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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公平對決 這個吻和任何時候都不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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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公平對決 這個吻和任何時候都不太……

這個吻和任何時候都不太一樣。

不是普通的嘴唇相貼, 更像一場強硬的索取劫掠,連舌頭都壓在一起, 呼吸被堵在喉嚨裏,血湧到腦門上,眩暈感在眼前炸開,殊掌門被迫閉上眼睛。

“昭兒……”

他的聲音被含糊地堵在了嘴裏。

秦昭什麽時候敢用這種方式向他索求過?

迷迷糊糊中,他下意識勾住了秦昭的肩膀,拽著昂貴的織物, 輕輕用牙齒咬著嘴裏溫熱的皮肉,緊接著任由自己被卷入這場雨林的絞殺中。

不知是什麽時候結束的, 昭帝陛下氣息有點不穩,殊掌門的雙腳終於落了地,他睜開眼,寧靜地回視著對方,恢覆平靜的目光稱得上溫柔。

“還好?”秦不赦聲音沙啞地問。

殊無己微笑著點了一下頭。

秦不赦移開了視線,忽然感到了一絲挫敗。

“昭兒。”殊掌門輕輕叫了他一聲,“我多年清心修道,確實不曾有這些念想。”

“我知道。”秦不赦完全理解地點頭, “沒事,我忍得住。”

殊無己蹙眉盯著他看了會, 又道:“但你既喜歡,也無須時時隱忍, 我憐你愛你豈在一時,既然你歡喜,我自也會跟著歡喜非常。”

他並不知道嘴裏說出來的甜言蜜語有多如雷貫耳,饒是秦昭涵養好,也忍不住心花怒放,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應什麽,便聽眼前這人接著道:“只是洩元之事,終屬沈湎淫逸,不利修行,不得輕縱。”

秦不赦:“……”

昭帝陛下無奈地嘆了口氣,最終仍是想笑,什麽也沒說,只是珍而重之地,擡手給師父捋了捋弄亂的垂發。

“您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幾乎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說,“另外還有個事兒也想請示您一下——明兒我讓解厄去把我的私人飛機開過來,過些日子想請您陪我一起去旅游。”

殊無己一楞,並不知他為何突然開口說這個:“要去何處?”

“剛剛跟你提過的,昆侖島。”秦不赦道,“去那裏度個假,然後處理一下《海盡天劫》的後事。就當度個蜜月吧。”

他說得簡略,殊掌門沒聽太明白,但他從來信得過秦昭的安排,沒怎麽猶豫,便點了點頭。

“你不再問問?”秦不赦挑眉。

“你帶我去的地方,自然是好的。”殊掌門溫聲道,“以前的事我記不清。但那日你帶我游船,確實見聞頗多,令人難忘。當時事發突然,未來得及向你道謝,現在以我們的關系,自是更不必言謝了。”

秦不赦一怔,也想起那日越江上的風光來,然而那場交游終是因為突然出現的死難者戛然而止。

他沈默了一下,自覺檢討道:“卻是我考慮不夠周全了。我與秦汨鬥法,令海盡天劫盛行,又使甲子骰之事摻雜其中,秦汨亦是為了尋求破解之法,才在游戲中處處制造錯漏,擾亂秩序,累得他人無辜受難。”

殊無己面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

他徐徐正了臉色,頗為沈靜地垂下眼簾,沒有疾言厲色,也沒有說“你救不了所有人”這種寬慰之詞,只緩緩道:“妥善撫恤,引以為戒。”

秦不赦頷首稱是,又補充道:“不會有下次了。這場恩怨必定會終結於此。”

殊無己沒再說話。

他向前走了步,長嘆一聲,迎著朝陽站著。寬大的袍袖與飛舞的金葉一樣被霞光照出一片金邊,皮膚與長發都如雪一般瑩瑩潤白,整個人頗似一抹無法被聚焦的光,好似隨時要隱入景中一般。

秦不赦知他又想起了靜海方丈枉死之事,自然也說不出勸慰之言,只道:“凡事終有落地之時,在那之前……”

“在那之前我會陪著你。”殊無己接了他的話,轉身沖他微微一笑,“回吧。我瞧你半天魂不守舍,今兒免了你的早課。不論睡不睡,都回去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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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帝陛下沒有放過這個難得的被許可的睡覺時間。

神仙自然不需要睡覺,但他抱著師父的腰,腦袋埋在師父的頸窩裏,一瞬間便成了凡人,一覺睡到了下午。

他裹著寬大的家居服從樓上下去的時候,院子裏已是秋陽高照,暖意襲人。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坐在草坪上,肖紫煙在教殊掌門玩卡卡頌,而殊掌門完全不理解為什麽他的城造著造著就變成了對方的,更不明白為什麽全程躺在草地上的黑眼鏡從他手裏贏走了最多的銅板。

秦不赦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的師父看。

師父不知道是被誰哄騙了,換了身現代的裝束,卻穿得七零八落:一身棕櫚樹花紋的夏威夷襯衫,外搭潔白的女士修身風衣——大概是穿他的外套太大,借用了客房肖紫煙的——銀白色的長發沒有束冠,被一只巨大的歐根紗發圈紮成了個丸子頭,松松垮垮地別在腦後,幾縷松散的鬢發垂在耳邊,一晃一晃的。

“你看你籌碼又輸光了,唉呀,人太好了,玩不過這群老賴的……”紫霞元君擊掌笑道,“算了,回答問題來償還吧。”她說著瞥了眼樓梯上走下來的秦不赦,故意大聲地說,“問問你呀,我們老板尿床尿到幾歲啊?”

秦不赦額頭的青筋跳了跳。

殊無己斯斯文文地答道:“元君說笑了。”

“好吧,換個問題——那他挨打挨到幾歲啊?”

她話裏的針對意味太明顯,殊無己自然註意到了樓梯上走下來的人。

秦不赦朝他笑了笑,沒有半分尷尬地走到長桌前,給自己倒了杯濃咖啡,去看王老君和文修華下國際象棋。

“這是昭兒的事,理當由他親口告訴你們。”殊掌門淡笑道,沒有落進這群人的圈套裏,“還是問問貧道的事情吧。”

“好吧。”肖紫煙撇了撇嘴,失望地隨口問道,“那你的頭發是什麽時候白的?先天的還是後天的?”

殊無己倒沒有隱瞞:“年少時練功走火入魔,氣血倒行而至。”

“誒?”肖紫煙聞言大驚,“你竟然也有翻車的時候?”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殊無己平靜地笑道,手上不知不覺地又開始幫敵人建城。

一旁的秦不赦看不下去了,握著他的手腕,輕輕一抖,拼圖落下時轉頭把肖紫煙的一顆棋子困死在草坪上。

“我師父就算走火入魔,也能悟出新的功法,全世界只他一人學得會。”昭帝陛下懶洋洋地說,“不然也不會十五歲就出師了。”

“你有病吧?”肖紫煙氣急,“誰問你了???”

殊無己也不讚同地蹙眉道:“昭兒,這一步走的損人不利己,還是重走比較好。”

秦不赦:“……”

“算了,你們玩兒吧。”他無語地擺了擺手,又鼓搗起了一旁的制冰機,一邊弄一邊對肖紫煙說,“別折騰我師父。他錢輸完了就刷我的卡,想買什麽隨便買。”

肖紫煙還沒來得及歡呼,就聽她那沈默寡言的老公忽然訥訥地開口道:“我看上了最新的限量款Panamera——”

秦不赦的眉頭立刻跳了起來:“我的錢從天上掉下來的?”

“難道不是?”肖紫煙震驚道,“好家夥,你都要上天了,還死摳死摳的?”

殊掌門也在一旁不明就裏地打起了圓場:“三位何須為這身外之物徒增煩惱,既然昭兒眼下拮據,無需他幫忙,我畫兩道符送你們拿去化緣可好?”

肖紫煙:“……”

黑墨鏡:“……”

秦不赦:“……”

秦不赦:“別理他們,他們就貧的。”

頓了頓他冷不丁又冒出了一句:“玩完了就回去都收拾一下,下個禮拜準備出發上島了。”

他輕描淡寫地這麽一說,卻讓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王老君第一個開口問道:“這麽著急?”

“不著急。”秦不赦道,“先上島玩會兒。等大家都調整好了,我再安排場地設備。”

“秦汨那邊……”文修華小心翼翼地舉手問。他們手裏的那局棋下了一半,白皇後已經被黑方的戰車逼近了。

“已經同意了。”秦不赦淡淡地說,沒怎麽猶豫。

眾人終於收了嬉皮笑臉的神色,殊無己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久前秦不赦跟他提到的旅行,與這場銷毀甲子骰的最終戰有關。

其餘人似乎對這個計劃或多或少均有知悉,殊掌門轉頭看向秦昭,用目光詢問他到底做出了怎樣的安排。

“其實很簡單,就是約了一架。”秦不赦抱著雙臂擡了擡下巴,很輕松地笑了笑,仿佛在提午飯吃什麽一般,“用游戲術語來講,線上開房對決,5v5。”

王老君朝殊無己解釋道:“意思就是大家都進到游戲裏,創造一個單獨的空間,我們派五個人,對方也派五個人,大打一場,直到一方全部陣亡為止啦。”

這聽起來十分兒戲。

殊無己不理解地蹙起眉:“秦汨為什麽會答應?論武功,他不是你的對手。”

“自然不是,正因如此,他才會答應。”秦不赦點頭道,手指輕輕地敲著黑白交錯的棋盤,“我允諾了他兩件事,立了仙誓,天地見證,無可轉圜。”

“第一,在這個VPC游戲房間裏,所有角色的數值將被調整為絕對平衡。任何修為、裝備、技能,都不存在高下之分。”

“全憑操作啊,”肖紫煙笑了笑,故作擔憂地說,“這讓我們這些鈔能力玩家怎麽活啊?”

秦不赦沒理她,接著道:“第二,任何一方失敗了,主將的意識將在房間關閉的同時,與這個VPC一起被刪除。”

庭院忽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池塘裏魚蝦戲浪的汩汩水聲。

“秦汨自然會答應,”秦不赦慢條斯理地道,“這是他此生唯一一次,可以取我性命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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