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 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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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 擔憂
和鄭明美在國金廣場買東西的vlog, 發出去後，獲得了百萬級別的播放量，粉絲漲到了五萬多, 林初晴受到鼓舞，趁著周末無事，獨自拍攝新的vlog。
取景地選在顧景珩家裏的廚房, 主題為她下廚的日常。
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看了八百遍教程，一步步嚴謹地按照教程的做, 還要不時調整鏡頭, 忙碌一整個下午, 做出來的食物, 賣相就使人食欲不佳了。
林初晴忍不住嘆氣, 想把食物扔垃圾桶。
這時, 廚師們應該是到點給她和顧景珩做晚飯了，廖管家來問她：“林小姐，您用完廚房了嗎？”
“用完了。”林初晴收好拍攝裝備, “我做的菜就扔了吧。”
“好的。”廖管家邊扔，邊偷偷打量林初晴的‘傑作’，撲面而來, 一種吃了就會不幸食物中毒的感覺。
自己究竟是沒做飯天賦，還是菜就要多練？
林初晴原先的信心滿滿, 到現在的沮喪, 躺了差不多一小時才恢覆信心。
不過，吃晚飯時，見顧景珩要動筷了，她阻止道：“等等。”
顧景珩不明所以, 將筷子放好。
林初晴急忙拿起手機，把廚師們做的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錄了視頻。
她準備剪到vlog裏，拿去把自己做的飯菜做對比，形成反差，也算噱頭。
“你這是發給誰看，還是做什麽？”顧景珩頭一次看到，在吃飯前林初晴要拍照片或視頻。
“發網上。”林初晴如實道。
“記錄生活？”顧景珩不愛用社交媒體發東西，但現代人的特征也是清楚的。
“算是吧。”林初晴想了想，“我有個自媒體號，需要素材發作品。”
“嗯。”顧景珩重新拿起筷子，“你什麽時候有了做自媒體的興趣？”
“去年失業那段時間有的。”生活好了千百倍，但回想找工作的困難，失業帶來的灰暗，林初晴恍如隔世。
明明相隔不到一年，她的人生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這一切得歸功於顧景珩。
她不由拉動椅子，離他更近些，扭頭朝他甜美一笑：道：“遇到你，真好！感謝有你！”
拋開別的不談，物質上顧景珩對她，沒得說。
“嗯。”顧景珩唇角微勾，夾起一塊肉片，放到女孩的嘴邊，“吃飯吧。”
“那你呢？”林初晴張開嘴，吃下肉片，期待地問道。
大抵是看了顧景珩手機，那麽隱私的東西，他都沒對自己表達不快，行為上也沒側面表達不快，給了她一些些底氣，會問以前不敢問的問題。
“什麽？”顧景珩沒聽明白，面露興奮的女孩具體在問什麽。
“你遇到我，會不會……”林初晴攤開雙手，做了個較為誇張的手勢，“有點不一樣的感受？”
“有。”
“可以說說嗎？”
“新鮮。”顧景珩簡短道。
給他原先乏味無趣的生活，帶來了不一樣的色彩。
就被回答了兩個字，林初晴一時解讀不了顧景珩詳細的意思，看他的模樣，好像回答不了以外的東西，便沒再追問。
飯後，她一心二用，剪輯視頻之餘，和鄭明美語音聊天，順帶請教如何把視頻剪得更有看點。
“臥槽，你確定這叫廚房？”鄭明美給建議前，想看看林初晴的素材，叫林初晴發了過來，這一看就被異常寬敞的廚房驚到，而且廚房不止寬敞，還豪華。
“確定是廚房。”
“你在哪的廚房，這面積比我家都大。”
“我男朋友家裏，面積是有點大。”作為曾經在壹號莊園工作過的前物業管家，林初晴了解過每幢別墅的占地面積，因為這涉及到讓業主交多少物業費。
鄭明美哇了一聲：“我好奇你男朋友到底多有財力了？”
“比我們有錢多了。”林初晴籠統地給個回答。
“你牛逼，這戀愛談得爽。”鄭明美至今還是覺得林初晴厲害。
“是挺爽的。”林初晴拉回話題，“剪輯好累，我想找個人，先幫我粗剪，把旁枝末節剪掉，我自己再細剪。”
“這簡單，我給你推幾個接活的專業剪輯師。”
“謝謝。”
加了專業剪輯師的好友，林初晴挨個溝通，最終和溝通得最順暢的那個達成合作，談好了價格，就把視頻交給對方剪，自己歇著。
沒兩天，對方給她發了成果，各方面細節處理得不錯，她幹脆加錢，叫對方把視頻剪得能直接發網上的程度。
溝通完畢，屏幕顯示母親發起語音通話的請求，她按下接受鍵。
“寶貝！”
母親聲音激動地叫她，林初晴不禁問：“媽，幹嘛了？”
“我們小區真的要拆遷了，聽說拆遷公告明天發布。”等了多年，終於等來拆遷美夢成真，林母十分激動，迫不及待和女兒分享最新的消息。
“太好了。”縱然對拆遷後獲得補償提不起太多的興趣，但林初晴還是揚起燦爛的笑容，不掃母親的興，“我們家要有新房子了。”
“你這周末記得回來，我們好好慶祝一番，然後你爸又要看牙，我陪他去醫院，你幫我們擺半天的攤。”
“沒問題。”
掛斷通話，林初晴想起身下去到一樓呆著，打算邊看網課視頻，邊看顧景珩幾點下班回來。
怎知，她視線一從手機上擡起，便見到旁邊有個高大挺拔的身軀。
男人在解他的領帶，察覺她的註視，視線向她掃來。
“你……”林初晴意外地挑挑眉，“你回來了呀。”
“嗯，剛回來。”顧景珩回來不到幾分鐘的時間。
“我竟然沒聽到你的走路聲。”
“你講電話，沒註意到是正常的。”
“……”
想到自己剛才開著免提和母親聊天，林初晴尷尬，也有些自卑。
別看她現在的光鮮亮麗，父母需要她幫忙擺攤，那是父母、也是父母養大她的生計來源，她是拒絕不了的，而在顧景珩的世界，不存在菜市場擺攤這種東西。
她掩飾尷尬地捋了捋頭發，提前道：“我周末要回我父母那裏。”
除開工作，一般外出她會跟顧景珩說一聲。
“嗯，我聽到了。”顧景珩回應道。
“……”
霎時，林初晴更尷尬了。
雖然自己是顧景珩的女朋友，有時她依然會想，自己這樣的條件，是不是極其拿不出手？
她自身沒有特別拿得出手的優點，家裏也沒有。
林初晴略微沮喪地撇了撇嘴，仰後一躺，繼續躺沙發上。
“怎麽了？”
女孩情緒轉換太快，正面到負面是一瞬間的功夫，顧景珩隨手把領帶放好，坐在她的身邊，把她撈起來，依偎自己的懷裏。
林初晴擠出笑容：“沒什麽。”
“那你……”顧景珩頓了頓，“你周末是早有其他安排，不喜歡因幫你父母擺攤，被打亂安排？”
從顧景珩口中聽到擺攤，林初晴感覺哪裏怪怪的，不由挺直身體，端正坐著。
“沒有啊。”她搖搖頭。
“是嗎？”顧景珩仔細端詳女孩的表情，“如果不喜歡，找人替代你擺攤就好了。”
男人正經的語氣，林初晴仍感覺哪裏怪怪的：“你知道是什麽攤嗎？”
擺攤是小本生意，攤主無法自己賣東西，如果沒人無償幫忙，找別人幫忙，是免不了花錢的，這樣就不劃算，收入會大幅度減少，不如休息一天。
“知道。”去年拿到的那份調查資料，清晰寫著女孩的父母依靠在菜市場販賣蔬果為生，顧景珩沒忘記，“蔬果攤。”
“！！！”林初晴眼睛睜到最大，“這你都知道？”
“奇怪嗎？”
眼前男人的反問，她立刻不驚訝了。
自己跟蹤顧景珩，被他找上門時，可是能叫出她名字的，他助理還知道她住哪個小區，說明他掌握著她許多信息。
所以，他知道她父母擺的什麽攤，不奇怪。
記起往事，林初晴因自卑產生的尷尬，變成為過往行為尷尬了。
“那個……”她假咳一聲，“我們不聊這些，我要看學習視頻了。”
說著，林初晴馬上給自己耳朵塞上耳機，再度躺著，找到網課視頻。
回來得晚，顧景珩也到點洗漱了。
網課視頻沒看完，林初晴就被顧景珩叫到床上躺著。
正逢生理期的第一天，做不了男女之事，她下意識道：“不行。”
“嗯，我知道。”攬緊女孩，顧景珩瞥向她手機在播放的視頻。
“啊？我都還沒說為什麽不行。”
“你生理期。”
“你怎麽知道的？”林初晴疑惑道。
“有痕跡，還有……”顧景珩嗅了嗅女孩身上所有的味道，沐浴露的芳香和自帶的香氣，糅雜在一起，仍然迷醉，“你生理期比較固定，每個月都在這時候。”
“奧。”林初晴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那你先睡覺？我想看完視頻再睡。”
“不用，我不是很困。”顧景珩伸手到床頭櫃，拿了一本書看。
身旁男人在聚精會神地看書，沒多久後，林初晴反而看不進網課視頻了，打了個哈欠：“我困了，睡覺。”
一聽她說話，男人二話不說地關燈，隨即而來是他緊緊抱住她。
***
父母是下午去的醫院，林初晴來‘交班’時，過了午高峰，來買東西的人寥寥無幾，只得百無聊賴地玩手機。
玩久了，她眼部疲勞，拍了攤子還剩多少東西的照片，應該發給鄭明美的，不小心錯發給顧景珩，並說：【我希望這些在菜市場營業時間結束前早早賣掉，想回家躺著了！】
消息發了出去，林初晴一開始沒發現發錯人。
遠眺想減緩疲勞一會後，微信提示她收到顧景珩的新消息，她點開一看，才發現自己的閑聊對象更換成顧景珩了。
【這些價值多少錢？我買下。】
【轉賬200000】
【夠嗎？】
看著消息內容，林初晴頗感意外，心裏也泛起一絲甜味。
她點擊確認收款，略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編輯回覆。
【夠的夠的！】
【謝謝我親愛的男朋友！】
跟顧景珩說完，她或許把那發錯的兩條消息轉發給鄭明美。
又和鄭明美聊得熱火朝天之際，顧景珩回了她一個“嗯”字。
將近傍晚時分，林初晴等來父親進行新一輪的‘交班’。
“你回家裏吧。”林父笑道。
“拜拜。”
結束了擺攤，林初晴朝父親揮揮手，快樂地回去找母親。
這個時間，母親一般在做飯。
果不其然，她視線一往廚房掃，就看見母親擺弄冰箱裏的食物。
“媽，我回來了。”林初晴湊到母親的身旁，“你都做什麽好吃的？”
“平時難得吃的東西。”林母晃了晃一大早買的海鮮，依次給女兒介紹是些什麽，最後滿臉笑容地道，“這大澳龍喜歡吧？”
“感覺很貴。”林初晴說的貴，是從母親的角度出發，因為在記憶中，她第一次見母親買這種大澳龍。
“兩千多買的。”林母買的時候，確實肉疼，但想到女兒愛吃海鮮，這東西也不經常吃，加上拆遷是板上釘釘的，便豪氣了一把，“慶祝嘛，肯定要多花點錢！”
“那我幫你做什麽嗎？”林初晴想給母親打下手。
“不用了，你去玩你的。”林母不喜歡有人在自己做飯時幫忙，她有她自己的一套做飯方式。
“好吧。”
林初晴到房間休息，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被母親叫醒吃飯時，她不經意掃了一眼桌上滿滿當當的食物，驚訝地張大些眼睛：“這麽多好吃的！”
十來道菜，一道比一道豐盛，比年夜飯都豪華。
“吃起來就不多了。”林母望了望洗手池，“去洗手。”
林初晴聽話地洗手，往餐桌旁一坐，看到自己的碗裏已被母親塞滿食物，還被催促快吃。
“你媽手藝越來越好了。”林父一回家，迎接自己的是香噴噴的食物，現在開飯了，吃了一塊紅燒排骨，不由豎起大拇指，對妻子廚藝的高度認可。
“我拍個照。”林初晴示意父母暫停動筷。
女兒這點小要求，林母和林父自是滿足的。
多方位拍了多張照，林初晴認真地對母親說：“媽，你都能做美食博主了。”
想起自己上周末忙碌了一整個下午，做出來的食物慘不忍睹，她哀怨地想，母親的廚藝那麽好，自己怎麽沒遺傳到一星半點。
“那以後媽退休了，你教教媽玩自媒體。”
“也可以現在教啊，正好我給你引流。”
“你賬號是不是特別多粉絲了？”林母隱約記得，女兒把她自媒體號給自己看的時候，有幾萬粉絲。
“五萬多一點。”林初晴直接打開賬號，手機遞給母親看。
“我們寶貝就是厲害。”
“那是。”
“不過，現在我沒空，我和你爸簽了拆遷協議，這房子我們很快要搬出去，得騰時間去找房子。”拆遷公告發了，開發商的人一拿著協議來，林母和丈夫幾乎沒異議地簽字了。
“對。”林父煩惱地撓撓頭，“雖然說拆遷補償裏有租房補貼，但這房子不好找，要離菜市場近，也要價格不貴。”
“哎呀，租貴一點的，不影響吧？”林初晴拿回自己的手機，“要不，我也給你們一份補貼？租個好房子，住著舒服。”
“我和你爸沒到需要你補貼才過日子的地步，你的錢自己用，該花的花，該省的省。”
“如果不是距離遠，我覺得你們……”
女兒說一半不說一半，林母好奇道：“覺得我們什麽？”
“可以住我的房子。”林初晴把剩下的話說完。
自己和顧景珩住了後，顧景珩贈與給她的那套房子閑置著，可惜離這距離偏遠，不方便父母在菜市場擺攤。
“你住的出租房多大？我和你爸住進去，不得擁擠。”林母沒細問過女兒租的房子多大，潛意識認為女兒租的房子面積有限，不適宜太多人住。
“那個……”林初晴尷尬地笑了笑，“我不住出租房。”
“你們公司有包住宿的福利，分配你宿舍住了嗎？”聽女兒說過在職公司的員工福利好，林母想到包住宿那方面去了。
“沒有，我住我男朋友家裏，我房子就空了出來。”自己名下有套江邊大平層，林初晴決定不再瞞著父母，“房子條件挺好的。”
本來吃得津津有味的林父，聽著妻女的聊天，不禁把筷子放下，詢問女兒：“你和你男朋友同居了？你租的房子空了出來？”
早知道女兒談戀愛了，還撞見過女兒的男朋友，他不是老封建，會強烈反對女兒和男朋友同居，只是女兒突然告知他和妻子，他難免驚訝。
“是同居了。”林初晴稍作停頓，“但我不是租的房子，是我男朋友給我送的房子，已經過戶到我的名下了。”
“什麽？”林父和林母面露濃濃的驚訝，異口同聲道。
下一刻，林母揉了揉自己耳朵：“送房子？我是不是聽錯了？”
林父眼前浮現社會新聞上的典型詐騙，擔心道：“初晴，你男朋友無緣無故給你送什麽房子？他不會給你弄了殺豬盤，你傻傻以為他對你很好來著吧？”
“沒有，那小區以前是他家公司開發的，房子直接過戶到我的名下。”林初晴實話道。
“他家公司？”林母又揉了揉耳朵，“你男朋友家裏是做房地產開發的嗎？”
“以前做過房地產行業，後來退出了。”
“你確定裏面沒貓膩？”
“沒。”林初晴上網搜索那小區的名字，點進去百科那一頁，向父母展示小區資料，“就這個小區。”
林父和林母都不認識那個小區，但小區地址是耳熟能詳的CBD區域，資料也寫著戶型是大平層，每戶面積是三百平方起步，房價大概在什麽範圍。
看完了資料，兩人對視一眼，而後沈默地望著女兒。
父母一聲不出地盯著自己，林初晴不至於發毛，就奇怪地眨眨眼睛：“你們幹嘛？”
“寶貝，你男朋友家裏財產來源合法嗎？”實在是為人父母，擔憂孩子，社會有各種各樣、層出不窮的詐騙手法，林母害怕女兒被人設局了。
“合法。”林初晴哭笑不得，“他們家做正當生意的。”
“什麽樣的正當生意，一出手能給女朋友送這種少說也得花大幾千萬買的房子？”林母想象力匱乏，難以想象得到哪種層次的有錢人，舍得一次性如此大手筆。
“就算是正當生意，這麽貴重的東西，他過戶給你，以後想追回來，也很容易吧？”林父不太信天上掉大到能把人砸死的餡餅。
“簽了贈與協議，也做過公證的。”林初晴明白父母的擔心，“你們放心，我男朋友不是騙子，想坑我之類的。”
倘若顧景珩真是騙子，以她的價值，用不著他費勁，他費勁了，也騙不到什麽好東西，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
“你們怎麽認識的？”林父沒胃口吃飯了，想進行查戶口。
“工作認識的，他是我以前工作的那個別墅區的業主。”林初晴拿起筷子，強行轉移話題，“吃飯吃飯，不吃，菜都要涼了。”
再聊下去，她懷疑父母要發揮想象力，把顧景珩想成是個壞人了。
女兒明顯不想聊這話題了，林父和林母交換了個眼神，再次動筷。
晚飯過後，女兒走了，兩人邊收拾邊憂愁地聊天。
“她男朋友看著是長得很不錯，人靠不靠譜，不好說。”
“我們女兒要是被騙了，怎麽辦？”
聊到這，兩人不約而同地嘆口氣。
他們都是普通人，也不是貶低自己女兒，是女兒找了個條件懸殊的男朋友，社會又覆雜，人心難測，不可避免的擔憂。
另一邊，林初晴回到了顧景珩家裏，臨睡前，玩手機培養睡意。
餘光掃了掃身旁也在培養睡意的男人，回想和父母聊過的東西，她手肘輕碰他，問道：“顧景珩，你送我的房子，我能讓我父母住吧？”
萬一父母沒找到合適的房子，需要地方住時，她想讓父母住她房子裏，但房子是顧景珩送她的，她和他的同居哪天也可能結束，他會去她的房子找她，有必要跟他提前說一聲。
“送給你的東西就是你的，你自由做主。”顧景珩道。
“那以後我不住這了，回我的房子住，我父母也在我的房子住，你去不了那過夜。”
“不可以！”
顧景珩斬釘截鐵的三個字，林初晴眼中閃現問號。
剛不說她自由做主？
她不解：“為什麽？”
“你偶爾回你的房子住一兩天，可以。”顧景珩合上在看的書，“長期回，不可以。”
從想自己和林初晴固定一個住處的那天起，他就沒想過林初晴從他家搬走，況且，他不習慣自己住了，不打算改變這一習慣。
“啊？”林初晴楞了楞後，意識到自己和顧景珩說的不是同一件事，“我以為你改主意了，不讓我父母住我的房子。”
“你的房子想給誰住都行，但你只能和我住。”顧景珩緩聲道。
男人幽暗黑沈的眼眸，似散放著隱隱因這話題不悅的光芒，林初晴談不上懼怕，就專註地思考了片刻，又問道：“我能理解為，你很喜歡和我一起住，不想讓我搬走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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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來啦[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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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景地選在顧景珩家裏的廚房, 主題為她下廚的日常。
可惜她高估了自己，看了八百遍教程，一步步嚴謹地按照教程的做, 還要不時調整鏡頭, 忙碌一整個下午, 做出來的食物, 賣相就使人食欲不佳了。
林初晴忍不住嘆氣, 想把食物扔垃圾桶。
這時, 廚師們應該是到點給她和顧景珩做晚飯了，廖管家來問她：“林小姐，您用完廚房了嗎？”
“用完了。”林初晴收好拍攝裝備, “我做的菜就扔了吧。”
“好的。”廖管家邊扔，邊偷偷打量林初晴的‘傑作’，撲面而來, 一種吃了就會不幸食物中毒的感覺。
自己究竟是沒做飯天賦，還是菜就要多練？
林初晴原先的信心滿滿, 到現在的沮喪, 躺了差不多一小時才恢覆信心。
不過，吃晚飯時，見顧景珩要動筷了，她阻止道：“等等。”
顧景珩不明所以, 將筷子放好。
林初晴急忙拿起手機，把廚師們做的色香味俱全的飯菜錄了視頻。
她準備剪到vlog裏，拿去把自己做的飯菜做對比，形成反差，也算噱頭。
“你這是發給誰看，還是做什麽？”顧景珩頭一次看到，在吃飯前林初晴要拍照片或視頻。
“發網上。”林初晴如實道。
“記錄生活？”顧景珩不愛用社交媒體發東西，但現代人的特征也是清楚的。
“算是吧。”林初晴想了想，“我有個自媒體號，需要素材發作品。”
“嗯。”顧景珩重新拿起筷子，“你什麽時候有了做自媒體的興趣？”
“去年失業那段時間有的。”生活好了千百倍，但回想找工作的困難，失業帶來的灰暗，林初晴恍如隔世。
明明相隔不到一年，她的人生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這一切得歸功於顧景珩。
她不由拉動椅子，離他更近些，扭頭朝他甜美一笑：道：“遇到你，真好！感謝有你！”
拋開別的不談，物質上顧景珩對她，沒得說。
“嗯。”顧景珩唇角微勾，夾起一塊肉片，放到女孩的嘴邊，“吃飯吧。”
“那你呢？”林初晴張開嘴，吃下肉片，期待地問道。
大抵是看了顧景珩手機，那麽隱私的東西，他都沒對自己表達不快，行為上也沒側面表達不快，給了她一些些底氣，會問以前不敢問的問題。
“什麽？”顧景珩沒聽明白，面露興奮的女孩具體在問什麽。
“你遇到我，會不會……”林初晴攤開雙手，做了個較為誇張的手勢，“有點不一樣的感受？”
“有。”
“可以說說嗎？”
“新鮮。”顧景珩簡短道。
給他原先乏味無趣的生活，帶來了不一樣的色彩。
就被回答了兩個字，林初晴一時解讀不了顧景珩詳細的意思，看他的模樣，好像回答不了以外的東西，便沒再追問。
飯後，她一心二用，剪輯視頻之餘，和鄭明美語音聊天，順帶請教如何把視頻剪得更有看點。
“臥槽，你確定這叫廚房？”鄭明美給建議前，想看看林初晴的素材，叫林初晴發了過來，這一看就被異常寬敞的廚房驚到，而且廚房不止寬敞，還豪華。
“確定是廚房。”
“你在哪的廚房，這面積比我家都大。”
“我男朋友家裏，面積是有點大。”作為曾經在壹號莊園工作過的前物業管家，林初晴了解過每幢別墅的占地面積，因為這涉及到讓業主交多少物業費。
鄭明美哇了一聲：“我好奇你男朋友到底多有財力了？”
“比我們有錢多了。”林初晴籠統地給個回答。
“你牛逼，這戀愛談得爽。”鄭明美至今還是覺得林初晴厲害。
“是挺爽的。”林初晴拉回話題，“剪輯好累，我想找個人，先幫我粗剪，把旁枝末節剪掉，我自己再細剪。”
“這簡單，我給你推幾個接活的專業剪輯師。”
“謝謝。”
加了專業剪輯師的好友，林初晴挨個溝通，最終和溝通得最順暢的那個達成合作，談好了價格，就把視頻交給對方剪，自己歇著。
沒兩天，對方給她發了成果，各方面細節處理得不錯，她幹脆加錢，叫對方把視頻剪得能直接發網上的程度。
溝通完畢，屏幕顯示母親發起語音通話的請求，她按下接受鍵。
“寶貝！”
母親聲音激動地叫她，林初晴不禁問：“媽，幹嘛了？”
“我們小區真的要拆遷了，聽說拆遷公告明天發布。”等了多年，終於等來拆遷美夢成真，林母十分激動，迫不及待和女兒分享最新的消息。
“太好了。”縱然對拆遷後獲得補償提不起太多的興趣，但林初晴還是揚起燦爛的笑容，不掃母親的興，“我們家要有新房子了。”
“你這周末記得回來，我們好好慶祝一番，然後你爸又要看牙，我陪他去醫院，你幫我們擺半天的攤。”
“沒問題。”
掛斷通話，林初晴想起身下去到一樓呆著，打算邊看網課視頻，邊看顧景珩幾點下班回來。
怎知，她視線一從手機上擡起，便見到旁邊有個高大挺拔的身軀。
男人在解他的領帶，察覺她的註視，視線向她掃來。
“你……”林初晴意外地挑挑眉，“你回來了呀。”
“嗯，剛回來。”顧景珩回來不到幾分鐘的時間。
“我竟然沒聽到你的走路聲。”
“你講電話，沒註意到是正常的。”
“……”
想到自己剛才開著免提和母親聊天，林初晴尷尬，也有些自卑。
別看她現在的光鮮亮麗，父母需要她幫忙擺攤，那是父母、也是父母養大她的生計來源，她是拒絕不了的，而在顧景珩的世界，不存在菜市場擺攤這種東西。
她掩飾尷尬地捋了捋頭發，提前道：“我周末要回我父母那裏。”
除開工作，一般外出她會跟顧景珩說一聲。
“嗯，我聽到了。”顧景珩回應道。
“……”
霎時，林初晴更尷尬了。
雖然自己是顧景珩的女朋友，有時她依然會想，自己這樣的條件，是不是極其拿不出手？
她自身沒有特別拿得出手的優點，家裏也沒有。
林初晴略微沮喪地撇了撇嘴，仰後一躺，繼續躺沙發上。
“怎麽了？”
女孩情緒轉換太快，正面到負面是一瞬間的功夫，顧景珩隨手把領帶放好，坐在她的身邊，把她撈起來，依偎自己的懷裏。
林初晴擠出笑容：“沒什麽。”
“那你……”顧景珩頓了頓，“你周末是早有其他安排，不喜歡因幫你父母擺攤，被打亂安排？”
從顧景珩口中聽到擺攤，林初晴感覺哪裏怪怪的，不由挺直身體，端正坐著。
“沒有啊。”她搖搖頭。
“是嗎？”顧景珩仔細端詳女孩的表情，“如果不喜歡，找人替代你擺攤就好了。”
男人正經的語氣，林初晴仍感覺哪裏怪怪的：“你知道是什麽攤嗎？”
擺攤是小本生意，攤主無法自己賣東西，如果沒人無償幫忙，找別人幫忙，是免不了花錢的，這樣就不劃算，收入會大幅度減少，不如休息一天。
“知道。”去年拿到的那份調查資料，清晰寫著女孩的父母依靠在菜市場販賣蔬果為生，顧景珩沒忘記，“蔬果攤。”
“！！！”林初晴眼睛睜到最大，“這你都知道？”
“奇怪嗎？”
眼前男人的反問，她立刻不驚訝了。
自己跟蹤顧景珩，被他找上門時，可是能叫出她名字的，他助理還知道她住哪個小區，說明他掌握著她許多信息。
所以，他知道她父母擺的什麽攤，不奇怪。
記起往事，林初晴因自卑產生的尷尬，變成為過往行為尷尬了。
“那個……”她假咳一聲，“我們不聊這些，我要看學習視頻了。”
說著，林初晴馬上給自己耳朵塞上耳機，再度躺著，找到網課視頻。
回來得晚，顧景珩也到點洗漱了。
網課視頻沒看完，林初晴就被顧景珩叫到床上躺著。
正逢生理期的第一天，做不了男女之事，她下意識道：“不行。”
“嗯，我知道。”攬緊女孩，顧景珩瞥向她手機在播放的視頻。
“啊？我都還沒說為什麽不行。”
“你生理期。”
“你怎麽知道的？”林初晴疑惑道。
“有痕跡，還有……”顧景珩嗅了嗅女孩身上所有的味道，沐浴露的芳香和自帶的香氣，糅雜在一起，仍然迷醉，“你生理期比較固定，每個月都在這時候。”
“奧。”林初晴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那你先睡覺？我想看完視頻再睡。”
“不用，我不是很困。”顧景珩伸手到床頭櫃，拿了一本書看。
身旁男人在聚精會神地看書，沒多久後，林初晴反而看不進網課視頻了，打了個哈欠：“我困了，睡覺。”
一聽她說話，男人二話不說地關燈，隨即而來是他緊緊抱住她。
***
父母是下午去的醫院，林初晴來‘交班’時，過了午高峰，來買東西的人寥寥無幾，只得百無聊賴地玩手機。
玩久了，她眼部疲勞，拍了攤子還剩多少東西的照片，應該發給鄭明美的，不小心錯發給顧景珩，並說：【我希望這些在菜市場營業時間結束前早早賣掉，想回家躺著了！】
消息發了出去，林初晴一開始沒發現發錯人。
遠眺想減緩疲勞一會後，微信提示她收到顧景珩的新消息，她點開一看，才發現自己的閑聊對象更換成顧景珩了。
【這些價值多少錢？我買下。】
【轉賬200000】
【夠嗎？】
看著消息內容，林初晴頗感意外，心裏也泛起一絲甜味。
她點擊確認收款，略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編輯回覆。
【夠的夠的！】
【謝謝我親愛的男朋友！】
跟顧景珩說完，她或許把那發錯的兩條消息轉發給鄭明美。
又和鄭明美聊得熱火朝天之際，顧景珩回了她一個“嗯”字。
將近傍晚時分，林初晴等來父親進行新一輪的‘交班’。
“你回家裏吧。”林父笑道。
“拜拜。”
結束了擺攤，林初晴朝父親揮揮手，快樂地回去找母親。
這個時間，母親一般在做飯。
果不其然，她視線一往廚房掃，就看見母親擺弄冰箱裏的食物。
“媽，我回來了。”林初晴湊到母親的身旁，“你都做什麽好吃的？”
“平時難得吃的東西。”林母晃了晃一大早買的海鮮，依次給女兒介紹是些什麽，最後滿臉笑容地道，“這大澳龍喜歡吧？”
“感覺很貴。”林初晴說的貴，是從母親的角度出發，因為在記憶中，她第一次見母親買這種大澳龍。
“兩千多買的。”林母買的時候，確實肉疼，但想到女兒愛吃海鮮，這東西也不經常吃，加上拆遷是板上釘釘的，便豪氣了一把，“慶祝嘛，肯定要多花點錢！”
“那我幫你做什麽嗎？”林初晴想給母親打下手。
“不用了，你去玩你的。”林母不喜歡有人在自己做飯時幫忙，她有她自己的一套做飯方式。
“好吧。”
林初晴到房間休息，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被母親叫醒吃飯時，她不經意掃了一眼桌上滿滿當當的食物，驚訝地張大些眼睛：“這麽多好吃的！”
十來道菜，一道比一道豐盛，比年夜飯都豪華。
“吃起來就不多了。”林母望了望洗手池，“去洗手。”
林初晴聽話地洗手，往餐桌旁一坐，看到自己的碗裏已被母親塞滿食物，還被催促快吃。
“你媽手藝越來越好了。”林父一回家，迎接自己的是香噴噴的食物，現在開飯了，吃了一塊紅燒排骨，不由豎起大拇指，對妻子廚藝的高度認可。
“我拍個照。”林初晴示意父母暫停動筷。
女兒這點小要求，林母和林父自是滿足的。
多方位拍了多張照，林初晴認真地對母親說：“媽，你都能做美食博主了。”
想起自己上周末忙碌了一整個下午，做出來的食物慘不忍睹，她哀怨地想，母親的廚藝那麽好，自己怎麽沒遺傳到一星半點。
“那以後媽退休了，你教教媽玩自媒體。”
“也可以現在教啊，正好我給你引流。”
“你賬號是不是特別多粉絲了？”林母隱約記得，女兒把她自媒體號給自己看的時候，有幾萬粉絲。
“五萬多一點。”林初晴直接打開賬號，手機遞給母親看。
“我們寶貝就是厲害。”
“那是。”
“不過，現在我沒空，我和你爸簽了拆遷協議，這房子我們很快要搬出去，得騰時間去找房子。”拆遷公告發了，開發商的人一拿著協議來，林母和丈夫幾乎沒異議地簽字了。
“對。”林父煩惱地撓撓頭，“雖然說拆遷補償裏有租房補貼，但這房子不好找，要離菜市場近，也要價格不貴。”
“哎呀，租貴一點的，不影響吧？”林初晴拿回自己的手機，“要不，我也給你們一份補貼？租個好房子，住著舒服。”
“我和你爸沒到需要你補貼才過日子的地步，你的錢自己用，該花的花，該省的省。”
“如果不是距離遠，我覺得你們……”
女兒說一半不說一半，林母好奇道：“覺得我們什麽？”
“可以住我的房子。”林初晴把剩下的話說完。
自己和顧景珩住了後，顧景珩贈與給她的那套房子閑置著，可惜離這距離偏遠，不方便父母在菜市場擺攤。
“你住的出租房多大？我和你爸住進去，不得擁擠。”林母沒細問過女兒租的房子多大，潛意識認為女兒租的房子面積有限，不適宜太多人住。
“那個……”林初晴尷尬地笑了笑，“我不住出租房。”
“你們公司有包住宿的福利，分配你宿舍住了嗎？”聽女兒說過在職公司的員工福利好，林母想到包住宿那方面去了。
“沒有，我住我男朋友家裏，我房子就空了出來。”自己名下有套江邊大平層，林初晴決定不再瞞著父母，“房子條件挺好的。”
本來吃得津津有味的林父，聽著妻女的聊天，不禁把筷子放下，詢問女兒：“你和你男朋友同居了？你租的房子空了出來？”
早知道女兒談戀愛了，還撞見過女兒的男朋友，他不是老封建，會強烈反對女兒和男朋友同居，只是女兒突然告知他和妻子，他難免驚訝。
“是同居了。”林初晴稍作停頓，“但我不是租的房子，是我男朋友給我送的房子，已經過戶到我的名下了。”
“什麽？”林父和林母面露濃濃的驚訝，異口同聲道。
下一刻，林母揉了揉自己耳朵：“送房子？我是不是聽錯了？”
林父眼前浮現社會新聞上的典型詐騙，擔心道：“初晴，你男朋友無緣無故給你送什麽房子？他不會給你弄了殺豬盤，你傻傻以為他對你很好來著吧？”
“沒有，那小區以前是他家公司開發的，房子直接過戶到我的名下。”林初晴實話道。
“他家公司？”林母又揉了揉耳朵，“你男朋友家裏是做房地產開發的嗎？”
“以前做過房地產行業，後來退出了。”
“你確定裏面沒貓膩？”
“沒。”林初晴上網搜索那小區的名字，點進去百科那一頁，向父母展示小區資料，“就這個小區。”
林父和林母都不認識那個小區，但小區地址是耳熟能詳的CBD區域，資料也寫著戶型是大平層，每戶面積是三百平方起步，房價大概在什麽範圍。
看完了資料，兩人對視一眼，而後沈默地望著女兒。
父母一聲不出地盯著自己，林初晴不至於發毛，就奇怪地眨眨眼睛：“你們幹嘛？”
“寶貝，你男朋友家裏財產來源合法嗎？”實在是為人父母，擔憂孩子，社會有各種各樣、層出不窮的詐騙手法，林母害怕女兒被人設局了。
“合法。”林初晴哭笑不得，“他們家做正當生意的。”
“什麽樣的正當生意，一出手能給女朋友送這種少說也得花大幾千萬買的房子？”林母想象力匱乏，難以想象得到哪種層次的有錢人，舍得一次性如此大手筆。
“就算是正當生意，這麽貴重的東西，他過戶給你，以後想追回來，也很容易吧？”林父不太信天上掉大到能把人砸死的餡餅。
“簽了贈與協議，也做過公證的。”林初晴明白父母的擔心，“你們放心，我男朋友不是騙子，想坑我之類的。”
倘若顧景珩真是騙子，以她的價值，用不著他費勁，他費勁了，也騙不到什麽好東西，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
“你們怎麽認識的？”林父沒胃口吃飯了，想進行查戶口。
“工作認識的，他是我以前工作的那個別墅區的業主。”林初晴拿起筷子，強行轉移話題，“吃飯吃飯，不吃，菜都要涼了。”
再聊下去，她懷疑父母要發揮想象力，把顧景珩想成是個壞人了。
女兒明顯不想聊這話題了，林父和林母交換了個眼神，再次動筷。
晚飯過後，女兒走了，兩人邊收拾邊憂愁地聊天。
“她男朋友看著是長得很不錯，人靠不靠譜，不好說。”
“我們女兒要是被騙了，怎麽辦？”
聊到這，兩人不約而同地嘆口氣。
他們都是普通人，也不是貶低自己女兒，是女兒找了個條件懸殊的男朋友，社會又覆雜，人心難測，不可避免的擔憂。
另一邊，林初晴回到了顧景珩家裏，臨睡前，玩手機培養睡意。
餘光掃了掃身旁也在培養睡意的男人，回想和父母聊過的東西，她手肘輕碰他，問道：“顧景珩，你送我的房子，我能讓我父母住吧？”
萬一父母沒找到合適的房子，需要地方住時，她想讓父母住她房子裏，但房子是顧景珩送她的，她和他的同居哪天也可能結束，他會去她的房子找她，有必要跟他提前說一聲。
“送給你的東西就是你的，你自由做主。”顧景珩道。
“那以後我不住這了，回我的房子住，我父母也在我的房子住，你去不了那過夜。”
“不可以！”
顧景珩斬釘截鐵的三個字，林初晴眼中閃現問號。
剛不說她自由做主？
她不解：“為什麽？”
“你偶爾回你的房子住一兩天，可以。”顧景珩合上在看的書，“長期回，不可以。”
從想自己和林初晴固定一個住處的那天起，他就沒想過林初晴從他家搬走，況且，他不習慣自己住了，不打算改變這一習慣。
“啊？”林初晴楞了楞後，意識到自己和顧景珩說的不是同一件事，“我以為你改主意了，不讓我父母住我的房子。”
“你的房子想給誰住都行，但你只能和我住。”顧景珩緩聲道。
男人幽暗黑沈的眼眸，似散放著隱隱因這話題不悅的光芒，林初晴談不上懼怕，就專註地思考了片刻，又問道：“我能理解為，你很喜歡和我一起住，不想讓我搬走嗎？”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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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來啦[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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