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定80%福利 Enigma和他們的觀察員（12）:你該不會裝作不認識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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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定80%福利 Enigma和他們的觀察員（12）:你該不會裝作不認識我吧
商時序一走，對其他三個人而言，這簡直是少了一個心腹大患。
李兀也不用再擔心某個角落突然冒出一個抱著他腿不放的大型障礙物跟他表白和騷擾。
閑下來刷新聞時，李兀看到了商時序的消息。
他已經高調回歸，頻頻出現在財經版塊和科技訪談裏，鏡頭前的他穿著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金絲邊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談吐得體，面對媒體的長槍短炮游刃有餘。
新聞標題用詞誇張，什麽“史上首位”，“劃時代”，“Enigma之光”之類的字眼層出不窮。
照片上的商時序，完全是一副精英領袖，社會棟梁的模樣。
風度翩翩，無懈可擊。
李兀看著屏幕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商時序不無賴的時候，還是挺光鮮的，在外面還算像個人。
以商時序如今這身份地位，公眾形象管理必然是重中之重，總不至於再幹出那種死纏爛打，抱著人腿不撒手的掉價事。
觀察站封鎖嚴密，安保級別極高，外人根本進不來，商時序在外面風光，正好和李兀兩不相幹。
沒幾天一個陌生的號碼打到了李兀的通訊器上。
他沒防備地接起來，聽筒裏傳來熟悉的聲音：“兀兀，想我了沒？我在外面……”
李兀甚至沒等對方把話說完，聽到“兀兀”兩個字，手指已經快過大腦，幹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斷鍵，並迅速將那個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動作一氣呵成。
李兀想商時序人模狗樣只是表象，內裏還是那個煩人精。
少了鬧騰的那個，剩下三個似乎也安分了一些。
戚應淮估摸著李兀的情緒應該平覆了，又像往常一樣，在測試間隙，狀似無意地湊到李兀身邊。
他今天剛完成一組高強度的信息素閾值沖擊訓練，額發被汗水浸濕了幾縷，他走到李兀身邊試探道：“李兀，你都好久沒采集Enigma性//行為數據了，今天需要嗎？”
李兀正在整理終端上的數據，聞聲擡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戚應淮。
他的視線在戚應淮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緩緩下移，落在他腿上。
李兀看到戚應淮的左腿，從大腿到小腿，顫抖了一下，肌肉透支後的生理性反應。
李兀點了點戚應淮還在發顫的腿側：“……你確定，你真的沒問題？”
戚應淮隨即努力挺直脊背：“……沒問題啊，這點強度，小意思。”
李兀指尖在屏幕上面滑動了幾下，調出戚應淮的評估進度表說：“對了，你的基礎數據和專項測試已經基本達標。我安排一下，接下來可以進入最終的綜合評測階段了，如果評測通過，結束後你就可以辦理離站手續，出去了。”
戚應淮：“……出去？那我出去之後，你不會就不聯系我了吧？”
李兀：“……怎麽會呢？你有空，當然可以回來看我。我這邊工作不忙的時候，也會聯系你的。”
戚應淮：“我看不出你有多舍不得我走。”
李兀沒想到戚應淮平時看起來心思單純，在某些方面甚至有點遲鈍，此刻在這種問題上，直覺卻敏銳得驚人，不太好糊弄。
他起身調出了之前看過關於商時序的那條新聞，將屏幕轉向戚應淮。
“戚應淮，”李兀的聲音放得溫和了些，可以說是欣賞的評價，“你看商時序，他現在在外面，做的是真正有意義，有影響力的事情，這才是Enigma應該有的樣子和價值不是嗎？”
李兀循循善誘地道：“我覺得一個真正優秀的Enigma，不應該被長久地禁錮在這個與世隔絕的觀察站裏。你們的天賦能力，應該用在更廣闊的世界，去創造屬於自己的事業，去實現更大的價值。就像他這樣。”
戚應淮的視線，跟隨李兀的手指，落在了新聞圖片上。
照片裏的商時序簡直像個衣冠禽獸。
但是李兀話語都是對商時序現狀的認可。
危機感像蛇，鉆進了戚應淮的心裏。
商時序已經出去了，看起來混得風生水起，甚至得到了李兀的正面舉例。
戚應淮想如果自己繼續留在這裏，會不會讓李兀覺得不如商時序？
戚應淮：“我也可以。”
李兀：“你這樣想真是太好了。”
李兀覺得，自己這輩子加起來，可能都沒說過像最近這麽多言不由衷，連自己聽了都牙酸的話。
全靠演技支撐。
戚應淮顯然不滿足於這些虛浮的言辭，他得寸進尺，提要求：“李兀，那你親我一下，就一下。”
李兀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色澤健康的嘴唇，沈默了幾秒，微微側過頭，將自己的嘴唇貼了上去。
停留的時間短得像蜻蜓點水。
可對戚應淮而言，這點水的一下，可不能滿足。
臭小狗的本性徹底暴露，變本加厲，扶著李兀肩膀的手掌猛地收緊，五指深深陷入那層薄薄的衣料，不僅沒讓李兀退開，反而猛地追上去，用牙齒咬住了李兀的下唇。
“唔，”李兀悶哼一聲，戚應淮的牙齒很尖，嘴唇破了，血跡很快被戚應淮舔走了。
李兀擡起拳頭，砸向戚應淮的肩膀。
戚應淮手臂的力道松了些，放開了李兀那兩片被他蹂躪得通紅，沁出血珠的唇瓣，他後退半步，擦了擦自己唇，眼神裏面全是未饜足的渴望。
李兀沒再看他，擡手用手背重重抹過下唇，轉身就走：“你先回去。”
戚應淮也咬得太重了。
結果李兀這副嘴唇帶傷，臉色難看的樣子，好巧不巧，就在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了一臉幽怨的江墨竹。
江墨竹似乎剛從醫療室那邊過來，臉色比平時更蒼白幾分，嘴唇也沒什麽血色，周身籠著一層低氣壓。
他原本垂著眼，沒什麽精神，卻在擡頭看到李兀的瞬間，視線死死定在了李兀那明顯紅腫破皮，還殘留著血痕的嘴唇上。
江墨竹臉上的幽怨瞬間凝固，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難看了。
李兀心裏暗道不好，一個還沒送走，另一個又撞槍口上了，看這架勢，怨氣比之前更重。
他擡手不自然地又想遮一下嘴唇，但意識到這舉動更顯心虛，又強作鎮定地放下。
不行，這個也得盡快安排送出去。
這都是李兀職業路上的汙點。
李兀主動開口，叫住了正要與他擦肩而過的江墨竹：“你這兩天不是病了嗎？臉色不太好，好點了嗎？”
江墨竹這兩天確實是病了，一場來勢洶洶的重感冒，高燒低燒反覆，咳嗽不止，連日常的訓練都請假沒參加。
此刻聽到李兀的詢問，他停下腳步，慢慢轉過頭，扯了扯嘴角，語氣更是涼颼颼的：“反正也沒人真的關心，病就病了，死了大概也沒什麽所謂的。”
李兀被他這陰陽怪氣的腔調和那如有實質的怨念弄得莫名有點心虛。
他耐著性子，聲音也放得更軟：“怎麽會沒人關心？我其實想去看你的，只是前幾天手頭有些工作，實在抽不開身。”
李兀看著江墨竹蒼白憔悴，眼下帶著淡淡青黑的病容，順勢提議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還有點燒嗎？要不去你房間，我給你量量體溫，看看？”
江墨竹沒吭聲，只是用那雙因為生病而顯得水汽氤氳，深不見底的眼睛，靜靜看了李兀幾秒。
然後他什麽也沒說，轉身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李兀跟在他身後。
江墨竹靠坐在床頭，被子拉到腰間，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灰色針織衫，領口微敞，露出凹陷的鎖骨和一小片蒼白的胸膛。
他微微偏過頭，看向拿著電子體溫計走過來的李兀，生病的緣故，他臉上沒什麽血色，唇色也淡，眼睫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平日裏溫潤如玉的氣質被病弱取代，還真有幾分病美人的脆弱感。
以Enigma那變態的身體素質和恢覆能力，怎麽會因為一場感冒就病成這樣？
李兀自己一個Beta，常年在這種高強度，高壓力的環境下工作，都沒這麽嬌氣過。
他將體溫計的探頭輕輕貼在江墨竹的額頭上，按下開關。
幾秒鐘後，體溫計發出輕微的“嘀”聲。
李兀拿下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字。“36.8℃，還好，沒燒了。”
江墨竹卻一直偏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那目光像是黏在了他臉上，尤其是李兀嘴唇的傷口上，看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沙啞了些，帶著濃濃的鼻音，委屈道：“我這段時間一直很乖，戚應淮先挑釁跟我嗆聲，我都當沒聽到，忍著沒理他。”
李兀聽了，戚應淮那個小霸王，無法無天慣了，逮著機會不挑釁才怪。
他站在床邊，看著江墨竹那張寫滿了我很委屈，我很懂事的臉，嘆了一口氣：“……你也辛苦了，不過你很快也見不到他了。”
江墨竹：“他也要出去了嗎？”
李兀點頭：“嗯，評估流程都走得差不多了。”
他得抓緊時間，趁這幾個Enigma還能把他的話當真，把事業型Enigma的鬼話添油加醋地道：“我一直比較欣賞那種能把自身天賦用在正途，有自己事業和目標的Enigma。就像商時序現在那樣，不是挺好的嗎？”
“對了，你這病，什麽時候能好利索？等你好全了，狀態恢覆了，我就立刻給你申請安排最後的綜合評測。”
江墨竹沒接話：“……他們，都要出去嗎？戚應淮，還有徐宴禮？”
“當然。”
“這裏只是觀察站，是你們適應進化穩定狀態的一個臨時過渡點，怎麽可能待一輩子？”
他們四個是首批完成進化的標桿，意義重大，最終肯定要回歸社會，向公眾展示Enigma的穩定性和正面價值，讓大家安心擁抱進化。
江墨竹一針見血：“那我出去了以後，再回來看你，或者在別的地方見到你，你不會裝作不認識我吧？”
這問題太犀利，直指李兀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出去了天高海闊，最好是橋歸橋，路歸路，誰也別認識誰。
他面上不顯，甚至反手握了一下江墨竹冰涼的手指，帶著點嗔怪的意味，語氣輕松自然：“當然不會了，想什麽呢。”
李兀的承諾說得擲地有聲，安撫的效果也立竿見影。
江墨竹的病好得飛快，簡直是醫學奇跡。
戚應淮那邊也像是打了雞血，鉚足了勁要證明自己比商時序強。
最後的綜合評測安排得緊鑼密鼓，一切順利得超乎想象。
到了戚應淮和江墨竹完成所有測試，正式接到離站通知的那天，從始至終，李兀都沒有出現。
江墨竹和戚應淮接到那份評估通過，可以離站的最終通知。工作人員遞上核對物品清單，指引他們走向那道通向外部世界的氣密門。
戚應淮站在墻下，茫然地環顧四周：“……李兀都不來送我，他耍我？”
江墨竹仰著頭，望著眼前這堵將他們與觀察站內部徹底隔絕開來的金屬墻壁，然後他聽到自己同病相憐的聲音，接上了戚應淮的話：“……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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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時序一走，對其他三個人而言，這簡直是少了一個心腹大患。
李兀也不用再擔心某個角落突然冒出一個抱著他腿不放的大型障礙物跟他表白和騷擾。
閑下來刷新聞時，李兀看到了商時序的消息。
他已經高調回歸，頻頻出現在財經版塊和科技訪談裏，鏡頭前的他穿著剪裁完美的定制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金絲邊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談吐得體，面對媒體的長槍短炮游刃有餘。
新聞標題用詞誇張，什麽“史上首位”，“劃時代”，“Enigma之光”之類的字眼層出不窮。
照片上的商時序，完全是一副精英領袖，社會棟梁的模樣。
風度翩翩，無懈可擊。
李兀看著屏幕上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商時序不無賴的時候，還是挺光鮮的，在外面還算像個人。
以商時序如今這身份地位，公眾形象管理必然是重中之重，總不至於再幹出那種死纏爛打，抱著人腿不撒手的掉價事。
觀察站封鎖嚴密，安保級別極高，外人根本進不來，商時序在外面風光，正好和李兀兩不相幹。
沒幾天一個陌生的號碼打到了李兀的通訊器上。
他沒防備地接起來，聽筒裏傳來熟悉的聲音：“兀兀，想我了沒？我在外面……”
李兀甚至沒等對方把話說完，聽到“兀兀”兩個字，手指已經快過大腦，幹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斷鍵，並迅速將那個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動作一氣呵成。
李兀想商時序人模狗樣只是表象，內裏還是那個煩人精。
少了鬧騰的那個，剩下三個似乎也安分了一些。
戚應淮估摸著李兀的情緒應該平覆了，又像往常一樣，在測試間隙，狀似無意地湊到李兀身邊。
他今天剛完成一組高強度的信息素閾值沖擊訓練，額發被汗水浸濕了幾縷，他走到李兀身邊試探道：“李兀，你都好久沒采集Enigma性//行為數據了，今天需要嗎？”
李兀正在整理終端上的數據，聞聲擡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戚應淮。
他的視線在戚應淮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緩緩下移，落在他腿上。
李兀看到戚應淮的左腿，從大腿到小腿，顫抖了一下，肌肉透支後的生理性反應。
李兀點了點戚應淮還在發顫的腿側：“……你確定，你真的沒問題？”
戚應淮隨即努力挺直脊背：“……沒問題啊，這點強度，小意思。”
李兀指尖在屏幕上面滑動了幾下，調出戚應淮的評估進度表說：“對了，你的基礎數據和專項測試已經基本達標。我安排一下，接下來可以進入最終的綜合評測階段了，如果評測通過，結束後你就可以辦理離站手續，出去了。”
戚應淮：“……出去？那我出去之後，你不會就不聯系我了吧？”
李兀：“……怎麽會呢？你有空，當然可以回來看我。我這邊工作不忙的時候，也會聯系你的。”
戚應淮：“我看不出你有多舍不得我走。”
李兀沒想到戚應淮平時看起來心思單純，在某些方面甚至有點遲鈍，此刻在這種問題上，直覺卻敏銳得驚人，不太好糊弄。
他起身調出了之前看過關於商時序的那條新聞，將屏幕轉向戚應淮。
“戚應淮，”李兀的聲音放得溫和了些，可以說是欣賞的評價，“你看商時序，他現在在外面，做的是真正有意義，有影響力的事情，這才是Enigma應該有的樣子和價值不是嗎？”
李兀循循善誘地道：“我覺得一個真正優秀的Enigma，不應該被長久地禁錮在這個與世隔絕的觀察站裏。你們的天賦能力，應該用在更廣闊的世界，去創造屬於自己的事業，去實現更大的價值。就像他這樣。”
戚應淮的視線，跟隨李兀的手指，落在了新聞圖片上。
照片裏的商時序簡直像個衣冠禽獸。
但是李兀話語都是對商時序現狀的認可。
危機感像蛇，鉆進了戚應淮的心裏。
商時序已經出去了，看起來混得風生水起，甚至得到了李兀的正面舉例。
戚應淮想如果自己繼續留在這裏，會不會讓李兀覺得不如商時序？
戚應淮：“我也可以。”
李兀：“你這樣想真是太好了。”
李兀覺得，自己這輩子加起來，可能都沒說過像最近這麽多言不由衷，連自己聽了都牙酸的話。
全靠演技支撐。
戚應淮顯然不滿足於這些虛浮的言辭，他得寸進尺，提要求：“李兀，那你親我一下，就一下。”
李兀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色澤健康的嘴唇，沈默了幾秒，微微側過頭，將自己的嘴唇貼了上去。
停留的時間短得像蜻蜓點水。
可對戚應淮而言，這點水的一下，可不能滿足。
臭小狗的本性徹底暴露，變本加厲，扶著李兀肩膀的手掌猛地收緊，五指深深陷入那層薄薄的衣料，不僅沒讓李兀退開，反而猛地追上去，用牙齒咬住了李兀的下唇。
“唔，”李兀悶哼一聲，戚應淮的牙齒很尖，嘴唇破了，血跡很快被戚應淮舔走了。
李兀擡起拳頭，砸向戚應淮的肩膀。
戚應淮手臂的力道松了些，放開了李兀那兩片被他蹂躪得通紅，沁出血珠的唇瓣，他後退半步，擦了擦自己唇，眼神裏面全是未饜足的渴望。
李兀沒再看他，擡手用手背重重抹過下唇，轉身就走：“你先回去。”
戚應淮也咬得太重了。
結果李兀這副嘴唇帶傷，臉色難看的樣子，好巧不巧，就在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了一臉幽怨的江墨竹。
江墨竹似乎剛從醫療室那邊過來，臉色比平時更蒼白幾分，嘴唇也沒什麽血色，周身籠著一層低氣壓。
他原本垂著眼，沒什麽精神，卻在擡頭看到李兀的瞬間，視線死死定在了李兀那明顯紅腫破皮，還殘留著血痕的嘴唇上。
江墨竹臉上的幽怨瞬間凝固，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難看了。
李兀心裏暗道不好，一個還沒送走，另一個又撞槍口上了，看這架勢，怨氣比之前更重。
他擡手不自然地又想遮一下嘴唇，但意識到這舉動更顯心虛，又強作鎮定地放下。
不行，這個也得盡快安排送出去。
這都是李兀職業路上的汙點。
李兀主動開口，叫住了正要與他擦肩而過的江墨竹：“你這兩天不是病了嗎？臉色不太好，好點了嗎？”
江墨竹這兩天確實是病了，一場來勢洶洶的重感冒，高燒低燒反覆，咳嗽不止，連日常的訓練都請假沒參加。
此刻聽到李兀的詢問，他停下腳步，慢慢轉過頭，扯了扯嘴角，語氣更是涼颼颼的：“反正也沒人真的關心，病就病了，死了大概也沒什麽所謂的。”
李兀被他這陰陽怪氣的腔調和那如有實質的怨念弄得莫名有點心虛。
他耐著性子，聲音也放得更軟：“怎麽會沒人關心？我其實想去看你的，只是前幾天手頭有些工作，實在抽不開身。”
李兀看著江墨竹蒼白憔悴，眼下帶著淡淡青黑的病容，順勢提議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還有點燒嗎？要不去你房間，我給你量量體溫，看看？”
江墨竹沒吭聲，只是用那雙因為生病而顯得水汽氤氳，深不見底的眼睛，靜靜看了李兀幾秒。
然後他什麽也沒說，轉身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李兀跟在他身後。
江墨竹靠坐在床頭，被子拉到腰間，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灰色針織衫，領口微敞，露出凹陷的鎖骨和一小片蒼白的胸膛。
他微微偏過頭，看向拿著電子體溫計走過來的李兀，生病的緣故，他臉上沒什麽血色，唇色也淡，眼睫垂著，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平日裏溫潤如玉的氣質被病弱取代，還真有幾分病美人的脆弱感。
以Enigma那變態的身體素質和恢覆能力，怎麽會因為一場感冒就病成這樣？
李兀自己一個Beta，常年在這種高強度，高壓力的環境下工作，都沒這麽嬌氣過。
他將體溫計的探頭輕輕貼在江墨竹的額頭上，按下開關。
幾秒鐘後，體溫計發出輕微的“嘀”聲。
李兀拿下來，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字。“36.8℃，還好，沒燒了。”
江墨竹卻一直偏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那目光像是黏在了他臉上，尤其是李兀嘴唇的傷口上，看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沙啞了些，帶著濃濃的鼻音，委屈道：“我這段時間一直很乖，戚應淮先挑釁跟我嗆聲，我都當沒聽到，忍著沒理他。”
李兀聽了，戚應淮那個小霸王，無法無天慣了，逮著機會不挑釁才怪。
他站在床邊，看著江墨竹那張寫滿了我很委屈，我很懂事的臉，嘆了一口氣：“……你也辛苦了，不過你很快也見不到他了。”
江墨竹：“他也要出去了嗎？”
李兀點頭：“嗯，評估流程都走得差不多了。”
他得抓緊時間，趁這幾個Enigma還能把他的話當真，把事業型Enigma的鬼話添油加醋地道：“我一直比較欣賞那種能把自身天賦用在正途，有自己事業和目標的Enigma。就像商時序現在那樣，不是挺好的嗎？”
“對了，你這病，什麽時候能好利索？等你好全了，狀態恢覆了，我就立刻給你申請安排最後的綜合評測。”
江墨竹沒接話：“……他們，都要出去嗎？戚應淮，還有徐宴禮？”
“當然。”
“這裏只是觀察站，是你們適應進化穩定狀態的一個臨時過渡點，怎麽可能待一輩子？”
他們四個是首批完成進化的標桿，意義重大，最終肯定要回歸社會，向公眾展示Enigma的穩定性和正面價值，讓大家安心擁抱進化。
江墨竹一針見血：“那我出去了以後，再回來看你，或者在別的地方見到你，你不會裝作不認識我吧？”
這問題太犀利，直指李兀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出去了天高海闊，最好是橋歸橋，路歸路，誰也別認識誰。
他面上不顯，甚至反手握了一下江墨竹冰涼的手指，帶著點嗔怪的意味，語氣輕松自然：“當然不會了，想什麽呢。”
李兀的承諾說得擲地有聲，安撫的效果也立竿見影。
江墨竹的病好得飛快，簡直是醫學奇跡。
戚應淮那邊也像是打了雞血，鉚足了勁要證明自己比商時序強。
最後的綜合評測安排得緊鑼密鼓，一切順利得超乎想象。
到了戚應淮和江墨竹完成所有測試，正式接到離站通知的那天，從始至終，李兀都沒有出現。
江墨竹和戚應淮接到那份評估通過，可以離站的最終通知。工作人員遞上核對物品清單，指引他們走向那道通向外部世界的氣密門。
戚應淮站在墻下，茫然地環顧四周：“……李兀都不來送我，他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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