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If線 都市魅魔（2）:這裏的班車這個時間已經停運了，前面那棟樓是我工作的地方，要去裏面暖一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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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If線 都市魅魔（2）:這裏的班車這個時間已經停運了，前面那棟樓是我工作的地方，要去裏面暖一暖嗎
李兀亦步亦趨地跟在商時序身邊，是個十分稱職的小情人。
商時序身上那件酒紅色襯衫在宴會廳璀璨的水晶燈下泛著微妙的光澤，外搭的黑色西服剪裁精良，完美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身形。臉上的金絲眼鏡為他平添幾分儒雅書卷氣，鏡片後那雙狹長的眼眸卻藏著不動聲色的銳利，活脫脫詮釋了“斯文敗類”這四個字。
宴會觥籌交錯，衣香鬢影，卻透著一股無趣。
李兀對那些寒暄應酬毫無興趣，目光一直黏在不遠處餐臺上那幾塊精致的小蛋糕上。人類的食物無法給他真正的飽腹感，但長得實在漂亮。
當商時序低頭吻他時，李兀總會仰起臉熱情地回應，舌尖青澀又努力地糾纏。他知道商時序喜歡看他這種反應，喜歡他因親吻而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睛。
李兀也願意配合他，畢竟商時序是他唯一實踐成功的人類。
商時序早已察覺到他專註的視線，長腿邁開，信步過去取了一小塊綴著草莓的奶油蛋糕遞到他面前。
“想吃怎麽自己不去拿？”商時序的嗓音帶著縱容。
李兀接過小巧的骨瓷碟，聲音很輕：“我沒看到有人去拿。”
他牢記著魅魔長輩的告誡，在人類世界偽裝，就要做大多數人類都會做的事，才能不顯得另類。為此，他甚至給自己找了一份簡單的工作，努力融入這個世界。
商時序聞言，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舉著香檳高談闊論、無人觸碰精美餐點的賓客，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這種級別的商務酒會，食物不過是背景裝飾，所有人都是為社交而來。
他看著李兀低頭用小銀勺挖了一角蛋糕送入口中，一抹白色的奶油不小心蹭在了嫣紅的唇角。
商時序剛擡起手，想用指腹替他擦去，身後便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
來人是孟文州，他的好友兼死黨。對方熟稔地戳了戳商時序的肩膀，抱怨他太久沒出來聚餐喝酒，目光轉到李兀身上時，頓時樂了，語氣帶著調侃：“這就是你藏著掖著的那位小情兒？”
說罷，孟文州便朝李兀伸出手，像是要握手，又帶著點玩味的審視。
李兀沒反應過來，對人類這種突如其來的社交禮儀感到茫然，怔了好一會兒，才下意識地擡眼望向商時序，眼神裏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他這副全然信賴、等待指令的模樣，在某種程度上取悅了商時序。
商時序很享受這種被李兀全然依附的感覺，仿佛自己是他的整個世界。他擡手，不算客氣地揮開了孟文州伸過來的手。
“有什麽好握的。”商時序漫不經心介紹說，“他叫孟文州，我朋友，這是李兀……我的人。”
孟文州渾不在意，笑嘻嘻地轉向李兀：“小美人，怎麽跟我們商總認識的？”
商時序把他往旁邊一拽：“你管那麽寬做什麽？”
兩人走到稍遠的角落低聲交談，商時序的目光卻不時飄回李兀身上，每當李兀看過來，他便勾起唇角，回以一個安撫性的微笑。
孟文州推了他一把，壓低聲音：“你來真的啊？我說玩玩就得了，伯母那邊肯定通不過。”
“……我沒打算讓她知道。”商時序語氣淡了些。
“他是不是沖你錢來的？”孟文州朝李兀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商時序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你懂什麽！李兀特別單純，”
“你在侮辱誰？他跟我在一起，還要堅持出去打工，從來不會主動開口要任何東西，特別堅強。他根本不在意我的錢，他喜歡的是我這個人，你懂個屁的愛情！”
雖然說來有些難為情，但商時序確實沈溺於李兀那種奇特的混合氣質，看似清純懵懂，卻在親密時展現出驚人的風情。
而且聽話得要命。商時序記得自己只是一時興起，半是玩笑地讓李兀穿過一次裙子，隨口說了句以後在家就這麽穿吧，沒想到李兀之後真的乖乖在家只穿裙子。
商時序心想，雖然李兀承認過之前有過別人，那個混蛋似乎還在他身上留下過些許痕跡，但那都是遇見他之前的事了。
那些過往，絲毫掩蓋不了李兀本質裏的純潔。
孟文州白了他一眼，潑冷水：“你他媽試試真的一分錢沒有，看他還會不會跟著你。”
這話刺耳，商時序臉色不豫，談話不歡而散。他轉身打算帶李兀離開。
就在這時，李兀的視線捕捉到了一個身影，徐宴禮。
僅僅隔著一段距離，那人正盯著他，黑沈的眸子像無波的古井，卻讓人無端感到寒意。
李兀心裏一緊，想起自己在他那裏“飽餐”一頓後就不告而別，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來算賬的。
他下意識地拉住商時序的衣袖：“我想去洗手間。”
商時序沒察覺異樣，自然地攬過他的肩，帶著他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李兀在隔間裏時，商時序就靠在門外，一聲接一聲地催：“寶貝，你好了嗎？”
像個不知疲倦的喇叭。
等李兀出來，走到大理石洗手臺前剛伸手，商時序便從身後貼了上來，溫熱的身軀將他卡在冰冷的臺面和自己之間。他一把將李兀抱坐上光滑的臺面，一只手穩穩扶著他的腰，另一只手則沿著他下頜線緩緩上移，輕輕托住他的臉頰，低頭將唇湊近他耳畔，呼吸灼熱，聲音低緩得近乎蠱惑：“寶貝，我想在這。”
李兀心裏有些無奈，覺得商時序“投餵”實在不怎麽挑地方。
他其實並不餓，魅魔一次親密就足以飽腹許久。但魅魔的本能很少拒絕這種親近，商時序也深谙此道，只需多吻他一會兒，李兀便會眼神迷蒙，主動用腿環住他的腰，予//取予///求。
兩人氣息交纏，體溫逐漸升高，隔間裏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咳嗽。
商時序反應極快，立刻將李兀的腦袋按進自己肩窩，用身體擋住了他。他擡眼看向站在門口、面色冷峻的徐宴禮，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麽歉意的笑，懶洋洋說了句“抱歉”，便打橫抱起李兀，徑直離開了。
李兀想擡頭看，卻被商時序的手穩穩壓著，動彈不得。
因此，他沒能看見徐宴禮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翻湧著怎樣晦暗難明的情緒。
夜裏，兩人自然又親熱了一番。
商時序意猶未盡還想繼續，李兀卻推了推他胸口，聲音帶著點沙啞的慵懶，說讓他緩一會兒。
其實魅魔能從多種途徑獲取能量，親吻這類親密接觸同樣可以。自從跟了商時序，李兀確實沒再挨過餓，總是被“餵”得飽飽的。
商時序看著李兀饜足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角，心頭一軟，忍不住將他圈進懷裏，憐愛地、一遍遍親吻他的發頂和額頭。
他本來挺疼惜李兀，每次結束後都想立刻抱他去清理，怕滯留久了會不舒服。
可李兀卻總是看著他，眼神清澈又認真，說喜歡留著。
商時序覺得，這小家夥大概根本不明白，這句話對一個剛占有他的男人來說，是多麽致命的誘惑。
他湊到李兀耳邊，胸膛緊貼著對方微涼的背脊，灼熱的體溫毫無保留地傳遞過去。李兀被他燙得輕輕一顫。
商時序吻著他耳後細膩的皮膚，低聲說，別去上班了，我養你。
這話聽起來確實誘人。
但李兀記得，這個世界的人類大多都需要工作。如果真的徹底依賴商時序，長期脫離人類的行為模式，他擔心自己非人的身份會暴露。
畢竟，他有時會控制不住地露出魔角和尾巴。有一次商時序喝醉了，抱著他在露天陽臺上吹風，他情動之下，犄角、翅膀和尾巴都冒了出來。第二天醒來，商時序壓著他，眼神戲謔又蕩漾，咬著耳朵低語：“寶貝，你昨晚那套小//淫//魔裝扮真帶勁，我魂都快被你吸走了。”
李兀：“…………”
聽著李兀堅定的拒絕，商時序心頭像是被蜜糖浸透，泛起一陣甜蜜的苦惱。
這小家夥，好像是真的喜歡他這個人。
可他那個掌控欲極強的母親，絕不會允許他這樣隨心所欲。
到時候，他該怎麽辦？商時序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最終也只是在心裏嘆了口氣，想著，再看吧，總會有辦法的。
這紛亂的思緒需要宣洩，於是他扣住李兀纖細的腰肢，將人重新壓進柔軟的被褥，暫時掩蓋了所有現實的不安。
李兀最初是在一家高檔茶社做服務生。那裏環境清雅，只接待非富即貴的客人。他能遇到商時序，也正是因為這份工作。
茶社的老板，暗地裏其實做的是拉/皮/條的營生，只是李兀對此渾然不覺。他別無選擇，其他地方都需要他根本沒有的人類身份證，唯有這裏不問來歷，還提供簡陋的住處容身。
他稀裏糊塗地通過了所謂的“服務培訓”，直到站在流光溢彩的走廊上，才隱約覺得，這裏教導的儀態和規矩，怎麽與他族中學習取悅、引誘獵物的技巧有幾分異曲同工。
第一次遇見商時序那天，李兀已經很久沒有遇到能“下口”的獵物了。
一位同事“不小心”將茶水潑在了商時序昂貴的西裝上，老板立刻使眼色，讓李兀帶這位貴客去房間更換衣物。
老板眼毒，早已捕捉到商時序落在李兀身上那帶著審視與興味的目光。
當李兀將幹凈的襯衫遞過去時，商時序卻沒有接。他猛地攥住李兀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掙脫，眼神銳利如刀：“你同事剛才，是故意的吧？”
李兀這才看清男人的臉，英俊，卻帶著危險的壓迫感。他想抽回手，反而被攥得更緊。
商時序仰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你們故意留下我，想談什麽條件？說吧。”
李兀臉上只有真實的迷茫，他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商時序看著他身上那件勾勒出細韌腰線的馬甲襯衫，心想，裝得倒挺純。他手上用力，直接將人拽過來按在自己腿上，溫熱的氣息拂過李兀耳畔：“怎麽？你不就是想要這樣嗎？”
李兀怔了怔，隨即恍然大悟，可是他還沒開始誘惑，獵物就自己上鉤了。
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他立刻伸出雙臂主動環住商時序的脖頸，帶著近乎激動的熱情，仰頭便吻上了那雙帶著譏誚的唇。
商時序當時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隨即理智與底線便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兩人在昏昧的燈光下糾纏，共度了混亂的一夜。
事後，商時序看著李兀懵懂沈睡的側臉，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憐惜與惱怒。
他認定李兀什麽都不懂，純粹是被那家黑店誘騙來的無知少年，完全忘了昨夜是懷裏這人先主動熱情地吻了上來。
他將李兀從茶社帶離，安置在自己熟悉的一家格調安靜的咖啡廳工作。
門口那串玻璃風鈴隨著客人的進出，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歡迎光臨美禾咖啡廳，很高興為您服務。”李兀低著頭，習慣性地念出迎賓語。
一道修長的陰影籠罩下來。
徐宴禮穿著黑色高領打底，藍白條紋襯衫一絲不茍地扣到領口，外搭一件質感厚重的大衣。
近距離看，他的面容更顯冷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理智與疏離。
“不打擾你上班，”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我等你下班聊聊。”
他點了一杯黑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背脊挺得筆直，李兀將咖啡端過去時，手指都在發顫。
族中長輩的告誡言猶在耳，不可對人類產生留戀，他們只是食物，接觸久了，身份恐將暴露。都怪自己太沒用，缺乏獲取食物的能力，才會對一個人類產生不該有的依賴和……畏懼。
終於熬到下班，同事陸續離開。
徐宴禮看著李兀一步步挪到他面前，垂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對……對不起。”
“我……我知道你不想跟我上//床……對不起……”他笨拙地道歉。
徐宴禮胸腔裏堵著一口氣，幾乎要沖破喉嚨：“……就因為這個？”
他強壓著翻湧的情緒：“你跟那個姓商的，在一起多久了？”
“四……四個月……”
“為什麽跟他在一起？”徐宴禮的聲音冷硬，“因為他會跟你上//床嗎？”
李兀老實地點點頭：“他會給我食物，還給我住的地方。”
就這樣？徐宴禮看著他，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聲音：“……所以，你就為了這個，跟他在一起了？”
李兀再次點頭，不明白他為何如此憤怒。
徐宴禮只覺得那幾個月瘋狂的尋找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他擔心他在外挨凍受餓，怕他單純被人欺騙吃虧，結果這人只是為了口吃的，就能輕易爬上另一個男人的床。
“分手！”徐宴禮猛地站起身，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馬上和他分開！李兀，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糟蹋自己！他把你當什麽？玩物嗎？！你知道這樣下去不會有好結果的！”
李兀被他駭人的語氣嚇得一縮，慌亂地搖頭。他沒有食物就會虛弱無力，徐宴禮的眼神好像很恨他。
他果然……不該未經同意就“吃”掉對方的，這次見面，註定要不歡而散。
“我還給你……”李兀像是突然想到什麽，轉身沖到收銀臺，手忙腳亂地將裏面所有的現金都抓了出來，一股腦塞進徐宴禮手裏，“之前吃你的食物，我給你錢，都還給你！”
徐宴禮看著手裏那疊零碎的鈔票，臉色更加難看：“不是……”
李兀幾乎是用盡全力將他推搡出咖啡廳，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迅速落鎖。他背靠著冰冷的玻璃門，緩緩滑坐在地上。他見過人類情侶分手，女孩子會給男人轉錢，說以後兩清。
他以為，這樣做是對的。
門外的徐宴禮，低頭看著手裏那疊帶著咖啡廳氣息的紙幣，指尖用力到泛白。
李兀怕他。
徐宴禮一方面痛恨李兀的“墮//落”，另一方面，更恨自己失控的情緒。
李兀回去後情緒異常低落。商時序察覺了，追問之下，李兀便含糊地說了徐宴禮來找他的事，只說那是“以前上//床的人”。
這話在商時序聽來格外刺耳，但他自動理解為是李兀的前男友。
李兀說對方是來算賬的，因為自己以前住在他家，吃了他很多東西。
商時序當即拍案而起：“這也太摳門了吧！”
他摟住李兀，心疼地安慰：“寶貝兒放心，以後都不會再過那種日子了，下次再碰到那個渣男前男友，一定要告訴我，看我不揍得他滿地找牙！”
他自行腦補出李兀淒慘的過往，沒文化沒文憑，從農村跟渣男前男友私奔出來，因為沒見過世面被嫌棄傷害，孤身一人打工又被黑心會所欺騙，差點誤入歧途……越想越覺得懷裏的人可憐又脆弱，不禁更加憐愛，將他摟得更緊。
後來，徐宴禮又出現過幾次。
他沈默地將那些被李兀塞回來的錢，再次原封不動地放在咖啡廳的角落，用一個幹凈的白色信封裝著，邊緣壓得平整。
李兀不想和他說話，因為記得上次徐宴禮的語氣又冷又兇，像要把他凍僵。
幾次之後，徐宴禮不再試圖開口，而是改用便條。
淡黃色的便簽紙，字跡鋒利工整。李兀慢慢懂得人類的文字，他只是從小不在人類社會中長大，對許多約定俗成的規則感到懵懂，但他學習東西其實很快。
便條上的內容，從生硬的道歉，到那句“我是為你好”，再到後面，開始出現“商時序不是良人”、“他只是在玩弄你，新鮮感過了就會拋棄你”之類的告誡。
有一次，這些悄無聲息的來往，終究沒能瞞過商時序。
是咖啡廳老板美禾提醒的，說最近有個氣質很冷的帥哥常來，還總給李兀塞小紙條，讓他留心別被挖了墻角。
商時序趕來時，正撞見徐宴禮將信封放在窗臺。他瞬間記起曾在宴會上有過一面之緣，結合李兀之前的反應和那些紙條，一個名字猛地竄上心頭，這就是李兀那個陰魂不散的“前男友”。
怒火瞬間燒斷了理智。
下一秒，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便在安靜的咖啡廳裏扭打在一起，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碎裂聲驚起了門外停歇的鳥雀。
有人將這場混亂拍下傳到了網上。
商時序的母親看到了，也順藤摸瓜發現了李兀的存在。她直接派了兩名保鏢，將還在醫院陪床的李兀，“請”到了自己面前。
保養得宜的女人遞過來一張支票，姿態高傲，讓他離開。
李兀看著那串數字，搖了搖頭：“我不要錢。”
商母冷哼一聲：“不用在我面前玩這套欲擒故縱，時序遲早要和我選定的人結婚，你糾纏到最後，什麽都撈不著。”
李兀捕捉到了那個關鍵詞。“結婚？”
他擡起眼，確認說：“你的意思是，他以後會和別人上//床？”
商母臉色驟變，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文靜白嫩的年輕人，說話竟如此直白粗俗：“你……！這還用說嗎？他當然要為我們商家傳宗接代！”
“你自己考慮清楚，”她壓下怒氣，恢覆居高臨下的姿態，“別等到最後，人財兩空。”
李兀回到病房，看著頭上還纏著紗布的商時序，直接問：“你以後，會跟別人結婚嗎？”
商時序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反問是不是他媽來找他了：“……那都是利益交換，我肯定不會喜歡別人的！”
他急著保證。
李兀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心裏有個聲音在說，長輩們是對的，不能對“食物”抱有超出本分的期待。
商時序伸手抱他，李兀沒有拒絕，溫順的回應讓商時序以為哄住了，他親昵地吻了吻李兀的耳垂，氣息溫熱：“我保證，只喜歡你一個，你永遠是我的寶貝。”
然而那天之後，李兀再也沒有出現在病房。
商時序打他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了他，他本意多住幾天院只是想賣賣慘，讓李兀更心疼他、依賴他。
他立刻辦理出院，沖回家，公寓裏空蕩蕩的，沒有那個等他的人。沖到咖啡廳，美禾也說李兀沒來上班，東西都收拾走了。
走投無路之下，他紅著眼眶找到了徐宴禮的住處，揪著他的衣領質問：“李兀呢？是不是你把他藏起來了！”
徐宴禮臉上也帶著傷，聞言猛地皺眉：“他不見了？你對他做了什麽？”
“我能做什麽！”商時序幾乎崩潰，用力抓著自己的頭發，“就是我媽可能去找他，威脅了他幾句……可我跟他說了，就算我以後娶別人也不會不要他的！我很喜歡他，這還不夠嗎？！”
“你這個混蛋！”徐宴禮眼底燃起怒火，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
雨下得很大，密集的雨線砸在地上，濺起渾濁的水花。
李兀蹲在一個廢棄公交站臺的遮陽棚下，蜷縮著身體。雨水太重，打濕了他的翅膀，讓他無法飛行。這裏靠近郊區，周圍越來越荒涼。
冰涼的雨水濺在他的腳踝和小腿上，帶來陣陣寒意。
他抱著自己濕透的、緊貼在身的衣物，徒勞地搓了搓手臂，試圖汲取一點暖意。
忽然，頭頂密集的雨聲消失了。
一把黑色的傘面在他上方撐開一片幹燥的天地。
李兀擡起頭，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身形清俊，氣質溫和。
男人微微傾斜傘柄，將大部分傘面都遮在了李兀頭頂，自己的肩頭卻淋濕了一片，他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清冷：“這裏的班車這個時間已經停運了，前面那棟樓是我工作的地方，要去裏面暖一暖嗎？”
作者有話說
居然被掰了，那就把第二章也放出來，看這章會不會被掰，這個單元速看[奶茶][奶茶][奶茶]
老三出場老是覺得有種人面獸心的感覺[狗頭]
商二：……我下線太快了吧
蟹：……不好意思，男嘉賓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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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兀亦步亦趨地跟在商時序身邊，是個十分稱職的小情人。
商時序身上那件酒紅色襯衫在宴會廳璀璨的水晶燈下泛著微妙的光澤，外搭的黑色西服剪裁精良，完美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身形。臉上的金絲眼鏡為他平添幾分儒雅書卷氣，鏡片後那雙狹長的眼眸卻藏著不動聲色的銳利，活脫脫詮釋了“斯文敗類”這四個字。
宴會觥籌交錯，衣香鬢影，卻透著一股無趣。
李兀對那些寒暄應酬毫無興趣，目光一直黏在不遠處餐臺上那幾塊精致的小蛋糕上。人類的食物無法給他真正的飽腹感，但長得實在漂亮。
當商時序低頭吻他時，李兀總會仰起臉熱情地回應，舌尖青澀又努力地糾纏。他知道商時序喜歡看他這種反應，喜歡他因親吻而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睛。
李兀也願意配合他，畢竟商時序是他唯一實踐成功的人類。
商時序早已察覺到他專註的視線，長腿邁開，信步過去取了一小塊綴著草莓的奶油蛋糕遞到他面前。
“想吃怎麽自己不去拿？”商時序的嗓音帶著縱容。
李兀接過小巧的骨瓷碟，聲音很輕：“我沒看到有人去拿。”
他牢記著魅魔長輩的告誡，在人類世界偽裝，就要做大多數人類都會做的事，才能不顯得另類。為此，他甚至給自己找了一份簡單的工作，努力融入這個世界。
商時序聞言，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舉著香檳高談闊論、無人觸碰精美餐點的賓客，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這種級別的商務酒會，食物不過是背景裝飾，所有人都是為社交而來。
他看著李兀低頭用小銀勺挖了一角蛋糕送入口中，一抹白色的奶油不小心蹭在了嫣紅的唇角。
商時序剛擡起手，想用指腹替他擦去，身後便傳來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
來人是孟文州，他的好友兼死黨。對方熟稔地戳了戳商時序的肩膀，抱怨他太久沒出來聚餐喝酒，目光轉到李兀身上時，頓時樂了，語氣帶著調侃：“這就是你藏著掖著的那位小情兒？”
說罷，孟文州便朝李兀伸出手，像是要握手，又帶著點玩味的審視。
李兀沒反應過來，對人類這種突如其來的社交禮儀感到茫然，怔了好一會兒，才下意識地擡眼望向商時序，眼神裏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他這副全然信賴、等待指令的模樣，在某種程度上取悅了商時序。
商時序很享受這種被李兀全然依附的感覺，仿佛自己是他的整個世界。他擡手，不算客氣地揮開了孟文州伸過來的手。
“有什麽好握的。”商時序漫不經心介紹說，“他叫孟文州，我朋友，這是李兀……我的人。”
孟文州渾不在意，笑嘻嘻地轉向李兀：“小美人，怎麽跟我們商總認識的？”
商時序把他往旁邊一拽：“你管那麽寬做什麽？”
兩人走到稍遠的角落低聲交談，商時序的目光卻不時飄回李兀身上，每當李兀看過來，他便勾起唇角，回以一個安撫性的微笑。
孟文州推了他一把，壓低聲音：“你來真的啊？我說玩玩就得了，伯母那邊肯定通不過。”
“……我沒打算讓她知道。”商時序語氣淡了些。
“他是不是沖你錢來的？”孟文州朝李兀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商時序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你懂什麽！李兀特別單純，”
“你在侮辱誰？他跟我在一起，還要堅持出去打工，從來不會主動開口要任何東西，特別堅強。他根本不在意我的錢，他喜歡的是我這個人，你懂個屁的愛情！”
雖然說來有些難為情，但商時序確實沈溺於李兀那種奇特的混合氣質，看似清純懵懂，卻在親密時展現出驚人的風情。
而且聽話得要命。商時序記得自己只是一時興起，半是玩笑地讓李兀穿過一次裙子，隨口說了句以後在家就這麽穿吧，沒想到李兀之後真的乖乖在家只穿裙子。
商時序心想，雖然李兀承認過之前有過別人，那個混蛋似乎還在他身上留下過些許痕跡，但那都是遇見他之前的事了。
那些過往，絲毫掩蓋不了李兀本質裏的純潔。
孟文州白了他一眼，潑冷水：“你他媽試試真的一分錢沒有，看他還會不會跟著你。”
這話刺耳，商時序臉色不豫，談話不歡而散。他轉身打算帶李兀離開。
就在這時，李兀的視線捕捉到了一個身影，徐宴禮。
僅僅隔著一段距離，那人正盯著他，黑沈的眸子像無波的古井，卻讓人無端感到寒意。
李兀心裏一緊，想起自己在他那裏“飽餐”一頓後就不告而別，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來算賬的。
他下意識地拉住商時序的衣袖：“我想去洗手間。”
商時序沒察覺異樣，自然地攬過他的肩，帶著他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李兀在隔間裏時，商時序就靠在門外，一聲接一聲地催：“寶貝，你好了嗎？”
像個不知疲倦的喇叭。
等李兀出來，走到大理石洗手臺前剛伸手，商時序便從身後貼了上來，溫熱的身軀將他卡在冰冷的臺面和自己之間。他一把將李兀抱坐上光滑的臺面，一只手穩穩扶著他的腰，另一只手則沿著他下頜線緩緩上移，輕輕托住他的臉頰，低頭將唇湊近他耳畔，呼吸灼熱，聲音低緩得近乎蠱惑：“寶貝，我想在這。”
李兀心裏有些無奈，覺得商時序“投餵”實在不怎麽挑地方。
他其實並不餓，魅魔一次親密就足以飽腹許久。但魅魔的本能很少拒絕這種親近，商時序也深谙此道，只需多吻他一會兒，李兀便會眼神迷蒙，主動用腿環住他的腰，予//取予///求。
兩人氣息交纏，體溫逐漸升高，隔間裏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咳嗽。
商時序反應極快，立刻將李兀的腦袋按進自己肩窩，用身體擋住了他。他擡眼看向站在門口、面色冷峻的徐宴禮，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麽歉意的笑，懶洋洋說了句“抱歉”，便打橫抱起李兀，徑直離開了。
李兀想擡頭看，卻被商時序的手穩穩壓著，動彈不得。
因此，他沒能看見徐宴禮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裏，翻湧著怎樣晦暗難明的情緒。
夜裏，兩人自然又親熱了一番。
商時序意猶未盡還想繼續，李兀卻推了推他胸口，聲音帶著點沙啞的慵懶，說讓他緩一會兒。
其實魅魔能從多種途徑獲取能量，親吻這類親密接觸同樣可以。自從跟了商時序，李兀確實沒再挨過餓，總是被“餵”得飽飽的。
商時序看著李兀饜足後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眼角，心頭一軟，忍不住將他圈進懷裏，憐愛地、一遍遍親吻他的發頂和額頭。
他本來挺疼惜李兀，每次結束後都想立刻抱他去清理，怕滯留久了會不舒服。
可李兀卻總是看著他，眼神清澈又認真，說喜歡留著。
商時序覺得，這小家夥大概根本不明白，這句話對一個剛占有他的男人來說，是多麽致命的誘惑。
他湊到李兀耳邊，胸膛緊貼著對方微涼的背脊，灼熱的體溫毫無保留地傳遞過去。李兀被他燙得輕輕一顫。
商時序吻著他耳後細膩的皮膚，低聲說，別去上班了，我養你。
這話聽起來確實誘人。
但李兀記得，這個世界的人類大多都需要工作。如果真的徹底依賴商時序，長期脫離人類的行為模式，他擔心自己非人的身份會暴露。
畢竟，他有時會控制不住地露出魔角和尾巴。有一次商時序喝醉了，抱著他在露天陽臺上吹風，他情動之下，犄角、翅膀和尾巴都冒了出來。第二天醒來，商時序壓著他，眼神戲謔又蕩漾，咬著耳朵低語：“寶貝，你昨晚那套小//淫//魔裝扮真帶勁，我魂都快被你吸走了。”
李兀：“…………”
聽著李兀堅定的拒絕，商時序心頭像是被蜜糖浸透，泛起一陣甜蜜的苦惱。
這小家夥，好像是真的喜歡他這個人。
可他那個掌控欲極強的母親，絕不會允許他這樣隨心所欲。
到時候，他該怎麽辦？商時序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最終也只是在心裏嘆了口氣，想著，再看吧，總會有辦法的。
這紛亂的思緒需要宣洩，於是他扣住李兀纖細的腰肢，將人重新壓進柔軟的被褥，暫時掩蓋了所有現實的不安。
李兀最初是在一家高檔茶社做服務生。那裏環境清雅，只接待非富即貴的客人。他能遇到商時序，也正是因為這份工作。
茶社的老板，暗地裏其實做的是拉/皮/條的營生，只是李兀對此渾然不覺。他別無選擇，其他地方都需要他根本沒有的人類身份證，唯有這裏不問來歷，還提供簡陋的住處容身。
他稀裏糊塗地通過了所謂的“服務培訓”，直到站在流光溢彩的走廊上，才隱約覺得，這裏教導的儀態和規矩，怎麽與他族中學習取悅、引誘獵物的技巧有幾分異曲同工。
第一次遇見商時序那天，李兀已經很久沒有遇到能“下口”的獵物了。
一位同事“不小心”將茶水潑在了商時序昂貴的西裝上，老板立刻使眼色，讓李兀帶這位貴客去房間更換衣物。
老板眼毒，早已捕捉到商時序落在李兀身上那帶著審視與興味的目光。
當李兀將幹凈的襯衫遞過去時，商時序卻沒有接。他猛地攥住李兀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掙脫，眼神銳利如刀：“你同事剛才，是故意的吧？”
李兀這才看清男人的臉，英俊，卻帶著危險的壓迫感。他想抽回手，反而被攥得更緊。
商時序仰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嘲：“你們故意留下我，想談什麽條件？說吧。”
李兀臉上只有真實的迷茫，他聽不懂這些彎彎繞繞。
商時序看著他身上那件勾勒出細韌腰線的馬甲襯衫，心想，裝得倒挺純。他手上用力，直接將人拽過來按在自己腿上，溫熱的氣息拂過李兀耳畔：“怎麽？你不就是想要這樣嗎？”
李兀怔了怔，隨即恍然大悟，可是他還沒開始誘惑，獵物就自己上鉤了。
巨大的驚喜湧上心頭，他立刻伸出雙臂主動環住商時序的脖頸，帶著近乎激動的熱情，仰頭便吻上了那雙帶著譏誚的唇。
商時序當時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隨即理智與底線便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兩人在昏昧的燈光下糾纏，共度了混亂的一夜。
事後，商時序看著李兀懵懂沈睡的側臉，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憐惜與惱怒。
他認定李兀什麽都不懂，純粹是被那家黑店誘騙來的無知少年，完全忘了昨夜是懷裏這人先主動熱情地吻了上來。
他將李兀從茶社帶離，安置在自己熟悉的一家格調安靜的咖啡廳工作。
門口那串玻璃風鈴隨著客人的進出，發出清脆的叮咚聲。
“歡迎光臨美禾咖啡廳，很高興為您服務。”李兀低著頭，習慣性地念出迎賓語。
一道修長的陰影籠罩下來。
徐宴禮穿著黑色高領打底，藍白條紋襯衫一絲不茍地扣到領口，外搭一件質感厚重的大衣。
近距離看，他的面容更顯冷峻，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理智與疏離。
“不打擾你上班，”他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我等你下班聊聊。”
他點了一杯黑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背脊挺得筆直，李兀將咖啡端過去時，手指都在發顫。
族中長輩的告誡言猶在耳，不可對人類產生留戀，他們只是食物，接觸久了，身份恐將暴露。都怪自己太沒用，缺乏獲取食物的能力，才會對一個人類產生不該有的依賴和……畏懼。
終於熬到下班，同事陸續離開。
徐宴禮看著李兀一步步挪到他面前，垂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對……對不起。”
“我……我知道你不想跟我上//床……對不起……”他笨拙地道歉。
徐宴禮胸腔裏堵著一口氣，幾乎要沖破喉嚨：“……就因為這個？”
他強壓著翻湧的情緒：“你跟那個姓商的，在一起多久了？”
“四……四個月……”
“為什麽跟他在一起？”徐宴禮的聲音冷硬，“因為他會跟你上//床嗎？”
李兀老實地點點頭：“他會給我食物，還給我住的地方。”
就這樣？徐宴禮看著他，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聲音：“……所以，你就為了這個，跟他在一起了？”
李兀再次點頭，不明白他為何如此憤怒。
徐宴禮只覺得那幾個月瘋狂的尋找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他擔心他在外挨凍受餓，怕他單純被人欺騙吃虧，結果這人只是為了口吃的，就能輕易爬上另一個男人的床。
“分手！”徐宴禮猛地站起身，聲音不受控制地拔高，“馬上和他分開！李兀，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糟蹋自己！他把你當什麽？玩物嗎？！你知道這樣下去不會有好結果的！”
李兀被他駭人的語氣嚇得一縮，慌亂地搖頭。他沒有食物就會虛弱無力，徐宴禮的眼神好像很恨他。
他果然……不該未經同意就“吃”掉對方的，這次見面，註定要不歡而散。
“我還給你……”李兀像是突然想到什麽，轉身沖到收銀臺，手忙腳亂地將裏面所有的現金都抓了出來，一股腦塞進徐宴禮手裏，“之前吃你的食物，我給你錢，都還給你！”
徐宴禮看著手裏那疊零碎的鈔票，臉色更加難看：“不是……”
李兀幾乎是用盡全力將他推搡出咖啡廳，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迅速落鎖。他背靠著冰冷的玻璃門，緩緩滑坐在地上。他見過人類情侶分手，女孩子會給男人轉錢，說以後兩清。
他以為，這樣做是對的。
門外的徐宴禮，低頭看著手裏那疊帶著咖啡廳氣息的紙幣，指尖用力到泛白。
李兀怕他。
徐宴禮一方面痛恨李兀的“墮//落”，另一方面，更恨自己失控的情緒。
李兀回去後情緒異常低落。商時序察覺了，追問之下，李兀便含糊地說了徐宴禮來找他的事，只說那是“以前上//床的人”。
這話在商時序聽來格外刺耳，但他自動理解為是李兀的前男友。
李兀說對方是來算賬的，因為自己以前住在他家，吃了他很多東西。
商時序當即拍案而起：“這也太摳門了吧！”
他摟住李兀，心疼地安慰：“寶貝兒放心，以後都不會再過那種日子了，下次再碰到那個渣男前男友，一定要告訴我，看我不揍得他滿地找牙！”
他自行腦補出李兀淒慘的過往，沒文化沒文憑，從農村跟渣男前男友私奔出來，因為沒見過世面被嫌棄傷害，孤身一人打工又被黑心會所欺騙，差點誤入歧途……越想越覺得懷裏的人可憐又脆弱，不禁更加憐愛，將他摟得更緊。
後來，徐宴禮又出現過幾次。
他沈默地將那些被李兀塞回來的錢，再次原封不動地放在咖啡廳的角落，用一個幹凈的白色信封裝著，邊緣壓得平整。
李兀不想和他說話，因為記得上次徐宴禮的語氣又冷又兇，像要把他凍僵。
幾次之後，徐宴禮不再試圖開口，而是改用便條。
淡黃色的便簽紙，字跡鋒利工整。李兀慢慢懂得人類的文字，他只是從小不在人類社會中長大，對許多約定俗成的規則感到懵懂，但他學習東西其實很快。
便條上的內容，從生硬的道歉，到那句“我是為你好”，再到後面，開始出現“商時序不是良人”、“他只是在玩弄你，新鮮感過了就會拋棄你”之類的告誡。
有一次，這些悄無聲息的來往，終究沒能瞞過商時序。
是咖啡廳老板美禾提醒的，說最近有個氣質很冷的帥哥常來，還總給李兀塞小紙條，讓他留心別被挖了墻角。
商時序趕來時，正撞見徐宴禮將信封放在窗臺。他瞬間記起曾在宴會上有過一面之緣，結合李兀之前的反應和那些紙條，一個名字猛地竄上心頭，這就是李兀那個陰魂不散的“前男友”。
怒火瞬間燒斷了理智。
下一秒，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便在安靜的咖啡廳裏扭打在一起，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碎裂聲驚起了門外停歇的鳥雀。
有人將這場混亂拍下傳到了網上。
商時序的母親看到了，也順藤摸瓜發現了李兀的存在。她直接派了兩名保鏢，將還在醫院陪床的李兀，“請”到了自己面前。
保養得宜的女人遞過來一張支票，姿態高傲，讓他離開。
李兀看著那串數字，搖了搖頭：“我不要錢。”
商母冷哼一聲：“不用在我面前玩這套欲擒故縱，時序遲早要和我選定的人結婚，你糾纏到最後，什麽都撈不著。”
李兀捕捉到了那個關鍵詞。“結婚？”
他擡起眼，確認說：“你的意思是，他以後會和別人上//床？”
商母臉色驟變，沒料到這個看起來文靜白嫩的年輕人，說話竟如此直白粗俗：“你……！這還用說嗎？他當然要為我們商家傳宗接代！”
“你自己考慮清楚，”她壓下怒氣，恢覆居高臨下的姿態，“別等到最後，人財兩空。”
李兀回到病房，看著頭上還纏著紗布的商時序，直接問：“你以後，會跟別人結婚嗎？”
商時序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反問是不是他媽來找他了：“……那都是利益交換，我肯定不會喜歡別人的！”
他急著保證。
李兀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心裏有個聲音在說，長輩們是對的，不能對“食物”抱有超出本分的期待。
商時序伸手抱他，李兀沒有拒絕，溫順的回應讓商時序以為哄住了，他親昵地吻了吻李兀的耳垂，氣息溫熱：“我保證，只喜歡你一個，你永遠是我的寶貝。”
然而那天之後，李兀再也沒有出現在病房。
商時序打他的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了他，他本意多住幾天院只是想賣賣慘，讓李兀更心疼他、依賴他。
他立刻辦理出院，沖回家，公寓裏空蕩蕩的，沒有那個等他的人。沖到咖啡廳，美禾也說李兀沒來上班，東西都收拾走了。
走投無路之下，他紅著眼眶找到了徐宴禮的住處，揪著他的衣領質問：“李兀呢？是不是你把他藏起來了！”
徐宴禮臉上也帶著傷，聞言猛地皺眉：“他不見了？你對他做了什麽？”
“我能做什麽！”商時序幾乎崩潰，用力抓著自己的頭發，“就是我媽可能去找他，威脅了他幾句……可我跟他說了，就算我以後娶別人也不會不要他的！我很喜歡他，這還不夠嗎？！”
“你這個混蛋！”徐宴禮眼底燃起怒火，狠狠一拳砸在他臉上。
雨下得很大，密集的雨線砸在地上，濺起渾濁的水花。
李兀蹲在一個廢棄公交站臺的遮陽棚下，蜷縮著身體。雨水太重，打濕了他的翅膀，讓他無法飛行。這裏靠近郊區，周圍越來越荒涼。
冰涼的雨水濺在他的腳踝和小腿上，帶來陣陣寒意。
他抱著自己濕透的、緊貼在身的衣物，徒勞地搓了搓手臂，試圖汲取一點暖意。
忽然，頭頂密集的雨聲消失了。
一把黑色的傘面在他上方撐開一片幹燥的天地。
李兀擡起頭，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身形清俊，氣質溫和。
男人微微傾斜傘柄，將大部分傘面都遮在了李兀頭頂，自己的肩頭卻淋濕了一片，他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清冷：“這裏的班車這個時間已經停運了，前面那棟樓是我工作的地方，要去裏面暖一暖嗎？”
作者有話說
居然被掰了，那就把第二章也放出來，看這章會不會被掰，這個單元速看[奶茶][奶茶][奶茶]
老三出場老是覺得有種人面獸心的感覺[狗頭]
商二：……我下線太快了吧
蟹：……不好意思，男嘉賓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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