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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定80%福利 Enigma和他們的觀察員(13):徐宴禮叫著他的名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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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定80%福利 Enigma和他們的觀察員(13):徐宴禮叫著他的名字就……

一口氣又送走兩個人,觀察站裏並沒有因此顯得空,很快被新安排進來處於不同觀察期的Alpha填滿了空缺。

這裏是特殊的,對許多人而言也是神秘的。

各種原因進來的都有:信息素突發性暴動難以自控,初次分化後穩定性極差,經歷過重大創傷導致信息素紊亂的。

還有包括一些因為自身信息素特質過於特殊,需要長期監控和研究的案例。

觀察站像個巨大與世隔絕的蜂巢,收容著那些在社會常規體系下可能被視為不穩定因素,異類的Alpha和Omega。

信息素這東西太過微妙,它不像擰開水龍頭,想開多大開多大,想關就能立刻關死。

它受情緒,環境,生理周期乃至潛意識的影響。

很多時候當事者自己都無法精確控制其釋放的量質,還有些人終其一生都未能真正學會如何控制這種與生俱來,強大危險的本能。

在這裏工作的大部分是Beta。

原因很簡單,Beta對信息素不敏銳,不會被誘導進入發情或易感狀態,能夠在Alpha暴動的信息素壓迫下保持理智,在Omega痛苦的信息素紊亂中維持穩定的判斷。

他們是觀察者,是記錄者。

有句在Beta內部流傳的玩笑話是這樣說的:進化產生了AO,AO又反過來,為Beta創造了大量穩定高薪的工作崗位。

李兀征求過徐宴禮的意見,在他那份堪稱詳盡的觀察報告基本完成後,問他想不想趁這個時候離開。

他的評估早就可以通過了,隨時可以走。

徐宴禮:“不想。”

“這段時間待在這裏,挺清凈的,外面有點吵。再待幾天也無妨。”

李兀了然。

徐宴禮這是把觀察站當避風港,進來躲清凈了。

不過他也無所謂,不強求。

畢竟徐宴禮和之前那三個不一樣,情緒穩定,有分寸從不越界,也從不給李兀找麻煩,堪稱最完美的觀察對象。

留下他對李兀的工作沒有任何影響。

李兀寫的關於首批Enigma的觀察報告,主體部分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這將是第一份,也是目前唯一一份系統,全面深入記錄Enigma生理,心理,社會適應性及信息素特質的官方文獻。

其資料的獨家性,完整性和深度,註定了它的含金量。

有些數據和觀察角度,只有在長期,近距離,且取得了一定特殊信任後才能獲取的信息。

除了李兀,沒有第二個人能接觸得到。

連觀察站的領導審閱了初稿後,都難得地露出了讚許的神色,拍著李兀的肩膀說,下一屆ABO生物學領域最高獎項的獲獎名單上,必然有他李兀的名字。

李兀也很期待。

觀察對象從四個Enigma縮減到徐宴禮一個人之後,李兀的工作變得異常簡單。

每日的數據記錄交流僅限於必要的問詢和測試安排,沒有突然的擁抱,抱著大腿的哀求,陰陽怪氣的抱怨。

徐宴禮從不逾矩,配合度高,讓李兀久違地體驗到了純粹的寧靜。

唯一的小插曲,是徐宴禮偶爾會提起戚應淮。

通常是在數據采集的間隙,徐宴禮會不經意地問一句:“你和戚應淮是分手了吧?”

李兀壓根就沒和戚應淮談過,何來分手?

但這話沒法對徐宴禮解釋,解釋起來更麻煩。

他含糊地“嗯”一聲,算是默認,然後迅速把話題引向別處。

有一次,徐宴禮又問起。

李兀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順口接道:“……分了,我覺得,我們之間差距還是太大了,不太合適。”

他本來想說性格不合,溝通不暢這類更安全的理由。

徐宴禮聞言,點了點頭:“他配不上你。”

李兀沒想到徐宴禮會這麽直接,而且是用這種一本正經的口吻,說出這種話。

感情的事很難用配不配衡量,可不知怎麽從徐宴禮嘴裏說出來,再配上他那張沒什麽表情,卻莫名顯得篤定的臉,竟讓李兀心裏詭異地升起一絲受用。

好像自己真的被什麽人高攀了。

不過人還是得謙虛點。

李兀輕咳一聲:“其實戚應淮人也不錯,年輕,開朗,有活力,可能是我們之間有點年齡差距,溝通上難免存在一些障礙,不太能互相理解。”

徐宴禮靜靜地聽著,等他說完,他雙手交疊放在膝上,坐姿端正:“那最好還是要找一個能真正懂你,各方面都契合的人,不是嗎?”

李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這話沒錯,是普世道理。

他正想隨口附和兩句,結束這個話題。

下一秒,徐宴禮就開口了:“你覺得我怎麽樣?”

李兀擡起頭,看向徐宴禮。

徐宴禮:“我們相處了這段時間,各方面似乎都很相配,不是嗎?性格,習慣,對很多事情的看法,包括工作節奏。”

李兀被他這仿佛求職面試般的自我推銷弄得有點懵:“……我是個Beta。”

徐宴禮:“我知道,我們每天都在進行的抗性訓練,其中很重要的一項,就是訓練如何抵抗來自Omega和其他Alph息素的影響,抵抗本能,建立理性屏障。”

“信息素的產生,是基於最原始的繁殖天性。它誘導逼迫大多數AO屈服於本能,做出許多非理性愚蠢的行為。而人類文明發展至今,我們後天所做的大量訓練,學習,自我約束,很大程度上,不就是為了抵抗這種本能,用理性覆蓋沖動,用選擇替代註定嗎?”

“所以,你是Beta,這從來不是問題,或者說這恰恰可能是……我們最合適的地方。”

徐宴禮:“因為這說明我是真的發自內心愛你。”

徐宴禮這個人,不得不讓人感慨,為什麽他能年紀輕輕就身居那樣的高位。

就憑他剛才這番發言,這邏輯,這姿態,這精準踩在人心坎上卻又顯得超然物外的高情商,確實讓人聽著舒服,甚至心動。

這種超脫本能的喜歡的說辭,配上他那張足夠英俊具有迷惑性的臉,一切盡在掌握的沈穩姿態,殺傷力驚人。

連李兀都有一瞬間覺得心跳亂了一拍。

或許真的可以有一個完全理性,懂得克制,不會用信息素幹擾判斷的伴侶?

就在李兀心神微蕩的剎那,徐宴禮忽然動了。

他原本端正的坐姿前傾,那張輪廓分明的臉湊近,距離瞬間縮短到呼吸可聞。

李兀能看清他鏡片後睫毛的弧度,溫熱的氣息拂面而來,帶著徐宴禮身上幹凈的味道。

在徐宴禮的嘴唇要碰觸到他的前一秒,李兀猛地偏過頭,擡起手掌心朝外,隔在了自己和徐宴禮的臉之間。

“……等等,徐宴禮,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打算和我的任何一位觀察對象發展工作關系之外的私人關系,這是原則問題。”

徐宴禮:“所以只有戚應淮是例外,對嗎?”

李兀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不是,徐宴禮,我之前騙你的,我跟戚應淮沒有你想象中的那種關系,那只是一時沖動。”

徐宴禮:“嗯,我知道了,那你現在還能對我沖動一下嗎?”

李兀看著徐宴禮:“這……”

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徐宴禮微微後靠:“在我分化為Enigma的時候,其實我很迷茫,它賦予了我力量,也帶來了枷鎖,將我與普通人的生活徹底割裂。我不知道這種進化,對我來說究竟是恩賜還是詛咒。”

“直到我來到這裏,遇到你,你那麽理智專業,在你面前,我那些因為進化而產生的困惑,不安都顯得微不足道。我突然有點感謝這次進化,如果不是Enigma,我大概永遠沒有機會,以這種方式認識你。”

“可是你永遠不會屬於我,也許這就是上天在給我恩賜的同時,附加的另外一種殘忍,讓我看到光,卻永遠無法真正靠近。”

李兀聽著真的動搖了。

徐宴禮平常大多都是冷靜自持的樣子,從未見過他像此刻這樣,認命般地訴說著絕望的渴望。

讓李兀感到無所適從。

“……你別這樣。”

李兀不知道該說什麽,似乎都不對。

徐宴禮:“李兀,你怎麽就那麽確定,我就不是你恰好需要的那個人呢?你可以試用我。”

李兀要懷疑人生。

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覺中,也進化出了什麽奇怪專門吸引Enigma的隱性腺體?

不然怎麽一個兩個,都湊上來甩都甩不掉?

李兀對徐宴禮說別多想。

結果徐宴禮的易感期到來了。

原本定好的離站時間,因為這場突發狀況,不得不再次往後推遲幾天。

Enigma的易感期,在表現上和Alpha的易感期並沒有本質不同。都需要信息素的撫慰,而後陷入一種焦躁,不安,渴望親密接觸的狀態,嚴重時會影響理智。

想要保持正常,無非兩個選擇:找到契合的對象瘋狂接觸,或是註射強效抑制劑。

但這一次,是徐宴禮分化成Enigma後的第一個易感期,產生的數據變化都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

李兀在請示上級並獲得批準後,決定親自陪同徐宴禮度過這個特殊時期。

他其實並不太擔心徐宴禮會失控對他做什麽。

除了對徐宴禮性格的判斷,徐宴禮後頸皮下植入的生物芯片還沒有被取出。

易感期的第一天,徐宴禮選擇了硬抗。

李兀看著他發熱,汗水浸濕了身上的衣物,緊貼在起伏的胸膛和繃緊的脊背上。

李兀隔著觀察窗,記錄著他的心率,血壓,信息素濃度曲線的每一個峰值和谷值。

到了必須註射抑制劑的節點,李兀拿著裝有淡藍色藥液的註射器,打開了隔離室的門。

裏面濃郁的信息素味道,讓李兀絲毫受不到影響。

徐宴禮頭發被汗水濡濕,淩亂地貼在額前。他擡起眼,那雙總是清明冷靜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眼神混沌而灼熱,看到李兀進來,他喉嚨裏發出一聲模糊的咕噥。

李兀走過去,找準他手臂上的靜脈。針尖刺入皮膚的瞬間,徐宴禮的身體猛地繃緊。

就在李兀準備推入藥液的剎那,一只滾燙的手猛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很大,捏得李兀腕骨生疼,而後李兀就被徐宴禮抱住。

“李兀……”徐宴禮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李兀原本想按下芯片開關,發現徐宴禮只是抱著他,沒有攻擊他的動作,也沒有要咬他的意思。

徐宴禮反覆念著李兀的名字。

“李兀……李兀……”

抑制劑尚未完全起效,李兀感覺到徐宴禮抱著他的身體顫抖了一下。

空氣中濃烈的信息素味道,似乎也隨著這一下,達到了某個短暫而狼狽的頂峰,然後開始緩緩回落。

徐宴禮抱著李兀手腕的力道,也隨之松懈。他頭向前仰,重重地靠在李兀身上,喘/息/粗/重,臉上是混合了難堪的覆雜表情。

“……抱歉……”

李兀僵在原地,徐宴禮居然叫著他的名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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