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定80%福利 Enigma和他們的觀察員（11）:等等，他不應該抱得美人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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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定80%福利 Enigma和他們的觀察員（11）:等等，他不應該抱得美人歸嗎？
這話把商時序問得一時語塞，他看著李兀那張沒什麽表情，破罐子破摔的臉。
所以呢？
李兀顯然並不以此為恥，他是Beta，身體構造和生理機制決定了，無論和誰發生什麽，都不會被永久標記，不會留下氣味烙印。
某種程度上，Beta天生就帶著點游離於AO之間那套標記與臣服體系之外的自由，甚至是某種便利？
而且看監控裏的情形，至少表面上是你情我願，沒有強迫的痕跡。
商時序不能用AO世界裏那套忠貞，歸屬的道德標準去羞辱一個Beta，那就像用陸地的法律去審判一條魚。
更何況，他自己也清楚，他此刻坐在這裏，熬紅了眼睛翻看這些記錄，心裏翻湧的那些陰暗念頭，本質上和戚應淮，江墨竹他們沒什麽不同，甚至可能更卑劣，他是想趁著李兀犯錯的把柄，成為其中之一，更甚至是唯一？
他自己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沒立場站在道德高地上去批判。
商時序胸口堵著一團火，那火裏，嫉妒占了大部分。
他尤其不服，憑什麽？李兀能看得上戚應淮那種毛頭小子，能跟江墨竹那個陰面狐貍攪和在一起，卻偏偏對他商時序，吝嗇到連多一個眼神都欠奉？
他哪裏比那些人差了？
是信息素不夠強，還是家世不夠硬，還是這張臉入不了他李兀的眼？
就在剛剛那短短幾分鐘的沈默裏，商時序腦子裏已經飛快地掠過了至少三種處理掉另外幾個Enigma的方案。
幹掉其中一個，他自己也必然要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然後白白便宜了剩下的那個？
如果情敵只有一個，他或許還能搏一把，有五成勝算。
可現在是三個。
他一旦動手，很可能會把自己也徹底玩進去，到時候才是真正的自己老婆便宜了別人。
在商時序第一次在觀察站的檔案照片上看到李兀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證件照，就已經單方面地把李兀劃歸到了老婆這個範疇裏。
商時序看著李兀那張依然沒什麽波瀾的臉，所有不甘的軟綿綿地反彈回來，只留下滿心的憋悶。
“……我也不能把你怎麽樣？”
李兀沒說話，只是把自己被束縛帶綁住地手遞到了商時序眼皮底下，示意解開。
商時序伸出手，解開了金屬搭扣，束縛帶松脫的瞬間，李兀的手腕恢覆了自由。
商時序忽然低下頭，嘴唇飛快地在那片剛剛被束縛過微微泛紅的皮膚親了一下。
李兀猛地抽回手，表情是空白的。
像是被大型的動物，用帶著倒刺的舌頭，猝不及防地舔了一口。
李兀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和肩膀：“你可以走了，今天你擅闖觀察站，調取內部監控的事，我不會上報，相應我的事，你最好也忘掉。”
結果腳步剛邁出兩步，右腳就像被釘在了原地，紋絲不動。
李兀皺眉，低頭看去，商時序不知什麽時候滑了下來，此刻正半跪在地上，雙臂緊緊箍著他的小腿，把他牢牢纏住。
商時序擡起頭，臉上明晃晃地寫著祈求，聲音也放軟了，帶著點刻意為之的可憐：“兀兀，我也是Enigma啊，信息素等級不比他們低，家世，長相，能力，哪點比他們差了？你要不要也考慮考慮我？我保證，我比他們都都好用。”
李兀：“…………”
他試著動了動腿，想把人甩開。
可商時序抱得死緊，李兀閉了閉眼，垂眸看著腳下這個完全拋棄了形象和尊嚴的Enigma：“商時序，你到底想怎麽樣？”
商時序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不要臉道：“我想就可以嗎？”
李兀想起前陣子路過寺廟，被同事硬拉進去求的簽。
解簽的老和尚說他最近紅鸞星動，有桃花臨門。
當時他還不以為然，現在想來，那哪裏是什麽桃花，分明是裹著泥石流一起來的爛桃花，還是一下子來了好幾朵，砸得他眼冒金星。
商時序見他不說話，又收緊了些手臂，把臉貼在李兀的褲腿上蹭了蹭，繼續推銷自己：“兀兀，不是我故意說他們壞話挑撥離間。戚應淮那種人，跟他在一起多累啊，一看就不是能長久過日子，江墨竹更不行，誰知道肚子裏揣著什麽壞水，陰森森一點陽光氣息都沒有，多影響心情。徐宴禮是挺成熟穩重的，可也太成熟了，跟個老頭子似的，沒意思。”
“我就不一樣了，我兼具了年輕人的活潑朝氣和必要的成熟穩重，情緒穩定身體健康，絕對是當伴侶的不二人選，你考慮一下，試用期也行啊。”
李兀低頭看著他，只覺得荒謬感達到了頂點。
他活了快三十年，還真沒見過哪個成熟穩重的伴侶，是靠抱著別人大腿，坐在地上仰著臉祈求來的。
李兀：“……我想你誤會了，我跟他們，只是工作需要，我缺一些特定情境下的數據樣本，找他們配合一下而已經純粹是工作性質的交流。”
話音剛落，原本緊緊箍著他腿的手臂驟然一松，商時序蹭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站得筆直。
“工作需要？”商時序重覆了一遍，往前逼近了一步，幾乎要貼到李兀身上，“我也可以提供，兀兀，你需要什麽數據？什麽樣的情境？我絕對配合，保質保量隨叫隨到，二十四小時待命，我信息素水平很穩定，精神力閾值也高，抗壓測試，應激反應，標記模擬……什麽數據我都能給。”
“而且我保證，我的數據肯定比他們的都優質！”
李兀看著商時序，眼神懷疑。
四個觀察對象裏，戚應淮行事沒章法但是單純，江墨竹笑裏藏刀但至少維持表面風度，徐宴禮更是將規矩刻在骨子裏。
只有商時序，最不按常理出牌。
“……我要是不答應呢？”李兀問。
商時序的反應比他的話更快，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膝蓋一彎，毫不猶豫地又坐回了地上，雙臂再次像鐵箍一樣纏上李兀的小腿，抱得比剛才更緊，臉頰也重新貼了上去，甚至還蹭了蹭。
他仰起臉：“那我就不起來了，我就這麽抱著，求到你答應為止，求一天不行就求兩天，兩天不行就一個月，讓這層樓的所有人都看見。”
李兀以為，就算再如何，這幾個被觀察的Enigma，好歹是各自領域有頭有臉，體面光鮮的人物，總該有點基本的矜持和驕傲。
結果眼前這位，顯然把體面二字扔到了九霄雲外，撒潑打滾，死纏爛打，無所不用其極。
李兀：“你先起來，你這樣我沒法工作。”
商時序：“我不影響你工作，你忙你的，我抱我的，兩不耽誤，我就是想跟你好，又不是想給你惹麻煩，讓你被罵。”
李兀：“……行。”
反正他又不吃虧。
商時序站直了，比李兀高出大半個頭，飛快地低下頭，嘴唇精準地印在了李兀的額頭上。
李兀忍，甚至還對商時序扯出一個微笑，擡起手，落在商時序黑發上，溫和道：“那你聽話，好好配合測試，爭取早點通過，早點離開這裏，好嗎？”
商時序覺得李兀摸過的地方帶著戰栗的麻癢，一直從頭頂竄到全身。
那笑意簡直直接照進他心裏了。
一股飄飄然眩暈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商時序往前湊了湊，鼻尖要碰到李兀的頸側，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兀兀……”他聲音有點啞，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癡迷，喃喃道，“你好香，明明沒有信息素，怎麽也這麽香。”
李兀覺得眼前這個，還有另外那三個，多半是被這密閉高強度的觀察環境給憋出問題了。
長期處於被監控，被評估，被限制的狀態，精神壓力巨大，正常的社交渠道被切斷，導致認知出現了某種程度的扭曲。
看什麽都覺得不對勁，看一個普普通通，沒有信息素的Beta，大概也覺得是美若天仙了。
再加上他們四個之間無處不在的較勁和競爭，無法在正面對抗中徹底壓服對方，就只能把這種較勁轉移到別處，比如，他身上。
李兀才不會再在Enigma們的追求游戲上浪費時間，盡快讓他們完成所有必要的測試和評估，拿到合格的報告，早日離開這個觀察站。
出去了，天高地闊，花花世界，有更多的刺激，更正常的社交，到那時，誰還會記得他這個平平無奇的Beta觀察員？
再也不用回來了。
說幹就幹。
李兀調整了觀察計劃，將每日的訓練和測試強度直接翻了一倍。
體能，精神力閾值，信息素抗壓，極端環境模擬……每一項指標都被推到了臨界點。
每天訓練完累得都直接睡了。
商時序是其中最亢奮的一個。
因為李兀鼓勵他時說了一句話，語氣稍微暧昧了些：“商時序，我個人比較欣賞能力突出的Enigma。”
就這麽一句話，落在商時序耳朵裏，不啻於最有效的強心劑。
商時序亢奮：“兀兀，剛才那個信息素壓力等級給我再加一倍，不，兩倍，我扛得住。”
周圍的同事，那些負責監控數據，操作設備的研究員們，私下裏都忍不住討論：“突然上這麽大強度，不怕出事嗎？萬一練廢了……”
“誰知道呢，不過你看商時序那個勁兒頭，跟打了雞血似的，攔都攔不住。”
“何止他，另外幾個數據一個比一個拼命，戚應淮今天的精神力峰值又破記錄了……”
李兀覺得可以了，於是乎圍繞商時序申請了終極測試。
Enigma，尤其是首批被嚴密觀察的這一批，評估標準本就嚴苛到變態，涵蓋生理，心理，社會適應性等數百個維度。
商時序硬是一項一項扛了過去。
數據出來，各項指標不僅達標，甚至遠超優秀線，穩定得驚人。
李兀看著終端屏幕上代表著通過的綠色標識，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劃了一下，調出另外三個觀察對象的檔案。
他心裏大致有了數，商時序能過，另外三個，戚應淮，江墨竹，徐宴禮，應該也差不多了。
流程走得很快。
最後的全面體檢報告出來的那天，商時序被通知前往觀察站的出口區域。
他穿上了自己的常服，甚至還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
商時序心臟跳得有點快，李兀會跟他說什麽？說他是最棒的Enigma，然後他們共度甜蜜一夜，是不是該準備一下告白的詞？
雖然商時序覺得，以他們現在的關系，可能用不著那些虛的。
他等了一會兒，來的卻不是李兀，而是兩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
他們手裏拿著一個密封的文件袋和一份需要簽字的物品交接清單。
“商時序先生，您的最終評估報告已生成，所有在站內產生的個人物品已清點完畢，請確認並簽字。離站手續已辦妥，接您的車輛已在外部等候區。”
商時序楞了一下，目光越過他們：“李兀呢？”
“你先清點一下自己的物品。”
商時序皺了下眉，但還是快速掃了一眼清單，簽了字。
他跟著工作人員穿過一道道需要身份驗證的密封門。
越往外走，屬於外部世界的空氣逐漸滲透進來。
最後一道氣密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他站在了觀察站建築外，一片被高墻圍起來不大的露天區域。
他進來的時候沒多看。
操，真把他們當犯人關起來了？
然後，他看到了李兀。
李兀就站在不遠處，拿著一個輕薄的電子板。
“商時序，你的觀察期正式結束，評估結果符合離站標準，這是你的最終報告副本。”
他把手裏的電子板遞過去。
“出去以後，”李兀繼續說，“照顧好自己，維持好信息素穩定，初代Enigma植入的觀測芯片已經取出來了，按照規定，觀察期結束後，未經許可，不得再次返回本區域，祝你好運。”
然後李兀轉身走向來時的那道氣密門。
門口守衛早已得到指示，在李兀靠近的瞬間，便按下了開關。
李兀走了進去。
“等等！兀兀！”商時序終於反應過來，猛地向前沖了一步。
“哢噠。”
一聲落鎖聲響起，李兀隔著玻璃門對商時序揮了揮手再見，然後就是一道鐵門徹底擋住了視線。
商時序：“…………”
等等，他不應該抱得美人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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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兀顯然並不以此為恥，他是Beta，身體構造和生理機制決定了，無論和誰發生什麽，都不會被永久標記，不會留下氣味烙印。
某種程度上，Beta天生就帶著點游離於AO之間那套標記與臣服體系之外的自由，甚至是某種便利？
而且看監控裏的情形，至少表面上是你情我願，沒有強迫的痕跡。
商時序不能用AO世界裏那套忠貞，歸屬的道德標準去羞辱一個Beta，那就像用陸地的法律去審判一條魚。
更何況，他自己也清楚，他此刻坐在這裏，熬紅了眼睛翻看這些記錄，心裏翻湧的那些陰暗念頭，本質上和戚應淮，江墨竹他們沒什麽不同，甚至可能更卑劣，他是想趁著李兀犯錯的把柄，成為其中之一，更甚至是唯一？
他自己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沒立場站在道德高地上去批判。
商時序胸口堵著一團火，那火裏，嫉妒占了大部分。
他尤其不服，憑什麽？李兀能看得上戚應淮那種毛頭小子，能跟江墨竹那個陰面狐貍攪和在一起，卻偏偏對他商時序，吝嗇到連多一個眼神都欠奉？
他哪裏比那些人差了？
是信息素不夠強，還是家世不夠硬，還是這張臉入不了他李兀的眼？
就在剛剛那短短幾分鐘的沈默裏，商時序腦子裏已經飛快地掠過了至少三種處理掉另外幾個Enigma的方案。
幹掉其中一個，他自己也必然要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然後白白便宜了剩下的那個？
如果情敵只有一個，他或許還能搏一把，有五成勝算。
可現在是三個。
他一旦動手，很可能會把自己也徹底玩進去，到時候才是真正的自己老婆便宜了別人。
在商時序第一次在觀察站的檔案照片上看到李兀那張沒什麽表情的證件照，就已經單方面地把李兀劃歸到了老婆這個範疇裏。
商時序看著李兀那張依然沒什麽波瀾的臉，所有不甘的軟綿綿地反彈回來，只留下滿心的憋悶。
“……我也不能把你怎麽樣？”
李兀沒說話，只是把自己被束縛帶綁住地手遞到了商時序眼皮底下，示意解開。
商時序伸出手，解開了金屬搭扣，束縛帶松脫的瞬間，李兀的手腕恢覆了自由。
商時序忽然低下頭，嘴唇飛快地在那片剛剛被束縛過微微泛紅的皮膚親了一下。
李兀猛地抽回手，表情是空白的。
像是被大型的動物，用帶著倒刺的舌頭，猝不及防地舔了一口。
李兀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和肩膀：“你可以走了，今天你擅闖觀察站，調取內部監控的事，我不會上報，相應我的事，你最好也忘掉。”
結果腳步剛邁出兩步，右腳就像被釘在了原地，紋絲不動。
李兀皺眉，低頭看去，商時序不知什麽時候滑了下來，此刻正半跪在地上，雙臂緊緊箍著他的小腿，把他牢牢纏住。
商時序擡起頭，臉上明晃晃地寫著祈求，聲音也放軟了，帶著點刻意為之的可憐：“兀兀，我也是Enigma啊，信息素等級不比他們低，家世，長相，能力，哪點比他們差了？你要不要也考慮考慮我？我保證，我比他們都都好用。”
李兀：“…………”
他試著動了動腿，想把人甩開。
可商時序抱得死緊，李兀閉了閉眼，垂眸看著腳下這個完全拋棄了形象和尊嚴的Enigma：“商時序，你到底想怎麽樣？”
商時序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不要臉道：“我想就可以嗎？”
李兀想起前陣子路過寺廟，被同事硬拉進去求的簽。
解簽的老和尚說他最近紅鸞星動，有桃花臨門。
當時他還不以為然，現在想來，那哪裏是什麽桃花，分明是裹著泥石流一起來的爛桃花，還是一下子來了好幾朵，砸得他眼冒金星。
商時序見他不說話，又收緊了些手臂，把臉貼在李兀的褲腿上蹭了蹭，繼續推銷自己：“兀兀，不是我故意說他們壞話挑撥離間。戚應淮那種人，跟他在一起多累啊，一看就不是能長久過日子，江墨竹更不行，誰知道肚子裏揣著什麽壞水，陰森森一點陽光氣息都沒有，多影響心情。徐宴禮是挺成熟穩重的，可也太成熟了，跟個老頭子似的，沒意思。”
“我就不一樣了，我兼具了年輕人的活潑朝氣和必要的成熟穩重，情緒穩定身體健康，絕對是當伴侶的不二人選，你考慮一下，試用期也行啊。”
李兀低頭看著他，只覺得荒謬感達到了頂點。
他活了快三十年，還真沒見過哪個成熟穩重的伴侶，是靠抱著別人大腿，坐在地上仰著臉祈求來的。
李兀：“……我想你誤會了，我跟他們，只是工作需要，我缺一些特定情境下的數據樣本，找他們配合一下而已經純粹是工作性質的交流。”
話音剛落，原本緊緊箍著他腿的手臂驟然一松，商時序蹭地一下從地上站了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他站得筆直。
“工作需要？”商時序重覆了一遍，往前逼近了一步，幾乎要貼到李兀身上，“我也可以提供，兀兀，你需要什麽數據？什麽樣的情境？我絕對配合，保質保量隨叫隨到，二十四小時待命，我信息素水平很穩定，精神力閾值也高，抗壓測試，應激反應，標記模擬……什麽數據我都能給。”
“而且我保證，我的數據肯定比他們的都優質！”
李兀看著商時序，眼神懷疑。
四個觀察對象裏，戚應淮行事沒章法但是單純，江墨竹笑裏藏刀但至少維持表面風度，徐宴禮更是將規矩刻在骨子裏。
只有商時序，最不按常理出牌。
“……我要是不答應呢？”李兀問。
商時序的反應比他的話更快，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膝蓋一彎，毫不猶豫地又坐回了地上，雙臂再次像鐵箍一樣纏上李兀的小腿，抱得比剛才更緊，臉頰也重新貼了上去，甚至還蹭了蹭。
他仰起臉：“那我就不起來了，我就這麽抱著，求到你答應為止，求一天不行就求兩天，兩天不行就一個月，讓這層樓的所有人都看見。”
李兀以為，就算再如何，這幾個被觀察的Enigma，好歹是各自領域有頭有臉，體面光鮮的人物，總該有點基本的矜持和驕傲。
結果眼前這位，顯然把體面二字扔到了九霄雲外，撒潑打滾，死纏爛打，無所不用其極。
李兀：“你先起來，你這樣我沒法工作。”
商時序：“我不影響你工作，你忙你的，我抱我的，兩不耽誤，我就是想跟你好，又不是想給你惹麻煩，讓你被罵。”
李兀：“……行。”
反正他又不吃虧。
商時序站直了，比李兀高出大半個頭，飛快地低下頭，嘴唇精準地印在了李兀的額頭上。
李兀忍，甚至還對商時序扯出一個微笑，擡起手，落在商時序黑發上，溫和道：“那你聽話，好好配合測試，爭取早點通過，早點離開這裏，好嗎？”
商時序覺得李兀摸過的地方帶著戰栗的麻癢，一直從頭頂竄到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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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時序往前湊了湊，鼻尖要碰到李兀的頸側，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兀兀……”他聲音有點啞，帶著濃得化不開的癡迷，喃喃道，“你好香，明明沒有信息素，怎麽也這麽香。”
李兀覺得眼前這個，還有另外那三個，多半是被這密閉高強度的觀察環境給憋出問題了。
長期處於被監控，被評估，被限制的狀態，精神壓力巨大，正常的社交渠道被切斷，導致認知出現了某種程度的扭曲。
看什麽都覺得不對勁，看一個普普通通，沒有信息素的Beta，大概也覺得是美若天仙了。
再加上他們四個之間無處不在的較勁和競爭，無法在正面對抗中徹底壓服對方，就只能把這種較勁轉移到別處，比如，他身上。
李兀才不會再在Enigma們的追求游戲上浪費時間，盡快讓他們完成所有必要的測試和評估，拿到合格的報告，早日離開這個觀察站。
出去了，天高地闊，花花世界，有更多的刺激，更正常的社交，到那時，誰還會記得他這個平平無奇的Beta觀察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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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能，精神力閾值，信息素抗壓，極端環境模擬……每一項指標都被推到了臨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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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時序是其中最亢奮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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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一句話，落在商時序耳朵裏，不啻於最有效的強心劑。
商時序亢奮：“兀兀，剛才那個信息素壓力等級給我再加一倍，不，兩倍，我扛得住。”
周圍的同事，那些負責監控數據，操作設備的研究員們，私下裏都忍不住討論：“突然上這麽大強度，不怕出事嗎？萬一練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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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他，另外幾個數據一個比一個拼命，戚應淮今天的精神力峰值又破記錄了……”
李兀覺得可以了，於是乎圍繞商時序申請了終極測試。
Enigma，尤其是首批被嚴密觀察的這一批，評估標準本就嚴苛到變態，涵蓋生理，心理，社會適應性等數百個維度。
商時序硬是一項一項扛了過去。
數據出來，各項指標不僅達標，甚至遠超優秀線，穩定得驚人。
李兀看著終端屏幕上代表著通過的綠色標識，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劃了一下，調出另外三個觀察對象的檔案。
他心裏大致有了數，商時序能過，另外三個，戚應淮，江墨竹，徐宴禮，應該也差不多了。
流程走得很快。
最後的全面體檢報告出來的那天，商時序被通知前往觀察站的出口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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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時序心臟跳得有點快，李兀會跟他說什麽？說他是最棒的Enigma，然後他們共度甜蜜一夜，是不是該準備一下告白的詞？
雖然商時序覺得，以他們現在的關系，可能用不著那些虛的。
他等了一會兒，來的卻不是李兀，而是兩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
他們手裏拿著一個密封的文件袋和一份需要簽字的物品交接清單。
“商時序先生，您的最終評估報告已生成，所有在站內產生的個人物品已清點完畢，請確認並簽字。離站手續已辦妥，接您的車輛已在外部等候區。”
商時序楞了一下，目光越過他們：“李兀呢？”
“你先清點一下自己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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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來的時候沒多看。
操，真把他們當犯人關起來了？
然後，他看到了李兀。
李兀就站在不遠處，拿著一個輕薄的電子板。
“商時序，你的觀察期正式結束，評估結果符合離站標準，這是你的最終報告副本。”
他把手裏的電子板遞過去。
“出去以後，”李兀繼續說，“照顧好自己，維持好信息素穩定，初代Enigma植入的觀測芯片已經取出來了，按照規定，觀察期結束後，未經許可，不得再次返回本區域，祝你好運。”
然後李兀轉身走向來時的那道氣密門。
門口守衛早已得到指示，在李兀靠近的瞬間，便按下了開關。
李兀走了進去。
“等等！兀兀！”商時序終於反應過來，猛地向前沖了一步。
“哢噠。”
一聲落鎖聲響起，李兀隔著玻璃門對商時序揮了揮手再見，然後就是一道鐵門徹底擋住了視線。
商時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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