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勸學 這是什麽? 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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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勸學 這是什麽? 是玩笑?……

這是什麽?

是玩笑?是試探?還是審問?

秦不赦從沒對他師父的吻報過什麽期待, 他師父可以為了祛毒跟紀望春嘴對嘴,也能為了讓他少受點傷讓他一根根舔自己的手指, 自然也可能為了哄他高興親他的嘴唇。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院子裏傳來的掌聲打斷了。

秦不赦低頭看了眼,接著陷入了漫長的無語中。

“好!親得好!”

“再來一個!”

“好!”

“啪啪啪!”

殊無己:“……”

秦不赦:“……”

秦老板幹咳了一聲,沖著他的員工們露出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肖紫煙還那不識時務地拍手,王老君推了推她,“姐算了算了。”

“你看老板的眼神, 我們的加班津貼要沒了。”

肖紫煙嘴角抽搐了一下。

秦不赦懶得理他們,冷冷地道, “等我一下,一樓書房見。”

一群神仙頓時像被班主任叫了辦公室似的,露出了不情不願的表情。

文修華遲鈍地問:“帶的桌游是不是玩不上了?”

他腿上還有點傷,走路一瘸一拐的,肖紫煙等人照顧他,都走得很慢。

一行人磨磨蹭蹭到書房的時候,秦不赦已經坐在他的老板椅上了,眉尖微微收著, 仍然不太高興的樣子。

肖紫煙瞧著嘆了口氣,幫著黑墨鏡把會議桌拉出來, 幾個人依次序坐了,最當中兩個位置很默契地讓給了老板和老板娘。

殊掌門坐在了次席, 把首席讓給了他們的主君。

秦不赦沈默了一下,把座位抽出來,沒坐,只是斜斜地靠在一邊站著。

“老君。”他喊,“把投影開一下。”

末了又低頭問肖紫煙, “做ppt沒?”

肖紫煙看了看自己帶來的一兜子撲克麻將卡卡頌,露出了一個清澈的眼神配七顆牙齒的微笑。

“您叫咱們過來認人,”她無辜地說,“我按破冰活動準備的呀。”

秦不赦面無表情地看了看表,“很好:早上五點叫你們過來破冰?”

肖紫煙倒抽一口冷氣:“難道早上五點叫我們過來加班?”

“好了好了,”文修華帶著傷打圓場,“介紹一些基本情況是吧,我有備用的。”

作為全辦公室唯一一個靠譜的人,他艱難地拖著傷腿把ppt考進了投屏設備,一邊投一邊說:“呃,就是都是英文的,都看得懂吧。”

肖紫煙:“……”

秦不赦:“……”

秦不赦:“唉。”

秦不赦:“算了,隨便誰用嘴講一下吧。盡可能讓殊渺能聽懂。”

殊無己全程安靜地坐在那,如同老板帶在手邊的一顆掛件,聽到點名才微笑著點點頭。在徒弟的小朋友中間他一直努力維持著一種入鄉隨俗的平易近人,自然也不會在意天帝陛下因身份所致的失禮。

“還是我來吧。”王老君說,“肖紫煙廢話太多,修華又有傷——從哪兒開始?”

秦不赦道:“甲子骰。”

“哦。”王老君道,轉頭看向殊無己,“托陛下的福,這個東西目前的位置已經固定下來了。”

殊無己搖頭問道:“甲子骰到底是什麽?”

“如您所知,天生地造的靈器,”王老君思忖道,“你以前不願意成仙,命格又不好,你師父師伯找來仁壽香,鉆研了一種另辟蹊徑的修煉法門,將你的命數和你施善念救過的人綁在一起,所以才讓你成了半仙,這事兒你應該最清楚。”

殊無己嗯了一聲。

“我跟陛下討論過,”他說著看了秦不赦一眼,秦不赦垂著眼皮,安靜地站在椅子後面,沒有插嘴的意思,他接著道,“陛下持保留意見,但我始終認為甲子骰是因為仁壽香的存在而出現的——道理很簡單,俗話說,一陰一陽之謂道,兩者交通成和而物生——天地間出現了仁壽香,自然就會出現與之相反的甲子骰。仁壽香是陽,甲子骰就是陰。”

殊無己安靜地坐著,沒有說話。

“這只是推測。”秦不赦皺眉道,“先講能確定的事。”

王老君這次沒反駁,只道:“簡而言之,他倆的功效同樣是借命,仁壽香借的是功德信仰,甲子骰借的是因果輪回。”

“甲子骰有兩枚,每一枚上面都刻了六十個甲子,第一枚代表的是年份,第二枚代表的是年歲,六十為數,剛好一個輪回。”他坐直了身子,認真解釋道,“假設我在今日死去,同時我使用了甲子骰,拋出一個‘甲子甲子’,那麽我就會在下一世的第一歲重生——這是完全隨機的,我們沒法在殺死秦汨之前確認他會在什麽地方覆活。”

“同樣,骰子的啟動需要條件。”文修華插話道,“就和用仁壽香要救人一樣,用甲子骰要殺人。”

殊無己無聲地皺了皺眉。

“而且這個玩意像蟑螂一樣難滅,可以遠程操控,也可以用在別人身上。”肖紫煙插嘴道,“我們試過把人逮起來,搜了身,關幾天再殺,也試過施法詛咒、範圍攻擊,但是它實在刀槍不入,還會隨著主人的心意啟動。”

“在它啟動的同時,會有一個無辜的人因此喪生。當我們發現這一點後,我們就不再輕易地對他們出手了。”

“嗯。”殊無己道,“那昨晚?”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秦不赦,秦老板低頭喝茶,擡了擡手,隨口檢討道,“昨晚是我沖動行事。繼續。”

“這種敵在暗我在明的情況僵持了幾百年,我們能做的也只是盡可能剪除黨羽,骰子的啟動以秦汨的死為標準,只殺他的手下並不會直接觸發效果。”肖紫煙笑了一下,“後來麽,後來趕上了科技革命,藏東西找東西都變得更困難了。秦老板富可敵國,不在仙家術法上跟你卷了,任你怎麽施咒躲藏,磁場強大的仙器、法器在啟動時都會引起巨大的能量波動,只要有錢,你躲到馬裏亞納海溝裏面去又有什麽用?”

幾人忍不住憋笑起來,肖紫煙接著道,“但同樣的,所有的仙器、法器都可以被人類科學拆解和重構,一顆骰子可以被打散成數以億計的微粒,鋪滿整個地球。怎麽找到它,怎麽毀滅它,又變得玄乎其玄起來。”

“所以,你們現在打算如何找到它?”

“我們已經找到它了。”肖紫煙笑道,“如果秦汨現代技術學得好,他一定會知道,最終能不露聲色地把法器藏起來,又不用擔心被發現、被竊取的唯一方法,就是聯網。”

“把骰子拆成信號節點,上傳到不同的雲端服務器節點,成為某種狀態虛擬、但功能實際存在的神秘法則。”王老君推了一下眼鏡,“有點參照區塊鏈的模式,通過網絡共識調動編輯,任何篡改都會被自動糾正,一檢測到外部威脅,它就會主動加密、重組和偽裝,分散到更多節點,即便有人試圖消滅它,也很難一網打盡。”

“……老君,你這個知識有點硬了。”有人忽然插話。

王老君這才看向殊無己,後者仍舊蹙著眉尖,安靜禮貌地坐在那兒。

“我翻譯一下。”肖紫煙抓了抓頭發,“就是藏在網上,很難搞的意思。”

殊無己:“……”

“但不論怎麽說,我們已經抓住它了。”一貫不說話的解厄星君忽然道,“只等陛下最後的命令。”

殊無己:“什麽?”

“活得久,讀過書,還是能占一點優勢。”肖紫煙笑道,“剛才說的都是秦汨的理想目標,但實際上是他早就被我們老板耍得團團轉了。”

殊掌門當即轉頭看向一旁全程假裝自己是棵安靜的盆栽的徒弟。

“海盡天劫。”秦不赦垂了垂眼皮,言簡意賅地說,“甲子骰在海盡天劫裏面。”

“怎麽做到的?”

“對啊,怎麽做到的?”肖紫煙笑得不行了,“我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麽能做到,老板你解釋一下唄。”

“很早就跟你們說過了。”秦不赦懶洋洋地回到辦公桌後面,陷進他的老板椅,“他是個因循守舊的老古董,重生一萬次也只知道修煉,學不會上網的。”

殊無己:“……”

秦老板擡頭正對上師父幽幽的眼神,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的話多少有點像指桑罵槐。

“……”他沈默了一下,硬著頭皮接著道,“我跟其他投資商合作了一下,把這個游戲往全民向的定位去做,然後又用了一個——”他停頓了一下,“大家都比較熟悉的腳本,吸引他的註意。”

“其實並不是大家都熟悉。”肖紫煙笑了一下,“只是你們仨的愛恨情仇關聯方比較熟悉。”

“閉嘴。”秦不赦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剩下的就是心理戰了。我沒有找到他,但我的游戲會教他上網,教他查攻略,找bug,等他玩熟悉了,通過玩家行為畫像找到他的位置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了。”

“找到位置後就好辦了,”肖紫煙點點頭,“大數據麽,給他推薦幾個編程培訓班,給他推送一些有關雲端儲存的推文,再制造些機緣巧合,讓他接觸一些能把能量轉化為數字化信號的團隊,大不了再中兩張彩票,讓他覺得自己有足夠的條件把骰子傳上網。當他決定這麽做的那一刻,數據會傳去哪裏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這就是技術壓制啊技術壓制,嘖嘖,我們老板早他一百年讀大學難道是白讀的?”

王老君也點頭道:“甲子骰雖然堅不可摧,但當它的形態轉化為數據後,就徹底脫離了秦汨的控制。我們成功把它關在了海盡天劫的VPC裏面。”

“怎麽樣才能毀滅一件神仙想破腦袋都沒法摧毀的東西?答案就是把它變成置於某個框架下的規則,然後用更高級的命令讓他刪除,畢竟一切被編碼的東西都能被解碼與覆寫。這就是讀書的作用啊。”肖紫煙說著說著把自己說燃了,情緒上頭地要往桌子上爬,“秦老板讓我們拿人類發展當標桿來與時俱進,真的不是學習降級,這是真的有用嘛!”

她激情演說完低頭一看,結果底下點頭哈腰困成了一片。

秦不赦皺著眉頭看著手裏的筆筒,好像是感覺丟臉,想裝不認識她。

王老君:“我都說了不能讓肖紫煙拿話筒,這個麥霸我真的服了……”

黑墨鏡一臉“家妻獻醜了”的賠笑。

只有殊道長慢悠悠地站起身來。

那雙黑眼睛沒和任何人對視,肖紫煙懷疑他似乎,確鑿,完全,已經走神了——至少走神去註意別的事、別的人了。

“我去泡茶吧。你們談。”

殊掌門溫聲道。

他邁著輕柔的步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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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人家:聽不懂,放權了,鬧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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