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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定80%福利 Enigma和他們的觀察員(9):我只認你,只聽你的,我配合你,我乖,但換了別人我就鬧就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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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定80%福利 Enigma和他們的觀察員(9):我只認你,只聽你的,我配合你,我乖,但換了別人我就鬧就發瘋

四個Enigma之間的較勁,已經從最初那種暗流湧動彼此看不對眼的低氣壓,升級到了要充滿攻擊性的對峙。

空氣中彌漫的信息素濃度高得嚇人,像四種暴烈的毒氣相互碰撞,侵蝕,試圖將對方徹底吞噬。

觀察室裏的監控屏幕上,各項生理數據曲線都呈現出極其危險的不穩定峰值,警報器雖然沒響,但紅色的警示燈已經閃爍個不停。

為了避免接下來出現不可控,肢體沖突甚至更嚴重的暴力畫面,研究員不得不臨時更改計劃,請求觀察員介入幹預。

於是李兀穿著白色實驗服,耳朵裏塞著無線通訊耳機,走進了那個此刻如同高壓鍋,隨時可能爆炸的Enigma專屬活動區域。

門在他身後無聲地合攏。

四個人各在一處。

李兀的出現像一顆投入沸騰油鍋裏的冰塊,瞬間讓室內緊繃到極致的氣氛,產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四道目光齊刷刷地投註在他身上。

那些濃烈到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像找到了新的目標,試圖穿透他身上的白大褂,侵襲他的感官。

李兀臉上沒什麽表情,他甚至沒看任何人,只是徑直走到活動區域中央的空地上,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掃視一圈,擡手扶了扶耳朵裏的耳機。

耳機裏傳來同事的聲音:“學長,情況更嚴重了,這樣下去,強制措施恐怕……”

李兀放下手,無奈了。

“今天的自由活動時間,提前結束,所有人立刻返回各自房間,沒有通知不得外出。”

再繼續下去,誰知道這幾個無法無天的Enigma,會不會真的把這裏拆了還是互相把對方撕碎。

規定就是規定。

既然發生幾乎要升級為肢體沖突的事件,李兀必須對涉事人員進行單獨的談話。

先進談話室的是江墨竹。

江墨竹在李兀對面那把金屬椅子上坐下,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修身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一小截線條優美的鎖骨,李兀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不到半秒,隨即移開。

李兀自己則坐在桌子後面,雙手抱胸,身體微微向後靠著椅背,這是一個防禦和審視意味極重的姿勢。

“江墨竹,” 李兀開口,“我需要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今天為什麽要和戚應淮發生沖突?我不想給你們用上止咬器或是更進一步的限制措施,前提是你們需要聽話,遵守這裏的規定,保持基本的穩定。”

江墨竹聞言,沒有被震懾到,擡起眼迎上李兀的目光,慢悠悠地說道:“止咬器?那個亂咬人發瘋的狗崽子的確很需要。給他戴上對大家都好,不是嗎?”

他指的是戚應淮。

這張嘴真是不客氣。

下一秒李兀放在桌下的手,按下了隱藏在掌心的小型遙控器上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按鈕。

坐在對面的江墨竹,身體猛地一僵,他脖子和手臂上瞬間暴起如同蚯蚓般蜿蜒的青筋,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臉色在剎那間變得有些發白。

江墨竹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猛地收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死死地抓住了金屬椅子的邊緣,手背上同樣的青筋凸起。

在他們頸後是直接作用於神經,帶來強烈痛楚和麻痹感的微型電擊,功率被精確控制在不造成永久傷害但足以讓人瞬間失去反抗能力的程度。

這是研究所針對這些危險等級極高的Enigma最直接的強制手段之一。

幾秒鐘後李兀松開了按鈕。

江墨竹像是脫力般,身體晃了一下,抓住椅子的手卻沒有松開,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他急促地喘息了幾下,那雙眼睛裏,蒙上了一層受傷的情緒。

“……抱歉,我錯了。”

認錯,但不一定真心。

李兀看著江墨竹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陰郁:“為什麽?”

江墨竹微微向前傾身,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為什麽有了我,你還需要別人。”

李兀聞言,直白且殘忍地開口:“你一個樣本不夠,我需要更多的數據來完善我的研究而已。”

江墨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隱秘期待被戳穿的狼狽。

李兀開解道:“我需要更多的數據,才能完成我的研究,才能讓你們盡快離開這裏,回歸正常生活。你們也需要在這段被關起來的時間裏,有人替你排解一下寂寞,不好嗎?各取所需。”

極致的理性和漠然,比任何斥責和懲罰,都更讓江墨竹感到憤怒。

“……在你眼裏,” 江墨竹開口,聲音帶著要破體而出的戾氣,“我和他是一樣的嗎?和戚應淮,和外面那兩個都一樣?”

李兀:“對。”

“你們四個,在我眼裏都一樣,都是Enigma,都是我的觀察對象。”

“不過你以前明明很乖的,配合檢查遵守規定,雖然話不多,但從不惹麻煩,為什麽現在變得這麽不乖了呢?”

李兀起身,走到江墨竹面前:“難道你不想出去了嗎?不想離開這個地方,回到你原來自由的生活裏去?”

要馴服Enigma,尤其是江墨竹這種心思深沈,難以捉摸的Enigma,靠信息素壓制是沒用,李兀也沒有,靠武力威脅也只能短暫奏效。

唯一有效的是比他們更強勢,更冷漠,更不把他們當人看。

Enigma很聰明,他們比Alpha還會利用信息素感知他人的情緒和意圖,從而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玩弄人心於股掌。

可惜李兀是個Beta。

李兀沒有信息素,沒有那種可以被捕捉,解讀的信號。

當他面無表情,公事公辦的時候,無人能夠感知他真實的情緒,無人能夠看透他的真實想法。

像一堵密不透風的墻,一道無法逾越的冰河,讓所有試圖窺探,靠近,掌控的企圖,都撞得頭破血流,無功而返。

江墨竹聽見李兀的話,垂下了眼眸。

他沈默了很長時間,久到李兀幾乎以為他不會再開口,準備結束這次談話。

江墨竹擡起了頭。

他目光落在李兀的手上。那雙手很幹凈,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很適合拿手術刀或者操作精密儀器的手。

江墨竹開始示弱,和他平時那種漫不經心,甚至帶著點邪氣的調子截然不同:“……我會繼續乖的。”

他伸出手,碰李兀的手,貼上去:“別拋棄我,好嗎?”

李兀讓他握著一會。

“你可以回去了。”

接下來是戚應淮。

如果說江墨竹是裹著糖霜的毒藥,表面乖順,下面藏的是不可預測的瘋狂。

那麽戚應淮就是擺在明面上淬了火的狼牙棒,囂張,直接,攻擊性外露。

他進來的時候,大剌剌地在剛才江墨竹坐過的椅子上坐下,身體向後一靠,長腿隨意地向前伸著,幾乎要碰到李兀的桌子邊緣,姿態放松得不像是在接受訓話,倒像是在自家客廳裏曬太陽。

李兀看著他沒立刻開口。

戚應淮也看著他,目光直勾勾的從李兀沒什麽表情的臉,滑到他扣得一絲不茍的白大褂領口。

“戚應淮,坐直,你今天幹嘛要跟江墨竹起沖突。”

戚應淮微微坐直一些,聞言嗤笑了一聲,一副你明明知道的表情:“解釋?有什麽好解釋的,他故意挑釁我,我看他不順眼,就這麽簡單。再說了不都是炮友嗎?誰比誰高貴啊?他裝什麽純情?”

“戚應淮,你說話註意一點。”

戚應淮揚了揚下巴,意有所指地點了點角落的監控系統:“你根本沒開監控,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我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他身體向前,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還是說你怕了?怕別人知道,你這位專業不近人情的觀察員,私下裏是怎麽跟我們這些危險的Enigma打交道的?”

李兀看著這張寫滿了侵略性和玩世不恭的臉:“戚應淮,你到底想怎麽樣?不想出去了?想一輩子被關在這裏,像個真正的野獸一樣被研究,被限制自由?”

戚應淮聞言,非但沒有被嚇住,轉而雙手交疊,枕在腦後,以一個更加放松,甚至稱得上愜意的姿勢靠在椅背上,他看著天花板,又看向李兀。

“不回去就不回去唄,反正我覺得這裏也挺好的,有吃有喝,有人伺候,還不用應付外面那些虛情假意,勾心鬥角的破事。”

他目光重新鎖定李兀,嘴角勾起一個堪稱惡劣的笑容:“最重要的是還能看見你,天天看見,你說這不是挺好的嗎?”

這什麽話?

李兀聽著戚應淮這番混不吝的言論覺得荒謬和一絲隱隱的頭疼。

戚應淮說的未必完全是瘋話。

根據現行針對新進化Enigma的緊急管理法條,如果一個Enigma的各項生理和心理數據無法達到可控,對社會無威脅的硬性標準,是絕對不可能被批準放歸社會的。

他們會被無限期地觀察,甚至可能被轉移到更嚴密,與世隔絕的設施中去。

“戚應淮,” 李兀的聲音冷了下來,“就算你不想離開,你的觀察員也不會一直是我,研究所會定期輪換,會有更資深專業的人來接替我,你不可能一直留在我這裏。”

別以為耍點無賴,就能賴上他。

戚應淮聞言,挑了挑眉。那動作讓他本就淩厲的眉眼,更添了幾分桀驁不馴。

“李兀,你搞清楚,我們被請到這裏來,是因為我們進化了,因為我們可能會對其他人的安定造成威脅。在外人眼裏,我們就是洪水猛獸,是異類,是需要被關在籠子裏觀察的怪物。”

“如果我就要你當我的觀察員,我只認你,只聽你的,我配合你,我乖,但換了別人我就鬧就發瘋,我就讓這裏雞犬不寧,讓所有數據都變得一塌糊塗,讓所謂的觀察期無限期延長……你猜猜,上面那些人,是會冒著風險硬給我換人,還是順了我的意,就讓你一直照顧我呢?”

李兀看著他,心裏那點荒謬感更重了。

戚應淮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流氓。

以前覺得他挺笨的。

現在看來沒想到還是個有腦子的流氓。

而且戚應淮說的未必不可能。

外界現在對Enigma的態度極其微妙,Alpha和Omega之間的關系本就因為這次原因不明的進化事件而變得更加緊張和覆雜。

新出現的Enigma,更是被放在放大鏡下審視,所有人不管是支持進化,還是恐懼的,都抱著質疑和觀望的態度看著這場關乎人類未來的進化大戲。

上面給研究所的命令,核心就是穩定和安撫,盡可能讓第一批Enigma平穩度過觀察期,不要出任何亂子,因為進化是無法阻止的。

在這種情況下,一個只認特定研究員,換了人就可能失控的Enigma,確實會讓管理層頭疼從而做出妥協。

李兀後悔了,早知道這家夥這麽不講道理,就少跟他扯上關系。

“戚應淮,” 李兀語氣柔和下來,“你乖一點,不要惹事,不要跟江墨竹他們起沖突,這樣對大家都好。”

戚應淮看著他,臉上那點玩味的笑意收斂了一些,討價還價:“我乖一點,可以啊,那你不準看他們,不準看江墨竹,不準看徐宴禮,還有商時序,我最討厭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們都喜歡你。”

這話真是說得霸道又幼稚,李兀心裏一陣無語。

“除非我瞎了,這是我的工作。”

戚應淮預料到了他的拒絕,也不惱,退而求其次:“那你多看我,我就乖。”

幾秒後,李兀點了一下頭:“……好。”

戚應淮滿意地笑了,向後靠回椅背,恢覆了那副懶洋洋一切盡在掌握的姿態。

還真是不同的猴,有不同的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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