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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舊物 “你確定?”肖紫煙第一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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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舊物 “你確定?”肖紫煙第一個小……

“你確定?”肖紫煙第一個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質疑, “不是我懷疑你啊……”

“秦汨肯定會準備很多陰招。”王老君理解地點點頭,“數值一旦拉平了, 就相當於這些年的積累都白費了,我都不敢說穩贏——知道你急,但也沒必要急成這樣。”

“咱們陛下自信,心裏肯定都已經布局好了。”文修華幹笑著打圓場,“陛下,紫煙, 解厄,老君, 殊老師,還有我,上場的五個人肯定從我們六個裏出吧,那麽誰上陣,誰留守?”

“對方在場外肯定也會有動作。”王老君道,“不管怎麽樣,留守的最好是個全才,能調得動下面的人——”

他暗示的意思很明顯, 生怕他們陛下公司不分,非要讓那個二十六個字母都認不全的家屬全程置身事外。

秦不赦還沒說話, 肖紫煙已經皺起了眉:“哪有你這樣說的。誰家公司離了董事會轉不了了?秦老板狡兔三窟,手下勢力盤根錯節, 你以為離了我們他就沒其他班子了?”

秦不赦:“……”

“有其他班子。”他冷冷地把茶碗蓋倒扣在桌上,“你們是沒那麽重要。”

肖紫煙:“……”

“但他們幾個說的也不是沒道理,”陛下突然話鋒一轉,慢條斯理地道,“這場決鬥我不參與——我來坐鎮後方。”

眾人皆是一楞。

“我沒聽錯吧?你不當主將?”

“不是, 你不會要我去跟你爹拼命吧?”肖紫煙拍案而起,“我可沒答應啊!”

“陛下,你——”

“攻其不備出其不意。”秦不赦簡短地說,“只要秦汨想不到我會讓別人擔任主將,我們便能勝他半子。”

說著,他輕輕握住那枚陷入危局的白皇後,往前推了一步,勢如破竹地在重圍中闖出了一條生路。

“殊渺。”他沒有擡頭,視線仍然低垂著,聲音卻堅定果決,“你來當主將。”

眾人:“?”

殊無己始終安靜地在一旁聽著,沒有表態,但秦昭的這個結論卻和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為啥啊?”肖紫煙緊張巴巴地問,“你是不是吃錯藥了?還是鬼上身了?”

“殊渺上我的賬號去。”秦不赦又補充道,“我們雖然門派不同,但練的武學一樣,數據讀入也近似,他上我的號不太容易被識破。”

他這話並沒有為眾人解惑,倒是肖紫煙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一瞬間安靜下來,沒有再問。

“你就不怕他出事?”文修華還在窮追不舍,“我是說萬一……”

秦不赦笑了一下,轉頭看向殊無己:“師父,你會輸給我父親嗎?”

殊無己卻並沒有表現得向他這麽游刃有餘,而是仔細斟酌一番,才道:“我有把握。”

“嗯。”秦不赦點頭道,“再多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值一提,我相信他們五個就算一起上,也不會是我師父的對手。”

“你濾鏡太厚了吧……”王老君喃喃道,“我沒覺得他比你厲害啊。”

“我覺得也是。”肖紫煙弱弱地舉起手,“你們要不然現在開個房打一架,誰贏了誰當主將?”

殊無己倒沒否定這個提議,他從善如流地看向秦昭,對方卻自始至終沒有和他對視,似乎在想別的事情。

有點反常。

“不用比。”秦不赦平靜地說,“師父未必贏,我也未必輸。但我比師父多了三千多年的積累,論天賦悟性,靈活百變,再過三千多年,他也不一定能找到對手。”

“除此之外,在比賽的最後,我要安排撤場清島。”他頓了頓,語出驚人,“除了刪除數據以外,海盡天劫的硬件我也要一起全部炸掉,以防殘留。事關重大,我要自己牽頭。”

“……臥槽。”黑墨鏡幹巴巴地評論了一句。

“我沒意見。”文修華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現在我知道為什麽說你的錢不是天上掉下來的了。我怕你很快就要破產。”

肖紫煙吞咽了一下,楞是沒說出話來。

“都理解了?理解了就散會。”秦老板一擺手,示意這群各懷鬼胎的近臣該幹什麽幹什麽去,自己走到院子的另一端,打開筆記本準備進入早就預約好的視頻會議。

“我總覺得有點奇怪。”他一走,王老君就開口問,“有沒有人知道什麽隱情?紫煙?”

“我?”肖紫煙幹笑了一下,“我不知道啊,可能是你想多了,他就是覺得這樣安排勝算更大吧,是不是,殊老師?”

殊無己點點頭,並不理解為什麽這群人都面露憂色。

“昭兒的決定並無不妥。”他試圖解釋,“若撇開修為交手,確實我的勝面比他大些。”

“不是,現在是這個問題嗎……”王老君快抓耳撓腮了,“他怎麽可能讓你去替他賣命啊?”

“他答應過我。”殊無己平和地答道,“凡事以大局為先。”

“唉算了跟你說不清。”王老君放棄了這場爭辯,“我還是回去自己百度吧,修華你跟我來,我們倆先盤一盤。”

文修華老實地點了點頭,二人離開院子往書房走去。

肖紫煙忽然推了推黑墨鏡:“你也去,聽聽他們打什麽算盤。”

黑墨鏡憨憨地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偌大的院子裏只剩下他們三個人,秦不赦在隔壁打電話,說的是英語。

肖紫煙和殊無己相顧無言。

他們上一次這樣對坐交談,還是殊無己剛穿越來、被當成詐騙犯coser的時候。兩人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打開話題,面面相覷,有點尷尬。

“殊老師,帶學生很不容易吧,”肖紫煙忽然發出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評論,“尤其是主意特別大的徒弟。”

殊無己皺眉搖頭道:“昭兒很好。”

“嗯。”肖紫煙同情地點點頭。

她思忖了一下,忽然轉頭對不遠處的秦不赦道,用的英語:“你師父看起來什麽都不知道。他還沒問過,甲子骰和他覆活的關系嗎?”

秦不赦皺著眉頭看過來,但很快就誠實地回答了,當然,也是用的英語。

“他不會問了。”他面不改色地說出了這輩子最大逆不道的一句話,“我編了個理由,已經騙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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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很寬裕,倒是不急著開作戰會議。

除了老板本人,其餘幾位神仙都像放了年假那樣清閑,肖紫煙不止一次發表重要講話,暗示大家珍惜美好的相聚時間,趁此機會多多團建。

沒什麽人理她,只有殊無己,每次都是一叫就應。

在紫霞元君的視角裏,是老人家不習慣新時代,孤陋寡聞寂寞非常,也想體會一下子孫繞膝的天倫之樂;在殊真人視角卻是實在不忍拂了小朋友的面子——他對孩子們幾近沒有原則的寬容,他過去的弟子們只把他當成生人勿近的嚴師,但事實上,即便是紀望春,在不觸及底線時求他的任何事他都沒有拒絕過。

紀望春可能自己都忘了,他的師父最後還是沒有把他送走。

如同車窗外星雲般流動的車燈般,往事唰唰地如風飛去,還是黑色的邁巴赫,還是黑墨鏡在開車,這次肖紫煙和殊無己坐在後座。

兩人中間放了一只大塑料袋,裏面都是從主題公園買回來的紀念品,塑料袋外頭還沾了雨水,過山車爬到最高處開始往下甩的時候突然天降大雨,兩個神仙眾目睽睽之下不敢施法,竟不得不瞪著四只眼睛,任自己落湯雞似的淋了一身雨。

“天哪,我的紙杯蛋糕……”肖紫煙快哭出聲了,“老黑,怎麽變成這樣了?不會是你在下面看行李的時候一屁股坐爛了吧?”

黑墨鏡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我,我沒啊,我就是拎在手裏,跑過去接你們的時候晃了一下,又忙著給你們打傘——”

兩個淋雨的已經施法烘幹了,他這邊倒是委屈得要滴出水來,殊無己微笑寬慰道:“罷了,我方才見到路邊有同樣的商鋪,元君不必過於執著。”

“你又不懂什麽叫主題快閃限定。”肖紫煙咕噥道,“算啦——你買的東西還好嗎?說起來你都買啥了?我怎麽不知道你有什麽要買的?”

“說來慚愧,貧道也不甚明白。”殊無己嘆道,“一路總有人想問,我不忍推拒,便買了些。”

肖紫煙湊過去一看,忍不住笑出了聲。

零零碎碎的小東西把袋子都裝滿了,大部分是照片,過山車上的攝像頭自動拍的,這道士也不管美醜照單全收,全掏錢買了。

她抽出一張合影就著車燈看,照片裏是她和殊無己,兩個人的長發被風吹得像倒掛的洋蔥頭似的,她鏡頭感超強地對攝像頭比了耶,齜牙咧嘴地有點像有什麽精神疾病。殊道長則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見她笑也跟著微笑了一下,就是看錯了方向,鏡頭只拍到了個側臉。

“怎麽拍成這樣都美啊。”肖紫煙無奈地說,“老板回去要給我加獎金了,看看這照片,嘖嘖,還有這張……你什麽時候跑去和這個‘紀望春’合影的?”

殊無己看了一眼,也覺得無語:“我只是想看看旁邊的鋪子,這個樣貌與望春相像的孩子忽然跑過來抱著我,我尚未同意,他就拿出了這張畫像,要我付錢……”

肖紫煙吃吃地笑了起來,“得,這是被碰瓷了——這個呢?”

她忽然從購物袋裏取出一對酷企鵝耳釘:“這個誰塞給你的?張生生聯動鉑金款,不便宜啊。”

“我買的。”殊掌門道,“我看到很多年輕人圍在那裏排隊買,說男朋友會喜歡,我不知道現在小孩子都喜歡玩什麽——你覺得昭兒會喜歡嗎?”

“……肖紫煙深吸了一口氣,”放心吧他肯定喜歡,你回去送給他他能直接刻DNA裏。”

殊無己沒聽懂什麽DNA,但聽懂了肯定喜歡,便不免微笑起來。

肖紫煙忽然覺得有點難過。

“其實你送他什麽他都會喜歡的。”她難得沒有嬉皮笑臉,“這些年他一直很想你。”

“我知道。”殊無己輕聲道,“但除了我,他總該喜歡點別的。像以前那樣,或者像其他年輕的男孩子那樣。”

“那你問我嘛,別自己隨便瞎買。這啥,酒心巧克力?他啥時候吃這種甜膩膩的東西啊,都是附近的大學生談朋友買的。”肖紫煙笑道,“他現在喜歡吃什麽你知道不,每次出去必點的幾個菜,金玉滿堂,八寶素燴,佛手瓜炒百合……”

殊無己的眉頭微微收起。

肖紫煙沒有察覺,又道,“還喜歡收集茶葉,遠山雲霧老君茶,這個他的商務夥伴都知道,不知道送什麽就送茶葉,或者古琴譜——你說怪不怪,這個人衣服穿得挺潮,審美跟個老頭子似的……”

“他恐怕不喜歡這些。”殊無己溫聲打斷了對方,眉頭微蹙,睫毛沾了露水似的,白茫茫地垂著——他有點難過地看著盒子裏亂七八糟的小東西,“那些都是我喜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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