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If線 貴族學院（7）:不行，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不能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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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If線 貴族學院（7）:不行，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不能談戀愛
李兀幾乎是強作鎮定，猛地從徐宴禮那個過於用力的懷抱裏掙脫出來，後背抵上冰涼的桌沿，才找回一點實感。他推了推眼鏡，試圖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學生會會長……不是挺好的職位嗎？你怎麽說辭就辭了？”
徐宴禮的目光始終鎖在他臉上，沒有半分移開，聲音溫和：“因為它會占用我一部分時間，以前覺得沒什麽，反正除了學習也沒有其他要緊事。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眼底像是落進了細碎的星光：“這樣，我就能有更多、更完整的時間來陪你了。”
李兀聽著這話，腦子裏警鈴大作，簡直想立刻掏出手機呼叫許含學長。
眼下這情況……完全脫離預設軌道了！接下來該怎麽辦？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所以……你已經辭掉了？”
徐宴禮：“剛把申請提交上去，等學校那邊走完流程批覆下來，就正式卸任了。”
李兀簡直想搖醒他，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徐宴禮，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這可不是小事！”
徐宴禮看著他微微睜大的眼睛，唇角彎起的弧度更深，溫柔得幾乎能將人溺斃：“考慮什麽？難道……你不希望我多陪陪你嗎？”
他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低，帶著承諾：“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半個小時不回你消息的情況。”
李兀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徹底貼緊桌面：“……我倒也不是很介意這個。”
徐宴禮卻順勢又湊近了些，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變得呼吸可聞。他凝視著李兀微微泛紅的耳尖：“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其實是在考驗我，對嗎？那你覺得，我目前為止的表現，還讓你滿意嗎？”
李兀看著那張在眼前放大的、無可挑剔的俊臉，喉嚨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徐宴禮甚至得寸進尺地用高挺的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溫熱的氣息交織，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你的宿舍……布置得很可愛，我以後，可以經常來嗎？”
“……會長，你冷靜一點。” 李兀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手掌抵在徐宴禮堅實的胸膛上，試圖推開一些距離。
他感覺自己的腦神經都快因為過載而短路了，這就是所謂悶騷的威力嗎？平時悶不吭聲，一旦騷起來，簡直要人命。
徐宴禮卻就勢向後，穩當地坐回李兀那把椅子上，然後手臂一攬，不由分說地將李兀帶過來，讓他側坐在自己大腿上。
他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拿起桌上一本攤開的作業本，目光落在上面，手臂卻占有性地環著李兀的腰，低聲在他耳邊說：“你之前刁難我的樣子，也很可愛，明明心裏舍不得把重要的作業交給我，還要硬著頭皮分一些無關緊要的過來。”
李兀渾身僵硬，感覺那只摟在自己腰間的手似乎不安分地動了一下，溫熱掌心透過薄薄衣料傳來存在感極強的觸感。他不得不伸出手，有些慌亂地抓住徐宴禮那只意圖不明的手腕。
徐宴禮動作一頓，低頭看了看兩人交疊的手，眼底掠過一絲誤解的笑意，反手便將李兀的手指輕輕握進掌心，力道溫柔卻不容拒絕。
他以為，李兀是想和他牽手。
李兀和許含在學校冷飲店外碰頭，兩人手裏各拿著一個甜筒，心有餘悸地覆盤那天驚心動魄的遭遇。
李兀咬著冰淇淋尖，聲音還帶著點未散的後怕，要不是他最後關頭意志足夠堅定，差點就直接在宿舍裏交代了第一次。
徐宴禮平日裏看著清冷自持，一旦卸下那層偽裝，騷起來簡直可怕得令人發指。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那人居然能面不改色、一遍又一遍地當面叫他“寶寶”，語氣相當自然。
最後為了能把那尊大神請走，李兀幾乎是豁出去了，閉著眼在對方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徐宴禮才像是終於帶著一臉滿足的笑意，依依不舍地離開。
許含聽得目瞪口呆，喃喃感慨：“……真沒想到，徐大會長看起來是高嶺之花，內裏居然是個頂級戀愛腦。”
李兀苦著臉，他這十幾年的單純人生哪裏經歷過這種陣仗：“學長，現在這情況……到底該怎麽辦啊？”
許含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給他打氣：“不怕！既然你明確說了不想談戀愛，他們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總不敢真的強迫你。按原計劃，先把另外幾個逐個擊破！我就不信，難道個個都是隱藏的戀愛腦？”
李兀用力點了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接下來目標是商時序。李兀仔細回想，這家夥又臭屁又愛顯擺，總覺得錢是萬能的，沒有什麽是用錢砸不下來的。
許含瞇起眼睛：“那就專門找他錢解決不了的事情，讓他碰釘子。”
李兀虛心求教：“那……具體我該讓他做什麽？”
李兀捏著手機，給商時序發去消息，語氣刻意帶著點挑剔：「你之前送的那些玫瑰，感覺一點誠意都沒有。」
商時序的回覆幾乎秒到：「怎麽會呢兀兀？那些可都是精挑細選的品種，每一朵都又貴又漂亮，我覺得特別配你！」
李兀繼續按計劃敲字，將“作精”扮演到底：「反正對你來說，用錢什麽都能買到，一點心思都不肯對我花。」
屏幕那端沈默了幾秒，然後商時序的消息帶著點難得的、近乎委屈的急切湧了進來：「兀兀，你一定要看到我的真心，你告訴我，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向你證明？」
「那……你就自己親手種一盆花送給我好了。不要買的，要你從種子開始種的。」
商時序那頭幾乎是立刻顯示“正在輸入中”：「好，兀兀你等著！」
這位大少爺還真是說幹就幹，行動力驚人。
先不提他這雙手以前大概只碰過方向盤和限量版，壓根沒沾過泥土。
李兀還附加了嚴格要求，讓他必須把花苗每一天的成長過程拍照記錄，準時發給自己，絕對不許弄虛作假，或者找人代勞。
商時序居然也一一照辦。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聖嶼校園裏的人們都能看到一道奇特的風景，那位向來眼高於頂、走路帶風的商大少爺，每天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灰撲撲的花盆進出教室、宿舍甚至馬場，那盆可憐的小苗在精心且笨拙的照料下顫巍巍地生長。
養花自然不是件容易事，更何況李兀指定的還是開花周期長達十九個月的玫瑰。
許含預測，像商時序這種耐心稀缺的少爺，恐怕等不到花苗抽枝長葉，那股新鮮勁兒過去，自己就先煩了，厭了。
李兀看著手機裏商時序每日雷打不動發來的、角度迷之執著的幼苗照片，覺得學長分析得很有道理。
那以後商時序捧著手機，給李兀發來消息，字裏行間都透著一股莫名的驕傲與虔誠：「兀兀！昨天咱們的寶貝看起來有點沒精神，可把我急壞了。結果我對著它誠心祈禱了一晚上，今天一看，它居然又支棱起來了！是不是很神奇？」
李兀看著屏幕上那行字，幾乎能想象出對方盯著花盆傻乎乎念叨的樣子，他按捺住嘴角微妙的抽動，回覆了四個字：「繼續加油。」
相比之下，讓江墨竹感到厭煩似乎要容易得多。
根據李兀平日的觀察，江墨竹本質上是個深度宅男。只要沒課，他就只會在宿舍打游戲，對外出和社交活動興致缺缺，甚至帶著點排斥。
於是，李兀決定反其道而行，專門約他出門運動。
跑步非要拉上他一起。
聖嶼的運動設施向來齊全，各類場館對學生免費開放。這天，李兀特意挑了晚上人較少的時候，約江墨竹去室內恒溫泳池。
江墨竹最終還是來了，穿著簡單的深色泳褲，獨自坐在池邊，大半截小腿浸在清澈泛藍的水裏。
泳池頂燈的光線被水波折射成晃動的碎影，投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濕漉的黑發被他全部捋到腦後，完整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五官在剔透的光影下顯得愈發清晰立體，帶著一種冷感的英俊。
李兀看著水珠從江墨竹線條流暢的肩頸滑落，一路滾過緊實分明的腹肌，沒入泳褲邊緣，心裏忍不住嘀咕，這人明明是個能躺著絕不坐著的資深宅男，怎麽身材管理還這麽到位，帥得簡直有點不講道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那種被美貌無形壓迫的氛圍：“你別光坐著啊，下來動一動。”
江墨竹擡起眼，漆黑的眸子像浸了水的墨玉，直直地望進他眼裏：“好，我動起來。”
不知為何，李兀總覺得他說的“動”，和自己理解的“動”，似乎不是同一個動詞，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意味。
江墨竹利落地潛入水中，像一尾悄無聲息的魚，很快便消失在蕩漾的碧藍水波之下。
李兀左右張望，一時間竟找不到他的蹤影。
他有些不安地喊了一聲：“江墨竹？”
剛準備憋氣潛入水中尋找，小腿卻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力量猛地向下拉扯，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栽進水裏，嗆了一口水，慌亂間連呼吸都忘了調整。
下一刻，一個溫熱的身軀便迅速貼近，帶著水下的壓力，江墨竹的臉在他眼前放大，冰涼的唇瓣堵住了他的嘴，一股救命的氧氣被渡了過來。
李兀完全是出於求生本能，雙手死死摟住江墨竹光滑結實的後背，像抓住唯一的浮木，急切地張開嘴，汲取著對方度來的氣息。
等到兩人終於破水而出，踉蹌著在齊胸深的水裏站穩，李兀立刻扶著池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感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江墨竹順勢將他圈在自己和池壁之間，濕透的身體緊密相貼，水珠不斷從發梢滴落。
他低頭看著李兀泛紅的臉頰和急促呼吸的模樣，聲音帶著水汽浸潤後的沙啞，貼著他的耳廓響起：“你的肺活量……好像不太行。”
李兀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濕透的黑發黏在額角，水珠順著下頜線不斷滾落。他擡眼瞪著近在咫尺的人，聲音帶著點驚魂未定的喘息和惱怒：“……江墨竹，你是不是有病？”
江墨竹的手臂仍松松地環在他腰後，聞言，那張被水浸濕後更顯英俊逼人的臉上沒什麽多餘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愉悅的光：“我沒病啊。”
“以前確實覺得幹什麽都沒勁，懶得動，但你最近總約我出來運動……我好像，渾身都挺有勁的。”
李兀被他這邏輯噎了一下，試圖推開他，手下觸及的卻是對方溫熱堅實的胸膛，他有些無力地問：“……你難道不覺得討厭嗎？被我硬拉出來。”
江墨竹微微偏頭，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目光重新落回李兀臉上，帶著點不解：“我為什麽要討厭？是你單獨約我出來的，我……感到很開心才對。”
兩人貼得極近，泳池的水波在他們身邊輕輕晃動。
李兀身上那件相對保守的泳衣濕透後也緊緊貼著皮膚，而江墨竹只穿著一條簡單的泳褲，裸露的腰腹肌肉線條流暢分明，散發著溫熱的氣息。
李兀感到那只停留在自己腰側的手掌溫度有些灼人，他往後縮了縮，聲音帶著警惕：“你先離我遠點。”
江墨竹非但沒松手，反而低頭湊近了些，濕漉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目光裏帶著一種了然和探究，聲音壓得很低，像水波一樣蕩開：“我以為你特意約我來游泳……是想檢驗點什麽。”
他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兩人緊貼的身體，語氣帶著點暧昧的意味：“現在，還滿意你看到的嗎？”
李兀順著他隱含深意的目光低頭，視線所及是對方壁壘分明的腹肌和緊實的人魚線，再往下，某種存在感特別強的東西就進入視線，他的大腦瞬間拉響警報，只剩下“危險”兩個大字在瘋狂閃爍。
李兀耳根不受控制地發熱，聲音都繃緊了：“……你、你不能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我才剛成年沒多久……”
江墨竹看著他瞬間炸毛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皮膚清晰地傳過來。
他終於稍稍退開一點距離，給了李兀些許喘息的空間。
“當然，我不會強迫你的。”
江墨竹看著手忙腳亂爬上岸的李兀，聲音帶著懶散：“還要繼續游嗎？”
李兀頭也不回，語氣帶著明顯的懊惱：“不游了！”
等他匆匆沖完澡，換好衣服出來，卻發現自己和江墨竹被反鎖在了游泳館內。
他看著緊閉的大門，有些難以置信：“他們關門之前，都不確認一下裏面還有沒有人嗎？”
江墨竹靠在一旁的墻壁上，神態自若：“這個時間點，通常不會有人還留在這裏。”
李兀有些急了：“那現在怎麽辦？”
江墨竹摸出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他半邊側臉：“我打電話叫人過來開門。”
李兀幾乎是撲過去按住他的手：“不行！”
萬一叫人過來，看到他們兩人孤男寡男深夜獨處在這空曠的游泳館裏，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麽風言風語。
江墨竹從善如流地收起手機，完全是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姿態，仿佛被關在這裏正合他意。他走到更衣室的長椅旁，將自己那條寬大的毛巾鋪開，然後拍了拍空出來的位置，聲音平靜無波：“那今晚，我們就在這裏將就一下吧。”
那長椅倒是足夠寬敞，容納兩個人並肩躺下綽綽有餘。
李兀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抗拒。
江墨竹擡眼看他：“你如果不好好休息，明天的課肯定沒精神。”
李兀站在原地掙紮了片刻，最終還是在那道平靜卻堅持的目光下敗下陣來，不情不願地挪動腳步，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江墨竹將自己的手臂橫亙在長椅上，示意李兀枕上來。
李兀起初是抗拒的，抿著唇，背對著他躺下，刻意拉開距離。
奈何木質長椅實在太硬，硌得他肩背生疼，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僵持了許久，他終於還是敗給了生理上的不適，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意味，小心翼翼地挪動腦袋，枕上了那條遞過來的、溫熱而結實的手臂。
他睡眠質量向來不錯，加上之前游泳消耗了不少體力，起初心裏還繃著一根弦，帶著防備，但困意如潮水般湧上，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最終還是沈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李兀在一種莫名的警覺中醒來。甫一睜眼，就看見江墨竹正拿著他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
李兀瞬間清醒，猛地坐起身：“！！！”
他一把搶回自己的手機，護在懷裏，臉上帶著被侵犯隱私的慍怒：“你怎麽能隨便翻別人的手機！”
江墨竹任由他將手機奪回，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危險：“是你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吵得煩人，我本來只是想關掉聲音，讓你多睡一會兒。”
“但是，我好像不小心看到了些不得了的東西……寶寶，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麽另外那三個人，對你的稱呼都那麽……暧昧嗎？”
李兀的心臟猛地一沈：“……你全都看完了？”
江墨竹其實並未細看全部內容，但他此刻只是微微頷首，默認了這個說法。
李兀看著他那副模樣，深吸一口氣，破罐子破摔道：“好吧，沒錯。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不再隱瞞了。”
他索性將如何陰差陽錯“招惹”了另外三位，以及那個該死的自動回覆軟件引發的連鎖反應，粗略地講述了一遍。
說完，他帶著一種近乎疲憊的平靜，迎上江墨竹的目光：“你的憤怒我能夠理解，但這件事，大部分責任真的不在我，如果你想告訴他們，就去說吧。我也不是存心要欺騙你們的感情……更何況，這段時間為了應付你們，我也耗費了不少精力。”
如果不用應付這些，那些時間本可以全都投入到學習上。
他是真的感到累了。
“正好你現在知道了，” 李兀垂下眼睫，聲音裏帶著一絲如釋重負，“那以後……我們就不要再往來了，我也不想過這種雙面生活了。”
江墨竹的神情在昏暗光線下幾經變幻，最終，他開口，聲音裏聽不出太多波瀾，卻讓李兀楞在原地：“……我覺得，這件事的責任，的確不在你。”
李兀愕然擡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意思？”
江墨竹甚至帶著點奇異的了然：“我覺得，問題主要出在他們三個身上，如果不是他們自己先對你動了心思，存了念頭，無論你說什麽、做什麽，都不會有任何效果。”
李兀被他這套邏輯震住了，這種感覺太過詭異，太包容了，就像是之後江墨竹老婆在外面出了軌，這人非但不生氣，還能心平氣和地幫著分析客觀原因，替他老婆開脫。
他幾乎想伸手晃晃江墨竹的肩膀，讓他清醒一點。
如果說徐宴禮和商時序的表現堪稱頂級戀愛腦，那眼前這位的腦回路，簡直可以封為賽級，無人能及。
江墨竹向前傾身，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誘哄般的循循善誘：“寶寶，如果你真的想擺脫他們三個的糾纏，其實有個很簡單的方法——”
他目光牢牢鎖住李兀的眼睛：“你跟我在一起。”
李兀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難道就一點都不生氣？一點都不介意？”
江墨竹擡手，指尖輕輕拂開李兀額前微濕的碎發，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憐惜的溫柔，語氣理所當然：“寶寶，你自己都說了，這一切並非你的本意。我為什麽要生你的氣？”
他甚至微微勾了下唇角，那笑容很淺，卻帶著點難以言喻的滿足：“而且，你選擇第一個向我坦白，我覺得……很榮幸。”
李兀被他這話噎住，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只能幹巴巴地重覆：“……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事情搞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江墨竹“嗯”了一聲，伸出手臂，將李兀輕輕攬進懷裏。他的懷抱帶著剛睡醒的溫熱，手臂收得有些緊，聲音貼著李兀的耳廓響起：“我知道。”
然後，他舊話重提：“那跟我在一起，好不好？只要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他們自然就不敢再來騷擾你了。”
李兀靠在他懷裏，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腔下沈穩的心跳，但他還是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持。
“……不行！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不可以談戀愛。”
江墨竹：“…………”
作者有話說
兀：可以被騷擾，但不能談戀愛，這是原則。[眼鏡][眼鏡]
徐大：辭官陪老婆。
江三還是那麽包容，還是那麽喜歡看老婆的手機。
商二：種花中。[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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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兀幾乎是強作鎮定，猛地從徐宴禮那個過於用力的懷抱裏掙脫出來，後背抵上冰涼的桌沿，才找回一點實感。他推了推眼鏡，試圖讓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學生會會長……不是挺好的職位嗎？你怎麽說辭就辭了？”
徐宴禮的目光始終鎖在他臉上，沒有半分移開，聲音溫和：“因為它會占用我一部分時間，以前覺得沒什麽，反正除了學習也沒有其他要緊事。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眼底像是落進了細碎的星光：“這樣，我就能有更多、更完整的時間來陪你了。”
李兀聽著這話，腦子裏警鈴大作，簡直想立刻掏出手機呼叫許含學長。
眼下這情況……完全脫離預設軌道了！接下來該怎麽辦？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所以……你已經辭掉了？”
徐宴禮：“剛把申請提交上去，等學校那邊走完流程批覆下來，就正式卸任了。”
李兀簡直想搖醒他，聲音裏帶上了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徐宴禮，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這可不是小事！”
徐宴禮看著他微微睜大的眼睛，唇角彎起的弧度更深，溫柔得幾乎能將人溺斃：“考慮什麽？難道……你不希望我多陪陪你嗎？”
他往前傾了傾身，聲音壓低，帶著承諾：“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出現半個小時不回你消息的情況。”
李兀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徹底貼緊桌面：“……我倒也不是很介意這個。”
徐宴禮卻順勢又湊近了些，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變得呼吸可聞。他凝視著李兀微微泛紅的耳尖：“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其實是在考驗我，對嗎？那你覺得，我目前為止的表現，還讓你滿意嗎？”
李兀看著那張在眼前放大的、無可挑剔的俊臉，喉嚨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徐宴禮甚至得寸進尺地用高挺的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溫熱的氣息交織，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你的宿舍……布置得很可愛，我以後，可以經常來嗎？”
“……會長，你冷靜一點。” 李兀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手掌抵在徐宴禮堅實的胸膛上，試圖推開一些距離。
他感覺自己的腦神經都快因為過載而短路了，這就是所謂悶騷的威力嗎？平時悶不吭聲，一旦騷起來，簡直要人命。
徐宴禮卻就勢向後，穩當地坐回李兀那把椅子上，然後手臂一攬，不由分說地將李兀帶過來，讓他側坐在自己大腿上。
他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拿起桌上一本攤開的作業本，目光落在上面，手臂卻占有性地環著李兀的腰，低聲在他耳邊說：“你之前刁難我的樣子，也很可愛，明明心裏舍不得把重要的作業交給我，還要硬著頭皮分一些無關緊要的過來。”
李兀渾身僵硬，感覺那只摟在自己腰間的手似乎不安分地動了一下，溫熱掌心透過薄薄衣料傳來存在感極強的觸感。他不得不伸出手，有些慌亂地抓住徐宴禮那只意圖不明的手腕。
徐宴禮動作一頓，低頭看了看兩人交疊的手，眼底掠過一絲誤解的笑意，反手便將李兀的手指輕輕握進掌心，力道溫柔卻不容拒絕。
他以為，李兀是想和他牽手。
李兀和許含在學校冷飲店外碰頭，兩人手裏各拿著一個甜筒，心有餘悸地覆盤那天驚心動魄的遭遇。
李兀咬著冰淇淋尖，聲音還帶著點未散的後怕，要不是他最後關頭意志足夠堅定，差點就直接在宿舍裏交代了第一次。
徐宴禮平日裏看著清冷自持，一旦卸下那層偽裝，騷起來簡直可怕得令人發指。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那人居然能面不改色、一遍又一遍地當面叫他“寶寶”，語氣相當自然。
最後為了能把那尊大神請走，李兀幾乎是豁出去了，閉著眼在對方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徐宴禮才像是終於帶著一臉滿足的笑意，依依不舍地離開。
許含聽得目瞪口呆，喃喃感慨：“……真沒想到，徐大會長看起來是高嶺之花，內裏居然是個頂級戀愛腦。”
李兀苦著臉，他這十幾年的單純人生哪裏經歷過這種陣仗：“學長，現在這情況……到底該怎麽辦啊？”
許含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給他打氣：“不怕！既然你明確說了不想談戀愛，他們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總不敢真的強迫你。按原計劃，先把另外幾個逐個擊破！我就不信，難道個個都是隱藏的戀愛腦？”
李兀用力點了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接下來目標是商時序。李兀仔細回想，這家夥又臭屁又愛顯擺，總覺得錢是萬能的，沒有什麽是用錢砸不下來的。
許含瞇起眼睛：“那就專門找他錢解決不了的事情，讓他碰釘子。”
李兀虛心求教：“那……具體我該讓他做什麽？”
李兀捏著手機，給商時序發去消息，語氣刻意帶著點挑剔：「你之前送的那些玫瑰，感覺一點誠意都沒有。」
商時序的回覆幾乎秒到：「怎麽會呢兀兀？那些可都是精挑細選的品種，每一朵都又貴又漂亮，我覺得特別配你！」
李兀繼續按計劃敲字，將“作精”扮演到底：「反正對你來說，用錢什麽都能買到，一點心思都不肯對我花。」
屏幕那端沈默了幾秒，然後商時序的消息帶著點難得的、近乎委屈的急切湧了進來：「兀兀，你一定要看到我的真心，你告訴我，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向你證明？」
「那……你就自己親手種一盆花送給我好了。不要買的，要你從種子開始種的。」
商時序那頭幾乎是立刻顯示“正在輸入中”：「好，兀兀你等著！」
這位大少爺還真是說幹就幹，行動力驚人。
先不提他這雙手以前大概只碰過方向盤和限量版，壓根沒沾過泥土。
李兀還附加了嚴格要求，讓他必須把花苗每一天的成長過程拍照記錄，準時發給自己，絕對不許弄虛作假，或者找人代勞。
商時序居然也一一照辦。
於是，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聖嶼校園裏的人們都能看到一道奇特的風景，那位向來眼高於頂、走路帶風的商大少爺，每天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灰撲撲的花盆進出教室、宿舍甚至馬場，那盆可憐的小苗在精心且笨拙的照料下顫巍巍地生長。
養花自然不是件容易事，更何況李兀指定的還是開花周期長達十九個月的玫瑰。
許含預測，像商時序這種耐心稀缺的少爺，恐怕等不到花苗抽枝長葉，那股新鮮勁兒過去，自己就先煩了，厭了。
李兀看著手機裏商時序每日雷打不動發來的、角度迷之執著的幼苗照片，覺得學長分析得很有道理。
那以後商時序捧著手機，給李兀發來消息，字裏行間都透著一股莫名的驕傲與虔誠：「兀兀！昨天咱們的寶貝看起來有點沒精神，可把我急壞了。結果我對著它誠心祈禱了一晚上，今天一看，它居然又支棱起來了！是不是很神奇？」
李兀看著屏幕上那行字，幾乎能想象出對方盯著花盆傻乎乎念叨的樣子，他按捺住嘴角微妙的抽動，回覆了四個字：「繼續加油。」
相比之下，讓江墨竹感到厭煩似乎要容易得多。
根據李兀平日的觀察，江墨竹本質上是個深度宅男。只要沒課，他就只會在宿舍打游戲，對外出和社交活動興致缺缺，甚至帶著點排斥。
於是，李兀決定反其道而行，專門約他出門運動。
跑步非要拉上他一起。
聖嶼的運動設施向來齊全，各類場館對學生免費開放。這天，李兀特意挑了晚上人較少的時候，約江墨竹去室內恒溫泳池。
江墨竹最終還是來了，穿著簡單的深色泳褲，獨自坐在池邊，大半截小腿浸在清澈泛藍的水裏。
泳池頂燈的光線被水波折射成晃動的碎影，投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
濕漉的黑發被他全部捋到腦後，完整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張無可挑剔的臉，五官在剔透的光影下顯得愈發清晰立體，帶著一種冷感的英俊。
李兀看著水珠從江墨竹線條流暢的肩頸滑落，一路滾過緊實分明的腹肌，沒入泳褲邊緣，心裏忍不住嘀咕，這人明明是個能躺著絕不坐著的資深宅男，怎麽身材管理還這麽到位，帥得簡直有點不講道理。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那種被美貌無形壓迫的氛圍：“你別光坐著啊，下來動一動。”
江墨竹擡起眼，漆黑的眸子像浸了水的墨玉，直直地望進他眼裏：“好，我動起來。”
不知為何，李兀總覺得他說的“動”，和自己理解的“動”，似乎不是同一個動詞，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意味。
江墨竹利落地潛入水中，像一尾悄無聲息的魚，很快便消失在蕩漾的碧藍水波之下。
李兀左右張望，一時間竟找不到他的蹤影。
他有些不安地喊了一聲：“江墨竹？”
剛準備憋氣潛入水中尋找，小腿卻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力量猛地向下拉扯，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栽進水裏，嗆了一口水，慌亂間連呼吸都忘了調整。
下一刻，一個溫熱的身軀便迅速貼近，帶著水下的壓力，江墨竹的臉在他眼前放大，冰涼的唇瓣堵住了他的嘴，一股救命的氧氣被渡了過來。
李兀完全是出於求生本能，雙手死死摟住江墨竹光滑結實的後背，像抓住唯一的浮木，急切地張開嘴，汲取著對方度來的氣息。
等到兩人終於破水而出，踉蹌著在齊胸深的水裏站穩，李兀立刻扶著池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感覺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江墨竹順勢將他圈在自己和池壁之間，濕透的身體緊密相貼，水珠不斷從發梢滴落。
他低頭看著李兀泛紅的臉頰和急促呼吸的模樣，聲音帶著水汽浸潤後的沙啞，貼著他的耳廓響起：“你的肺活量……好像不太行。”
李兀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濕透的黑發黏在額角，水珠順著下頜線不斷滾落。他擡眼瞪著近在咫尺的人，聲音帶著點驚魂未定的喘息和惱怒：“……江墨竹，你是不是有病？”
江墨竹的手臂仍松松地環在他腰後，聞言，那張被水浸濕後更顯英俊逼人的臉上沒什麽多餘表情，只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愉悅的光：“我沒病啊。”
“以前確實覺得幹什麽都沒勁，懶得動，但你最近總約我出來運動……我好像，渾身都挺有勁的。”
李兀被他這邏輯噎了一下，試圖推開他，手下觸及的卻是對方溫熱堅實的胸膛，他有些無力地問：“……你難道不覺得討厭嗎？被我硬拉出來。”
江墨竹微微偏頭，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然後目光重新落回李兀臉上，帶著點不解：“我為什麽要討厭？是你單獨約我出來的，我……感到很開心才對。”
兩人貼得極近，泳池的水波在他們身邊輕輕晃動。
李兀身上那件相對保守的泳衣濕透後也緊緊貼著皮膚，而江墨竹只穿著一條簡單的泳褲，裸露的腰腹肌肉線條流暢分明，散發著溫熱的氣息。
李兀感到那只停留在自己腰側的手掌溫度有些灼人，他往後縮了縮，聲音帶著警惕：“你先離我遠點。”
江墨竹非但沒松手，反而低頭湊近了些，濕漉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目光裏帶著一種了然和探究，聲音壓得很低，像水波一樣蕩開：“我以為你特意約我來游泳……是想檢驗點什麽。”
他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兩人緊貼的身體，語氣帶著點暧昧的意味：“現在，還滿意你看到的嗎？”
李兀順著他隱含深意的目光低頭，視線所及是對方壁壘分明的腹肌和緊實的人魚線，再往下，某種存在感特別強的東西就進入視線，他的大腦瞬間拉響警報，只剩下“危險”兩個大字在瘋狂閃爍。
李兀耳根不受控制地發熱，聲音都繃緊了：“……你、你不能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我才剛成年沒多久……”
江墨竹看著他瞬間炸毛的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皮膚清晰地傳過來。
他終於稍稍退開一點距離，給了李兀些許喘息的空間。
“當然，我不會強迫你的。”
江墨竹看著手忙腳亂爬上岸的李兀，聲音帶著懶散：“還要繼續游嗎？”
李兀頭也不回，語氣帶著明顯的懊惱：“不游了！”
等他匆匆沖完澡，換好衣服出來，卻發現自己和江墨竹被反鎖在了游泳館內。
他看著緊閉的大門，有些難以置信：“他們關門之前，都不確認一下裏面還有沒有人嗎？”
江墨竹靠在一旁的墻壁上，神態自若：“這個時間點，通常不會有人還留在這裏。”
李兀有些急了：“那現在怎麽辦？”
江墨竹摸出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他半邊側臉：“我打電話叫人過來開門。”
李兀幾乎是撲過去按住他的手：“不行！”
萬一叫人過來，看到他們兩人孤男寡男深夜獨處在這空曠的游泳館裏，還不知道會傳出什麽風言風語。
江墨竹從善如流地收起手機，完全是一副既來之則安之的姿態，仿佛被關在這裏正合他意。他走到更衣室的長椅旁，將自己那條寬大的毛巾鋪開，然後拍了拍空出來的位置，聲音平靜無波：“那今晚，我們就在這裏將就一下吧。”
那長椅倒是足夠寬敞，容納兩個人並肩躺下綽綽有餘。
李兀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抗拒。
江墨竹擡眼看他：“你如果不好好休息，明天的課肯定沒精神。”
李兀站在原地掙紮了片刻，最終還是在那道平靜卻堅持的目光下敗下陣來，不情不願地挪動腳步，慢吞吞地走了過去。
江墨竹將自己的手臂橫亙在長椅上，示意李兀枕上來。
李兀起初是抗拒的，抿著唇，背對著他躺下，刻意拉開距離。
奈何木質長椅實在太硬，硌得他肩背生疼，翻來覆去難以入眠。
僵持了許久，他終於還是敗給了生理上的不適，帶著點自暴自棄的意味，小心翼翼地挪動腦袋，枕上了那條遞過來的、溫熱而結實的手臂。
他睡眠質量向來不錯，加上之前游泳消耗了不少體力，起初心裏還繃著一根弦，帶著防備，但困意如潮水般湧上，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最終還是沈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李兀在一種莫名的警覺中醒來。甫一睜眼，就看見江墨竹正拿著他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滑動。
李兀瞬間清醒，猛地坐起身：“！！！”
他一把搶回自己的手機，護在懷裏，臉上帶著被侵犯隱私的慍怒：“你怎麽能隨便翻別人的手機！”
江墨竹任由他將手機奪回，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危險：“是你的手機一直在震動，吵得煩人，我本來只是想關掉聲音，讓你多睡一會兒。”
“但是，我好像不小心看到了些不得了的東西……寶寶，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麽另外那三個人，對你的稱呼都那麽……暧昧嗎？”
李兀的心臟猛地一沈：“……你全都看完了？”
江墨竹其實並未細看全部內容，但他此刻只是微微頷首，默認了這個說法。
李兀看著他那副模樣，深吸一口氣，破罐子破摔道：“好吧，沒錯。既然你都看到了，那我也不再隱瞞了。”
他索性將如何陰差陽錯“招惹”了另外三位，以及那個該死的自動回覆軟件引發的連鎖反應，粗略地講述了一遍。
說完，他帶著一種近乎疲憊的平靜，迎上江墨竹的目光：“你的憤怒我能夠理解，但這件事，大部分責任真的不在我，如果你想告訴他們，就去說吧。我也不是存心要欺騙你們的感情……更何況，這段時間為了應付你們，我也耗費了不少精力。”
如果不用應付這些，那些時間本可以全都投入到學習上。
他是真的感到累了。
“正好你現在知道了，” 李兀垂下眼睫，聲音裏帶著一絲如釋重負，“那以後……我們就不要再往來了，我也不想過這種雙面生活了。”
江墨竹的神情在昏暗光線下幾經變幻，最終，他開口，聲音裏聽不出太多波瀾，卻讓李兀楞在原地：“……我覺得，這件事的責任，的確不在你。”
李兀愕然擡眼，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意思？”
江墨竹甚至帶著點奇異的了然：“我覺得，問題主要出在他們三個身上，如果不是他們自己先對你動了心思，存了念頭，無論你說什麽、做什麽，都不會有任何效果。”
李兀被他這套邏輯震住了，這種感覺太過詭異，太包容了，就像是之後江墨竹老婆在外面出了軌，這人非但不生氣，還能心平氣和地幫著分析客觀原因，替他老婆開脫。
他幾乎想伸手晃晃江墨竹的肩膀，讓他清醒一點。
如果說徐宴禮和商時序的表現堪稱頂級戀愛腦，那眼前這位的腦回路，簡直可以封為賽級，無人能及。
江墨竹向前傾身，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誘哄般的循循善誘：“寶寶，如果你真的想擺脫他們三個的糾纏，其實有個很簡單的方法——”
他目光牢牢鎖住李兀的眼睛：“你跟我在一起。”
李兀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難道就一點都不生氣？一點都不介意？”
江墨竹擡手，指尖輕輕拂開李兀額前微濕的碎發，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憐惜的溫柔，語氣理所當然：“寶寶，你自己都說了，這一切並非你的本意。我為什麽要生你的氣？”
他甚至微微勾了下唇角，那笑容很淺，卻帶著點難以言喻的滿足：“而且，你選擇第一個向我坦白，我覺得……很榮幸。”
李兀被他這話噎住，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只能幹巴巴地重覆：“……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事情搞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江墨竹“嗯”了一聲，伸出手臂，將李兀輕輕攬進懷裏。他的懷抱帶著剛睡醒的溫熱，手臂收得有些緊，聲音貼著李兀的耳廓響起：“我知道。”
然後，他舊話重提：“那跟我在一起，好不好？只要讓他們知道你是我的，他們自然就不敢再來騷擾你了。”
李兀靠在他懷裏，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胸腔下沈穩的心跳，但他還是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堅持。
“……不行！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學習，不可以談戀愛。”
江墨竹：“…………”
作者有話說
兀：可以被騷擾，但不能談戀愛，這是原則。[眼鏡][眼鏡]
徐大：辭官陪老婆。
江三還是那麽包容，還是那麽喜歡看老婆的手機。
商二：種花中。[狗頭叼玫瑰][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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