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明戀（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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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明戀（if）
電話裏, 男人的聲音格外溫柔，宛若誘人上鉤的餌，聽得人心神略微蕩漾, 林初晴不得不承認，面對巨大誘惑，自己定力約等於無。
定了餐廳, 她臉上難掩笑容地掛斷電話, 隨即更改路線，換了一趟地鐵坐，前往新目的地。
出乎意料的是, 顧景珩到得比她早, 而且沒在大堂，是在包廂。
一進門, 林初晴朝顧景珩揮揮手：“顧先生。”
“嗯。”顧景珩起身，拉了拉旁邊的椅子，“坐。”
料不到顧景珩如此有紳士風度，林初晴邊說“謝謝”邊坐下。
“看看吃點什麽？”
菜單被顧景珩遞來, 她伸手接過。
這家餐廳, 林初晴是第一次來，根據自己的喜好, 也問了顧景珩的喜好, 順便結合兩人的忌口，點了五道菜便收手。
等待上菜的期間是無聊的，顧景珩似乎不急著提他想當面聊聊的事，她主動道：“顧先生，您給我發的那些崗位，我好像都不合適。”
“合不合適, 其實可以通過實踐來證明，你現在說的有點早了。”
“可是……”
女孩欲言又止，顧景珩問道：“可是什麽？你不妨說出來？”
林初晴不太好意思地笑笑：“我達不到您公司的招聘要求，即便進去了，我也怕我做不好，給您添麻煩。”
“不麻煩。”顧景珩稍稍側身，正視坐在他身旁的女孩，“你考慮考慮像行政後勤類的崗位？和你現在的工作內容是差不多的，到時也會有人帶你。”
“顧先生，您的意思是……”林初晴思考片刻，“我能直接入職嗎？”
“嗯。”顧景珩頷首。
“為什麽呀？”林初晴想不通，銀騰集團那麽大的一個公司，顧景珩是掌權人，自己也不是什麽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居然給自己開後門。
“你想入職，我就可以安排。”
“我是問，您為什麽要給我開後門？”
“因為……”顧景珩迎上女孩滿滿疑惑的視線，“我看你這份工作，天天日曬雨淋，挺辛苦的。”
“啊？”林初晴微微一楞。
顧景珩用日曬雨淋來形容她當下的工作，並非不準確，也不完全準確，他覺得她辛苦，就讓她去他公司試試，他心地善良的程度好像過了。
如果他總給人這樣開後門，那銀騰集團得多少不符合招聘要求的員工？
她小心地問：“顧先生，您……您經常給人開後門嗎？”
“沒有，你是我第一個開後門的人，”顧景珩如實道。
“！！！”林初晴費解地眨了眨眼睛，“我何德何能？”
若顧景珩不是她服務的業主，她都要恍恍惚惚，把顧景珩當成冒用銀騰集團掌權人的身份，對她進行殺豬盤了。
她準備洗耳恭聽顧景珩的回答，豈料，他無視了她的問題，氣氛莫名尷尬。
幸好這時餐前小菜被服務生送了過來，林初晴得以吃點小菜來緩解尷尬，同時用餘光悄悄打量離她不遠的男人。
別的不說，光說顧景珩長得好看的這點，對她眼睛相當友好。
但她還是很疑惑，她和顧景珩認識的時間不長，他們也沒特別熟，屬於在熟悉和陌生之間的認識，他到底為什麽會想給她開後門？
“怎麽盯著我？”
想得太入神，林初晴忘記掩飾自己的打量。
冷不丁聽顧景珩說話，有些被嚇到，正要吞下的食物嗆到了喉嚨，她控制不住地發出咳嗽聲。
“喝點水。”女孩明顯是被嗆到，顧景珩重新把她杯子裏倒滿茶水，放到她的嘴邊。
喝完半杯茶水，林初晴感覺好多了，呼吸恢覆順暢。
女孩沒了動靜，顧景珩端詳她：“沒事了吧？”
“沒事。”林初晴拿起筷子，再次吃小菜。
沒多久，所有菜都上齊了，她認真吃飯，而顧景珩也不像給她電話時說的邊說邊聊，他遵從了食不言的禮儀。
吃得差不多了，林初晴放下碗筷，打破沈默：“顧先生，我吃飽了。”
“嗯，你等等，我也快了。”
“好的。”
顧景珩在繼續吃飯，林初晴則無聊得玩手機。
然而，她大半心思在顧景珩的身上，這心思不含半點雜質，是單純像先前那樣疑惑，若想生出雜質，也生不出來。
做人得有自知之明，林初晴恰巧有自知之明。
她是個普通人，哪哪都不拔尖，處處都平庸，就算相貌耐看，放人海裏也是會被瞬間淹沒，比顧景珩差了十萬八千裏。
所以，她哪敢有什麽不純心思？
看著顧景珩叫來服務生買了單，林初晴收好手機：“謝謝顧先生的請客。”
“我們走吧。”顧景珩瞥向門外。
走到餐廳門口，林初晴揚起禮貌的笑容，準備跟顧景珩道別，自己去坐地鐵。
“你住哪？”
話沒出口，顧景珩反而先問她了。
她楞了楞：“我家在今安區。”
“我送你？”顧景珩拿出車鑰匙，“我車在樓下的停車場。”
“啊？”林初晴沒想過顧景珩會送她回家，眼睛連續眨了多下，“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沒關系，我今晚沒別的事，況且是我約你出來的，占用了你的時間，送你一程是應該的。”顧景珩確定林初晴沒車，見她去別墅區上班時，都是從離別墅區最近那個地鐵站方向步行來的。
“這……”林初晴猶豫要不要拒絕，轉念一想，也沒必要拒絕，“謝謝顧先生。”
上了一天的班，有現成的車接送她，她懶得又擠地鐵，想早點到家休息。
不過，顧景珩人真的好好！
坐上顧景珩的車，林初晴系好安全帶。
車內空間不能說多小，但顧景珩這高大的身軀離得太近，有股壓迫感，她倒沒產生不適，只是深深羨慕，他開的車看起來好貴。
發動了車子，顧景珩望向副駕上的女孩：“你家詳細地址是？”
林初晴將詳細地址告訴了顧景珩，看到他利落往導航上輸入，還播放音樂。
聽著悅耳音樂，她找出包裏的手機，玩了起來。
沒辦法，兩個人不聊天，她不想發呆，剩下玩手機這選項了。
“我可以問你個冒昧的問題嗎？”
將要沈迷玩手機，一聽顧景珩的聲音，林初晴立馬擡起視線：“顧先生，您說。”
她想，顧景珩問不了多冒昧的問題，自己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你有男朋友嗎？”
雖然不認為顧景珩冒昧，但林初晴詫異地挑了挑眉。
“沒有。”馬上要過22歲的生日，她不止沒男朋友，還是個母胎solo。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顧景珩扭頭看了她好幾眼，他眼眸和夜色般幽暗黑沈，使人讀不懂，林初晴略感疑惑。
顧景珩問這個做什麽？
閑聊嗎？
“在餐廳你不是問你何德何能嗎？其實，我……”前方是限速路段，一經導航的提醒，顧景珩將車速下降，“我想追你。”
男人緩緩說的四個字，林初晴一下子就懵了。
顧景珩想追她？
天下紅雨了，或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定定註視眼前的男人良久，她結結巴巴地問：“你……你說，你想……追我？”
“嗯。”趁著等紅燈的空隙，顧景珩扭頭正視說話不流暢的女孩，“我嚇到你了嗎？”
“呃……”林初晴確實被嚇到了，難以置信這樣的話從顧景珩的口中聽到。
他一大集團的掌權人，竟然看得上她。
她不會早到家了，睡著後做的夢吧？
林初晴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痛感傳來，眼前的男人也沒消失，還是難以置信。
“顧先生，您為什麽……”
說到一半，她說不下去了。
該說點什麽呢？
說她裏裏外外的條件沒一點優秀的，他看上她哪裏？
縱然有自知之明，但真要說自己的平庸，自尊使然，林初晴說不出口。
她攥緊些手機，移開放在顧景珩臉上的視線：“我們認識就一個多月，彼此都不了解，我還是您的物業管家，您追我，不太合適吧？”
“沒有不合適，只有願不願意。”顧景珩緩聲道。
讓物業公司幫他的物業管家換成林初晴的那天起，他便願意了，但他和她剛認識，自己就追她，容易適得其反，因此沒行動。
如今，他們認識一個多月了，他不打算接著等下去。
“可是……有點突然……”這一刻，林初晴沒好意思看顧景珩，歪頭看窗外的風景，“要不，我們改天說？”
“好。”
顧景珩專心開車了，兩人不再說話，林初晴大腦亂糟糟的，始終沒把視線往他那邊放，直到車子停在她家小區門口。
“謝謝顧先生送我回來，再見。”
她快速地瞟了瞟顧景珩，安全帶一解，即刻下車，徑直朝小區裏走，沒留意到背後有道視線一直看她。
女孩纖細單薄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夜，車中似留下了她獨有的味道，清新夾雜好聞，使人愉悅，顧景珩握住方向盤，重新發動車子。
回到家，父母都呆客廳看電視，林初晴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就進房間躺著。
腦海記起今晚的經歷，她微信上找鄭明美。
【記得我跟你說過超級無敵大帥哥嗎？】
【他今晚約我吃飯，送我回家的路上，說想追我！】
一收到消息，鄭明美直接發起語音通話：“牛逼啊你！居然能讓大帥哥追你，你給他下了什麽迷魂藥嗎？”
“我沒下！”林初晴仍處於難以置信的狀態，“而且他是我服務的業主！非常有錢的人！”
“別謙虛，能讓有錢又帥的大帥哥，你肯定下他迷魂藥。”鄭明美調侃道，“對了，你們談戀愛了，把人帶出來我見見，我要看有多帥。”
“你說，我哪裏值得被他看上？”
“不是吧？你在糾結這種無聊問題嗎？”
“不無聊！我有自知之明！你是真不知道我和他的差距！”林初晴恨不得口若懸河，把自己和顧景珩的差距，短時間內說得詳細無比。
“差距就差距唄，談戀愛又不犯法！”鄭明美正經道，“難不成你想找個又窮又醜的男朋友？不喜歡又帥又有錢的男朋友？做人得現實點，只要對方不是大坑，你跟他談場戀愛，虧不了！”
“我……”林初晴隨手抓起床頭放著的玩偶，塞到自己懷裏，“我就是不敢相信，他看上我。”
“你自卑？”鄭明美捕捉到林初晴其實想表達的意思。
“我也自信不起來。”林初晴從來不是很有自信的人，去年畢業找工作，把她自信都快磨沒了，讓她一度懷疑人生。
“他能看上你，說明你有吸引他的點，你自信些。”
安慰完林初晴，鄭明美想了想，既是補充又是強調道：“最重要是，有好的一定要吃好的，別等以後想吃都吃不到！不能放著有錢又帥的男朋友不要，卻找個又窮又醜的男朋友！”
聽了鄭明美的一番話，林初晴覺得很有道理，但僅限覺得。
主要顧景珩身份特殊，自己是他的物業管家，這層關系不那麽平等，他影響得到她的工作。
出於工作的考慮，她都得慎重。
由於腦細胞過於活躍，林初晴今晚比往常入眠速度慢了許多。
睡眠時間減少，第二天她差點起不床，最後靠著要拿全勤的執念，強迫自己起床上班。
踏進別墅區的大門，林初晴目光不由自主地朝九幢那邊望去。
驀地，肩膀從背後被人一拍，她急忙回頭，有氣無力道：“可欣，你嚇死我了。”
張可欣不是有意嚇林初晴，抱歉一笑：“我叫你好幾聲，你都沒理我。”
“我想事情，沒聽到你叫我。”說著，林初晴困得打哈欠，同時升起濃濃的厭班情緒太重，“好困！你說，人為什麽要上班？”
“不上班，沒飯吃。”張可欣摸著自己的肚子，“不吃飯，人會餓死。”
自己沒一丁點不上班的資本，林初晴忍不住嘆氣：“唉。”
雖然她是本地人，不像外地人一樣每個月都有房租水電的壓力，可她父母是菜市場擺攤為生的，收入微薄，供不起她一輩子都家裏蹲，她必須自食其力。
還有，以她的學歷和能力，現階段極難找到比這份更好的工作，得好好珍惜這份工作，不能輕易失去。
“認命吧，我們就是得打工。”
張可欣挽上林初晴的手，一起進辦公室。
打了卡，林初晴第一時間點咖啡，通過咖啡因讓自己打起精神工作。
照常巡邏時，經過九幢，想起顧景珩昨晚說的話，好像一塊美味的餡餅擺在她面前，引誘她張嘴吃下。
張不張嘴呢？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巡邏該巡邏的區域，自己還無意識繞著九幢走了，林初晴急忙回過神來。
回辦公室的路上，她抽空看手機，發現顧景珩發了消息給她。
他沒提昨晚的事，言語間也沒任何尷尬的。
之後好幾天，宛若無事發生過，林初晴其實決定已經做出來了，但顧景珩不主動提及，自己主動，好像哪裏不對，有點上趕著的樣子。
琢磨中，張可欣來問她：“明天你休息？”
林初晴點點頭：“對。”
月休五天，明天是新的一個月，她累了，想要休息。
和張可欣閑聊了幾句，林初晴低頭看手機。
臨近下班，無事可做，她得摸一下魚。
魚沒來得及摸，屏幕顯示顧景珩來電，林初晴接聽：“餵，顧先生。”
“你六點下班，是嗎？”
顧景珩這一問她，她立馬進入工作狀態：“是的！您有什麽東西要我處理嗎？”
“沒有，我今晚也想約你吃飯，聊聊上周我們沒聊完的東西。”顧景珩估算著，一周多的時間，應該足夠林初晴消化了，不再覺得突然。
“好啊。”
“我們等會在別墅區的大門口見。”
“嗯。”林初晴猜像上次那樣，顧景珩讓她坐他的車。
下班時間一到，她利落打卡走人。
張可欣早有了和林初晴結伴去地鐵站的習慣，便跟著林初晴的腳步。
將近別墅區的大門口，兩人清晰見到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
張可欣音量瞬間降到最低，對林初晴說：“九幢業主長得好養眼！”
沒見過九幢業主幾次，可對方驚為天人的相貌使人過目不忘，遠處都能一眼發現他的存在。
縱然張可欣說的悄悄話，顧景珩視線已經往她們這邊掃來，林初晴用點頭代替口頭讚同。
物業和業主相遇，得物業先開口跟業主打招呼的，眼看離大門口愈發的近，張可欣準備開口。
不料，顧景珩走了過來，朝林初晴說：“我們上車吧。”
張可欣不禁一楞，這時林初晴跟她說：“我走了，拜拜。”
“？？？？？？”
目睹林初晴和顧景珩上了同一輛車，顧景珩還紳士風度幫林初晴開車門和關車門，張可欣被問號包圍得結結實實，而後楞楞看著車子遠去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火速掏出手機聯系林初晴。
【你和九幢業主去哪？】
【你們那麽熟，都可以坐一輛車了？】
一上車，林初晴沒急著看手機，抱起原先放在副駕上的鮮花欣賞。
顯而易見，鮮花是顧景珩送給她的。
她不是沒有過追求者，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送花，但這束鮮花的含義跟以前不同，她願意收下，接納顧景珩的追求。
嗅了嗅鮮花淡淡的香氣，林初晴把鮮花小心放好，側目註視在開車的男人，展現璀璨的笑顏：“顧先生，謝謝您的花。”
“不用太客氣，叫我名字就好。”顧景珩不喜歡林初晴收自己的花，還是用著物業對業主的客氣語調。
林初晴暫時叫不出口顧景珩的名字，就沒接話。
她未能立刻適應身份的轉變，叫業主的名字，像不敬業似的。
和顧景珩商量好去哪家餐廳吃飯後了，林初晴打開手機，看到張可欣的問題，誠實地回答：【吃飯】
擠著地鐵，張可欣不忘時刻關註手機，實在好奇。
不是說物業和業主不能走得近，是這是有錢人住的別墅區，業主身份地位比物業高八百倍不止，林初晴不但坐了業主的車，還和業主吃飯！
收到林初晴的答案，張可欣除了震驚還是震驚，又問：
【一男一女的吃飯，叫約會吧？】
【你們莫非看對眼了？】
作為以前負責九幢的物業管家，她一清二楚顧景珩的個人信息，及其他居住人的個人信息，包括其他居住人和顧景珩是哪種關系。
九幢沒女主人的，從這點判斷，顧景珩大概率沒結婚。
至於其他居住人，是顧景珩的管家傭人等等。
並且顧景珩年紀不大，目測是二十來歲，林初晴也是二十來歲，年紀稱得上一個年齡段的男女約吃飯，難免不讓人多想。
顧景珩在別墅區大門口等自己，預料得到有同事撞見，被張可欣問的這些，林初晴絲毫不意外，但她沒正面回答，采取側面回答。
張可欣仍然震驚，目瞪口呆地回覆：
【同樣工作，你上班愛情兩不誤，我只有上班……】
【茍富貴勿相忘！】
別墅區裏業主通通非富即貴，普通人從中隨便找到一個當男（女）朋友，簡直好比凡人飛升到神仙的世界。
震驚之餘，張可欣還羨慕。
畢竟，顧景珩是實打實的年輕大帥哥，非外表遭人嫌又年紀大的醜男人，不用為了飛升而付出某方面的極致忍耐，可以正常在一起。
林初晴目光在張可欣最後一條消息上來回掃幾遍，讀懂了其中隱藏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
她和顧景珩最多算八字有一撇。
他想追她而已，又沒一定要跟她談戀愛。
來到一家頗有浪漫氛圍的西餐廳，林初晴不怎麽熟練地切著牛排，坐她對面的男人與她相反，手法極其嫻熟和優雅，還把她牛排拿過去，幫她切成均衡的小塊。
“今天可以說我想追你這件事了嗎？”
往口中塞了一小塊牛排，聽見顧景珩舊事重提，她點點頭。
“你以後別只把我當業主，好不好？”顧景珩不希望自己的身份，在林初晴那裏僅僅是業主。
“我現在就沒只把你當業主了。”林初晴瞥了瞥窗外五光十色的夜景，哪有業主請物業到這隨意一道菜都比她一周工資都多的餐廳吃飯，
女孩清脆含笑的聲音回蕩耳邊，顧景珩心中如同被扔了石頭進去而濺起的湖面，唇角不由微勾。
今夜是值得紀念的夜，也是很美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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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面是另一條if線，顧總當場抓住了跟蹤他的初晴[星星眼][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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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 顧景珩到得比她早, 而且沒在大堂，是在包廂。
一進門, 林初晴朝顧景珩揮揮手：“顧先生。”
“嗯。”顧景珩起身，拉了拉旁邊的椅子，“坐。”
料不到顧景珩如此有紳士風度，林初晴邊說“謝謝”邊坐下。
“看看吃點什麽？”
菜單被顧景珩遞來, 她伸手接過。
這家餐廳, 林初晴是第一次來，根據自己的喜好, 也問了顧景珩的喜好, 順便結合兩人的忌口，點了五道菜便收手。
等待上菜的期間是無聊的，顧景珩似乎不急著提他想當面聊聊的事，她主動道：“顧先生，您給我發的那些崗位，我好像都不合適。”
“合不合適, 其實可以通過實踐來證明，你現在說的有點早了。”
“可是……”
女孩欲言又止，顧景珩問道：“可是什麽？你不妨說出來？”
林初晴不太好意思地笑笑：“我達不到您公司的招聘要求，即便進去了，我也怕我做不好，給您添麻煩。”
“不麻煩。”顧景珩稍稍側身，正視坐在他身旁的女孩，“你考慮考慮像行政後勤類的崗位？和你現在的工作內容是差不多的，到時也會有人帶你。”
“顧先生，您的意思是……”林初晴思考片刻，“我能直接入職嗎？”
“嗯。”顧景珩頷首。
“為什麽呀？”林初晴想不通，銀騰集團那麽大的一個公司，顧景珩是掌權人，自己也不是什麽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居然給自己開後門。
“你想入職，我就可以安排。”
“我是問，您為什麽要給我開後門？”
“因為……”顧景珩迎上女孩滿滿疑惑的視線，“我看你這份工作，天天日曬雨淋，挺辛苦的。”
“啊？”林初晴微微一楞。
顧景珩用日曬雨淋來形容她當下的工作，並非不準確，也不完全準確，他覺得她辛苦，就讓她去他公司試試，他心地善良的程度好像過了。
如果他總給人這樣開後門，那銀騰集團得多少不符合招聘要求的員工？
她小心地問：“顧先生，您……您經常給人開後門嗎？”
“沒有，你是我第一個開後門的人，”顧景珩如實道。
“！！！”林初晴費解地眨了眨眼睛，“我何德何能？”
若顧景珩不是她服務的業主，她都要恍恍惚惚，把顧景珩當成冒用銀騰集團掌權人的身份，對她進行殺豬盤了。
她準備洗耳恭聽顧景珩的回答，豈料，他無視了她的問題，氣氛莫名尷尬。
幸好這時餐前小菜被服務生送了過來，林初晴得以吃點小菜來緩解尷尬，同時用餘光悄悄打量離她不遠的男人。
別的不說，光說顧景珩長得好看的這點，對她眼睛相當友好。
但她還是很疑惑，她和顧景珩認識的時間不長，他們也沒特別熟，屬於在熟悉和陌生之間的認識，他到底為什麽會想給她開後門？
“怎麽盯著我？”
想得太入神，林初晴忘記掩飾自己的打量。
冷不丁聽顧景珩說話，有些被嚇到，正要吞下的食物嗆到了喉嚨，她控制不住地發出咳嗽聲。
“喝點水。”女孩明顯是被嗆到，顧景珩重新把她杯子裏倒滿茶水，放到她的嘴邊。
喝完半杯茶水，林初晴感覺好多了，呼吸恢覆順暢。
女孩沒了動靜，顧景珩端詳她：“沒事了吧？”
“沒事。”林初晴拿起筷子，再次吃小菜。
沒多久，所有菜都上齊了，她認真吃飯，而顧景珩也不像給她電話時說的邊說邊聊，他遵從了食不言的禮儀。
吃得差不多了，林初晴放下碗筷，打破沈默：“顧先生，我吃飽了。”
“嗯，你等等，我也快了。”
“好的。”
顧景珩在繼續吃飯，林初晴則無聊得玩手機。
然而，她大半心思在顧景珩的身上，這心思不含半點雜質，是單純像先前那樣疑惑，若想生出雜質，也生不出來。
做人得有自知之明，林初晴恰巧有自知之明。
她是個普通人，哪哪都不拔尖，處處都平庸，就算相貌耐看，放人海裏也是會被瞬間淹沒，比顧景珩差了十萬八千裏。
所以，她哪敢有什麽不純心思？
看著顧景珩叫來服務生買了單，林初晴收好手機：“謝謝顧先生的請客。”
“我們走吧。”顧景珩瞥向門外。
走到餐廳門口，林初晴揚起禮貌的笑容，準備跟顧景珩道別，自己去坐地鐵。
“你住哪？”
話沒出口，顧景珩反而先問她了。
她楞了楞：“我家在今安區。”
“我送你？”顧景珩拿出車鑰匙，“我車在樓下的停車場。”
“啊？”林初晴沒想過顧景珩會送她回家，眼睛連續眨了多下，“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沒關系，我今晚沒別的事，況且是我約你出來的，占用了你的時間，送你一程是應該的。”顧景珩確定林初晴沒車，見她去別墅區上班時，都是從離別墅區最近那個地鐵站方向步行來的。
“這……”林初晴猶豫要不要拒絕，轉念一想，也沒必要拒絕，“謝謝顧先生。”
上了一天的班，有現成的車接送她，她懶得又擠地鐵，想早點到家休息。
不過，顧景珩人真的好好！
坐上顧景珩的車，林初晴系好安全帶。
車內空間不能說多小，但顧景珩這高大的身軀離得太近，有股壓迫感，她倒沒產生不適，只是深深羨慕，他開的車看起來好貴。
發動了車子，顧景珩望向副駕上的女孩：“你家詳細地址是？”
林初晴將詳細地址告訴了顧景珩，看到他利落往導航上輸入，還播放音樂。
聽著悅耳音樂，她找出包裏的手機，玩了起來。
沒辦法，兩個人不聊天，她不想發呆，剩下玩手機這選項了。
“我可以問你個冒昧的問題嗎？”
將要沈迷玩手機，一聽顧景珩的聲音，林初晴立馬擡起視線：“顧先生，您說。”
她想，顧景珩問不了多冒昧的問題，自己沒什麽見不得人的。
“你有男朋友嗎？”
雖然不認為顧景珩冒昧，但林初晴詫異地挑了挑眉。
“沒有。”馬上要過22歲的生日，她不止沒男朋友，還是個母胎solo。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顧景珩扭頭看了她好幾眼，他眼眸和夜色般幽暗黑沈，使人讀不懂，林初晴略感疑惑。
顧景珩問這個做什麽？
閑聊嗎？
“在餐廳你不是問你何德何能嗎？其實，我……”前方是限速路段，一經導航的提醒，顧景珩將車速下降，“我想追你。”
男人緩緩說的四個字，林初晴一下子就懵了。
顧景珩想追她？
天下紅雨了，或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定定註視眼前的男人良久，她結結巴巴地問：“你……你說，你想……追我？”
“嗯。”趁著等紅燈的空隙，顧景珩扭頭正視說話不流暢的女孩，“我嚇到你了嗎？”
“呃……”林初晴確實被嚇到了，難以置信這樣的話從顧景珩的口中聽到。
他一大集團的掌權人，竟然看得上她。
她不會早到家了，睡著後做的夢吧？
林初晴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痛感傳來，眼前的男人也沒消失，還是難以置信。
“顧先生，您為什麽……”
說到一半，她說不下去了。
該說點什麽呢？
說她裏裏外外的條件沒一點優秀的，他看上她哪裏？
縱然有自知之明，但真要說自己的平庸，自尊使然，林初晴說不出口。
她攥緊些手機，移開放在顧景珩臉上的視線：“我們認識就一個多月，彼此都不了解，我還是您的物業管家，您追我，不太合適吧？”
“沒有不合適，只有願不願意。”顧景珩緩聲道。
讓物業公司幫他的物業管家換成林初晴的那天起，他便願意了，但他和她剛認識，自己就追她，容易適得其反，因此沒行動。
如今，他們認識一個多月了，他不打算接著等下去。
“可是……有點突然……”這一刻，林初晴沒好意思看顧景珩，歪頭看窗外的風景，“要不，我們改天說？”
“好。”
顧景珩專心開車了，兩人不再說話，林初晴大腦亂糟糟的，始終沒把視線往他那邊放，直到車子停在她家小區門口。
“謝謝顧先生送我回來，再見。”
她快速地瞟了瞟顧景珩，安全帶一解，即刻下車，徑直朝小區裏走，沒留意到背後有道視線一直看她。
女孩纖細單薄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夜，車中似留下了她獨有的味道，清新夾雜好聞，使人愉悅，顧景珩握住方向盤，重新發動車子。
回到家，父母都呆客廳看電視，林初晴跟他們打了聲招呼，就進房間躺著。
腦海記起今晚的經歷，她微信上找鄭明美。
【記得我跟你說過超級無敵大帥哥嗎？】
【他今晚約我吃飯，送我回家的路上，說想追我！】
一收到消息，鄭明美直接發起語音通話：“牛逼啊你！居然能讓大帥哥追你，你給他下了什麽迷魂藥嗎？”
“我沒下！”林初晴仍處於難以置信的狀態，“而且他是我服務的業主！非常有錢的人！”
“別謙虛，能讓有錢又帥的大帥哥，你肯定下他迷魂藥。”鄭明美調侃道，“對了，你們談戀愛了，把人帶出來我見見，我要看有多帥。”
“你說，我哪裏值得被他看上？”
“不是吧？你在糾結這種無聊問題嗎？”
“不無聊！我有自知之明！你是真不知道我和他的差距！”林初晴恨不得口若懸河，把自己和顧景珩的差距，短時間內說得詳細無比。
“差距就差距唄，談戀愛又不犯法！”鄭明美正經道，“難不成你想找個又窮又醜的男朋友？不喜歡又帥又有錢的男朋友？做人得現實點，只要對方不是大坑，你跟他談場戀愛，虧不了！”
“我……”林初晴隨手抓起床頭放著的玩偶，塞到自己懷裏，“我就是不敢相信，他看上我。”
“你自卑？”鄭明美捕捉到林初晴其實想表達的意思。
“我也自信不起來。”林初晴從來不是很有自信的人，去年畢業找工作，把她自信都快磨沒了，讓她一度懷疑人生。
“他能看上你，說明你有吸引他的點，你自信些。”
安慰完林初晴，鄭明美想了想，既是補充又是強調道：“最重要是，有好的一定要吃好的，別等以後想吃都吃不到！不能放著有錢又帥的男朋友不要，卻找個又窮又醜的男朋友！”
聽了鄭明美的一番話，林初晴覺得很有道理，但僅限覺得。
主要顧景珩身份特殊，自己是他的物業管家，這層關系不那麽平等，他影響得到她的工作。
出於工作的考慮，她都得慎重。
由於腦細胞過於活躍，林初晴今晚比往常入眠速度慢了許多。
睡眠時間減少，第二天她差點起不床，最後靠著要拿全勤的執念，強迫自己起床上班。
踏進別墅區的大門，林初晴目光不由自主地朝九幢那邊望去。
驀地，肩膀從背後被人一拍，她急忙回頭，有氣無力道：“可欣，你嚇死我了。”
張可欣不是有意嚇林初晴，抱歉一笑：“我叫你好幾聲，你都沒理我。”
“我想事情，沒聽到你叫我。”說著，林初晴困得打哈欠，同時升起濃濃的厭班情緒太重，“好困！你說，人為什麽要上班？”
“不上班，沒飯吃。”張可欣摸著自己的肚子，“不吃飯，人會餓死。”
自己沒一丁點不上班的資本，林初晴忍不住嘆氣：“唉。”
雖然她是本地人，不像外地人一樣每個月都有房租水電的壓力，可她父母是菜市場擺攤為生的，收入微薄，供不起她一輩子都家裏蹲，她必須自食其力。
還有，以她的學歷和能力，現階段極難找到比這份更好的工作，得好好珍惜這份工作，不能輕易失去。
“認命吧，我們就是得打工。”
張可欣挽上林初晴的手，一起進辦公室。
打了卡，林初晴第一時間點咖啡，通過咖啡因讓自己打起精神工作。
照常巡邏時，經過九幢，想起顧景珩昨晚說的話，好像一塊美味的餡餅擺在她面前，引誘她張嘴吃下。
張不張嘴呢？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巡邏該巡邏的區域，自己還無意識繞著九幢走了，林初晴急忙回過神來。
回辦公室的路上，她抽空看手機，發現顧景珩發了消息給她。
他沒提昨晚的事，言語間也沒任何尷尬的。
之後好幾天，宛若無事發生過，林初晴其實決定已經做出來了，但顧景珩不主動提及，自己主動，好像哪裏不對，有點上趕著的樣子。
琢磨中，張可欣來問她：“明天你休息？”
林初晴點點頭：“對。”
月休五天，明天是新的一個月，她累了，想要休息。
和張可欣閑聊了幾句，林初晴低頭看手機。
臨近下班，無事可做，她得摸一下魚。
魚沒來得及摸，屏幕顯示顧景珩來電，林初晴接聽：“餵，顧先生。”
“你六點下班，是嗎？”
顧景珩這一問她，她立馬進入工作狀態：“是的！您有什麽東西要我處理嗎？”
“沒有，我今晚也想約你吃飯，聊聊上周我們沒聊完的東西。”顧景珩估算著，一周多的時間，應該足夠林初晴消化了，不再覺得突然。
“好啊。”
“我們等會在別墅區的大門口見。”
“嗯。”林初晴猜像上次那樣，顧景珩讓她坐他的車。
下班時間一到，她利落打卡走人。
張可欣早有了和林初晴結伴去地鐵站的習慣，便跟著林初晴的腳步。
將近別墅區的大門口，兩人清晰見到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
張可欣音量瞬間降到最低，對林初晴說：“九幢業主長得好養眼！”
沒見過九幢業主幾次，可對方驚為天人的相貌使人過目不忘，遠處都能一眼發現他的存在。
縱然張可欣說的悄悄話，顧景珩視線已經往她們這邊掃來，林初晴用點頭代替口頭讚同。
物業和業主相遇，得物業先開口跟業主打招呼的，眼看離大門口愈發的近，張可欣準備開口。
不料，顧景珩走了過來，朝林初晴說：“我們上車吧。”
張可欣不禁一楞，這時林初晴跟她說：“我走了，拜拜。”
“？？？？？？”
目睹林初晴和顧景珩上了同一輛車，顧景珩還紳士風度幫林初晴開車門和關車門，張可欣被問號包圍得結結實實，而後楞楞看著車子遠去好一會，才反應過來，火速掏出手機聯系林初晴。
【你和九幢業主去哪？】
【你們那麽熟，都可以坐一輛車了？】
一上車，林初晴沒急著看手機，抱起原先放在副駕上的鮮花欣賞。
顯而易見，鮮花是顧景珩送給她的。
她不是沒有過追求者，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送花，但這束鮮花的含義跟以前不同，她願意收下，接納顧景珩的追求。
嗅了嗅鮮花淡淡的香氣，林初晴把鮮花小心放好，側目註視在開車的男人，展現璀璨的笑顏：“顧先生，謝謝您的花。”
“不用太客氣，叫我名字就好。”顧景珩不喜歡林初晴收自己的花，還是用著物業對業主的客氣語調。
林初晴暫時叫不出口顧景珩的名字，就沒接話。
她未能立刻適應身份的轉變，叫業主的名字，像不敬業似的。
和顧景珩商量好去哪家餐廳吃飯後了，林初晴打開手機，看到張可欣的問題，誠實地回答：【吃飯】
擠著地鐵，張可欣不忘時刻關註手機，實在好奇。
不是說物業和業主不能走得近，是這是有錢人住的別墅區，業主身份地位比物業高八百倍不止，林初晴不但坐了業主的車，還和業主吃飯！
收到林初晴的答案，張可欣除了震驚還是震驚，又問：
【一男一女的吃飯，叫約會吧？】
【你們莫非看對眼了？】
作為以前負責九幢的物業管家，她一清二楚顧景珩的個人信息，及其他居住人的個人信息，包括其他居住人和顧景珩是哪種關系。
九幢沒女主人的，從這點判斷，顧景珩大概率沒結婚。
至於其他居住人，是顧景珩的管家傭人等等。
並且顧景珩年紀不大，目測是二十來歲，林初晴也是二十來歲，年紀稱得上一個年齡段的男女約吃飯，難免不讓人多想。
顧景珩在別墅區大門口等自己，預料得到有同事撞見，被張可欣問的這些，林初晴絲毫不意外，但她沒正面回答，采取側面回答。
張可欣仍然震驚，目瞪口呆地回覆：
【同樣工作，你上班愛情兩不誤，我只有上班……】
【茍富貴勿相忘！】
別墅區裏業主通通非富即貴，普通人從中隨便找到一個當男（女）朋友，簡直好比凡人飛升到神仙的世界。
震驚之餘，張可欣還羨慕。
畢竟，顧景珩是實打實的年輕大帥哥，非外表遭人嫌又年紀大的醜男人，不用為了飛升而付出某方面的極致忍耐，可以正常在一起。
林初晴目光在張可欣最後一條消息上來回掃幾遍，讀懂了其中隱藏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
她和顧景珩最多算八字有一撇。
他想追她而已，又沒一定要跟她談戀愛。
來到一家頗有浪漫氛圍的西餐廳，林初晴不怎麽熟練地切著牛排，坐她對面的男人與她相反，手法極其嫻熟和優雅，還把她牛排拿過去，幫她切成均衡的小塊。
“今天可以說我想追你這件事了嗎？”
往口中塞了一小塊牛排，聽見顧景珩舊事重提，她點點頭。
“你以後別只把我當業主，好不好？”顧景珩不希望自己的身份，在林初晴那裏僅僅是業主。
“我現在就沒只把你當業主了。”林初晴瞥了瞥窗外五光十色的夜景，哪有業主請物業到這隨意一道菜都比她一周工資都多的餐廳吃飯，
女孩清脆含笑的聲音回蕩耳邊，顧景珩心中如同被扔了石頭進去而濺起的湖面，唇角不由微勾。
今夜是值得紀念的夜，也是很美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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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面是另一條if線，顧總當場抓住了跟蹤他的初晴[星星眼][狗頭]
下周三晚上十二點更新~[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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