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If線 小皇帝兀（8）:再多一個，他這條小命怕是都要交代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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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If線 小皇帝兀（8）:再多一個，他這條小命怕是都要交代出去了
試？怎麽試。
李兀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偏好男子的皇帝，行事已經足夠驚世駭俗，打破了祖宗多少規矩。
總得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努力做個不那麽沈溺男色的“正常”皇帝。
他努力擺出最嚴肅正經的表情，語氣帶著刻意的疏離和勸導：“商愛卿，你的心意，朕明白了，但你或許覺得這是一條捷徑，可朕……並非那等會被美色所惑的昏庸之人，不會出現後宮幹政的，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商時序卻並未退縮，語氣帶著一種循循善誘，試探道：“陛下，您身為九五之尊，坐擁天下，難道就真的滿足於只要戚將軍一位男妃，便足夠了嗎？”
李兀張了張嘴，那句“夠了”差點脫口而出。
他心裏嘀咕，一個戚應淮就已經讓他有些招架不住，若是再多幾個，他這身子骨，尤其是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怕是真要徹底罷工。
饒是他平日裏沒少偷偷用些宮廷秘制的膏方小心溫養著，也經不起那般折騰。
李兀覺得，有戚應淮一個，從身心層面來說，已經是足夠了。
雖然作為皇帝是少了一點。
商時序微微傾身，拿出籌碼：“臣願以江南商行名下三條最繁華的航運線路，以及商家累積七代、超過半數的身家，換取陛下後宮之中，一個男妃的位置。”
李兀：“…………”
江南商行的航線。
那是真正流淌著黃金的河道，每年帶來的稅收和利潤驚人。
如今國庫的情況，他比誰都清楚，空虛得能跑馬。他若真想推行新政，振興國力，處處都需要錢，大量的錢。
這簡直是一個……讓人難以拒絕的巨大誘惑。
當皇帝好累。
他這算不算是……為了黎民百姓，犧牲了自己？
商時序看著李兀臉上明顯的動搖和掙紮，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又輕飄飄地添上了一句，聲音裏帶著某種暧昧的暗示：“而且，陛下……戚將軍行伍出身，恐怕未必有臣……更懂得如何細致入微地伺候人。”
李兀臉上先是露出一絲茫然，似乎沒太明白這“伺候”二字的深層含義。
然而，沒過多久，在某些環節裏，他就切身體會到了商時序話裏的深意，並且深刻地懂了。
李兀整個人深深埋進柔軟的錦繡被褥裏，露出的耳尖和一小截後頸都泛著緋紅，氣息急促不穩，胸口起伏。
這事兒，一半怪那酒後勁太大，一半也怪他自己定力不足，沒能把持住。
誰都不能扛得住這個。
商時序真的，花樣太多了。
但更要怪商時序這人……實在是太過於……沒什麽下限和章法，手段層出不窮。
商時序甚至還帶著點不無得意的語氣告訴他，在得知陛下偏好男子之後，他還特意去上京城裏最有名的南風館“進修”了些時日，專門學習了如何“伺候”人。
並且表示，受益匪淺。
商時序起身，慢條斯理地穿著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動作優雅從容。
他站在床邊，舌尖無意識地舔過微微發紅的唇角，像是在回味著什麽。
隨即，商時序俯下身，湊到李兀泛紅的耳邊，低聲問：“陛下親自試過了……感覺還可還滿意？”
李兀把臉往被子裏又埋了埋，悶悶的聲音隔了一會兒才傳出來，帶著點認命：“……還、還可以。”
原諒李兀確實沒什麽見識。
他長在深宮，哪裏見過這等陣仗，更不知道這床//笫之間的風月之事，竟還有專門的圖冊典籍可以教導。
那書頁上的圖畫線條大膽直白，旁邊配著的文字更是露骨放浪，看得他面紅耳赤，心跳如擂鼓。
商時序整理好衣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語氣帶著篤定的笑意：“那臣這……算是提前內定了吧？”
李兀從被子裏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強自鎮定地維持著帝王的威嚴道：“……錢也不能少。”
商時序挑眉，故意問道：“陛下，臣這算是……公然行賄嗎？”
李兀被他問得一噎，臉頰更熱，心裏默默回答：這哪裏是行賄，分明是……行賄加色誘。
商時序看著他窘迫的模樣，心情頗好，又湊近些，聲音放低，帶著點坦誠，又像是調/情：“不過，陛下剛才……也很厲害。臣開始表現得可能有些生澀，畢竟……臣這也是頭一回，實戰。”
李兀擡起眼，瞥了他一眼，聲音悶悶的：“……看起來可不太像。”
商時序低笑出聲，指尖輕輕拂過下頜，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自負：“那是因為臣以前……頗為自戀，總覺得這世間，無人能配得上我，自然也不屑於與他人有這般親密。”
“但自從那日得見天顏，臣便……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商時序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慕。
李兀有些遲疑：“……你們商家族中長輩，對此難道不會有異議？”
商時序答得從容：“能得近天顏，伺候陛下，是光耀我整個商家門楣之事，他們歡喜還來不及。”
李兀一時無言，只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他當真沒見過這般，上趕著、想盡辦法要往皇帝後宮裏鉆的男人，還是以臣子之身。
商時序說到做到。
自那日後，他便常常借著進獻各地奇珍、或是稟報商事進展的理由，頻繁出入宮禁。
戚應淮對此極為不滿，不過他也不敢對李兀嘮叨，這真值選妃期間，萬一李兀被哪個不要臉的勾走了。
有一次，甚至在演武場上，大庭廣眾之下，戚應淮直接張弓搭箭，鋒利的箭鏃閃爍著寒光，直直對準了不遠處商時序的眉心。
商時序非但不懼，反而站在原地，甚至微微揚起了下巴，唇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近乎挑釁的笑意，任由那殺氣騰騰的箭尖對著自己。
徐宴禮侍立在李兀身側，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微微蹙眉，對李兀說道。
“陛下您看，戚將軍如今，果然是仗著您的寵愛，越發肆意妄為了。”
李兀擡手揉了揉微微發脹的額角，語氣帶著點無奈，又有點縱容：“哎，他就是那個脾氣，做做樣子罷了，不會真的放箭的。”
戚應淮也就是仗著武力嚇唬人，心裏有分寸。
徐宴禮卻神色未松，依舊持重地說道：“即便如此，臣以為，後宮之中也需盡早樹立起明確的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長此以往，恐生事端。”
李兀正覺得這事麻煩，順勢便將擔子推了出去：“徐愛卿思慮周全，那這件事就交由你去辦吧。”
徐宴禮應下，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平靜地拋出一個決定：“陛下，此次遴選，臣也會參加。”
李兀有些訝異地看向他。
徐宴禮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坦然，理由冠冕堂皇：“臣此舉，是為陛下的前朝與後宮安穩考量。後宮亦需賢德之人執掌，方能不起波瀾。因此，屆時還請陛下，務必擇選臣為皇後。”
李兀被他這話噎了一下，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好不容易順過氣，才提醒道：“……徐愛卿，皇後之位，並非虛職，是……是需要侍寢的。”
徐宴禮面色不變，平靜地回答：“嗯，臣知道。”
李兀看著他這副八風不動的模樣，試圖勸退：“朕覺得，後宮終究是後宮，與前朝還是應當界限分明，徐愛卿身為帝師，國之棟梁，實在不必為了平衡局勢，如此……勉強自己。”
徐宴禮擡起眼：“陛下多慮了，臣不勉強。”
李兀看著徐宴禮那張寫滿了認真、毫無玩笑之色的俊雅臉龐，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一個朝廷裏，按理說，不應該有這麽多斷袖之癖的臣子吧？
雖然李兀私下裏，確實曾將徐宴禮納入過考量範圍，但那更多是出於對其能力和地位的權衡。
徐宴禮微微躬身，堅持：“陛下心中有數便好，屆時，還望陛下能履行承諾，選擇臣。”
李兀被他這般步步緊逼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含糊地應道：“……朕知道了，到時候再看情況吧。”
徐宴禮卻像是沒聽到他的推脫，轉而提起另一件事，語氣聽不出喜怒：“臣還聽聞，商時序商大人，為了在後宮中求得一席妃位，慷慨捐出了大半家產，充盈國庫。”
李兀心裏咯噔一下：“……這消息是誰傳出去的？”
徐宴禮：“陛下若不想日後看到後宮因爭風吃醋而失火，攪得前朝不寧，那麽，臣必須位列其中，並且，需要足夠分量的位份來制衡。”
李兀看著他這副不容商量的架勢，只得嘆了口氣，帶著點妥協的意味：“行吧，行吧，到時候……朕會選你的。”
徐宴禮卻並未滿足，吐出兩個字，糾正他的說法：“是皇後之位。”
李兀拖延：“……到時候再說吧。”
李兀扶額，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局面可怎麽得了？
若是將他倚重的肱股之臣全都納入了後宮，那前朝和後宮還有什麽分別？他怕不是真要成了史書上遺臭萬年的昏君典範。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分別。
至少，他這後宮裏預備收納的，個個都是姿容出眾的美男子，看著倒也養眼。
李兀撐著下巴，眉宇間染上憂愁。
怎麽誰都盯著皇後那個位置不放？
他該如何權衡，該把這個燙手山芋般的位置交給誰？
正煩惱著，當晚李兀剛準備歇下，外面便傳來通稟，說徐宴禮有急事求見。
小安子低聲請示：“陛下，徐大人此刻就在宮外，說有萬分緊要之事，您看……宣是不宣？”
徐宴禮向來持重，從不開玩笑。
既然說是“要緊事”，李兀不敢怠慢，揉了揉惺忪睡眼，道：“宣他進來吧。”
徐宴禮踏入書房時，李兀只來得及隨手披了件外袍，衣帶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小片鎖骨。他強打精神問道：“怎麽了？是邊境有急報，還是哪裏出了災情？”
徐宴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擡手，緩緩解開了自己官袍的玉帶。
李兀看著他的動作，一時沒反應過來：“…………”
外袍散開，露出裏面素白的中衣，徐宴禮的手指並未停歇，繼續解開了中衣的系帶，衣襟向兩側滑落，露出了肌理分明的胸膛和緊實的腰腹線條。
他神色依舊平靜無波，仿佛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陛下，臣回去後仔細思量，陛下白日裏的猶豫，是否在於擔憂臣能否勝任侍寢之責。臣特來向陛下證明，此事，臣可以。”
李兀看著眼前這幕，睡意瞬間跑得精光，張了張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就是你說的，萬分緊要之事？”
徐宴禮坦然地點了點頭：“嗯。”
李兀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最終只能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徐宴禮，朕真想治你個欺君之罪。”
徐宴禮：“即便陛下治臣的罪，將臣罷官奪爵，臣也要進這後宮。”
李兀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弄得沒了脾氣，只好走上前，試圖將他滑落的衣衫重新拉上去，遮住那片晃眼的肌膚。
奈何徐宴禮身量比他高，骨架也比他寬闊，那衣衫怎麽也拉扯不規整。
李兀放棄了整理衣物，轉而試圖跟他講道理：“徐愛卿，朕之所以願意接納商時序他們，是因為私下裏……總歸是生了些情愫。我們在那種時候，是絕不會談論朝政國事的。”
平心而論，徐宴禮長得是真不錯，眉眼清俊，氣質端方，此刻衣衫半解，別有一番禁欲又誘人的風情。
李兀方才看著他主動獻身，心底會不受控制地冒出一點微弱的色膽。
但這點旖旎念頭，只要一想到眼前這人曾經是如何一絲不茍、嚴肅刻板地給自己講授聖賢道理，瞬間就煙消雲散了，半點興趣也提不起來。
他實在無法想象，在床//笫之間，還要面對一位隨時可能引經據典、開始授課的“老師”。
徐宴禮聽完他的顧慮，忽然伸手，攬住李兀的腰，稍一用力，便將他抱起來，放在了身後寬大的書案上。
李兀猝不及防，輕呼一聲，下意識地用手撐住桌面。
徐宴禮站在他雙腿之間，微微俯身，兩人距離極近，呼吸可聞。
他看著李兀有些驚慌的眼睛。
“那臣不講朝政。”
“陛下想讓臣說什麽，做什麽，臣都可以……全力配合。”
李兀的手指抵在徐宴禮半敞的胸膛上，想要將他推開。
指尖傳來的觸感溫潤而緊實，肌肉線條流暢，皮膚光滑，帶著成年男子特有的韌性與熱度。
觸感……還挺不錯的。
徐宴禮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更逼近了些，兩人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呼吸徹底交融，只剩下不到兩指的縫隙。
徐宴禮的目光沈靜直白，聲音低緩：“還是說……陛下心裏一直記恨著當初臣督導功課時，打陛下掌心的那點舊怨？”
“若是如此，陛下現在可以打回來，臣絕無怨言。”
李兀被他這話弄得耳根發熱，偏過頭去，聲音有些發虛：“……朕、朕早就不記仇了。”
徐宴禮卻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繼續道，語氣裏帶著難以言喻的微妙：“可是當時……打完陛下之後，看著陛下掌心泛紅，眼裏含著淚光卻強忍著不落的樣子，臣雖然心疼，但心底深處……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李兀聞言，下意識地轉回頭，視線直直撞進徐宴禮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瞳孔裏。
那裏面不再是平日裏講學時的嚴肅與清明，而是翻湧著一些他看似懂非懂，卻又莫名覺得心驚肉跳的暗流。
李兀看著這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裏猛地一咯噔，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這下怕是真要完了。
第二日李兀強撐著起身去上朝，端坐在龍椅上的時候，總覺得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傳來一陣陣酸麻脹痛。
那感覺鮮明得讓他心驚肉跳，坐立難安。
他悄悄吩咐小安子，趕緊找個厚實軟和的墊子給他墊上。
徐宴禮今早是從他的寢殿正門，光明正大地走出去的。
李兀坐在高高的禦座上，目光偶爾掃過下方垂首肅立的徐宴禮，只覺得臉上有些發燙，一時之間竟有些無法直視那張清俊端方、仿佛昨夜什麽荒唐事都未曾發生過的臉。
昨夜實在是……太不顧寡義廉恥了些。
皮肉發紅發燙，連冰涼的金磚地面都被不知名的液體洇濕了一小片。
李兀感覺自己身為帝王的尊嚴和體面，在昨夜被剝得一幹二凈，一絲也沒剩下。
不過當時……大概是真的被徐宴禮那副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模樣攝去了心魂，才會糊裏糊塗地松了口，答應讓他也進宮。
好了。
如今算上戚應淮、商時序，再加上徐宴禮，這後宮男妃的人選，已經足足有三位了。
李兀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腰，心裏默默想著，真的夠了，再多一個，他這條小命怕是都要交代出去了。
作者有話說
江三：[星星眼]什麽時候我出場。
徐大：堅定皇後不動搖。
商二：花錢捐妃位。
戚四：真想一劍射死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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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怎麽試。
李兀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偏好男子的皇帝，行事已經足夠驚世駭俗，打破了祖宗多少規矩。
總得在別的地方找補回來，努力做個不那麽沈溺男色的“正常”皇帝。
他努力擺出最嚴肅正經的表情，語氣帶著刻意的疏離和勸導：“商愛卿，你的心意，朕明白了，但你或許覺得這是一條捷徑，可朕……並非那等會被美色所惑的昏庸之人，不會出現後宮幹政的，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商時序卻並未退縮，語氣帶著一種循循善誘，試探道：“陛下，您身為九五之尊，坐擁天下，難道就真的滿足於只要戚將軍一位男妃，便足夠了嗎？”
李兀張了張嘴，那句“夠了”差點脫口而出。
他心裏嘀咕，一個戚應淮就已經讓他有些招架不住，若是再多幾個，他這身子骨，尤其是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怕是真要徹底罷工。
饒是他平日裏沒少偷偷用些宮廷秘制的膏方小心溫養著，也經不起那般折騰。
李兀覺得，有戚應淮一個，從身心層面來說，已經是足夠了。
雖然作為皇帝是少了一點。
商時序微微傾身，拿出籌碼：“臣願以江南商行名下三條最繁華的航運線路，以及商家累積七代、超過半數的身家，換取陛下後宮之中，一個男妃的位置。”
李兀：“…………”
江南商行的航線。
那是真正流淌著黃金的河道，每年帶來的稅收和利潤驚人。
如今國庫的情況，他比誰都清楚，空虛得能跑馬。他若真想推行新政，振興國力，處處都需要錢，大量的錢。
這簡直是一個……讓人難以拒絕的巨大誘惑。
當皇帝好累。
他這算不算是……為了黎民百姓，犧牲了自己？
商時序看著李兀臉上明顯的動搖和掙紮，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又輕飄飄地添上了一句，聲音裏帶著某種暧昧的暗示：“而且，陛下……戚將軍行伍出身，恐怕未必有臣……更懂得如何細致入微地伺候人。”
李兀臉上先是露出一絲茫然，似乎沒太明白這“伺候”二字的深層含義。
然而，沒過多久，在某些環節裏，他就切身體會到了商時序話裏的深意，並且深刻地懂了。
李兀整個人深深埋進柔軟的錦繡被褥裏，露出的耳尖和一小截後頸都泛著緋紅，氣息急促不穩，胸口起伏。
這事兒，一半怪那酒後勁太大，一半也怪他自己定力不足，沒能把持住。
誰都不能扛得住這個。
商時序真的，花樣太多了。
但更要怪商時序這人……實在是太過於……沒什麽下限和章法，手段層出不窮。
商時序甚至還帶著點不無得意的語氣告訴他，在得知陛下偏好男子之後，他還特意去上京城裏最有名的南風館“進修”了些時日，專門學習了如何“伺候”人。
並且表示，受益匪淺。
商時序起身，慢條斯理地穿著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動作優雅從容。
他站在床邊，舌尖無意識地舔過微微發紅的唇角，像是在回味著什麽。
隨即，商時序俯下身，湊到李兀泛紅的耳邊，低聲問：“陛下親自試過了……感覺還可還滿意？”
李兀把臉往被子裏又埋了埋，悶悶的聲音隔了一會兒才傳出來，帶著點認命：“……還、還可以。”
原諒李兀確實沒什麽見識。
他長在深宮，哪裏見過這等陣仗，更不知道這床//笫之間的風月之事，竟還有專門的圖冊典籍可以教導。
那書頁上的圖畫線條大膽直白，旁邊配著的文字更是露骨放浪，看得他面紅耳赤，心跳如擂鼓。
商時序整理好衣袍，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語氣帶著篤定的笑意：“那臣這……算是提前內定了吧？”
李兀從被子裏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強自鎮定地維持著帝王的威嚴道：“……錢也不能少。”
商時序挑眉，故意問道：“陛下，臣這算是……公然行賄嗎？”
李兀被他問得一噎，臉頰更熱，心裏默默回答：這哪裏是行賄，分明是……行賄加色誘。
商時序看著他窘迫的模樣，心情頗好，又湊近些，聲音放低，帶著點坦誠，又像是調/情：“不過，陛下剛才……也很厲害。臣開始表現得可能有些生澀，畢竟……臣這也是頭一回，實戰。”
李兀擡起眼，瞥了他一眼，聲音悶悶的：“……看起來可不太像。”
商時序低笑出聲，指尖輕輕拂過下頜，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自負：“那是因為臣以前……頗為自戀，總覺得這世間，無人能配得上我，自然也不屑於與他人有這般親密。”
“但自從那日得見天顏，臣便……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商時序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慕。
李兀有些遲疑：“……你們商家族中長輩，對此難道不會有異議？”
商時序答得從容：“能得近天顏，伺候陛下，是光耀我整個商家門楣之事，他們歡喜還來不及。”
李兀一時無言，只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他當真沒見過這般，上趕著、想盡辦法要往皇帝後宮裏鉆的男人，還是以臣子之身。
商時序說到做到。
自那日後，他便常常借著進獻各地奇珍、或是稟報商事進展的理由，頻繁出入宮禁。
戚應淮對此極為不滿，不過他也不敢對李兀嘮叨，這真值選妃期間，萬一李兀被哪個不要臉的勾走了。
有一次，甚至在演武場上，大庭廣眾之下，戚應淮直接張弓搭箭，鋒利的箭鏃閃爍著寒光，直直對準了不遠處商時序的眉心。
商時序非但不懼，反而站在原地，甚至微微揚起了下巴，唇邊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近乎挑釁的笑意，任由那殺氣騰騰的箭尖對著自己。
徐宴禮侍立在李兀身側，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微微蹙眉，對李兀說道。
“陛下您看，戚將軍如今，果然是仗著您的寵愛，越發肆意妄為了。”
李兀擡手揉了揉微微發脹的額角，語氣帶著點無奈，又有點縱容：“哎，他就是那個脾氣，做做樣子罷了，不會真的放箭的。”
戚應淮也就是仗著武力嚇唬人，心裏有分寸。
徐宴禮卻神色未松，依舊持重地說道：“即便如此，臣以為，後宮之中也需盡早樹立起明確的規矩。無規矩不成方圓，長此以往，恐生事端。”
李兀正覺得這事麻煩，順勢便將擔子推了出去：“徐愛卿思慮周全，那這件事就交由你去辦吧。”
徐宴禮應下，隨即話鋒一轉，語氣平靜地拋出一個決定：“陛下，此次遴選，臣也會參加。”
李兀有些訝異地看向他。
徐宴禮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坦然，理由冠冕堂皇：“臣此舉，是為陛下的前朝與後宮安穩考量。後宮亦需賢德之人執掌，方能不起波瀾。因此，屆時還請陛下，務必擇選臣為皇後。”
李兀被他這話噎了一下，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好不容易順過氣，才提醒道：“……徐愛卿，皇後之位，並非虛職，是……是需要侍寢的。”
徐宴禮面色不變，平靜地回答：“嗯，臣知道。”
李兀看著他這副八風不動的模樣，試圖勸退：“朕覺得，後宮終究是後宮，與前朝還是應當界限分明，徐愛卿身為帝師，國之棟梁，實在不必為了平衡局勢，如此……勉強自己。”
徐宴禮擡起眼：“陛下多慮了，臣不勉強。”
李兀看著徐宴禮那張寫滿了認真、毫無玩笑之色的俊雅臉龐，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一個朝廷裏，按理說，不應該有這麽多斷袖之癖的臣子吧？
雖然李兀私下裏，確實曾將徐宴禮納入過考量範圍，但那更多是出於對其能力和地位的權衡。
徐宴禮微微躬身，堅持：“陛下心中有數便好，屆時，還望陛下能履行承諾，選擇臣。”
李兀被他這般步步緊逼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含糊地應道：“……朕知道了，到時候再看情況吧。”
徐宴禮卻像是沒聽到他的推脫，轉而提起另一件事，語氣聽不出喜怒：“臣還聽聞，商時序商大人，為了在後宮中求得一席妃位，慷慨捐出了大半家產，充盈國庫。”
李兀心裏咯噔一下：“……這消息是誰傳出去的？”
徐宴禮：“陛下若不想日後看到後宮因爭風吃醋而失火，攪得前朝不寧，那麽，臣必須位列其中，並且，需要足夠分量的位份來制衡。”
李兀看著他這副不容商量的架勢，只得嘆了口氣，帶著點妥協的意味：“行吧，行吧，到時候……朕會選你的。”
徐宴禮卻並未滿足，吐出兩個字，糾正他的說法：“是皇後之位。”
李兀拖延：“……到時候再說吧。”
李兀扶額，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局面可怎麽得了？
若是將他倚重的肱股之臣全都納入了後宮，那前朝和後宮還有什麽分別？他怕不是真要成了史書上遺臭萬年的昏君典範。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分別。
至少，他這後宮裏預備收納的，個個都是姿容出眾的美男子，看著倒也養眼。
李兀撐著下巴，眉宇間染上憂愁。
怎麽誰都盯著皇後那個位置不放？
他該如何權衡，該把這個燙手山芋般的位置交給誰？
正煩惱著，當晚李兀剛準備歇下，外面便傳來通稟，說徐宴禮有急事求見。
小安子低聲請示：“陛下，徐大人此刻就在宮外，說有萬分緊要之事，您看……宣是不宣？”
徐宴禮向來持重，從不開玩笑。
既然說是“要緊事”，李兀不敢怠慢，揉了揉惺忪睡眼，道：“宣他進來吧。”
徐宴禮踏入書房時，李兀只來得及隨手披了件外袍，衣帶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小片鎖骨。他強打精神問道：“怎麽了？是邊境有急報，還是哪裏出了災情？”
徐宴禮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擡手，緩緩解開了自己官袍的玉帶。
李兀看著他的動作，一時沒反應過來：“…………”
外袍散開，露出裏面素白的中衣，徐宴禮的手指並未停歇，繼續解開了中衣的系帶，衣襟向兩側滑落，露出了肌理分明的胸膛和緊實的腰腹線條。
他神色依舊平靜無波，仿佛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陛下，臣回去後仔細思量，陛下白日裏的猶豫，是否在於擔憂臣能否勝任侍寢之責。臣特來向陛下證明，此事，臣可以。”
李兀看著眼前這幕，睡意瞬間跑得精光，張了張嘴，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就是你說的，萬分緊要之事？”
徐宴禮坦然地點了點頭：“嗯。”
李兀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最終只能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徐宴禮，朕真想治你個欺君之罪。”
徐宴禮：“即便陛下治臣的罪，將臣罷官奪爵，臣也要進這後宮。”
李兀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態度弄得沒了脾氣，只好走上前，試圖將他滑落的衣衫重新拉上去，遮住那片晃眼的肌膚。
奈何徐宴禮身量比他高，骨架也比他寬闊，那衣衫怎麽也拉扯不規整。
李兀放棄了整理衣物，轉而試圖跟他講道理：“徐愛卿，朕之所以願意接納商時序他們，是因為私下裏……總歸是生了些情愫。我們在那種時候，是絕不會談論朝政國事的。”
平心而論，徐宴禮長得是真不錯，眉眼清俊，氣質端方，此刻衣衫半解，別有一番禁欲又誘人的風情。
李兀方才看著他主動獻身，心底會不受控制地冒出一點微弱的色膽。
但這點旖旎念頭，只要一想到眼前這人曾經是如何一絲不茍、嚴肅刻板地給自己講授聖賢道理，瞬間就煙消雲散了，半點興趣也提不起來。
他實在無法想象，在床//笫之間，還要面對一位隨時可能引經據典、開始授課的“老師”。
徐宴禮聽完他的顧慮，忽然伸手，攬住李兀的腰，稍一用力，便將他抱起來，放在了身後寬大的書案上。
李兀猝不及防，輕呼一聲，下意識地用手撐住桌面。
徐宴禮站在他雙腿之間，微微俯身，兩人距離極近，呼吸可聞。
他看著李兀有些驚慌的眼睛。
“那臣不講朝政。”
“陛下想讓臣說什麽，做什麽，臣都可以……全力配合。”
李兀的手指抵在徐宴禮半敞的胸膛上，想要將他推開。
指尖傳來的觸感溫潤而緊實，肌肉線條流暢，皮膚光滑，帶著成年男子特有的韌性與熱度。
觸感……還挺不錯的。
徐宴禮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更逼近了些，兩人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呼吸徹底交融，只剩下不到兩指的縫隙。
徐宴禮的目光沈靜直白，聲音低緩：“還是說……陛下心裏一直記恨著當初臣督導功課時，打陛下掌心的那點舊怨？”
“若是如此，陛下現在可以打回來，臣絕無怨言。”
李兀被他這話弄得耳根發熱，偏過頭去，聲音有些發虛：“……朕、朕早就不記仇了。”
徐宴禮卻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繼續道，語氣裏帶著難以言喻的微妙：“可是當時……打完陛下之後，看著陛下掌心泛紅，眼裏含著淚光卻強忍著不落的樣子，臣雖然心疼，但心底深處……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李兀聞言，下意識地轉回頭，視線直直撞進徐宴禮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瞳孔裏。
那裏面不再是平日裏講學時的嚴肅與清明，而是翻湧著一些他看似懂非懂，卻又莫名覺得心驚肉跳的暗流。
李兀看著這雙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裏猛地一咯噔，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了。
這下怕是真要完了。
第二日李兀強撐著起身去上朝，端坐在龍椅上的時候，總覺得某個難以啟齒的部位傳來一陣陣酸麻脹痛。
那感覺鮮明得讓他心驚肉跳，坐立難安。
他悄悄吩咐小安子，趕緊找個厚實軟和的墊子給他墊上。
徐宴禮今早是從他的寢殿正門，光明正大地走出去的。
李兀坐在高高的禦座上，目光偶爾掃過下方垂首肅立的徐宴禮，只覺得臉上有些發燙，一時之間竟有些無法直視那張清俊端方、仿佛昨夜什麽荒唐事都未曾發生過的臉。
昨夜實在是……太不顧寡義廉恥了些。
皮肉發紅發燙，連冰涼的金磚地面都被不知名的液體洇濕了一小片。
李兀感覺自己身為帝王的尊嚴和體面，在昨夜被剝得一幹二凈，一絲也沒剩下。
不過當時……大概是真的被徐宴禮那副與平日截然不同的模樣攝去了心魂，才會糊裏糊塗地松了口，答應讓他也進宮。
好了。
如今算上戚應淮、商時序，再加上徐宴禮，這後宮男妃的人選，已經足足有三位了。
李兀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腰，心裏默默想著，真的夠了，再多一個，他這條小命怕是都要交代出去了。
作者有話說
江三：[星星眼]什麽時候我出場。
徐大：堅定皇後不動搖。
商二：花錢捐妃位。
戚四：真想一劍射死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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