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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做夫妻 張嘴含住師父的手指時,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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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做夫妻 張嘴含住師父的手指時,秦……

張嘴含住師父的手指時, 秦不赦一直擡頭看著師父的眼睛。

清雋明澈的目光從來沒有變過,殊真人的眼睛幹凈到單純, 從下山出師那年起便一直如此。

殊無己說話、做事的方式總是直接簡單,一眼能看到底,愛憎好惡亦是如此。秦少爺這個被嬌慣大的金枝玉葉拜入門下後,沒少受罰挨訓,待遇落差極大,但他從沒自我懷疑過, 也沒生過任何怨言——

因為師父從來沒有掩飾過對他偏愛。

他輕輕地舔了一下帶著銹味的指甲,低下頭, 將師父的兩只手都包在掌心,仙力周轉間這雙冰冷的手總算有了熱度,他又用嘴唇蹭了蹭,然後輕柔地吮吸起來。

目光仍然熾烈地停留在殊無己的臉上。

殊無己卻沒有看他,而是擰緊了眉頭,他的手指中毒後本就敏感,被人這樣翻來覆去地折騰,一時間酥麻得厲害。

好在是秦昭。他心想, 若是旁人,他也不願被人如此長時間地親近。

秦昭含著他的手指時安靜得像一條上了嚼子的家犬, 倒是沒那麽氣人。他順著心意,伸手插入徒弟略有些淩亂的頭發裏揉了揉, 隨口關懷道:“這麽多年,也未見你成家,本以為你早該兒孫滿堂了。”

秦不赦:“……”

昭帝陛下差點把唇邊的手指咬了。

殊無己接著道:“我看你和紫霞元君頗為親近,若不是她已有家室,我還以為——”

秦不赦猛地松開嘴, 神色覆雜地看著眼前的人,生硬地開口:“您別說了。”

殊無己莞爾:“你竟也會害臊。”

又道:“我師父師伯在時,也會給俗家弟子牽線指婚,只是我平素不愛管這些,但如今既然門下只有你一人,也該問問你——你做什麽?”

秦不赦拿牙尖在他的指甲上磨了一下,他只覺一陣鉆心的麻。

殊無己臉色一沈:“今天不收拾你,你總不舒坦,是不是?”

秦不赦嘆了口氣。

他松開口,換了根手指含著,聲音很輕,卻異常坦誠:“我心裏只裝得下師父,裝不下旁人。您別說了。”

殊無己無奈斥道:“這哪裏是一回事,難道師父還能給你做妻子不成?”

秦不赦:“……”

殊掌門又道:“縱使我給你做了妻子,將來也總是要先你過身的,難道你就從此不續弦了?”

秦不赦:“………………”

他服了。

他無語地聽他的師父一本正經地開老頭玩笑,心灰意懶,連說話的欲望都沒了,只能安靜地運功調息,替殊無己療傷。

用舔的確實費勁,他心平氣和地默念了會純陽功心決,心平氣和地像收拾筷子一樣弄幹凈每根手指,心平氣和地向師父請罪告退,最後心態平和地進浴室收拾自己,往裏頭一待就是大半個時辰。

“您該累了。”再出門時,昭帝陛下已經換了一身浴袍,黑發披散,渾身上下水汽氤氳,“我帶您上去歇會兒,紫——王老君他們明早過來開會,到時候正式介紹你們認識。”

殊無己遲疑地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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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今日實在說得太多。

殊無己躺在主臥的床上時,仍然忍不住想要嘆氣。

他的徒兒……

他的秦昭。

他在此世唯一的熟人。

即便是回到他的時代,也是唯一一個自始至終站在他身邊的人,唯一一個與他親密無間,無須有任何顧忌避諱的人。

落地的窗簾沒有拉嚴實,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秦昭站在次臥的陽臺上——這兩間臥室共用一個大露臺,中間被簡單的玻璃房隔開。

秦不赦不跪在他面前時,仍然是那位清貴疏懶、萬事不縈於懷的“秦先生”,眉頭微微蹙著,眼尾下垂,似乎在對著電話裏交代什麽,偶爾點頭,但總是聽得多,說得少,視線註視著遠方,幽邃如深海鯨波。

殊無己看了會,沒打算推門出去打擾,反倒是研究起了床頭金屬支架模樣的裝置。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游戲還沒打完。

他熟練地按下啟動鍵,熟悉的女聲猝不及防地外放響起:

“歡迎您回到海盡天劫!”

殊無己:……

不用看也知道陽臺上的黑影也被驚動了,秦不赦冷懨的表情如融雪般化開,漆黑的眼睛穿過簾幕的縫隙,給了他一個滿含笑意的眼神。

殊無己兩眼一閉上了線。

一進入大世界,任務欄裏那個發光的紅點就彈了出來:

【您已通過主線第五章,觸發劇情“葬劍人”】

一陣濃煙升起,他又一次回到已經修覆過的竹林小屋中。

小屋一如往昔,桌椅杯碟猶在,只是沒有一點人味。

新栽下的子母竹尚不如原先茂密,前面已經挖好了坑,就等著“秦昭”去埋下那柄血跡未幹的劍。

殊無己緩緩地走了過去。

這兒沒有過場動畫,他卻依稀看到了秦昭的身影,滿身傷,被他打得如落水狗一般,一瘸一拐地拄著劍跪在此地,而他的屍身……他的屍身被擦洗得很幹凈,換上了金光燦燦的掌門華服,每一絲頭發都被束進了冠裏。

他閉著眼睛,原本蹙起的眉心已經松開了,心口的傷痕也已不再流血。

秦昭跪在地上,沒有用法術,也沒有用工具,只是用手一把一把地把凍土挖開,他的手上本來就都是傷,如今更是傷痕累累,指甲都折斷了。

年輕人像是不知道疼似的,只想讓他的師父安睡在這個無人打擾的地方,只是極偶爾地,他要停下來歇一會兒,安安靜靜地掉一會眼淚。

殊無己又嘆了口氣。

縱使他把眼睛哭瞎了,坑也有挖完的時候,秦昭艱難地爬起來,給自己全身上下施了個凈身咒,才將師父的屍身負在背上,緩慢地走上了這條告別路。

從屋裏到竹林前,只有五六十米的距離,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他總覺得背上柔軟的身軀似乎還是溫熱的,似乎還能在他頸口呼吸,似乎還有心跳,但每每停下來確認,都以失望告終。

路很快就走完了,他把屍身放入墓穴中,又安靜地在墳前跪坐了一會。

就當殊無己有點嫌棄地認為這場喪儀過於冗長的時候,他看到他的徒弟俯下身,如往常撒嬌時那樣抱住了他的腰,額頭貼著他的額頭……

然後十分莊重地在他蒼白的嘴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殊無己驀地一怔。

原本已經豁然開朗的事情此時似乎又變得撲朔迷離了起來。

殊掌門自幼博聞強識,冰雪聰慧,卻也無論如何不明白,他的徒弟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吻他。

嘴唇的相貼持續了很久才分開,秦昭緩慢地坐了起來,手指輕輕擦過屍身的面頰,一下下為他整理著已經沒有任何瑕疵的頭發。

“師父……”秦昭輕輕地說,“事到如今,雖該讓您入土為安,我卻仍然無法輕言離別。”

然後他看著這個不孝徒又把自己從墓穴裏抱了出來。

殊無己:……

“我找了很多人,佛修大士,九殿閻羅,妖魔鬼怪,三清天尊……無論找誰,都無法令我再見您一面。”秦昭喃喃自語道,“本該到此為止,但剛才吻您的時候,我又想到了一個地方。”

“昆侖島。”他頓了頓,接著說,“師祖,還有師伯師叔祖飛升的地方,人人都說那裏有奇緣,蓬萊仙山也有海陰侯死而覆生的傳聞……”

“若是您在,又要斥我多心了。”他微笑了一下,“優柔寡斷,不切實際,您得給我記一次過。”

“但還是讓弟子……再試一次吧。”

秦昭說著又哽咽起來,殊無己皺著眉,他何時見過這等水做的模樣,更難將這模樣和如今的秦不赦聯系到一起。

時至今日,他仍然對徒弟的過度反應感到無法理解。

他是師父,師父走在徒弟的前面,黑發人送白發人,本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這是秦昭在拜入他門下的時候就應該接受的事情,相比多情傷懷,秦昭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隔著千百年的記憶,他沒法訓到他的徒弟,於是只能眼睜睜地原本為他準備的墓穴中,最終光禿禿地只躺了一柄明光劍。

少年背著他的屍身,在故事的落幕中,徐徐遠去了。

【葬劍人·完】

殊無己沒耐心看完後面的成就動畫,而是直接強退下了線——趕在他的徒弟還站在陽臺上的時候。

秦不赦不知何時手裏拿了一只威士忌酒杯,安靜的月夜下,冰球發出嘶嘶融化的聲音,烈酒的辛辣平添了幾分熱意。

昭帝陛下臨軒而立,似乎在看著樓下的什麽東西,臉色不如先前那般凝重。

殊掌門沒在意這些,直接推開陽臺門走了出去。

“游戲打完了?”秦不赦轉過頭,頗為訝異地笑了笑,打趣道,“我看您都快染上網癮了。”

殊無己沒有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白天問你想要討什麽賞,你推三阻四的。”殊掌門道,“現在想好了麽?”

秦不赦一楞,聲音有點無奈:“我的想法還是一樣,師父在就行了,正好你也沒錢,我也不太在意那些東西。”

又補充道:“更何況無功不受祿,我忙活這些年,也沒做什麽能讓師父滿意的事情——”

他的話音被扼斷在喉嚨裏,昭帝陛下睜大了雙眼,似乎不能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殊掌門傾身上前,一只手陷進了他的頭發裏,頗為強硬地讓他低下頭,緊接著,溫涼的嘴唇和他的唇線貼在了一起。

秦不赦僵立在地,好像雙腿都給澆進了水泥裏。

這個吻沒有持續太久。

“昭兒。”他聽到師父柔和的聲音在耳邊回旋,“你的一切都深合我意,不必妄自菲薄。”

末了,白發道人又淡笑著問道:“你不會真的想跟師父做夫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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