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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If線 鄉土小媳婦(8)文中文:你知道腰對男人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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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If線 鄉土小媳婦(8)文中文:你知道腰對男人多重要

如今的李兀終究與從前不同了。

歲月與閱歷沈澱下來,化作了一層薄甲,知識文化更是為他鍍上了沒那麽被好拿捏的底色。

此刻聽到如此直白乃至有些冒犯的話語,耳根雖仍不可避免地被熱意浸透,泛起一層薄紅,但他至少能強壓下擂鼓般的心跳,迫使自己維持住表面上的鎮定,脊背挺得筆直。

他深知戚應淮此人膽大妄為,骨子裏透著一股不羈的悍氣。

“克他”這種尋常人或許會忌諱的言辭,根本嚇不退他,甚至,正處在情熱上頭的當口,這男人很可能會將其曲解為一種欲拒還迎的考驗,一種獨特的情趣,從而更加興致盎然。

李兀深吸了一口氣,不解:“……你喜歡我什麽?我們才見了那麽幾面而已。”

戚應淮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了然又混不吝的弧度,仿佛早料到他會如此發問,他向前逼近半步,目光灼灼:“可你跟你第一個丈夫,不就是見了第一面就決定結婚了嗎?為什麽他可以,我就不行。”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

李兀被這句精準命中要害的話硬生生堵了回去,眼眸裏,終於掠過了一絲被看穿的狼狽。

戚應淮的膽量,是自幼在龍樹村的泥濘裏就野性生長的東西。那時尚是少年,眉宇間就已是不怕天地的桀驁。

後來進了部隊,這片沃土將他骨子裏的悍勇淬煉得更加鋒利逼人。

新兵時期便鋒芒畢露,各項科目一騎絕塵,後來更是在實戰任務中立下功勞,晉升的路徑清晰而迅捷。

若非那一次重傷,幾乎去了半條命,病房外父母哭紅了眼,以死相逼,他是家中獨子,他其實從未想過脫下那身軍裝。

盡管他心底深處,對那片浸染血與汗的土地仍有不舍。那時他傷得確實重,彈片離心臟只差毫厘,留下的疤痕至今盤踞在胸膛,昭示著兇險。

他的射擊技術,一如他鎖定目標的意志,精準得可怕。一旦被他看在眼裏,便絕無偏離的可能,子彈呼嘯而出,從來都是靶心迸裂,例無虛發。

龍樹村的人背地裏總說,李兀那孩子命格不好,帶煞,克夫。偏偏又生就了一副極惑人的皮相,是那種浸著易碎感的沈靜好看。

戚應淮與他接觸不過寥寥數次,旁的尚未來得及細究,但那不經意間流露的風情,卻當真勾魂攝魄。

尤其是當李兀微微低頭,後頸那一截纖白的肌膚從衣領處顯露出來,在光下泛著細膩瓷白的光澤時,戚應淮喉結滾動,齒根發癢,心底最原始的占有欲便瘋狂叫囂,只想將這人叼回自己的窩裏,嚴嚴實實地藏進柔軟的被褥中,好好疼惜,細細呵護。

他看得分明,這人明明活得努力又踏實,骨子裏透著一種在泥濘中也未曾泯滅的樸實與堅韌,是頂好頂好的人。

戚應淮覺得,自己真是愛極了。

實在怨不得那些即便頂著“克夫”名頭也甘願飛蛾撲火的男人。

戚應淮自己心底深處,何嘗不也存著一份卑微的渴望?哪怕只是短暫貪得一夕溫存,換取片刻垂憐。

若說這僅僅是色令智昏,卻又太過膚淺。

戚應淮看著他時,胸腔裏翻湧的,是更沈重、更滾燙的東西,一種近乎疼惜的沖動,想將這人徹底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嚴嚴實實地護住,替他擋去所有風雨,再不忍看他獨自承擔生活的磨礪,更不願見那漂亮眼眸中蒙上絲毫水汽。

戚應淮將自己的底牌毫無保留地攤開,條理清晰:“我不比你前頭的那兩個差,經濟,能力,前途,我都能給你,而且……”

他刻意強調:“我以前……從沒有過別人,只對你一個人好。”

說到這裏的時候,戚應淮難免露出點羞赧。

他看著李兀微微顫動的睫毛,繼續道,話語直白卻懇切:“我不是傻子,李兀,你值不值得,我心裏比誰都清楚。而你值不值得我這樣對待,日子還長,你可以慢慢看,慢慢驗證。”

最後,他提及了李兀心底最深最敏感的問題,語氣放得極軟,帶著商量的口吻:“你若還在意村裏那些閑言碎語,我們就不回去。就在這裏安個家,只屬於你和我兩個人的家。”

李兀被他這一連串擲地有聲的話砸得有些發懵,竟尋不到一絲插話的縫。

戚應淮總結:“我是個粗人,確實講不出那些漂亮動聽的情話,但你往後,可以慢慢看我的行動。”

李兀心底無聲地反駁。你這若還叫不會說話,那我簡直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那日,戚應淮最終還是將他送了回去,分寸把握得極好,並未過多糾纏。

獨處時,李兀陷入糾結與茫然。理智上,書本裏學來的知識告訴他,那些所謂的“克夫”之說純屬無稽的封建迷信,當不得真。

可情感上,那道由過往慘痛經歷刻下的傷痕太深,讓他膽怯,再也難以輕易邁出那一步。

若說他對江墨竹當真沒有絲毫情意,那自然是違心的假話。四年,怎麽可能並非毫無觸動。

可正是因著好感,反而更讓他卻步。江墨竹待他那樣溫柔體貼,而他呢?他自覺給不了對方一個安穩的家,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

既然無法承諾未來,倒不如放手,還對方自由。他做不出那種明知沒有結果、卻還要吊著對方的行徑,那會讓他覺得自己卑劣又罪惡。

李兀覺得有些話必須說清楚:“我不會再嫁的。”

戚應淮腳步頓了頓,卻沒回頭,只擡手隨意揮了揮,像是沒聽見,又像是渾不在意。

自那以後,李兀發現這人簡直無孔不入。

戚應淮的追求算不上浪漫,卻實在得讓人無法忽視。吃的、用的,但凡覺得李兀可能需要,便會尋了由頭送來。

最誇張的一次,是為了讓李兀嘗一口城南那家據說極香的烙餅,他趕到時餅還燙手,硬是塞進了李兀懷裏。

李兀不是沒試過抗拒。冷言冷語說過,狠話也放過,讓他別再白費力氣。可戚應淮完全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任你如何,他自巋然不動,下次依舊我行我素。

連舍友都看不下去了:“要不你就從了他吧?我看他那架勢,能跟你耗到天荒地老。”

李兀翻著書頁的手指一頓,聲音悶在枕頭裏:“……不行。”

拒絕的話說得幹脆,可戚應淮總有辦法。他像是打定了主意,沒有關系也要制造關系。單位裏但凡是和豐城大學對接的工作,他跑得比誰都積極,理由更是直白得讓人無從反駁,他說,自己喜歡的人在那兒念書。

一次,李兀抱著課本從圖書館出來,遠遠就看見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教學樓前,正和幾位校領導說著什麽。他下意識想繞道,卻被一聲帶著笑意的“李兀”定在了原地。

戚應淮幾步走過來,極其自然地接過他懷裏沈重的書本。旁邊一位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打量著李兀,笑著對戚應淮說:“小戚,這就是你那位……愛人啊?難怪你跑我們學校跑得這麽勤快。”

李兀猛地擡頭,看向身旁一臉坦然的戚應淮,他完全不知道,這人在外面,究竟都說了些什麽。

李兀幾乎是立刻轉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只想立刻離開這個讓他無所適從的場面。

戚應淮見狀,匆匆跟同事打了聲招呼,邁開長腿便追了上去。

豐城大學裏有個人工湖,傍晚時分不少學生在此散步。

戚應淮一個社會人士,穿著與校園格格不入的深色夾克,這樣執著地追著一個男學生跑,實在有些紮眼。事實上,就因為他來得過於頻繁,連學校輔導員都曾私下找他談過話,委婉地提醒他註意影響。

戚應淮幾步追上,伸手輕輕拉住李兀的手腕,聲音放低了些,帶著試探:“你生氣了?”

李兀猛地甩開他的手,語氣裏帶著被冒犯的惱火:“你別再在我身上白費力氣了!我就算以後要結婚,也絕對不會找龍樹村的人。”

戚應淮明顯楞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罕見的茫然,隨即像是抓住了什麽重點:“我的戶籍……現在已經遷出來了,不在龍樹村了。”

李兀看著他急於澄清的樣子,一時語塞。

他說的是戶籍的問題嗎?

自那之後,戚應淮似乎收斂了些,出現在校園裏的頻率不再那麽密集。直到他一位同事結婚,他又找到了由頭。那天他顯然是剛從婚宴上過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額發被汗水濡濕了幾縷,臉上泛著一層紅暈。

他找到李兀,遞過來一包包裝精致的紅色喜糖,糖袋上還別出心裁地系著一朵小小的綢緞紅花,他眼神亮晶晶的。

“聽說這裏面是巧克力,味道特別好,”他微微喘著氣,將喜糖塞進李兀手裏,“我特意給你拿的。”

李兀看著那包遞到面前的喜糖,糖袋上那朵綢緞紅花在傍晚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暗淡:“……你就為了給我送這個,特意跑一趟?”

戚應淮搖了搖頭,額前幾縷被汗濕的黑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他目光直直地落在李兀臉上,因酒精作用而比平日更加灼熱,也更加不加掩飾。

“我想你了。”他聲音低沈,帶著微醺的沙啞,“看著他們結婚……我就想到你了,你說的話,我不是沒聽進去。你知道你一時半會接受不了我,我明白你在顧慮什麽。”

他往前湊近半步,氣息帶著淡淡的酒意:“大不了,我們不結婚唄。”

李兀猛地擡眼,對上他坦蕩的目光,眉頭蹙起:“那這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了吧?”

“這有什麽不公平的?”戚應淮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反駁,“這是我自個兒樂意的,你幹嘛想那麽多?”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眼神暗了一瞬,隨即抓起李兀的手,不由分說地按在自己胸口下方。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摸到一道凸起、略顯粗糙的疤痕。雖然年月已久,那痕跡依然清晰可辨。

“之前出任務,”戚應淮說,“我一個戰友,就倒在我面前。”

他握著李兀的手指,在那道傷疤上用力按了按:“我這裏,也被開了個窟窿。”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算不上笑的表情:“我反正算是死過一回的人了,什麽死不死的,早就看淡了。人的命,說沒就沒,突然得很,你啊,別把自己想得比子彈還厲害。”

李兀的手指還被他攥著,掌心下是那道代表過往生死一線的疤痕,以及疤痕之上沈穩有力的心跳。

他聽著戚應淮這番混著醉意、生死觀和歪理的話,一時竟找不到話來反駁。

他垂下眼睫:“……你別逼我了,我現在,就想好好上學。”

戚應淮盯著他看了幾秒,那雙因酒意而發紅的眼睛裏,翻湧著覆雜難明的情緒:“行。”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豐城就入了冬。這裏的冬天比李兀老家要冷得多,寒風像是能鉆進骨頭縫裏。

大學裏的供暖設備有限,通常只在教學樓和圖書館這些公共區域開放,宿舍裏依舊冷得像冰窖。

李兀的手指生了凍瘡,紅腫發癢,夜裏更是冷得輾轉難眠。他本就怕冷,沒扛住這持續的低溫,到底還是感冒了,頭重腳輕,鼻塞咽痛。

他盤算著該去買件厚實些的棉衣禦寒,正巧戚應淮來學校給他送些日常用品,見他鼻子凍得通紅,說話帶著濃重鼻音,二話不說,先拉著他去了學校衛生所拿藥。

從衛生所出來,冷風一吹,李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戚應淮看著他縮著脖子的樣子,眉頭微皺,直接道:“今晚去我那兒,我宿舍供暖足。”

李兀正病得頭暈腦脹,渾身發冷,聞言也沒多猶豫,昏昏沈沈地點了點頭。

戚應淮的宿舍是單位分配的單人間,不算寬敞,但收拾得幹凈整齊。

一進門,暖意便撲面而來,驅散了從室外帶來的凜冽寒氣。戚應淮讓他坐在床邊,自己轉身去打了盆熱氣騰騰的水過來,放在他腳邊,言簡意賅:“泡泡腳,暖和。”

看著李兀把凍得發紅的腳浸入熱水裏,舒服地喟嘆一聲,戚應淮又遞過一個灌好了熱水的玻璃瓶,用舊毛巾仔細裹好,塞進他手裏:“抱著,暖手。”

李兀抱著那暖烘烘的瓶子,冰涼的指尖漸漸恢覆了知覺。他擡起還有些發紅的眼睛,聲音因為感冒而有些沙啞,帶著點難得的、示弱般的懊惱:“……我沒想到這裏會這麽冷。”

“還以為……之前冬天的衣服,能扛過去。”

戚應淮看著他剛才還凍得縮成一團,此刻在暖氣裏終於慢慢舒展,連腦袋都擡了起來,像只終於從冬眠中蘇醒的小動物,語氣說不上是責備還是無奈:“我發現你是真的一點都不會照顧自己。”

李兀指尖傳來的暖意讓他有些心虛地垂下眼。

確實,自從嫁人後,他獨自面對生活瑣碎的時間很短,大多數時候身體不適都是硬扛過去。

與其說是不會,總有人替他打理好一切。

在姨母家寄人籬下時,他不敢多要求,習慣了忍耐;後來遇到徐宴禮他們,更是被照顧得周全。他幾乎從未認真思考過該如何更好地對待自己,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地點破這個事實。

戚應淮沒等他回應,轉身從抽屜裏取出藥膏,拉過他生著凍瘡的手,指腹沾了藥膏,力道適中地在他紅腫的指節上揉按:“這宿舍,本來就是我為了想跟你住一起才申請的單人間。這個冬天,你就住這兒。”

李兀張了張嘴:“我……”

“難道你想回去受凍?”戚應淮打斷他,手下揉按的動作沒停,話語卻直戳要害,“想清楚,到時候病得厲害,課聽不進去,手腫得跟蘿蔔似的,難受的是誰?”

暖氣烘得人四肢百骸都舒展開,對比起宿舍那冰窖般的寒冷,這裏的溫暖幾乎帶著蠱惑。

李兀低頭看著戚應淮專註給自己上藥的樣子,那藥膏帶來的輕微刺痛感和逐漸化開的暖意,都讓他無法再硬起心腸。

他是真的,非常非常怕冷。

“好吧。”

戚應淮提出,如果李兀覺得他在不方便,他可以去找同事擠一擠。

這提議讓李兀立刻搖頭。哪有客人登堂入室,反而把主人家趕出去的道理?

他聲音不高:“不用。”

李兀環顧了一下這間不算寬敞但整潔的宿舍,目光落在靠墻的那張單人床上,很快移開:“你只需要給我一個小小的角落就行。”

“別想著打地鋪,”戚應淮像是看穿了他的念頭,直接打斷,語氣沒什麽商量餘地,“你睡床。”

結果當晚,戚應淮自己抱了被褥,在床邊的空地上打了個結實的地鋪。他身形高大,躺下去幾乎占滿了那塊空地,卻渾不在意,只說了句:“我身體好。”

夜裏,李兀裹著帶有皂角清香的被子,身體卻還是習慣性地蜷縮起來,像只缺乏安全感的貓。鼻尖露在外面,被凍得微微發紅,呼吸間帶著輕微的鼻塞聲,顯然還沒完全適應北方幹燥凜冽的冬天。

清晨,戚應淮會準時叫他起床。

出門前,必定親手把他裹得嚴嚴實實,厚圍巾一圈圈繞起來,遮住下巴和半張臉,帽子拉低,只留一雙烏溜溜的眼睛露在外面。暖水瓶早已灌滿滾燙的開水,塞進他包裏。

單位配的那輛公務車自然不能私用,戚應淮就陪著他,一路走到公交站臺,看著他上車才轉身離開。

等到傍晚李兀踩著積雪回來,推開宿舍門,常能聞到一股甜暖的香氣。

戚應淮不怎麽多說,只朝桌上努努嘴。

那裏往往放著個油紙包,裏面是烤得恰到好處、蜜油都滲出來的熱乎烤地瓜,剝開焦脆的外皮,金黃的瓤子冒著騰騰熱氣,吃進嘴裏,又甜又暖,一直熨帖到心底。

戚應淮這人,剝開那層硬朗的外殼,內裏其實很幼稚。

他看著被厚衣服裹得圓滾滾、走路略顯笨拙的李兀,會毫不客氣地指著他哈哈大笑,說活像只從冰原迷路過來的企鵝。

分吃一個烤紅薯時,會故意搶最甜的那一口,得逞後眼裏閃著狡黠的光。

甚至還會趁李兀不備,彎腰攥個雪團,假裝嚇他,看著對方凍得一激靈、氣惱瞪眼的模樣,笑得更加張揚。

但這人骨子裏終究是良善的。路上遇見老人費力推著堆滿雜物的板車上坡,他會立刻收起玩笑神色,幾步上前,默不作聲地搭把手,輕松幫對方把車推上坡頂。

老人連連道謝,從車裏拿出一顆飽滿水靈的大白菜硬塞給他們,他推辭不過,只好接過,轉頭就把這顆“戰利品”塞到李兀懷裏。

路過光禿禿的樹幹時,發現一只幼貓蜷在高處,瑟瑟發抖地叫著,不敢下來。

戚應淮打量了一下高度,二話沒說,走到李兀身後,手臂穿過他腋下,稍一用力就把人整個托舉起來,語氣帶著慫恿:“快,把它抱下來。”

李兀猝不及防被舉高,手忙腳亂地剛要去接那只貓,那貓卻瞅準時機,縱身一躍,輕盈地落在雪地裏,瞬間跑遠了。

李兀被這突然的動靜驚得低呼一聲,身體下意識後仰,連帶抱著他的戚應淮腳下打滑,兩個人頓時失去平衡,齊齊摔進身後厚厚的積雪裏,濺起一片雪沫。

戚應淮皺著眉“嘶”了一聲,扶著後腰,半天沒起來,語氣帶著點誇張的痛苦:“完了,李兀,我腰好像扭到了。”

回到暖意融融的宿舍,李兀翻出藥酒,倒在掌心搓熱,小心翼翼地去揉戚應淮說疼的地方。指尖觸到對方緊實的皮膚時,他眼神根本不敢亂瞟,只盯著自己手指下方那一小塊區域:“你……你沒事吧?這裏嗎?”

戚應淮大剌剌地趴在床上,上半身赤裸著,肩背肌肉線條流暢,散發著蓬勃的熱意,確實是一副極好的體魄。

他側過臉,看著李兀連耳根都泛紅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嘴上卻開始耍無賴:“李兀,我這腰要是真出問題了,你可得對我負責。”

李兀揉按的動作一頓,愕然擡頭:“……什麽?”

戚應淮理直氣壯地:“你知道的,腰……對男人來說,多重要。”

作者有話說

戚四就是死纏爛打,得了沒腦子的幸福。

江三就是憂郁得不是時候,考慮得太多,不說了,等結婚直接小三安排上。[眼鏡]

我還特意查了那個年代估計車不好搞,不然不讓我兀吹冷風了,多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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