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42章 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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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42章 初戀
被女兒帶著參觀她的房子, 林母從進門起，眼睛處於忙碌狀態，不自覺地處處細看, 臉上持續流露出震撼的表情。
末了，她不忘感嘆道：“寶貝，這房子真不賴。”
縱然女兒把小區資料給過她看, 但屏幕展示出來的樣子，沒有實物震撼。
尤其是，此刻站在落地窗旁, 註視外面毫無遮擋的江景, 以及聞名於世界的A市地標三件套, 她深深被震撼到。
“是啊。”林初晴隨意掃看四周, “我住的時候, 很舒服, 可惜現在空置了。”
今天父親負責擺攤，母親負責出來找房子，把她給叫上了, 她陪母親看了多套房子，都覺得不怎樣，幹脆帶母親來看看自己的房子。
如果父母不嫌這和菜市場的距離, 她建議父母搬進來住。
“你沒住多長時間了？”林母發現這裏的衛生保持得特別幹凈，一塵不染的, 不像女兒的作風。
“兩三個月。”
“你平時回來打掃了嗎？”
“我沒打掃過, 但有專門人員定時上門打掃。”林初晴走到母親身邊，“媽，你和我爸要是不嫌從這去菜市場麻煩，你們住這, 絕對你租的房子舒服。”
“不行，這裏不止離菜市場遠，也離批發市場遠，不方便你爸進貨。”林母不否認，自己被這裏優越的條件打動，可現實因素得考慮。
蔬果類的食物需要每天早早去批發市場拿貨，去得晚了，新鮮的貨難拿到，而拿不新鮮的貨，影響售賣，口碑會崩塌，容易做成賠本買賣。
另一方面，房子是女兒男朋友贈與女兒的，兩人並未到談婚論嫁的地步，自己和丈夫住進來，萬一造成女兒男朋友看輕女兒，這就不好了。
“好吧。”林初晴打了個哈欠，到沙發上半躺著，“那我給你和我爸租房補貼吧，租個好點的房子。”
“都說不用了，你才掙幾個錢。”林母拒絕女兒的補貼，“花不完的錢，好好自己攢著，聽到沒？”
“媽，我的工資說出來怕嚇到你。”林初晴挑眉一笑。
“不是一萬多點嗎？”林母記得女兒說過工資多少，比她上份工作的工資多了一兩千，“稅後到手，這錢也不經花。”
“其實我每月的固定工資有十萬，不包含獎金的那種，最近我們公司要年度調薪了，我領導提前告訴我，我的漲幅會在20%。”事到如今，林初晴不藏著掖著了。
“多少？”聽到六位數的固定工資，林母音量不禁拔高，“寶貝，你這是合法的正經工作嗎？”
“……合法。”林初晴隨手撈了個抱枕抱著，閉上眼睛，想睡午覺了。
“做的什麽，工資能這麽高？”林母現在擔心上女兒在職的公司，是否做的合法生意，會不會一不小心就被連鍋端了。
“我是總裁秘書。”林初晴睜開眼睛，側身對上母親擔憂的視線，“但我的情況特殊，那家公司是我男朋友公司控股的，我走後門進去的，拿的不是普通薪資待遇。”
“你男朋友到底什麽工作的？”林母初時以為，女兒男朋友是大廠常見的管理層，可越聽女兒說，加上置身江邊高檔小區的頂層豪宅裏，潛意識斷定女兒男朋友大有來頭。
“他繼承了他家的家族企業，目前管理家族企業中。”林初晴頓了頓，“媽，銀騰集團你應該聽過吧，他家的家族企業就是這個。”
國內名頭響當當的大廠，數量不多，林母不至於孤陋寡聞到連銀騰集團都沒聽過，只是萬萬想不到，女兒會和頂尖層次的人產生交集。
“你這……”林母一下子說不上話，停頓好一會，接著說，“你確定他的身份嗎？他沒騙你？”
“確定的，他沒騙我，再說了，我沒多大被他騙的價值。”林初晴擁有著清晰自知之明地道，“就算他要騙我，我有什麽值得被他大費周章騙？要錢沒錢，要東西沒東西。”
“好像……好像也是。”林母細細一想，似乎真是這樣。
跟女兒男朋友那種層次的人比起來，她們這種普通人，有錢人絞盡腦汁最多就騙到對有錢人而言的三瓜倆棗，她的心頓時安了不少。
“所以，你和我爸不必擔心我。”林初晴重新閉上眼睛，“媽，我困了，想瞇一瞇，你再轉轉？”
“你睡。”
見女兒實在是困了，林母不打擾她，又裏裏外外地參觀了一遍。
最後，兩人離開了小區，來到一家餐廳喝下午茶。
還要繼續陪母親找房子，需要補充點能量，等待食物端上來的期間，林初晴邊看手機，邊跟母親聊天。
鄭明美和顧景珩在微信上找她，一個激動跟她分享，新接推廣的價格過了三萬，一個問她幾點回去。
回覆完，食物端了上來，她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可能她嘴巴刁了，覺得味道一般。
母親倒是吃得不悅乎，顯然對食物滿意。
“媽，你覺得好吃嗎？”林初晴問道。
“相對一般，但價格不便宜，不能浪費。”林母想盡量挑便宜的點，奈何菜單上沒幾樣食物便宜的。
買單時，林初晴慣性讓服務生掃她微信付款碼，然後看一眼花了多少錢。
簡單的操作步驟裏，林母註意到一件事，女兒的錢包餘額足足有四五十萬。
“寶貝，你這錢……”她算了算女兒這份工作上班的時間，“你上了半年左右的班，攢了四五十萬嗎？”
如此問女兒，林母並非惦記女兒攢的錢，僅是好奇。
剛想熄滅手機屏幕，林初晴聽明白母親為何這般問的原因，嘴角微微翹起：“錢不是我工作攢的，是我男朋友之前520和上上周末給我轉的。”
清楚女兒男朋友的身份，林母好奇消失，也不驚訝，主要是女兒男朋友非普通人，不宜用普通人的婚戀觀看待。
這在普通人眼裏的大額轉賬，估計在有錢人眼裏，跟普通人的幾毛錢差不多。
走出餐廳，兩人繼續找房子。
找來找去，終於找好房子，簽訂了租房合同，林初晴開車送了母親回家，再回顧景珩家裏。
一進門，廖管家走來，小聲跟她說：“林小姐，先生和夫人來了。”
“誰？”林初晴不知廖管家口中的先生和夫人是誰。
“少爺的父母。”廖管家是特意提醒林初晴的，少爺的父母今天來訪，林初晴作為少爺的女朋友，和他們碰上，於情於理，都必然要跟他們打聲招呼的。
“！！！”林初晴瞳孔變大了些。
先前在這見到顧景珩的妹妹顧星冉，她沒什麽感覺，當半個主人地招呼了對方，如今顧景珩的父母來這，她不免有些緊張。
“這……”她輕咬下唇，音量受到廖管家的傳染，降低地道，“他們在哪？”
“就在那邊。”廖管家保持小聲，給林初晴指了指客廳的方向。
“他們知道我住這嗎？顧景珩也在那邊嗎？”林初晴一時犯難，自己是該立刻去見一見顧景珩的父母，或是讓顧景珩來陪她過去。
“知道的，他們還向少爺問過您。”有客人來，難免要上茶點，廖管家上茶點時，聽到少爺的父母問起林初晴在不在，“少爺在陪著他們。”
“你幫我叫顧景珩過來。”林初晴交代道。
同樣是家人，妹妹和父母的意義不一樣，她也不知顧景珩願不願意讓她見他的父母，因此，把顧景珩叫過來，她問問他，是最妥當的處理方式。
“好的，您稍等。”
廖管家馬上從玄關處回到客廳裏，對自家少爺轉達林初晴的話語。
周圍無雜音，廖管家的聲音沒到低不可聞的程度，顧父和顧母都隱約聽到廖管家大概說了些什麽。
等廖管家一走，顧母緩緩放下茶杯：“既然你女朋友回來了，叫她過來坐坐。”
女兒前不久回家說，在兒子家裏見到兒子女朋友，她和丈夫無可避免地對兒子女朋友產生好奇，問了女兒，女兒沒知道多少東西，就說了兒子女朋友的年紀和相貌。
今天有事路過兒子家裏，他們順道進來看看兒子，也順便看看兒子女朋友，可他們來的不巧，兒子說他女朋友外出了。
眼看要‘無功而返’，兒子女朋友這時回來了，顧父和父母都不想錯過機會，因為他們不單從女兒那聽說過兒子女朋友，最近還聽別人說過兒子頭一回帶女朋友公開露臉。
“嗯。”
顧景珩應了聲，隨即去玄關處找林初晴。
見到顧景珩，林初晴沒來得及說話，肩膀就被他攬著。
“我爸媽來了，我帶你去見他們。”
一聽身旁男人的話，她緊張多了些。
走進客廳，兩道視線掃來，林初晴四肢略微僵硬。
相隔的距離，漸漸地近到兒子帶他女朋友到他們對面坐著，顧母和顧父面上不顯聲色地把林初晴打量完畢。
顧母拿起茶壺，倒好一杯茶，遞向林初晴。
林初晴小心地接過茶：“謝謝阿姨。”
不等兒子介紹，顧母先道：“你好，我們是景珩爸媽。”
“叔叔好，阿姨好。”林初晴努力克服緊張，揚起自然的笑容。
顧父笑而不語，把原先放在靠近他們這邊的茶點，往兒子那邊挪了挪。
“爸、媽，這位是我女朋友，她叫林初晴。”顧景珩介紹道。
聽著自己被介紹，林初晴淺淺地喝著茶，視線不太好意思地直視顧父和顧母。
“你們談戀愛多久了？”顧母問道。
“半年。”
有顧景珩回答，他父母似乎也不是問自己，林初晴安心地喝自己的茶，悄悄地觀察他父母。
他父母是她見過所有上了年紀的人裏，長得最好、保養得最好和氣質最好的人了，特別是顧母，眼角處不明顯的皺紋都格外有魅力，一舉一動散發著濃濃的優雅氣息。
隨便聊了幾句，顧母朝丈夫使了個眼色，便道：“我們還有別的事，先走了。”
“嗯，我送你們。”顧景珩邊說邊站起來。
顧景珩要送他父母，自己肯定不能光站著，為顯示禮貌，林初晴跟著他一起送顧父和顧母到院子，直至兩人坐上了車，車子駛到外面。
車裏，顧父通過後視鏡多看了幾眼後方，道：“景珩這女朋友有點普通。”
他不是存心挑兒子女朋友的刺，是實事求是的評價。
兒子女朋友給他的第一次直覺是，她一定不是他們這個圈層的。
“哪怕她很糟糕，你叫你兒子跟她分手，你認為你兒子會聽你的嗎？”語畢，顧母不用丈夫的回答，又道，“小姑娘臉皮薄，你沒看出你兒子發現她不自在，眼神暗示我們趕緊走？”
兒子將近而立之年，她未曾催促過兒子婚戀一事，也未曾對兒子將來的妻子作出要求，心裏早就清楚不管作哪樣要求都沒用。
兒子打小便是極有主見的一個人，做什麽事，達到什麽樣的成就，壓根無需父母給他定目標，不會理睬父母強迫他的意願，他們插手不了兒子的婚戀
“發現了。”顧父忽略妻子前面的問題，原因是妻子把話題聊死了，妻子也說的沒錯，他想不出接點什麽話。
要說兒子最像誰，絕對是像他父親，爺孫倆一樣的雷霆手段。
兒子小時候，他和妻子就管不到兒子什麽，現在兒子長大了，更別說試圖管什麽，即便有心想管，兒子半個字都不聽的，他們別做這種討人嫌的無用功。
況且，林初晴是兒子女朋友而已，兒子以後的妻子未必是她，他們今天滿足一下好奇心即可，其他的不要多管閑事。
***
送走了顧景珩的父母，林初晴偷偷地松了口氣。
想一想，剛才算不算見家長的一種？
她思考著，目光不由自主打量身旁的男人。
捕捉到女孩的視線，顧景珩垂眸看她：“怎麽了？”
“你和你妹妹好神奇，既像母親，又像父親。”林初晴感覺，顧景珩和顧星冉都帶有他們父母的影子，“你們一家四口都長得好好看。”
“還好。”
“你們家基因真的好。”
回到屋子裏，女孩沒了剛才端正拘謹坐著的模樣，直接往沙發一倒，整個人躺在沙發上，像在外面累得不輕，顧景珩不禁輕輕把她腦袋抱起，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
“很累嗎？”
聞言，林初晴昂了昂腦袋，與男人幽暗黑沈的眼眸對視。
勞累般地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她道：“找房子是個體力活。”
母親不止叫她陪著看房，搬家日子定了，也叫她抽空回去一趟，看看她房間的東西哪些要留下，哪些要丟掉。
“找好了嗎？”顧景珩單手放在女孩的肩頸上，想幫她揉一揉，減緩疲累，但女孩肩頸摸不到一丁點肉，滿滿的骨感，不適宜揉，“你之前不是說，你的房子給你父母住？”
“找好了。”林初晴閉目養神，“我媽覺得我那不方便她和我爸的工作，不想住那，我過幾天還要回去幫忙搬家。”
“請搬家公司，省事。”顧景珩建議道。
“我正有此意。”
“嗯。”
“對了。”林初晴坐起來，“你爸媽來這做什麽？我剛剛的表現，還行嗎？”
“他們有事路過。”女孩是挨著自己坐的，顧景珩手一張開，輕而易舉地把她摟入自己的懷裏，“還行。”
林初晴回想和顧景珩父母短暫相處的時光，緊張似死灰覆燃。
大抵是，她潛意識裏在意顧景珩父母對她的第一印象。
“那……”林初晴微歪腦袋，望著男人下顎線條流暢分明的側臉，“你爸媽見過你幾個女朋友？”
以前她不好意思問這些，但還是想知道他的過往，這會好意思問了，就幹脆問問他的感情史。
“一個。”顧景珩淡聲道。
“就我嗎？”林初晴挺直腰身，離開男人寬厚溫暖的懷裏。
“嗯。”顧景珩頷首。
“那你交過幾個女朋友？”問都問了，不如一次性把所有想問的都問了，林初晴往下問道。
“一個。”
男人相同的回答，她視線瞬間上下移動，把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驚詫地發問：“真的假的？”
“真的。”顧景珩再度張開手，把女孩又摟在自己的懷裏。
“可是你……”林初晴掐指一算，“你比我大六歲耶。”
“按你的邏輯，我的年紀談幾個女朋友，合理？”顧景珩看著女孩眼中裝滿的驚詫，唇角微微一抿。
“這……”林初晴認真思考狀，“不好說，每個人的情況不同。”
“所以，我有什麽不同？”
“呃……”
答不上來，片刻後，她換了個問題：“那你有過幾個女人？”
怎知，她話一出口，男人幽暗黑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眉心隱約有皺起的痕跡，她頗感壓力。
“一個。”
男人又是相同的回答，林初晴脫口而出：“啊？”
“你什麽意思？”
隨著男人的話音落下，環住她腰身的那雙大手，好似收縮的鋼鐵，她有點被勒到，顧不得顧景珩反問她的問題，拍了拍他的手臂，道：“你抱得太緊了。”
“我問你，你什麽意思？”顧景珩松開了些女孩，給予她一定的活動空間，“你連問的三個問題，都充滿著對我的不信任？”
女孩的反應，宛若無聲在說：我懷疑你說謊。
這讓他不舒服。
“沒有啊！”林初晴解釋道，“我只是驚訝。”
“驚訝什麽？”顧景珩眉宇緊擰。
“就……”面對伴隨冷冽氣息的質問，林初晴略微不自然地捋了捋頭發，“想不到你就談了一次戀愛，我以為你以前是談過戀愛的，不是不信任你。”
女孩的詳細解釋，顧景珩勉強接受。
“你……你生氣了嗎？”林初晴認真端詳男人線條緊繃的臉龐。
“嗯。”
“對不起。”說著，她雙手合十，做出誠懇道歉的姿態，“我沒想惹你生氣的，我是想了解一下你的過往。”
“我原諒你了。”女孩的道歉還算有誠意，顧景珩緊皺的眉宇舒展開來。
林初晴調整坐姿，跨坐到男人的懷裏，蘊含撒嬌意味地抱住他的脖頸，討好親了親他的薄唇：“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大人有大量。”
“哦，那你說錯了。”顧景珩不知女孩對大人有大量的定義是什麽，但他有時不是什麽寬宏大量的人。
林初晴笑容微僵：“怎麽會？顧總，您一直大人有大量，您看，你都不追究我跟蹤您四個月，也不追究我冒用拍賣行工作人員加您的微信，您……”
“好了。”顧景珩打斷女孩的滔滔不絕，“不用一口一個您。”
“……行吧。”林初晴準備細數，在她看來，顧景珩做過哪些大度量的事，以此討得他的歡心，豈料，他不愛聽。
在顧景珩的懷裏膩歪了一會，廖管家來對他們說：“少爺，林小姐，晚飯備好了，請兩位用餐。”
到點吃飯，可她不太餓。
坐餐桌旁，林初晴興致缺缺地吃著東西。
不過，每當她一回想顧景珩相同的回答，嘴角處便會溢滿開心的笑意。
自己是喜歡的人的第一個女朋友，還是自己喜歡的人的第一個女人，很難讓人不開心！
驀地，她記起自己和顧景珩發生第一次關系的情況。
終於找到那天晚上為什麽覺得顧景珩活差的原因了，原來不止自己是第一次，他也是第一次，難怪他活差。
女孩從吃飯起就心不在焉的，臉上不時掛滿笑容，眼下還輕微搖頭晃腦，由內而外地透露愉悅，顧景珩不由問道：“你在笑什麽？”
冷不丁被問，林初晴斂去笑意，擡眼望了望身旁的男人：“我……我在笑，我好朋友白天跟我說的事。”
說不得實話，她胡亂找著借口。
“什麽事？”女孩的碗空蕩蕩的，遲遲不見她夾食物，顧景珩夾了幾筷子的菜，放了進去。
“她事業有大的突破，給我帶來了幫助。”林初晴認為，自己說的這些不是謊話，鄭明美作為探店博主，事業確實有大突破，自己的自媒體號能夠起號成功，少不了她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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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女兒帶著參觀她的房子, 林母從進門起，眼睛處於忙碌狀態，不自覺地處處細看, 臉上持續流露出震撼的表情。
末了，她不忘感嘆道：“寶貝，這房子真不賴。”
縱然女兒把小區資料給過她看, 但屏幕展示出來的樣子，沒有實物震撼。
尤其是，此刻站在落地窗旁, 註視外面毫無遮擋的江景, 以及聞名於世界的A市地標三件套, 她深深被震撼到。
“是啊。”林初晴隨意掃看四周, “我住的時候, 很舒服, 可惜現在空置了。”
今天父親負責擺攤，母親負責出來找房子，把她給叫上了, 她陪母親看了多套房子，都覺得不怎樣，幹脆帶母親來看看自己的房子。
如果父母不嫌這和菜市場的距離, 她建議父母搬進來住。
“你沒住多長時間了？”林母發現這裏的衛生保持得特別幹凈，一塵不染的, 不像女兒的作風。
“兩三個月。”
“你平時回來打掃了嗎？”
“我沒打掃過, 但有專門人員定時上門打掃。”林初晴走到母親身邊，“媽，你和我爸要是不嫌從這去菜市場麻煩，你們住這, 絕對你租的房子舒服。”
“不行，這裏不止離菜市場遠，也離批發市場遠，不方便你爸進貨。”林母不否認，自己被這裏優越的條件打動，可現實因素得考慮。
蔬果類的食物需要每天早早去批發市場拿貨，去得晚了，新鮮的貨難拿到，而拿不新鮮的貨，影響售賣，口碑會崩塌，容易做成賠本買賣。
另一方面，房子是女兒男朋友贈與女兒的，兩人並未到談婚論嫁的地步，自己和丈夫住進來，萬一造成女兒男朋友看輕女兒，這就不好了。
“好吧。”林初晴打了個哈欠，到沙發上半躺著，“那我給你和我爸租房補貼吧，租個好點的房子。”
“都說不用了，你才掙幾個錢。”林母拒絕女兒的補貼，“花不完的錢，好好自己攢著，聽到沒？”
“媽，我的工資說出來怕嚇到你。”林初晴挑眉一笑。
“不是一萬多點嗎？”林母記得女兒說過工資多少，比她上份工作的工資多了一兩千，“稅後到手，這錢也不經花。”
“其實我每月的固定工資有十萬，不包含獎金的那種，最近我們公司要年度調薪了，我領導提前告訴我，我的漲幅會在20%。”事到如今，林初晴不藏著掖著了。
“多少？”聽到六位數的固定工資，林母音量不禁拔高，“寶貝，你這是合法的正經工作嗎？”
“……合法。”林初晴隨手撈了個抱枕抱著，閉上眼睛，想睡午覺了。
“做的什麽，工資能這麽高？”林母現在擔心上女兒在職的公司，是否做的合法生意，會不會一不小心就被連鍋端了。
“我是總裁秘書。”林初晴睜開眼睛，側身對上母親擔憂的視線，“但我的情況特殊，那家公司是我男朋友公司控股的，我走後門進去的，拿的不是普通薪資待遇。”
“你男朋友到底什麽工作的？”林母初時以為，女兒男朋友是大廠常見的管理層，可越聽女兒說，加上置身江邊高檔小區的頂層豪宅裏，潛意識斷定女兒男朋友大有來頭。
“他繼承了他家的家族企業，目前管理家族企業中。”林初晴頓了頓，“媽，銀騰集團你應該聽過吧，他家的家族企業就是這個。”
國內名頭響當當的大廠，數量不多，林母不至於孤陋寡聞到連銀騰集團都沒聽過，只是萬萬想不到，女兒會和頂尖層次的人產生交集。
“你這……”林母一下子說不上話，停頓好一會，接著說，“你確定他的身份嗎？他沒騙你？”
“確定的，他沒騙我，再說了，我沒多大被他騙的價值。”林初晴擁有著清晰自知之明地道，“就算他要騙我，我有什麽值得被他大費周章騙？要錢沒錢，要東西沒東西。”
“好像……好像也是。”林母細細一想，似乎真是這樣。
跟女兒男朋友那種層次的人比起來，她們這種普通人，有錢人絞盡腦汁最多就騙到對有錢人而言的三瓜倆棗，她的心頓時安了不少。
“所以，你和我爸不必擔心我。”林初晴重新閉上眼睛，“媽，我困了，想瞇一瞇，你再轉轉？”
“你睡。”
見女兒實在是困了，林母不打擾她，又裏裏外外地參觀了一遍。
最後，兩人離開了小區，來到一家餐廳喝下午茶。
還要繼續陪母親找房子，需要補充點能量，等待食物端上來的期間，林初晴邊看手機，邊跟母親聊天。
鄭明美和顧景珩在微信上找她，一個激動跟她分享，新接推廣的價格過了三萬，一個問她幾點回去。
回覆完，食物端了上來，她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
可能她嘴巴刁了，覺得味道一般。
母親倒是吃得不悅乎，顯然對食物滿意。
“媽，你覺得好吃嗎？”林初晴問道。
“相對一般，但價格不便宜，不能浪費。”林母想盡量挑便宜的點，奈何菜單上沒幾樣食物便宜的。
買單時，林初晴慣性讓服務生掃她微信付款碼，然後看一眼花了多少錢。
簡單的操作步驟裏，林母註意到一件事，女兒的錢包餘額足足有四五十萬。
“寶貝，你這錢……”她算了算女兒這份工作上班的時間，“你上了半年左右的班，攢了四五十萬嗎？”
如此問女兒，林母並非惦記女兒攢的錢，僅是好奇。
剛想熄滅手機屏幕，林初晴聽明白母親為何這般問的原因，嘴角微微翹起：“錢不是我工作攢的，是我男朋友之前520和上上周末給我轉的。”
清楚女兒男朋友的身份，林母好奇消失，也不驚訝，主要是女兒男朋友非普通人，不宜用普通人的婚戀觀看待。
這在普通人眼裏的大額轉賬，估計在有錢人眼裏，跟普通人的幾毛錢差不多。
走出餐廳，兩人繼續找房子。
找來找去，終於找好房子，簽訂了租房合同，林初晴開車送了母親回家，再回顧景珩家裏。
一進門，廖管家走來，小聲跟她說：“林小姐，先生和夫人來了。”
“誰？”林初晴不知廖管家口中的先生和夫人是誰。
“少爺的父母。”廖管家是特意提醒林初晴的，少爺的父母今天來訪，林初晴作為少爺的女朋友，和他們碰上，於情於理，都必然要跟他們打聲招呼的。
“！！！”林初晴瞳孔變大了些。
先前在這見到顧景珩的妹妹顧星冉，她沒什麽感覺，當半個主人地招呼了對方，如今顧景珩的父母來這，她不免有些緊張。
“這……”她輕咬下唇，音量受到廖管家的傳染，降低地道，“他們在哪？”
“就在那邊。”廖管家保持小聲，給林初晴指了指客廳的方向。
“他們知道我住這嗎？顧景珩也在那邊嗎？”林初晴一時犯難，自己是該立刻去見一見顧景珩的父母，或是讓顧景珩來陪她過去。
“知道的，他們還向少爺問過您。”有客人來，難免要上茶點，廖管家上茶點時，聽到少爺的父母問起林初晴在不在，“少爺在陪著他們。”
“你幫我叫顧景珩過來。”林初晴交代道。
同樣是家人，妹妹和父母的意義不一樣，她也不知顧景珩願不願意讓她見他的父母，因此，把顧景珩叫過來，她問問他，是最妥當的處理方式。
“好的，您稍等。”
廖管家馬上從玄關處回到客廳裏，對自家少爺轉達林初晴的話語。
周圍無雜音，廖管家的聲音沒到低不可聞的程度，顧父和顧母都隱約聽到廖管家大概說了些什麽。
等廖管家一走，顧母緩緩放下茶杯：“既然你女朋友回來了，叫她過來坐坐。”
女兒前不久回家說，在兒子家裏見到兒子女朋友，她和丈夫無可避免地對兒子女朋友產生好奇，問了女兒，女兒沒知道多少東西，就說了兒子女朋友的年紀和相貌。
今天有事路過兒子家裏，他們順道進來看看兒子，也順便看看兒子女朋友，可他們來的不巧，兒子說他女朋友外出了。
眼看要‘無功而返’，兒子女朋友這時回來了，顧父和父母都不想錯過機會，因為他們不單從女兒那聽說過兒子女朋友，最近還聽別人說過兒子頭一回帶女朋友公開露臉。
“嗯。”
顧景珩應了聲，隨即去玄關處找林初晴。
見到顧景珩，林初晴沒來得及說話，肩膀就被他攬著。
“我爸媽來了，我帶你去見他們。”
一聽身旁男人的話，她緊張多了些。
走進客廳，兩道視線掃來，林初晴四肢略微僵硬。
相隔的距離，漸漸地近到兒子帶他女朋友到他們對面坐著，顧母和顧父面上不顯聲色地把林初晴打量完畢。
顧母拿起茶壺，倒好一杯茶，遞向林初晴。
林初晴小心地接過茶：“謝謝阿姨。”
不等兒子介紹，顧母先道：“你好，我們是景珩爸媽。”
“叔叔好，阿姨好。”林初晴努力克服緊張，揚起自然的笑容。
顧父笑而不語，把原先放在靠近他們這邊的茶點，往兒子那邊挪了挪。
“爸、媽，這位是我女朋友，她叫林初晴。”顧景珩介紹道。
聽著自己被介紹，林初晴淺淺地喝著茶，視線不太好意思地直視顧父和顧母。
“你們談戀愛多久了？”顧母問道。
“半年。”
有顧景珩回答，他父母似乎也不是問自己，林初晴安心地喝自己的茶，悄悄地觀察他父母。
他父母是她見過所有上了年紀的人裏，長得最好、保養得最好和氣質最好的人了，特別是顧母，眼角處不明顯的皺紋都格外有魅力，一舉一動散發著濃濃的優雅氣息。
隨便聊了幾句，顧母朝丈夫使了個眼色，便道：“我們還有別的事，先走了。”
“嗯，我送你們。”顧景珩邊說邊站起來。
顧景珩要送他父母，自己肯定不能光站著，為顯示禮貌，林初晴跟著他一起送顧父和顧母到院子，直至兩人坐上了車，車子駛到外面。
車裏，顧父通過後視鏡多看了幾眼後方，道：“景珩這女朋友有點普通。”
他不是存心挑兒子女朋友的刺，是實事求是的評價。
兒子女朋友給他的第一次直覺是，她一定不是他們這個圈層的。
“哪怕她很糟糕，你叫你兒子跟她分手，你認為你兒子會聽你的嗎？”語畢，顧母不用丈夫的回答，又道，“小姑娘臉皮薄，你沒看出你兒子發現她不自在，眼神暗示我們趕緊走？”
兒子將近而立之年，她未曾催促過兒子婚戀一事，也未曾對兒子將來的妻子作出要求，心裏早就清楚不管作哪樣要求都沒用。
兒子打小便是極有主見的一個人，做什麽事，達到什麽樣的成就，壓根無需父母給他定目標，不會理睬父母強迫他的意願，他們插手不了兒子的婚戀
“發現了。”顧父忽略妻子前面的問題，原因是妻子把話題聊死了，妻子也說的沒錯，他想不出接點什麽話。
要說兒子最像誰，絕對是像他父親，爺孫倆一樣的雷霆手段。
兒子小時候，他和妻子就管不到兒子什麽，現在兒子長大了，更別說試圖管什麽，即便有心想管，兒子半個字都不聽的，他們別做這種討人嫌的無用功。
況且，林初晴是兒子女朋友而已，兒子以後的妻子未必是她，他們今天滿足一下好奇心即可，其他的不要多管閑事。
***
送走了顧景珩的父母，林初晴偷偷地松了口氣。
想一想，剛才算不算見家長的一種？
她思考著，目光不由自主打量身旁的男人。
捕捉到女孩的視線，顧景珩垂眸看她：“怎麽了？”
“你和你妹妹好神奇，既像母親，又像父親。”林初晴感覺，顧景珩和顧星冉都帶有他們父母的影子，“你們一家四口都長得好好看。”
“還好。”
“你們家基因真的好。”
回到屋子裏，女孩沒了剛才端正拘謹坐著的模樣，直接往沙發一倒，整個人躺在沙發上，像在外面累得不輕，顧景珩不禁輕輕把她腦袋抱起，讓她枕在自己的腿上。
“很累嗎？”
聞言，林初晴昂了昂腦袋，與男人幽暗黑沈的眼眸對視。
勞累般地捏了捏自己的肩膀，她道：“找房子是個體力活。”
母親不止叫她陪著看房，搬家日子定了，也叫她抽空回去一趟，看看她房間的東西哪些要留下，哪些要丟掉。
“找好了嗎？”顧景珩單手放在女孩的肩頸上，想幫她揉一揉，減緩疲累，但女孩肩頸摸不到一丁點肉，滿滿的骨感，不適宜揉，“你之前不是說，你的房子給你父母住？”
“找好了。”林初晴閉目養神，“我媽覺得我那不方便她和我爸的工作，不想住那，我過幾天還要回去幫忙搬家。”
“請搬家公司，省事。”顧景珩建議道。
“我正有此意。”
“嗯。”
“對了。”林初晴坐起來，“你爸媽來這做什麽？我剛剛的表現，還行嗎？”
“他們有事路過。”女孩是挨著自己坐的，顧景珩手一張開，輕而易舉地把她摟入自己的懷裏，“還行。”
林初晴回想和顧景珩父母短暫相處的時光，緊張似死灰覆燃。
大抵是，她潛意識裏在意顧景珩父母對她的第一印象。
“那……”林初晴微歪腦袋，望著男人下顎線條流暢分明的側臉，“你爸媽見過你幾個女朋友？”
以前她不好意思問這些，但還是想知道他的過往，這會好意思問了，就幹脆問問他的感情史。
“一個。”顧景珩淡聲道。
“就我嗎？”林初晴挺直腰身，離開男人寬厚溫暖的懷裏。
“嗯。”顧景珩頷首。
“那你交過幾個女朋友？”問都問了，不如一次性把所有想問的都問了，林初晴往下問道。
“一個。”
男人相同的回答，她視線瞬間上下移動，把他看了一遍又一遍，驚詫地發問：“真的假的？”
“真的。”顧景珩再度張開手，把女孩又摟在自己的懷裏。
“可是你……”林初晴掐指一算，“你比我大六歲耶。”
“按你的邏輯，我的年紀談幾個女朋友，合理？”顧景珩看著女孩眼中裝滿的驚詫，唇角微微一抿。
“這……”林初晴認真思考狀，“不好說，每個人的情況不同。”
“所以，我有什麽不同？”
“呃……”
答不上來，片刻後，她換了個問題：“那你有過幾個女人？”
怎知，她話一出口，男人幽暗黑沈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眉心隱約有皺起的痕跡，她頗感壓力。
“一個。”
男人又是相同的回答，林初晴脫口而出：“啊？”
“你什麽意思？”
隨著男人的話音落下，環住她腰身的那雙大手，好似收縮的鋼鐵，她有點被勒到，顧不得顧景珩反問她的問題，拍了拍他的手臂，道：“你抱得太緊了。”
“我問你，你什麽意思？”顧景珩松開了些女孩，給予她一定的活動空間，“你連問的三個問題，都充滿著對我的不信任？”
女孩的反應，宛若無聲在說：我懷疑你說謊。
這讓他不舒服。
“沒有啊！”林初晴解釋道，“我只是驚訝。”
“驚訝什麽？”顧景珩眉宇緊擰。
“就……”面對伴隨冷冽氣息的質問，林初晴略微不自然地捋了捋頭發，“想不到你就談了一次戀愛，我以為你以前是談過戀愛的，不是不信任你。”
女孩的詳細解釋，顧景珩勉強接受。
“你……你生氣了嗎？”林初晴認真端詳男人線條緊繃的臉龐。
“嗯。”
“對不起。”說著，她雙手合十，做出誠懇道歉的姿態，“我沒想惹你生氣的，我是想了解一下你的過往。”
“我原諒你了。”女孩的道歉還算有誠意，顧景珩緊皺的眉宇舒展開來。
林初晴調整坐姿，跨坐到男人的懷裏，蘊含撒嬌意味地抱住他的脖頸，討好親了親他的薄唇：“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大人有大量。”
“哦，那你說錯了。”顧景珩不知女孩對大人有大量的定義是什麽，但他有時不是什麽寬宏大量的人。
林初晴笑容微僵：“怎麽會？顧總，您一直大人有大量，您看，你都不追究我跟蹤您四個月，也不追究我冒用拍賣行工作人員加您的微信，您……”
“好了。”顧景珩打斷女孩的滔滔不絕，“不用一口一個您。”
“……行吧。”林初晴準備細數，在她看來，顧景珩做過哪些大度量的事，以此討得他的歡心，豈料，他不愛聽。
在顧景珩的懷裏膩歪了一會，廖管家來對他們說：“少爺，林小姐，晚飯備好了，請兩位用餐。”
到點吃飯，可她不太餓。
坐餐桌旁，林初晴興致缺缺地吃著東西。
不過，每當她一回想顧景珩相同的回答，嘴角處便會溢滿開心的笑意。
自己是喜歡的人的第一個女朋友，還是自己喜歡的人的第一個女人，很難讓人不開心！
驀地，她記起自己和顧景珩發生第一次關系的情況。
終於找到那天晚上為什麽覺得顧景珩活差的原因了，原來不止自己是第一次，他也是第一次，難怪他活差。
女孩從吃飯起就心不在焉的，臉上不時掛滿笑容，眼下還輕微搖頭晃腦，由內而外地透露愉悅，顧景珩不由問道：“你在笑什麽？”
冷不丁被問，林初晴斂去笑意，擡眼望了望身旁的男人：“我……我在笑，我好朋友白天跟我說的事。”
說不得實話，她胡亂找著借口。
“什麽事？”女孩的碗空蕩蕩的，遲遲不見她夾食物，顧景珩夾了幾筷子的菜，放了進去。
“她事業有大的突破，給我帶來了幫助。”林初晴認為，自己說的這些不是謊話，鄭明美作為探店博主，事業確實有大突破，自己的自媒體號能夠起號成功，少不了她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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