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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上司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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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降上司19

人造太陽昏昏地升起又沈下,季蘇看不見太陽分不清時間,他的眼前只有一片漆黑。容殊和容書兩個人像他的隨身掛件一般亦步亦趨,無論何時何刻季蘇只要伸手向旁邊一摸,必定能摸到容殊或者容書。他們像兩只寸步不離的狗守著自己的甜美的骨頭、尊敬的主人。

季蘇坐在沙發上,身下的觸感軟綿綿彈彈的,季蘇忍不住伸手撐著,用手撫摸著,摸起來是冰涼光滑卻很是柔軟。不知道是誰買的,雖然有點奇怪但是摸起來料子很好,應該很貴的樣子。季蘇有點喜歡這個手感,忍不住偷偷的伸手摸了又摸。

可憐的蒙眼小漂亮根本不知道他坐在什麽詭異的奇怪的東西之上,他身下的沙發像是一片毛茸茸的毯子,可仔細看過去這些毛茸茸的東西實際上是一層一層光滑的觸手。容貌姝麗的男人坐在旁邊,觸手從他的身側蔓延攀爬至整個沙發,像是怪物撐破了人皮將自己的本體放出來透透氣。那些細小的觸手歡欣喜悅的蹭著季蘇修長的手指,甚至爭前恐後的壓倒其他同伴只為了和季蘇貼貼。

容書臉頰泛紅,他用手托著腮盯著季蘇,癡癡的無聲的笑著。倘若忽略他身側粉黑交織的龐大觸手,像苗床一樣柔軟的攤開的一片,或許可以當之無愧的稱之為甜妹了。他盯著季蘇,看著他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撫摸過柔軟的觸手,他激動的渾身顫栗,喘息著,像是頃刻便要升入天堂一般。

“季蘇,水好了。”

季蘇聽到一聲悶響,應該是水盆放在地上發出的聲音,他感覺到腳踝被輕輕的觸碰,連忙阻止道:“我自己來!那個不用你們幫忙!不用、真的不用!”

似乎是因為驚惶,男人的聲音到最後都有些尖銳變調。那只手指頓了頓,最終還是離開了,季蘇松了一口氣,像是有些找補一般的說道:“太麻煩你們了,這些我自己能做的事就我自己來吧。”

季蘇沒有等人回答,摸索著脫掉自己的襪子,將腳放進盆中。這些天看不見,洗漱確實是個問題,可季蘇真的覺得很別扭,就像是睡在床上隱約能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在身上爬,總疑心是蟑螂猶豫著是否要伸手確認,大螂卻飛了。從此,每一個深夜都在失眠。

溫熱的水浸泡過腳面,舒舒服服的,季蘇忍不住想要發出一聲謂嘆。他看不見兩個男人垂涎的目光和遺憾的神色,只是自顧自的說道:“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們之間還是需要一點點嗯距離感。就是,雖然很感謝你們,但是我覺得或許我可以去醫院住院,或者買個機器人住家……”

這個月的房貸扣完應該還能剩些錢,畢竟上次門被打爛了,兩個人也賠了不少,摳搜一下還是能有預算的。季蘇在心中打算盤,他確實覺得他們三個這樣子實在是十分奇怪,他不想懷疑的,可是也沒辦法心安理得的掩耳盜鈴。試探一下吧,就一下……

“那怎麽可以!寶寶,他們哪有我會照顧人啊!我才最貼心的!”,容書湊上去握住季蘇的手,不開心的說道。

“是啊,我們兩個照顧你不好嗎?還是說我們有哪裏做的不好。”,容殊聲音淡淡的似乎含著一絲委屈。

兩個人爭先恐後的誰也不肯退,甚至極力證明起了自己的好用,像極了兩只爭骨頭的狗。季蘇抿了抿唇,他猜到了會是這個結果。他像是有些為難的垂下頭,柔順的黑發微微垂落貼在男人的耳畔頸側,反襯著膚色白皙。

“那我要有點私人空間,晚上就不用你們陪我了。”,季蘇聲音淡淡的,放在膝蓋上的手有些不安的攥緊了拳。手心浸出了一點濕潤,季蘇有些緊張。

“可是你一個人看不……唔!”

“好。”,容殊聲音輕輕的回應,同時漆黑的觸手抵在傻缺情敵面前,示意他閉嘴。容書心不甘情不願地把半截話咽回去,一臉煩躁。

“嘩啦”,季蘇將腳抽出水盆,摸索著拿這放在沙發之上的毛巾輕輕擦拭,語氣輕快,“那今天晚上就這樣吧,容殊先生可以回家去,容書你自己收拾一下客臥把床拖過去,或者睡沙發隨便你選擇。”

想開窗先砸屋頂,季蘇得到了他想要的。他抿了抿唇,卻仍然難掩嘴角笑意。他幾乎是有些雀躍的牽上了身旁人的手,搖了搖示意他們快點帶自己回臥室。

臥室裏一切尖銳外都被包上了。季蘇眼睛上還戴著眼罩,坐在喧軟的被褥堆中,整個人看起來柔軟的不像話。他聽著男人依依不舍的告別聲,以及最後輕輕的一聲關門“哢噠”。季蘇放在被褥之上的手頓了頓,側耳傾聽確定室內再無一絲聲響,他將手摸索的探向了通訊器。

感謝科技發達,語音就能操作。季蘇磕磕絆絆的用語音操控光屏,淡黃色的光印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

“……撥打備註父母語音通訊。”,季蘇嘆了口氣,絞盡腦汁也沒想出除了父母還能找誰。上班上的昏天黑地和同事的交流僅限於工作交接,哈哈,我們社畜真是有了。季蘇一個頭兩個大,他心中也懸著,畢竟父母在另外一個星域……究竟該怎麽辦?

通訊接通了。

“季蘇你怎麽回事?這些天什麽消息都不回!好好一個相親又給你搞砸了,你怎麽搞的?本來人家林小姐對你很滿意的。結果你看看人家那邊怎麽說的,聽說你在咖啡廳和別人打架?!瘋了吧!”

季蘇被這一連串的話,砸的腦瓜子嗡嗡的。果然那天的鬧劇逃不過去,還好對方還給了點面子,只說是打架,還沒說是兩男爭男這惡俗的情節。感謝上天沒讓我社死。

“我……我那天摔了,最近身體不舒服,沒回。”,季蘇嗓音有點幹澀,說出來的話幹巴巴的倒也算解釋,可惜對方完全不信。

“真的假的?我看你又在騙我!媽知道媽說的話不中聽,但是我又不會害你。現在科技那麽發達,治療艙一躺什麽病治不好,你就是不想接家裏的電話!”

季蘇沈默,想說的話在口中也不知道怎麽說,最終開口提起了另一個話題,“對了,之前你說的小容我接到了。話說這麽多年沒見他怎麽變成了智械改造人啊?”

“什麽改造人?小容什麽時候去做了改造?”,通訊器中傳來的聲音有些疑惑,季蘇能聽到他媽放下通訊器,嘀嘀咕咕的在問他爸。他有些緊張,剛剛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跳差點驟停。

如果小容沒有改造,那麽容書是誰?

“哎呀,我問了你爸,你爸也不清楚。這不是你的朋友嗎?你不熟悉還問我們?別把話題扯開,給我說回相親的事。我之前是答應了你說這次黃了下次不催,但你也不能這麽離譜吧。你平日裏看著也不像愛惹事的呀。”,季母的聲音很大,震的季蘇腦瓜子嗡嗡。他還想再問些什麽,卻被對方追著說。

“……人家女方對你可滿意了,你告訴我,你有啥不滿意的。還有你啊,我不管你怎麽樣哈,你去給我跟人家道歉。就算你真不喜歡人家,也不能這麽不給面子!把人家叫來家裏吃頓飯,好好當面道個歉先。”

“啊?”,季蘇話還沒說完,就被對方當機立斷的掛掉了通訊。通信器傳來嘟的一聲,應該是對方把林眠的聯系方式推了過來。季蘇嘆了口氣,選擇躺下拉上被子,安詳去世。

煩死了,到底要不要說。求助也不知道如何求助。容書和容殊兩個人除了覬覦他的屁股以外,其他的時候都還是很好的,甚至可以說好到有些過分。眼睛出問題以後,好像就收斂了一點,沒有誰在執著的要談戀愛了。

季蘇嘆了口氣決定明天和林眠打電話道歉,眼前還是一片漆黑,季蘇總覺得身邊有些陰測測的感覺。可能是因為看不見吧,就容易想東想西。季蘇強迫自己睡覺,不睡覺也不能幹什麽啊,好不容易可以一個人睡個安穩覺了,快睡。

通訊器的光屏明明滅滅,室內被照亮,地板和墻面上赫然攀爬著一叢叢的觸手,像是奇異的地毯鋪滿了整間臥室。漆黑的觸手和粉黑相見的觸手涇渭分明,卻都垂涎著朝著床上的男人。像是饑腸轆轆的野獸垂涎著美味的獵物,又像是拱衛著珍寶的守衛者,怪異的說不出話來。

確定床上的人呼吸平穩、徹底熟睡,龐大的觸手蔓延著從門縫湧出去。門外,兩個高挑的男人微微倚著門,相似的臉上是兩種不同的表情。

容殊擰著眉不說話。身旁的容書咬著牙、腮幫子鼓鼓,有些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旁邊的賤人,沒好氣的說道:“這就是你說的辦法?我就說了,寶貝就應該盯著,什麽樣的賤人都敢覬覦。賤人,賤人!”

他恨恨的罵著,修長的手指攥緊了拳,整個人像是一只炸毛了的犬,齜牙咧嘴。

“不要指桑罵槐,我不是你這種蠢貨,冷靜點,不要和沒斷奶的孩子一樣。”,容殊神情冷漠。

“死白蓮不裝了吧,在寶寶面前裝的那麽貼心,呵。你不是我這種蠢貨,那你倒是說說我們接下來怎麽辦?嗯,小三小四都做不上了,你要我怎麽冷靜!”,容書氣得團團轉,看著旁邊平靜的容殊,恨不得一拳打在他臉上,好讓對方假模假樣的假面徹底破碎。

“我不接受寶寶不要我!我不接受,還有別的賤人來分走他的目光……明明應該都是我的,為什麽不能只看我一個人!為什麽——”,容書神情陰惻。

“噗呲”,黑色的觸手洞穿容書肩膀。

“冷靜了點嗎?他還在睡覺,你要吵醒他嗎?那個賤人有什麽可怕,只要季蘇不看見他不就好了。”,容殊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帶著冷意的笑,眼神卻沒有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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