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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抓住(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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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抓住(if)

“少爺, 有輛車跟著您。”作為盡忠職守的司機,吳叔一從後視鏡中發現可疑車輛,即刻上報給自家少爺。

畢竟, 少爺身份特殊,三不五時就有人跟蹤,他已養成時刻警惕的習慣, 防止有人對少爺不利。

聞言, 顧景珩視線從手中的平板擡起,掃向後視鏡。

司機並未精準說哪輛車,但他一眼識別了是哪輛車, 隨即收回視線, 淡聲道:“先觀察。”

“好的,少爺。”

路上, 吳叔都緊盯著可疑車輛。

直至快來到了銀騰大廈,他提醒:“少爺,那輛車還跟著您。”

顧景珩沒回話,吳叔拿不準自家少爺的心思, 照常將車停在銀騰大廈的門前。

然而, 少爺下了車,進了銀騰大廈裏, 當即吩咐安保人員去把跟蹤的車子的主人抓住, 再把人送派出所。

“是,顧總。”

兩名安保人員領命後,一步步走近顧景珩說的那輛車。

有人跟蹤自己,顧景珩是照常處理。

不知道這人是誰派來的,蠢得令人發笑。

跟蹤也不專業點,跟他來他的公司, 還敢停車在不遠處、容易被抓住的範圍,他倒要看看是哪個蠢東西。

與此同時,剛完成第一次跟蹤顧景珩的林初晴,處於興奮高昂的狀態,快樂地輕輕敲著方向盤,沈浸在詭異的滿足中。

不曾想,忽然有人敲了車窗,她不得不暫時從抽離滿足,疑惑搖下車窗,望著明顯穿著工作制服的兩個年輕男人。

“您好,我們是這裏停車場的管理員,您壓到我們東西了,麻煩您下來看看,把車挪一挪。”

對方說得煞有其事,氣質確實挺像管理員的,自己停車的地方也像停車場,林初晴不疑有他,開門下車。

怎料,她雙腳一沾地,肩膀頓時被人摁住,雙手還被人反扣在背後,人身自由被控制了,剛剛態度良好、自稱是停車場管理員的人抓住她,

沒經歷過這種場面,林初晴傻眼了:“我……我只是壓到你們東西,你們這是幹嘛?”

“我們要送你去派出所。”

“!!!”

“走。”

兩人推著她的肩膀,逼迫她往前走。

男女力氣本就存在懸殊差異,自己沒學習過什麽厲害的防身術,完完全全的手無縛雞之力,林初晴掙紮不了,只得憤怒道:“你們憑什麽送我去派出所,放開我!”

“就憑你跟蹤我們顧總。”

“……我不認識什麽顧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聽到對方話語中的跟蹤二字,也許是做賊心虛所致,她的憤怒一下子消失大半。

“別裝。”對方嘲諷十足地道。

剎那間,林初晴想哭。

嗚嗚嗚,她第一次跟蹤顧景珩,怎麽就被抓個正著,太倒黴了。

害怕和慌亂之下,不知不覺地被推進一個充滿科技氣息的大門裏,前方極其顯眼又眼熟的一雙長腿映入眼簾,林初晴不自覺低下頭。

“顧總,我們抓到人了。”

兩名安保人員謹記著顧景珩的命令,送林初晴派出所前,先把人帶到他面前。

“你是誰派來的?”看著眼前小小一只的女孩,顧景珩頗感詫異。

跟蹤他的人,一直都是男的,頭一回抓到女的。

並且,女孩身體發顫,頭埋得非常低,看不清她的臉,顯然嚇得不輕、心理素質極差的模樣,沒有一點專業度。

在作出跟蹤顧景珩的決定前,林初晴沒想過自己會被當場抓住,還是這麽狼狽的抓住,自己像個犯人一樣。

她保持低頭的姿勢,準備打死不承認跟蹤的事,道:“沒有人派我來,我不認識你,你們抓我幹嘛?”

“哦。”顧景珩輕嗤一聲,“你把頭擡起來。”

“我不要,你們快放開我!”林初晴想抽動自己的雙手,掙開桎梏,找機會逃跑,奈何抓住的人不給她機會,聽從顧景珩的話,捏著她的下巴,逼她擡頭。

女孩擡頭,顧景珩看清了她的臉。

很白皙小巧的一張臉,眼睛又黑又亮,緊咬著下唇,可憐巴巴的表情,莫名像一只受了委屈還十分膽小的貓咪。

一瞬間,他有些懷疑,擡眸註視抓住女孩的安保人員:“你們確定她是我說的那輛車抓住的人嗎?”

“是的,顧總,我們沒抓錯。”安保人員道。

“先松開她。”

“好的。”

恢覆了自由,林初晴理直氣壯起來:“我不認識你們,也沒做過你們口中的事,你們抓我,控制我的人身自由,是犯法的。”

一直渴望靠近的喜歡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前所未有的近距離,但她不能露餡,一定要理直氣壯,將自己跟蹤顧景珩的這事揭過去。

女孩說話並未直視他,目光躲閃,腦袋微歪,肢體語言明顯含有心虛的成分,顧景珩緩聲問道:“你知道行車記錄儀這種東西嗎?”

“我知不知道,跟你有什麽關系?”

“行車記錄儀把你跟蹤我的過程拍下來了。”

“……”林初晴強撐的理直氣壯,頃刻間所剩無幾,“我……我真的沒有跟蹤你,你……你不要誣陷我。”

“看來,你不到黃河心不死。”說著,顧景珩瞥向旁邊的吳叔,吩咐道,“把行車記錄儀保存的視頻拿出來給她看。”

“是,少爺。”吳叔立即行動。

“……”林初晴做最後的掙紮,音量比平時低許多地問,“我剛好和你順路,不行嗎?”

“你覺得呢?”

男人語調極淡的反問,伴隨著濃濃的壓迫感,她掙紮不了了,秒跪道歉:“對不起,我不是要故意跟蹤您的。”

“所以,誰派你來的?”顧景珩掃視一眼大廈外面,“你最好說實話,不然,派出所等著你。”

“真的沒人派我來。”林初晴搖頭強調道。

“報警。”顧景珩示意安保人員報警。

“別……別!”當前處境不妙,也沒去過派出所,林初晴害怕,臉快皺成苦瓜了,鞠了一躬道歉,“對不起!求求您相信我,真的沒人派我來!”

女孩說話帶著顫音,眼睛微微泛紅,比起貓咪,這會更像受驚的兔子,顧景珩心驀地軟了軟:“這次放你一馬,再有下次,絕不輕饒你。”

送不送女孩去派出所,女孩說不說實話,都不影響他查得到她背後的人是誰,而且把她送進派出所,她沒實際違法行為,最多得到口頭教育的懲罰。

“謝謝!”

被饒恕了,林初晴頭也不回地飛奔離開銀騰大廈,擔心走晚一步,自己就會被抓去派出所,臉丟個幹凈。

看了看林初晴漸漸遠去的背影,吳叔又看了看自家少爺淡漠的神色,頗感不解,少爺竟然輕饒了跟蹤他的人,這在以前從未有過的。

重新坐上自己今天特意花錢租的車,密封的空間帶來安全感,林初晴那顆因害怕而瘋狂亂跳的心臟稍稍安靜了些,趕緊發動車子跑路。

回家路上,腦海浮現被人抓住的畫面,她無數次向上天祈禱。

顧景珩一定不要記住她!

她是顧景珩居住的別墅區的物業管家,怕日後在別墅區和顧景珩正面相遇,被他發現她是跟蹤過他的人,到時她完了。

早知道自己被抓個正著,她就不該跟蹤顧景珩,啊啊啊!

一想到三個月前對顧景珩一見鐘情的那天起,自己只能在躲在暗處看他,偷窺他在別墅區裏的生活,不能靠近他,林初晴除了後悔,也很沮喪。

自己是平平無奇的普通人,做著工資幾千塊的工作,專門服務業主的小小物業管家,而顧景珩是別墅區的業主,他和她的差距,猶如天壤之別,她怎麽敢喜歡上比自己高那麽多階層的人?

心情十分不好,回到了家裏,林初晴直接在房間躺著,一躺就是一天。

次日早上,被鬧鐘叫醒,她生無可戀地逼自己起床上班。

終於從擁擠得差點呼吸不過來的地鐵下來,林初晴走路到別墅區門口,拿工牌打開門禁。

怎料,她一進別墅區,迎面遇見一輛車牌號為A999999的庫裏南。

這輛車,林初晴是認識的。

顧景珩的車,也是她昨天跟蹤過的車!

記起昨天的事,以及顧景珩的警告,林初晴急忙想背對庫裏南。

可惜……她晚了一步。

庫裏南在她身旁停下,後座的車窗緩緩降下,一張五官立體隱隱透著鋒利的俊美臉龐露了出來。

“林初晴,是吧?”

什麽叫心如死灰?

這一刻,林初晴體驗到心如死灰了。

顧景珩叫了她的名字!

他怎麽知道她名字的?

還有,她也太倒黴了!

僅過去一天,自己就在別墅區和顧景珩遇到了,他認得她!

害怕使然,林初晴沒敢直視顧景珩,口中瘋狂分泌口水:“你……我……”

說什麽呢?

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時間能不能倒流啊?

她想回到前天,沒跟蹤過顧景珩的時候!

銳利的目光停駐在了自己身上,似等待自己的回答,林初晴尷尬又討好地笑了笑:“請……請問有事嗎?”

“昨天說不認識我的人,今天出現在我住的地方,你說,我有沒有事?”確切來說,顧景珩是沒事的,只是……他很疑惑。

昨天他讓人調查了林初晴的資料,和她背後的人是誰,

看資料前,他以為林初晴跟蹤他,是帶著對他不利的任務來的,派她來的人,要麽是他商界上的競爭對手,要麽是顧家不甘心他當上繼承人的人。

資料卻顯示沒人派她來,她居然是他搬了新家不久的別墅區的物業管家。

她跟蹤他,意圖是什麽?

聽到顧景珩的話,林初晴臉上的表情,頓時笑比哭還難看:“對不起,我……我昨天不是故意的,請您原諒我。”

“你認識我,對吧?”

面前不遠處的男人,乍一聽用的是疑問句,實則言語間是篤定,林初晴有種自己要完了的感覺。

物業管家和業主是不平等的關系,自己算直接得罪顧景珩,他知道她的名字,想必也知道她做什麽工作了,他會不會投訴她,讓她丟掉工作?

嗚嗚嗚,這份工作是她去年好不容易找到的,她不想失業。

要不要說認識?

不知所措之際,一道聲音從她背後響起。

“顧先生,早上好!”

聲音主人一聽就是她領導吳啟超,明顯跟顧景珩打招呼。

顧景珩都還沒搞定,討人嫌的領導來了,林初晴頭痛欲裂,但還是擠出笑容,用笑容來向吳啟超問好。

“去幹你的活,別站在這了。”吳啟超命令道。

作為手底下管理著二十名物業管家的部門經理,他認識所有的業主,知道眼前車裏坐著的人是九幢業主顧景珩。

林初晴不負責九幢,她傻乎乎似的站在這,不知道跟顧景珩溝通些什麽,看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太對的樣子,避免林初晴出現差錯,他決定親自服務顧景珩。

不料,顧景珩下車了,冷眼睥睨他:“沒見我們說話,你插什麽話?”

若有似無的不悅氣息襲來,吳啟超頓時尷尬得表情僵硬:“抱歉,你們聊,你們聊!”

說完,他火速走開。

這是A市的頂級別墅區,隨便一幢別墅售價都幾個億打底,每個業主都非富即貴,業主對物業人員的入職和離職有著絕對的話語權。

物業人員首要任務是態度良好,讓業主感到滿意,不能讓業主反感。

吳啟超一走,林初晴恨不得鉆埋進地裏,這樣便不用正面對著顧景珩了。

“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顧景珩垂眸看著一直低頭的女孩。

“嗯……我認識你。”逃避不了問題,人也逃不掉,林初晴唯有老老實實回答。

“昨天你為什麽要跟蹤我?”

“我……我……我……”

女孩支支吾吾的,雙手緊張地搓著,膽小得都不敢擡頭看他一眼,顧景珩沒等她徹底組織好語言,又問:“答不上來,還是不能說?”

“我昨天是……閑著無聊,好奇您去哪裏,就跟了您一段路。”林初晴絞盡腦汁,只想得出用較為拙劣的借口來掩飾自己的真實意圖。

昨天以前,顧景珩可不認識她,是她單方面認識他,若說真話,說她喜歡他,想知道他在別墅區以外的生活,他不得把她當成變態。

女孩肢體語言和昨天一樣含有心虛的成分,但她膽子看著真的太小了,年紀顯然也不大,自己再說一句,她可能就怕得紅了眼睛,顧景珩轉身回去車裏。

充滿著壓迫感的男人,坐車離去了,林初晴松了非常大的一口氣。

她說的話,顧景珩會相信嗎?

懷著忐忑不安,林初晴進入辦公室。

準備打卡時,她發現已經八點零五分了,自己錯過了打卡時間。

明明沒遲到,卻沒準時打上卡,她的全勤!

哀悼自己痛失的全勤中,吳啟超把她叫到他的辦公室,並問她:“說吧,你和九幢業主聊了什麽?”

林初晴擠出笑容:“沒……沒聊什麽。”

她哪裏敢說真話!

每個物業人員入職時,都經過HR的培訓,簽了保密協議等東西,必須嚴格遵守各種保密和規定。

跟蹤業主,按照規定,那是死路一條,她要保住自己的工作。

“你沒做什麽惹起業主反感的事情吧?”吳啟超倒不是一定得知道林初晴和顧景珩聊什麽,主要是確保林初晴沒出現差錯。

“……”林初晴萬分後悔跟蹤顧景珩,自己默默喜歡他不就好了,為什麽非要好奇那麽多,現在好了,工作隨時保不住,“我沒有。”

不知道顧景珩是否投訴自己,引起自己的失業,但當下她真的半個字實話都說不得,一說了,恐怕自己今天就失業。

“你確定?”吳啟超狐疑上下掃視林初晴。

“我確定!”林初晴作出發誓的手勢。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能茍一天是一天,先讓她把今天的班上完……

“以後機靈點,別又多了投訴你的人。”吳啟超瞟了瞟外面,“去幹你的活。”

所有物業管家都是一對一服務業主的,林初晴負責的是八幢,八幢業主的管家喜歡投訴她,雖然他清楚不全是林初晴的責任,可投訴就是投訴。

同時他也在提醒林初晴,業主本人投訴比業主管家投訴的分量大多了,業主不需要多次投訴,投訴的事情稍微嚴重一點,一次足夠把人開除。

“是,經理。”林初晴認真聽講地點點頭。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她一下子猶如打霜的茄子蔫了般。

下一刻,她的上班搭子張可欣給她發來微信,問:【罵你了嗎?】

張可欣沒指名道姓,林初晴也意會到指的是誰,回覆:【不算罵】

作為討人厭的領導,吳啟超沒多少時候被人待見的,原因有一是他喜歡動不動就罵人。

不過,相比被吳啟超罵,她更害怕吳啟超一張嘴就是讓她收拾東西走人。

在微信上無聲地聊夠了,張可欣走到林初晴的旁邊:“去收發室嗎?”

“嗯。”

林初晴和張可欣來到收發室,一個人找收貨地址為八幢的包裹,另一個找收貨地址為九幢的包裹,找齊了,就往業主家裏送。

兩人走在路上,張可欣發現林初晴無精打采的:“昨天沒睡好嗎?”

林初晴長呼一口氣:“對,這班上得煩。”

“下午來杯奶茶,攝入點糖分,高興一下?”

“好啊,我請你。”

“你上周剛請過我,這周該我請你了。”張可欣不好意思經常喝免費奶茶,這個月林初晴已經請過她喝兩次了,這次說什麽也該輪到她請客了。

“沒事,一杯奶茶沒幾個錢。”林初晴是主動和張可欣交好的,不在意花點小錢取悅張可欣,拉近幹系。

本來,她們不熟,可誰讓她喜歡的人是顧景珩,顧景珩又是九幢業主,而張可欣負責的正是九幢,她想知道顧景珩的信息,就得通過張可欣。

如今,她是不敢打聽顧景珩的其他信息了,但張可欣蠻好相處的,當上班搭子是很愉快的,也不介意和張可欣繼續保持關系,就是……

這班她還能上幾天?

求求顧景珩了,千萬千萬不要投訴她!

她會改過自新的,保證跟蹤他的事絕對沒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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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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