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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If線 小皇帝兀(完):某種意義上,他們像幾把鋒利卻彼此制衡的刀,被李兀握在手裏,共同牢牢地守著這偌大的晟國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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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If線 小皇帝兀(完):某種意義上,他們像幾把鋒利卻彼此制衡的刀,被李兀握在手裏,共同牢牢地守著這偌大的晟國江山

李兀在看到江墨竹時,腳步猛地頓住了。

眼角眉梢天生帶著三分陰,七分冷,浪費一副好相貌,不是江墨竹又是誰。

“……你,怎麽在這。”

江墨竹臉上浮起委屈,幽怨道:“陛下,徐大人把我給刷下去了,臣就只好另辟蹊徑了。”

真是好一個另辟蹊徑。

李兀這次下江南,明面上是體察民情,暗地裏也是想躲幾天清凈。

他一點也不想再帶一個人回去。

尤其是江墨竹這樣的。

宮裏已經快亂死了,三個就夠他應對,再加上這個心思百轉千回、行事不按常理的江墨竹……李兀光是想想,就覺得額角隱隱作痛。

他移開目光:“……既然你被徐大人刷下去了,那就是我們沒有緣分。”

江墨竹臉上的委屈瞬間凝住:“陛下,您怎麽能這麽說呢?徐大人的意思,難道就是陛下的意思嗎?”

“江愛卿,你還是別來了,朕的後宮……實在是太亂了。”

“臣不要名分的,陛下把臣當個擺件,放角落裏就好。”

李兀說:“不行。”

江墨竹沈默了,他忽然笑了,微微歪頭,看著李兀:“那……就算陛下不收下臣,臣也要回去宣揚,這次南巡,是臣,陪陛下下的江南。”

“大膽!” 李兀斥道,試圖端起帝王的威儀,“口出狂言,就不怕朕治你的罪?”

江墨竹依舊維持著那副衣衫不整的姿態,他擡眼,目光直直地看向李兀,裏面沒有絲毫懼色,反而盛滿了某種滾燙的、不加掩飾的情緒,像煮沸的蜜糖,黏稠得幾乎能拉出絲來。

“陛下治吧。” 他順著李兀的話往下說,甚至帶著點求之不得的意味,“反正,臣日日夜夜思念陛下,見不到陛下,心裏空落落的,吃不下,睡不穩,人都快想出病來了。”

這江墨竹……說話也太不知羞恥,太……肉麻了。

簡直不像個正經臣子,倒像是話本裏那些專門蠱惑人心的妖孽。他自認在宮中見慣了各色人物,都算各有各的難纏,可像江墨竹這樣,能把這種直白到近乎孟浪的情話,說得如此理所當然、面不改色的,還是頭一個。

比商時序還不要臉。

“……行了,朕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動輒治罪的昏君。” 李兀像是經過一番權衡利弊,終於松口,“……行吧行吧,你……就暫且留下伴駕,江南巡視期間,隨侍左右。”

“但是,你給朕聽清楚了,朕不會收你。”

江墨竹聽了,臉上並未露出失望或不滿:“臣,謹遵陛下旨意,那……夜色已深,明日陛下還要早起。就讓臣……伺候陛下安寢吧?”

他說著,伸手便要去解李兀身上的系帶。

李兀:“不用了,朕自己會睡。”

讓江墨竹“伺候”他休息?指不定這“伺候”會把他“伺候”到哪裏去呢。

這男人看著清俊,行事說話卻處處透著股邪性。

李兀說罷,便閉上眼,裹緊了錦被,擺出一副拒絕交談、立刻入睡的姿態。

寢殿內恢覆了安靜,只有窗外隱約傳來的、江南夜間的蟲鳴。

第二日,江墨竹果然以“伴駕”的名義,寸步不離地跟在了李兀左右。

他換了身素凈的青灰色常服,舉止合度,言語恭敬,倒真有幾分盡心輔佐的臣子模樣。

只是那雙眼睛,偶爾落在李兀身上時,依舊帶著若有若無的、難以捉摸的意味。

江南的景色的確非常好。

天藍得像水洗過,乘著輕便的馬車或畫舫,穿行於水鄉古鎮之間,白墻黑瓦,小橋流水,槳聲欸乃,處處透著一種與京城截然不同的、溫軟閑適的韻致。

李兀此行本就帶著幾分“巡視”與“體察”的意思,除了欣賞風景,也特意去了一些市井氣息濃厚的地方,看看普通百姓是如何生活的。

米鋪、布莊、茶館、碼頭,他穿著便服,混在人群中,聽著那些帶著濃重吳音的討價還價、家長裏短,眉頭時而舒展,時而微蹙。

江墨竹這個“伴駕”做得可謂盡心盡力。他熟悉本地風物,引路介紹,安排行程,細致周到。李兀問起民生瑣事,他也能答上幾分,言談間不見尋常官員的粉飾與誇大,倒有些務實的意思。

連李兀自己,在最初的警惕之後,也漸漸放松了些,覺得有這麽個熟悉地頭的人在旁,確實省心不少。

變故就發生在一個看似尋常的午後。

他們剛從一家頗有名氣的茶樓出來,正準備登上馬車,前往下一處。街市上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突然,人群中暴起數道寒光。

幾名穿著普通百姓服飾、眼神卻狠厲如狼的刺客,手持利刃,直撲李兀所在。

一切發生得太快。

驚呼聲、尖叫聲驟然炸開。

侍衛們雖然訓練有素,但事發突然,又是在擁擠的街市,反應終究慢了半拍。

眼看一柄淬著幽藍寒光的短劍,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刺破侍衛的阻攔,直取李兀心口。

電光石火間,一道青灰色的身影猛地從側方撞了過來。

不是推開李兀,而是用自己的身體,嚴嚴實實地擋在了那柄毒蛇般的短劍之前。

“噗嗤”一聲,是利刃穿透皮肉的悶響。

江墨竹悶哼一聲,身體劇震,臉色瞬間褪盡血色。那柄短劍深深沒入他左肩下方,離心臟只差分毫。

鮮血幾乎是立刻就湧了出來,迅速染紅了他青灰色的衣袍,洇開一大片刺目的暗紅。

“有刺客!護駕!”

這條原本祥和的街道變成了修羅場。

連帶著負責接駕、陪同在側的江南官員,此刻已是面如土色,兩股戰戰,幾乎要癱軟在地。

陛下南巡本是低調行事,如今竟在光天化日、鬧市之中遭遇刺殺,還連累了伴駕的“貴人”重傷……這簡直是天塌下來的禍事。

烏紗帽,甚至項上人頭,怕是都保不住了。

混亂很快被鎮壓。

刺客或死或擒。

很快調查出了,是之前未除盡的閹黨餘孽作亂。

江墨竹被侍衛小心翼翼地攙扶住,傷口處的血仍在汩汩外流,他額頭上沁出大顆大顆的冷汗,唇色慘白,卻還強撐著,目光第一時間投向被眾人嚴密保護在中間、驚魂未定的李兀,確認他安然無恙後,才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身體軟了下去。

江墨竹受傷了。

傷勢頗重,那短劍顯然淬了毒,雖不是見血封喉的劇毒,卻也讓他高燒昏迷,情況一度危急。

李兀在行館內,看著太醫們忙進忙出,看著那一盆盆端出來的血水,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沒想到,江墨竹會真的以命相護。

那一刻決絕的、毫不猶豫的阻擋,做不了假。

待江墨竹情況稍微穩定,從昏迷中短暫蘇醒過來時,李兀親自去看了他。

廂房內藥味濃重。

江墨竹躺在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得嚇人,唇上毫無血色,肩胛處厚厚的細布包裹著,隱隱還有血色滲出。

他見李兀進來,掙紮著想要起身行禮,被李兀按住了。

李兀站在床邊,開口聲音比平日溫和了些,帶著帝王的承諾:“你……沒事兒吧?此番你護駕有功,不顧性命,朕……心裏都記著。待回京之後,定會論功行賞,給你升官進爵,絕不虧待。”

這是他能給的,最實際的補償和肯定。

江墨竹卻緩緩搖了搖頭:“臣保護陛下……並不是……想要陛下的賞賜。”

他似乎積攢著力氣,目光落在李兀臉上:“臣只是……不想讓陛下……被傷害到分毫。”

僅此而已。

不是為了功名利祿,不是為了攀附君恩,僅僅是不想眼前這個人,受到一絲一毫的損傷。

李兀說不感動是假的。

他坐在江墨竹病榻旁的圈椅裏,空氣裏彌漫著苦澀的藥味和淡淡血腥氣。

自當年鐵腕鏟除曹安一黨、肅清朝堂之後,他已經許久沒有親身經歷過這等刀光劍影的陣仗了。

即便身邊侍衛環繞,那種直面生死、利刃加身的寒意,依舊讓他心有餘悸。

江墨竹半闔著眼,氣息微弱,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重傷後的虛弱和氣若游絲的斷續,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力氣:

“陛下……” 他眼睫顫動,看向李兀的方向,眼神渙散,“若是……臣這次熬不過去……之前那個要求……能不能在臣死後滿足臣。”

他頓了頓,似乎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那樣……臣便是死……也……瞑目了……”

他說得淒楚,配合著這副重傷瀕危、氣息奄奄的模樣,活脫脫一副交代遺言、心願未了的景象。

確實,隨行的禦醫私下裏也稟報過,那短劍上的毒頗為蹊蹺,雖不至立刻斃命,卻會侵蝕氣血,能不能熬過去,全看個人造化與意志。

言下之意,江墨竹的情況,並不樂觀。

李兀聽著他這番話,看著他這副仿佛下一刻就要油盡燈枯的樣子,心裏那點覆雜情緒翻攪得更厲害。

感動,愧疚,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這江墨竹,

連要死了都不忘提那個讓他頭皮發麻的“要求”。

可人命關天,對方又是為他受的傷……

他擰著眉,人在瀕死時,有個強烈的念想支撐著,說不定真能創造奇跡?

李兀心底那根名為“理智”的弦,被某種混合著沖動、惻隱。

腦子一熱。

“你別胡思亂想,好好養傷,朕……朕就答應你,滿足你之前那個要求,所以,你挺住,聽到沒有?”

話一出口,就看著江墨竹聞言後,那雙灰敗的眼睛裏驟然亮起的一小簇微弱的光,眉頭也舒展了一分,李兀又覺得……罷了,先應下,救人要緊。

至於以後……以後再說。

結果,這個“活下去的希望”,可能給得實在太“大”,太“對癥下藥”了。

江墨竹仿佛被打了一劑強心針,又像是枯木逢了最甘冽的春雨。

那之後,他恢覆的速度,簡直快得驚人。

高燒迅速退去,傷口愈合的速度讓禦醫都嘖嘖稱奇,雖然依舊虛弱,需要臥床,但臉上很快就有了血色,眼神也一日比一日清亮有神。

原先禦醫預估至少需要兩三個月才能下地,結果不到半個月,江墨竹就已經能在侍從的攙扶下,在院中慢慢走動了。

雖然動作還不利索,傷也未痊愈,可那精神頭,那眼底隱隱流轉的光彩,哪裏還有半點“命不久矣”的頹唐?

簡直……生命力頑強得不像話。

李兀簡直看得心驚肉跳。

他看著江墨竹一日好似一日,起初還能說是禦醫醫術高明、或是他年輕底子好,可等到半個月後,那人已經能披著外袍,靠在廊下軟椅裏,氣定神閑地逗弄籠中的畫眉鳥。

蒼白臉頰染上淡淡紅暈,眼角眉梢都透著一種大病初愈後。

終於在江墨竹能自如行走、甚至開始“提醒”他兌現承諾時,找了個四下無人的機會,試圖掙紮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帝王商討國事般嚴肅,實則心虛的表情,試探著開口:“……那個,江愛卿啊,你看,你此番護駕有功,朕感念在心,這報答的方式……其實有很多種,加官進爵,金銀田地,良宅美器,朕都可以給你,要不……咱們換一種?比如,賞你萬兩黃金,或者封你個逍遙侯?”

“不行。”

李兀看著江墨竹那副“此事沒得商量”的表情,終究是理虧,也欠了天大的人情。

算了……自己許的諾,得履行。

於是,南巡回鑾的時候,李兀那原本就足夠引人註目的禦駕之後,悄無聲息地,又多了一輛低調卻舒適的青帷馬車。

裏面坐著的,便是他的……第四個“妃子”。

雖然李兀自己都覺得這個說法別扭得要命。

但其實,江墨竹本人,卻對“名分”這種東西明確表示過不需要。

“臣覺得……這樣,反而更有意思,更……刺激。”

無名無分,卻比有名有分更貼身,更無所顧忌。

李兀:“…………”

後宮簡直更熱鬧了。

李兀於是只想呵呵。

當然,朝堂上也不太平。

禦史們聞風而動,奏折雪片似的飛來,無非是規勸陛下“修身養性”“勿耽於私情”“當以國事為重”,字裏行間充滿了對皇帝私德,尤其是取向的隱晦批判和憂心忡忡。

不過,也還行。

至少,這幾個“麻煩”,雖然彼此鬥得你死我活,對他這個皇帝,卻都是實打實的“效忠”。

徐宴禮替他牢牢把控著內廷和部分朝政脈絡,商時序在某些特殊渠道和外交上頗有手腕,戚應淮在軍中的影響力不容小覷,而新來的江墨竹……雖然行事詭譎,但那份關鍵時刻能豁出命去擋劍的狠勁,也做不了假。

更重要的是,誰都知道,他們只會是“皇帝的人”。

他們之間的爭鬥再激烈,最終指向的,也是想要得到李兀的寵愛。

他們的權勢、地位,乃至存在的意義,都緊緊綁在他這個皇帝身上。

某種意義上,他們像幾把鋒利卻彼此制衡的刀,被李兀握在手裏,共同牢牢地守著這偌大的晟國江山。

作者有話說

好了,這個番外就完了,等我完結結算了,再繼續更番外哦,我還想寫個ABO,還有那個都市偷窺番外,反正後面不申榜了就慢慢寫,是那種福利番外的模式,不收費的[奶茶]

後面所以這本暫停一段時間更新,麻煩全訂的寶給我打個五星,四星也行,隨心吧,哈哈哈,這還挺重要的[加油][加油][加油]

感謝各位捧場的寶陪我再寫一遍這個故事,真的很開心,很開心,希望看這個故事寶們,都能在生活收獲滿滿幸福,快樂,我曾經很大一部分快樂都是寫小說給的,雖然也有不愉快,但還是喜歡寫,這好像是暗淡人生裏唯一不想結束覺得燦爛的事了。

這個人物最開始有雛形的小禮物,他看著很怯懦,溫和,但是其實有大大的勇氣,有很堅強的內心,堅定的信念,對愛有追求的勇氣,最開始寫在我曾經一段工作不太愉快的時間,那個時候在另外一個網站,因為啼笑皆非的幾個主角,每天都很愉快,後來發生了那件事,算起來這本帶給我的收益最大,所以賠得也越多,但我從沒有後悔過創造過他們,那不是用金錢能夠衡量的,如果能給你帶來一點歡樂,是我和他們的榮幸[玫瑰][玫瑰]後面我去約幾個攻們的qq人,前段時間太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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