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If線 貴族學院（6）:野蠻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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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If線 貴族學院（6）:野蠻男友
李兀那幅畫被喊出的價格，已經高到了一個令人眩暈的地步。
那四個人，你來我往，仿佛只是在競拍大白菜，數字後面緊跟著的“萬”字單位，在他們口中輕飄飄得如同不存在。
李兀此刻才真切體會到，什麽叫做“站在風口上，豬都能起飛”。
他那幅自己都嫌棄筆觸稚嫩的練習之作，此刻正被這陣詭異的狂風卷上難以置信的高度。
臺下坐著的學生觀眾早已按捺不住，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所有人都在猜測那幅畫的作者究竟是何方神聖，更不明白TOP4為何會為這樣一幅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畫爭得如此劍拔弩張。
李兀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縮進座位深處，他此刻無比感激這次拍賣會嚴格的匿名規則，這大概是他目前唯一的保護色。
手機屏幕亮起，是許含學長發來的消息，帶著一連串的省略號：「……學弟，這局面，我實在是愛莫能助了。」
李兀回覆：「學長，已經非常感謝了。」
許含的消息很快又跟了過來，語氣覆雜：「……真沒想到……能拍出這個價，一個是件好事，可同時四個……你以後，一定得藏好了！！」
李兀看著那行字，只覺得眼前發黑。
原本預計三個小時就能結束的慈善拍賣會，硬生生被這場漫長的拉鋸戰拖成了五個小時。
那幅畫最終誰也沒能單獨拍下，因為四個人的出價僵持到了一個連他們的財力都似乎難以輕松支撐的恐怖量級，甚至到了後期，開始以“十塊”為單位緩慢地向上疊加，只是前面的數字早已堆積成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量級。
最終，只能由校方出面協調。
協商的結果是，四人共同以五百萬的價格聯合拍下那幅畫。
那幅創造了聖嶼拍賣史記錄的畫被鄭重其事地請進了校博物館，作為此次活動的見證予以公開展覽。
而那筆款，則依照初衷，全部投入慈善事業。活動，總算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圓滿”落下了帷幕。
只是，那幅畫真正的主人，自始至終，都未曾被公之於眾。
拍賣會甫一結束，那四個人之間的氣氛便明顯不對了，彼此眼神裏都帶著毫不掩飾的較勁與不服。
商時序率先發難，眉頭擰著，視線掃過另外三人：“你們是不是有病？幹嘛非要跟我搶那幅畫？”
戚應淮牢記著不能公開的原則，語氣生硬地頂了回去：“你們才有病吧？我就是覺得那幅畫意境獨特，畫得好，不行嗎？”
江墨竹靠在墻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動著一枚戒指，目光在幾人臉上逡巡，帶著點意味深長的涼意：“一個個的，都打的什麽算盤？可惜了……”
後面的話他沒說，只是輕輕嘖了一聲。
徐宴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直接拋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們……有誰知道那幅畫的主人究竟是誰嗎？”
商時序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反駁，語氣帶著點護食般的警惕：“你們該不會……都對他有興趣吧？拜托拿鏡子照照自己行不行？”
戚應淮立刻被點燃了火氣，上前一步：“商時序，你這話什麽意思？！”
四個人目光在空中狠狠撞上，彼此對視的瞬間，心裏都跟明鏡似的，果然，這幫家夥都知道那幅畫是李兀的。
他們竟然都存了同樣的心思？簡直荒謬！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在內心嗤笑：就憑你們？我和李兀的感情進展已經非常穩定了，很快就會變成正宮了，居然還想半路插進來當什麽小三小四小五？
真是……不要臉！！
遠遠避開風暴中心的李兀，看著那邊隱隱對峙、氣氛緊張的四人組。
這哪裏是聖嶼頂尖的TOP4，分明是四個智商偶爾掉線、但財力確實強得離譜的麻煩綜合體。
李兀看著自己那幅原本當草稿紙都嫌不夠格、扔在地上恐怕都沒人多看一眼的畫作，此刻被那四個人勒令必須用最上等的材料精心裝裱，然後像護送什麽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準備送往校博物館珍藏。
……真是有點離譜了。
他覺得這荒唐的局面必須得有個了結。
李兀深吸一口氣，決定勇敢一次，主動朝那四個人走過去：“……那個，我……有件事，必須向你們坦白……”
他想說，雖然最初是那個自動回覆軟件胡亂發送了那些暧昧信號，但後來他發現了卻沒有立刻制止，某種程度上，也算是默許和縱容了這場誤會，欺騙了他們……至少是一點點的感情。
但是，李兀也只錯了一半。
如果不是他們一直不堅定怎麽會被一個軟件就打動了。
商時序反應極快，沒等他說完就急切地打斷，語氣帶著維護：“兀兀，你不用解釋，我們都明白！肯定是他們幾個死皮賴臉地糾纏你，對不對？”
李兀張了張嘴：“……不是，我是想……”
戚應淮立刻接過話頭，斬釘截鐵地說：“這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完全就是他們自己一廂情願，自作多情！”
李兀試圖插話：“其實事情是……”
江墨竹冷颼颼的目光掃過另外三人，直接下了定論：“其實說白了，就是你們三個也想來追求李兀，是嗎？”
李兀感到一陣頭疼，幾乎是在懇求了：“能不能……”
徐宴禮終於出聲，語氣還算平靜，維持秩序：“你們能不能先安靜一下，聽小兀把話說完？”
瞬間，四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李兀臉上，帶著不同程度的期待、審視和不容錯辨的專註。
李兀被這四道強烈的視線看得頭皮發麻，終於硬著頭皮：“……我現在的首要目標，真的……只有學習。”
說完，李兀也不管那四個人究竟聽沒聽懂他話裏的意思，幾乎是落荒而逃，轉身就走。
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真是造孽啊！！
他還沒走出多遠，手機便接二連三地震動起來，屏幕亮起，四條消息幾乎不分先後地湧入。
徐宴禮的消息帶著一貫的克制與理性：「……抱歉，今天我的行為有些失控，讓你困擾了，你的任何想法我都會尊重如果之後他們繼續糾纏，你可以隨時找我。」
商時序的回覆則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得意與獨占欲：「寶寶，我就知道！你剛才那樣說，肯定是為了拒絕他們，對不對？你真棒！果然，我才是你心裏最特別的那個。」
江墨竹的信息透著熟悉的陰郁和偏執：「真討厭他們看你的眼神，煩死了，都怪你太招人喜歡了。我也想快點畢業，到時候，你就不用再天天見到這些礙眼的人了。」
戚應淮霸道表示：「李兀，記住，畢業之後，我必須是男友第一順位！你太聰明了，對外你就這麽說，那三個家夥，沒一個靠得住。」
李兀看著屏幕上這四條風格迥異、卻同樣自我感覺良好的回覆。
算了。
他們根本……一個字都沒聽懂。
許含約他在海畔公園的長椅上見面，兩人一起吃薯條，不遠處成群的海鷗在湖面上盤旋起落。
他忍不住問李兀，那場轟動全校的拍賣鬧劇到底是怎麽發生的。
這闖的禍也太大了吧。
李兀捏著一根薯條，看著平靜的湖面，只好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包括那個惹禍的自動回覆軟件，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許含。
許含聽完，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表情覆雜地開口：“……真沒想到，源頭竟然是我那個軟件惹的禍。”
李兀嘆了口氣：“對啊，我現在又不敢把話說得太絕，萬一他們哪個惱羞成怒，我以後在學校還怎麽待？他們一個個又背景不小，只能指望他們自己慢慢對我失去興趣了。”
許含忽然打了個響指，眼睛亮了一下：“……等等，我有辦法了。”
李兀疑惑地轉過頭：“？？”
許含循循善誘：“你先想想，他們為什麽偏偏對你這麽感興趣？”
李兀認真思考了一下，試探著回答：“因為……我聰明？善良？努力上進？”
許含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搖了搖，做了一個“不不不”的手勢。
“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
李兀虛心求教：“那到底是什麽？”
許含咬了一口薯條，分析道：“因為你是學校裏你們那屆唯一的一個平民特優生。平民和特優生這兩個標簽疊加在你一個人身上，本身就足夠特殊了。”
李兀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不解：“可我還是沒太明白……”
許含露出一副“我經歷過”的表情，語氣帶著點看透世事的滄桑：“其實我之前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有個富家公子哥非要跟我好，大概覺得我們這種窮學生出淤泥而不染，特別稀罕。後來……可能是我表現得有點太貪財了，太想上位了，就把他給嚇跑了。”
李兀恍然大悟：“哦哦……”
他沒想到，許含學長原來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許含繼續他的推論：“所以你想想，他們大概率是愛你身上那種平民屬性，畢竟他們那個圈子，可能這麽多年才近距離接觸到你這一個活的窮人。”
李兀嘴角微微抽動：“……夠了學長，你這話聽起來有點紮心。”
許含拍了拍他的肩膀，拋出核心方案：“根據我的經驗，他們一開始肯定是被你那種愛答不理、孤冷清高的勁兒吸引了。所以，唯一的破解方法就是反過來，主動找他們借錢，理直氣壯地要禮物，讓他們覺得你特別市儈，特別庸俗！”
李兀有些猶豫：“那我不就成了撈男嗎？這樣可是會被人打的。”
許含肯定地點頭：“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而且就是要這個效果！你不能只向他們展示人性裏光鮮亮麗的那一面，你得把那些醜陋的、現實的東西擺出來。等他們發現你也不過如此，跟那些圍著他們轉的人沒什麽兩樣，興趣自然就消失得飛快了。”
李兀思考片刻，覺得這邏輯似乎無懈可擊：“……有道理。”
許含望著湖面被風吹起的漣漪，近乎哲理的總結道：“你知道為什麽白月光能永遠皎潔明亮嗎？因為從未真正觸碰過。朱砂痣之所以刻骨銘心，是因為那份滋味還沒嘗夠，就戛然而止。”
“所以，你得反其道而行。要讓他們覺得，自己已經徹底得到了，並且吃得足夠膩味，這樣，那點興趣才會連根拔起，消失得一幹二凈。”
李兀活了十幾年，頭一次聽到如此犀利的“情感理論”，仿佛一道強光劈開迷霧，瞬間有種醍醐灌頂的清明感。
他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敬佩：“學長，你研究得……實在是太透徹了，簡直可以出書了。”
許含擺了擺手：“唉，別提了。這些都是從我那個富二代前男友身上，一點一點實踐、觀察、總結出來的血淚經驗。現在，我可是毫無保留地，全都傳授給你了。”
許含越說越覺得可行，掏出手機：“這樣，我再給你開發個新軟件，就叫野蠻男友定制版！”
李兀好奇：“這是什麽？”
許含解釋道：“就是模擬那種極度作天作地、不講道理的性格，變著法折騰他們，發各種無理取鬧的要求和消息，保證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們那點新鮮感和耐心全部磨光，對你徹底失去興趣。”
許含將最後一根薯條扔給盤旋的海鷗，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有時候，對付舔狗，你不能一味用冷暴力回避，得換種思路，用點熱暴力。”
李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帶著受教後的恍然，認真點頭：“學長，你說的確實有道理，我沒談過戀愛，這裏面的門道，真不太清楚。”
許含側過頭看他，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認真：“要是其中只有一個對你有意思，我可能就勸你從了算了，畢竟也算是一條實現階級跨越的捷徑。可你倒好，一口氣招惹了四個……”
他搖了搖頭：“這已經不是桃花運，是人身危險級別的麻煩了。”
李兀聽著這話，心裏莫名生出一股暖流，在這種孤立無援的時刻，只有同樣出身平民的學長能理解他的處境。
他由衷地說：“果然，只有平民才能help平民。許含學長，有你在，我感覺安心多了。”
許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包在他身上的模樣：“也算是我對你的補償了，放心，按我的辦法來，根據我之前的觀察和總結，不出一個月，我保證他們一個個都會對你喪失興趣，躲都來不及，咱們一個一個來。”
李兀對前路又抱滿了希望。
於是，許含提議，必須精準定位那四個人最反感的行為，才能定制出有效的“勸退”方案。
李兀仔細回想，徐宴禮最看重的莫過於他那套嚴絲合縫的秩序感。
李兀曾偶然瞥見過他的日程計劃表，精確到分鐘，對自己要求近乎苛刻。
根據之前李兀在他的辦公室看書的觀察，只要有人打亂了他的計劃，他就有些不開心。
徐宴禮的不開心並不是表現得那麽外放明顯，但是能感覺到氣壓很低。
許含一拍大腿：“好，那就專門破壞他的秩序感。每天給他找點亂七八糟的雜事，讓他給你買早餐，指使他跑遍全島去買特定的小吃，甚至把你的作業、筆記丟給他做，累死他，看他還覺不覺得你有仙氣。”
李兀楞了一下，不解道：“……啊？他要是幫我做了作業，那我做什麽？”
許含差點被這話噎住，他見過護食護對象的，還沒見過護作業的：“……那你就自己再做一遍唄，就當鞏固了！”
李兀依計而行，第一次嘗試是指使徐宴禮去島上離學校最遠的一個居民區，買一份據說很有名、但位置極其偏僻的海鮮小吃。
聖嶼島除了學校，也有原住民和因學生經濟而衍生的商業區，甚至還有陪讀家長居住的高級公寓。
徐宴禮果然準時將那份還冒著熱氣的海鮮小吃送到了他面前。
李兀就在徐宴禮那間素來一塵不染、充斥著書卷和高檔氣息的學生會辦公室裏，打開了餐盒。
徐宴禮絲毫沒有嫌棄那股濃烈的醬油和海鮮混合氣味會玷汙他的空間，反而讓出自己那張舒適的辦公椅，看著李兀坐下，靠在桌子輕聲問他：“好吃嗎？”
李兀嘗了一口，點了點頭：“……網上說的沒錯，還可以。”
徐宴禮聞言，唇角彎起一個極其溫柔的弧度：“你居然喜歡這種小吃，那下次，我還去給你買。”
李兀垂下眼，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徐宴禮安靜地看著他小口小口地吃東西，那雙總是沈靜如水的眼眸裏，此刻漾開的溫柔幾乎濃稠得能將人溺斃。
他時不時便極其自然地伸手，用紙巾輕輕拭去李兀唇角沾上的一點醬漬。
等到李兀終於放下筷子，他甚至拉過他的手，仔仔細細地將他每一根手指都擦拭幹凈。
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和那份過分的專註，讓李兀頭皮微微發麻。
最終，先受不了這種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細致照料的，是李兀自己。
李兀猛地抽回手，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說謝謝。
自此，各種雞毛蒜皮、瑣碎磨人的小事，李兀都開始理直氣壯地麻煩徐宴禮。
起初發那些要求時，他指尖還帶著點猶豫，消息發出後甚至想立刻撤回。
真是太作了，太沒事找事了。
可徐宴禮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厭煩，每次都是先回一個“好”字，然後極其耐心地替他完成那些手工課作業，或是整理出字跡工整、條理清晰的筆記。
連分派作業任務，李兀都要暗自權衡一番，他還有點舍不得讓徐宴禮給他做完，於是私心保留了一部分，把那些他認為不那麽重要的的分給徐宴禮。
而那個“野蠻女友”軟件更是盡職盡責。
只要徐宴禮回覆消息稍慢一些，比如隔了一分鐘，自動消息立刻發出：「好，一分鐘沒回，徐宴禮，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大多數時候，徐宴禮會立刻回覆，解釋剛才沒看手機。
正常人被如此頻繁地要求保持在線，恐怕早就不耐煩了吧？
但偏偏徐宴禮耐性好得出奇。
這一次，李兀發現徐宴禮竟然半個小時都沒有回覆消息。他心頭先是一喜，看來就連徐宴禮這樣的好脾氣，也終於受不了這種“作天作地”了。
是不是意味著，很快就可以把他的聯系方式刪掉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念頭帶來的輕松感裏，夾雜著一絲極細微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
但那點怪異很快被壓下，許含學長說得對，他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只是被意外攪亂了軌道。
及時止損才是明智之舉，他才是那個輸不起的人。
他們這些人，估計就是看他稀奇罷了，畢竟在他們身邊出現窮人的概率可能跟外星人占領地球的概率差不多。
李兀要是真的當真才是一部悲催史。
他現在最重要的目標，是考上夢想中的學府。
李兀甩甩頭，將雜念拋開，繼續做自己的作業。
沒過多久，宿舍房門卻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門外站著氣喘籲籲的徐宴禮，額發被汗水打濕了幾縷。他握著手機，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打你電話一直沒人接，我只好……擅自查了你宿舍的地址。”
李兀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走廊，側身讓他進來。
他以為徐宴禮是來做個了斷，說些“到此為止”之類的話，心裏還想，這人儀式感還挺重。
誰知下一刻，徐宴禮卻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李兀，手臂收得很緊，聲音落在他耳邊。
“我把學生會會長的工作辭了，我覺得……你更需要我。以後，我會有更多時間給你買你想吃的東西，只要你需要，我隨時都能出現。”
李兀被他抱在懷裏，整個人徹底僵住，眼睛難以置信地睜大。
作者有話說
兀：學長，怎麽越作感情還越來越好了，請給我一個解釋[眼鏡][眼鏡]
許含：……[問號][問號][問號]怎麽有錢人還不一樣，學弟，沒事，再堅持一下。
徐大：寶寶果然很需要我，算了，會長也沒什麽好當的，妨礙我給寶寶當狗。
戚四：我才是第一順位狗！
大家別學戀愛腦。
論壇體呆會貼上，在作話看哦，往下往下↓↓↓（有什麽點菜可以在評論區說，我主要想不到要寫啥，哈哈哈，就憋出這麽點[撒花]）
＃扒一扒江墨竹新對象？？？
【1L 樓主】：
事情是這樣的。前幾天我在一個挺冷門的國外景點旅游，那邊平時幾乎見不到什麽亞洲面孔。辦理酒店入住的時候，竟然撞見了江墨竹，雖然事情過去好幾年了，當初那些帖子估計也沈得差不多了，但我可是當年一天天追著動態過來的，印象太深，一眼就認出來了。
就看見他摟著個穿紅裙子的女生，裙擺搖曳，腳上是一雙相當紮眼的紅底高跟鞋。上身披著他的外套，戴了頂寬檐帽，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真沒想到這才幾年……照片有點糊，但大致能看清兩人姿態。
［圖片：身形高大的男人將一名紅裙女子緊緊摟在身側，裙擺下露出一截白皙勻稱的小腿，紅底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面上。］
【5L 匿名用戶】：
這名字……真是久違又熟悉。
【7L 匿名用戶】：
啊？不是吧。當初不是說他們轉地下了嗎？這才幾年就換人了？果然男人都一個樣。
【9L 匿名用戶】：
我只註意到旁邊那位身材絕了……那腰線，那腿長比例。
【12L 匿名用戶】：
江墨竹怎麽回事？當年我還給他投過票。真是白瞎了我的支持。當初信誓旦旦非李兀不可，結果這才多久？
【15L 匿名用戶】：
“轉地下”這種說法你們也真信？我看當初那幾位怕不是聯合炒作吧？這些年一點風聲都沒有。
【17L 匿名用戶】：
我去……不是吧？這消息簡直震驚我一百年。
【20L匿名用戶】：
？？？我真的幻滅了。
【22L 匿名用戶】：
果然，人心易變這四個字，從來都不會出錯。
【25L 匿名用戶】：
當初我最看好的就是江墨竹，總覺得他身上那股偏執陰郁的勁，反而意味著長情和專一。結果人家商時序前不久還被拍到和李兀同進同出……看來最像花花公子的反而最專情，最深情的反倒最先變心？
【29L 匿名用戶】：
這女的到底是誰啊？
【30L 匿名用戶】：
……等等，這背景，是布羅迪島嗎？
【32L 樓主 回覆 30L】：
對，我就是去這個島旅游的。這地方確實冷門，知道的人不多，開發程度也低。照片大概是一周前拍的，我這幾天心裏一直堵得慌，糾結了好久才決定發出來……畢竟，當年我是真心實意磕過他們倆的。
【34L 匿名用戶】：
樓主，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江墨竹旁邊那個“女的”，就是李兀本人。
【35L 匿名用戶】：
！！！！
【38L 匿名用戶】：
兀確實說過他要外出旅行，時間就在上一周。
【39L 匿名用戶】：
江三啊江三……這麽多年過去了，你真是一點都沒變。
【40L 匿名用戶】：
紅裙，紅底高跟鞋……江墨竹，你真是……老吃家了。到底是怎麽哄著李兀穿上這身的？
【42L 匿名用戶】：
樓主你這麽一發，以李兀那臉皮薄的性子，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再碰紅裙和高跟鞋了。
【45L 樓主】：
！！！抱歉！！！我這就刪帖！怕有人搬運！我是真不知道……我還以為是江墨竹找了新人，當時他們經過我的時候，江墨竹哄人的聲音真的好溫柔！！好吧，我承認，過了這麽多年，我心裏其實還是很磕著他們倆！祝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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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個人，你來我往，仿佛只是在競拍大白菜，數字後面緊跟著的“萬”字單位，在他們口中輕飄飄得如同不存在。
李兀此刻才真切體會到，什麽叫做“站在風口上，豬都能起飛”。
他那幅自己都嫌棄筆觸稚嫩的練習之作，此刻正被這陣詭異的狂風卷上難以置信的高度。
臺下坐著的學生觀眾早已按捺不住，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所有人都在猜測那幅畫的作者究竟是何方神聖，更不明白TOP4為何會為這樣一幅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畫爭得如此劍拔弩張。
李兀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縮進座位深處，他此刻無比感激這次拍賣會嚴格的匿名規則，這大概是他目前唯一的保護色。
手機屏幕亮起，是許含學長發來的消息，帶著一連串的省略號：「……學弟，這局面，我實在是愛莫能助了。」
李兀回覆：「學長，已經非常感謝了。」
許含的消息很快又跟了過來，語氣覆雜：「……真沒想到……能拍出這個價，一個是件好事，可同時四個……你以後，一定得藏好了！！」
李兀看著那行字，只覺得眼前發黑。
原本預計三個小時就能結束的慈善拍賣會，硬生生被這場漫長的拉鋸戰拖成了五個小時。
那幅畫最終誰也沒能單獨拍下，因為四個人的出價僵持到了一個連他們的財力都似乎難以輕松支撐的恐怖量級，甚至到了後期，開始以“十塊”為單位緩慢地向上疊加，只是前面的數字早已堆積成一座令人望而生畏的量級。
最終，只能由校方出面協調。
協商的結果是，四人共同以五百萬的價格聯合拍下那幅畫。
那幅創造了聖嶼拍賣史記錄的畫被鄭重其事地請進了校博物館，作為此次活動的見證予以公開展覽。
而那筆款，則依照初衷，全部投入慈善事業。活動，總算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圓滿”落下了帷幕。
只是，那幅畫真正的主人，自始至終，都未曾被公之於眾。
拍賣會甫一結束，那四個人之間的氣氛便明顯不對了，彼此眼神裏都帶著毫不掩飾的較勁與不服。
商時序率先發難，眉頭擰著，視線掃過另外三人：“你們是不是有病？幹嘛非要跟我搶那幅畫？”
戚應淮牢記著不能公開的原則，語氣生硬地頂了回去：“你們才有病吧？我就是覺得那幅畫意境獨特，畫得好，不行嗎？”
江墨竹靠在墻邊，指尖漫不經心地轉動著一枚戒指，目光在幾人臉上逡巡，帶著點意味深長的涼意：“一個個的，都打的什麽算盤？可惜了……”
後面的話他沒說，只是輕輕嘖了一聲。
徐宴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直接拋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你們……有誰知道那幅畫的主人究竟是誰嗎？”
商時序像是被踩了尾巴，立刻反駁，語氣帶著點護食般的警惕：“你們該不會……都對他有興趣吧？拜托拿鏡子照照自己行不行？”
戚應淮立刻被點燃了火氣，上前一步：“商時序，你這話什麽意思？！”
四個人目光在空中狠狠撞上，彼此對視的瞬間，心裏都跟明鏡似的，果然，這幫家夥都知道那幅畫是李兀的。
他們竟然都存了同樣的心思？簡直荒謬！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在內心嗤笑：就憑你們？我和李兀的感情進展已經非常穩定了，很快就會變成正宮了，居然還想半路插進來當什麽小三小四小五？
真是……不要臉！！
遠遠避開風暴中心的李兀，看著那邊隱隱對峙、氣氛緊張的四人組。
這哪裏是聖嶼頂尖的TOP4，分明是四個智商偶爾掉線、但財力確實強得離譜的麻煩綜合體。
李兀看著自己那幅原本當草稿紙都嫌不夠格、扔在地上恐怕都沒人多看一眼的畫作，此刻被那四個人勒令必須用最上等的材料精心裝裱，然後像護送什麽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地準備送往校博物館珍藏。
……真是有點離譜了。
他覺得這荒唐的局面必須得有個了結。
李兀深吸一口氣，決定勇敢一次，主動朝那四個人走過去：“……那個，我……有件事，必須向你們坦白……”
他想說，雖然最初是那個自動回覆軟件胡亂發送了那些暧昧信號，但後來他發現了卻沒有立刻制止，某種程度上，也算是默許和縱容了這場誤會，欺騙了他們……至少是一點點的感情。
但是，李兀也只錯了一半。
如果不是他們一直不堅定怎麽會被一個軟件就打動了。
商時序反應極快，沒等他說完就急切地打斷，語氣帶著維護：“兀兀，你不用解釋，我們都明白！肯定是他們幾個死皮賴臉地糾纏你，對不對？”
李兀張了張嘴：“……不是，我是想……”
戚應淮立刻接過話頭，斬釘截鐵地說：“這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完全就是他們自己一廂情願，自作多情！”
李兀試圖插話：“其實事情是……”
江墨竹冷颼颼的目光掃過另外三人，直接下了定論：“其實說白了，就是你們三個也想來追求李兀，是嗎？”
李兀感到一陣頭疼，幾乎是在懇求了：“能不能……”
徐宴禮終於出聲，語氣還算平靜，維持秩序：“你們能不能先安靜一下，聽小兀把話說完？”
瞬間，四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李兀臉上，帶著不同程度的期待、審視和不容錯辨的專註。
李兀被這四道強烈的視線看得頭皮發麻，終於硬著頭皮：“……我現在的首要目標，真的……只有學習。”
說完，李兀也不管那四個人究竟聽沒聽懂他話裏的意思，幾乎是落荒而逃，轉身就走。
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真是造孽啊！！
他還沒走出多遠，手機便接二連三地震動起來，屏幕亮起，四條消息幾乎不分先後地湧入。
徐宴禮的消息帶著一貫的克制與理性：「……抱歉，今天我的行為有些失控，讓你困擾了，你的任何想法我都會尊重如果之後他們繼續糾纏，你可以隨時找我。」
商時序的回覆則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得意與獨占欲：「寶寶，我就知道！你剛才那樣說，肯定是為了拒絕他們，對不對？你真棒！果然，我才是你心裏最特別的那個。」
江墨竹的信息透著熟悉的陰郁和偏執：「真討厭他們看你的眼神，煩死了，都怪你太招人喜歡了。我也想快點畢業，到時候，你就不用再天天見到這些礙眼的人了。」
戚應淮霸道表示：「李兀，記住，畢業之後，我必須是男友第一順位！你太聰明了，對外你就這麽說，那三個家夥，沒一個靠得住。」
李兀看著屏幕上這四條風格迥異、卻同樣自我感覺良好的回覆。
算了。
他們根本……一個字都沒聽懂。
許含約他在海畔公園的長椅上見面，兩人一起吃薯條，不遠處成群的海鷗在湖面上盤旋起落。
他忍不住問李兀，那場轟動全校的拍賣鬧劇到底是怎麽發生的。
這闖的禍也太大了吧。
李兀捏著一根薯條，看著平靜的湖面，只好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包括那個惹禍的自動回覆軟件，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許含。
許含聽完，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表情覆雜地開口：“……真沒想到，源頭竟然是我那個軟件惹的禍。”
李兀嘆了口氣：“對啊，我現在又不敢把話說得太絕，萬一他們哪個惱羞成怒，我以後在學校還怎麽待？他們一個個又背景不小，只能指望他們自己慢慢對我失去興趣了。”
許含忽然打了個響指，眼睛亮了一下：“……等等，我有辦法了。”
李兀疑惑地轉過頭：“？？”
許含循循善誘：“你先想想，他們為什麽偏偏對你這麽感興趣？”
李兀認真思考了一下，試探著回答：“因為……我聰明？善良？努力上進？”
許含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搖了搖，做了一個“不不不”的手勢。
“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
李兀虛心求教：“那到底是什麽？”
許含咬了一口薯條，分析道：“因為你是學校裏你們那屆唯一的一個平民特優生。平民和特優生這兩個標簽疊加在你一個人身上，本身就足夠特殊了。”
李兀點了點頭，但還是有些不解：“可我還是沒太明白……”
許含露出一副“我經歷過”的表情，語氣帶著點看透世事的滄桑：“其實我之前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有個富家公子哥非要跟我好，大概覺得我們這種窮學生出淤泥而不染，特別稀罕。後來……可能是我表現得有點太貪財了，太想上位了，就把他給嚇跑了。”
李兀恍然大悟：“哦哦……”
他沒想到，許含學長原來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許含繼續他的推論：“所以你想想，他們大概率是愛你身上那種平民屬性，畢竟他們那個圈子，可能這麽多年才近距離接觸到你這一個活的窮人。”
李兀嘴角微微抽動：“……夠了學長，你這話聽起來有點紮心。”
許含拍了拍他的肩膀，拋出核心方案：“根據我的經驗，他們一開始肯定是被你那種愛答不理、孤冷清高的勁兒吸引了。所以，唯一的破解方法就是反過來，主動找他們借錢，理直氣壯地要禮物，讓他們覺得你特別市儈，特別庸俗！”
李兀有些猶豫：“那我不就成了撈男嗎？這樣可是會被人打的。”
許含肯定地點頭：“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而且就是要這個效果！你不能只向他們展示人性裏光鮮亮麗的那一面，你得把那些醜陋的、現實的東西擺出來。等他們發現你也不過如此，跟那些圍著他們轉的人沒什麽兩樣，興趣自然就消失得飛快了。”
李兀思考片刻，覺得這邏輯似乎無懈可擊：“……有道理。”
許含望著湖面被風吹起的漣漪，近乎哲理的總結道：“你知道為什麽白月光能永遠皎潔明亮嗎？因為從未真正觸碰過。朱砂痣之所以刻骨銘心，是因為那份滋味還沒嘗夠，就戛然而止。”
“所以，你得反其道而行。要讓他們覺得，自己已經徹底得到了，並且吃得足夠膩味，這樣，那點興趣才會連根拔起，消失得一幹二凈。”
李兀活了十幾年，頭一次聽到如此犀利的“情感理論”，仿佛一道強光劈開迷霧，瞬間有種醍醐灌頂的清明感。
他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敬佩：“學長，你研究得……實在是太透徹了，簡直可以出書了。”
許含擺了擺手：“唉，別提了。這些都是從我那個富二代前男友身上，一點一點實踐、觀察、總結出來的血淚經驗。現在，我可是毫無保留地，全都傳授給你了。”
許含越說越覺得可行，掏出手機：“這樣，我再給你開發個新軟件，就叫野蠻男友定制版！”
李兀好奇：“這是什麽？”
許含解釋道：“就是模擬那種極度作天作地、不講道理的性格，變著法折騰他們，發各種無理取鬧的要求和消息，保證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他們那點新鮮感和耐心全部磨光，對你徹底失去興趣。”
許含將最後一根薯條扔給盤旋的海鷗，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有時候，對付舔狗，你不能一味用冷暴力回避，得換種思路，用點熱暴力。”
李兀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帶著受教後的恍然，認真點頭：“學長，你說的確實有道理，我沒談過戀愛，這裏面的門道，真不太清楚。”
許含側過頭看他，語氣半是調侃半是認真：“要是其中只有一個對你有意思，我可能就勸你從了算了，畢竟也算是一條實現階級跨越的捷徑。可你倒好，一口氣招惹了四個……”
他搖了搖頭：“這已經不是桃花運，是人身危險級別的麻煩了。”
李兀聽著這話，心裏莫名生出一股暖流，在這種孤立無援的時刻，只有同樣出身平民的學長能理解他的處境。
他由衷地說：“果然，只有平民才能help平民。許含學長，有你在，我感覺安心多了。”
許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包在他身上的模樣：“也算是我對你的補償了，放心，按我的辦法來，根據我之前的觀察和總結，不出一個月，我保證他們一個個都會對你喪失興趣，躲都來不及，咱們一個一個來。”
李兀對前路又抱滿了希望。
於是，許含提議，必須精準定位那四個人最反感的行為，才能定制出有效的“勸退”方案。
李兀仔細回想，徐宴禮最看重的莫過於他那套嚴絲合縫的秩序感。
李兀曾偶然瞥見過他的日程計劃表，精確到分鐘，對自己要求近乎苛刻。
根據之前李兀在他的辦公室看書的觀察，只要有人打亂了他的計劃，他就有些不開心。
徐宴禮的不開心並不是表現得那麽外放明顯，但是能感覺到氣壓很低。
許含一拍大腿：“好，那就專門破壞他的秩序感。每天給他找點亂七八糟的雜事，讓他給你買早餐，指使他跑遍全島去買特定的小吃，甚至把你的作業、筆記丟給他做，累死他，看他還覺不覺得你有仙氣。”
李兀楞了一下，不解道：“……啊？他要是幫我做了作業，那我做什麽？”
許含差點被這話噎住，他見過護食護對象的，還沒見過護作業的：“……那你就自己再做一遍唄，就當鞏固了！”
李兀依計而行，第一次嘗試是指使徐宴禮去島上離學校最遠的一個居民區，買一份據說很有名、但位置極其偏僻的海鮮小吃。
聖嶼島除了學校，也有原住民和因學生經濟而衍生的商業區，甚至還有陪讀家長居住的高級公寓。
徐宴禮果然準時將那份還冒著熱氣的海鮮小吃送到了他面前。
李兀就在徐宴禮那間素來一塵不染、充斥著書卷和高檔氣息的學生會辦公室裏，打開了餐盒。
徐宴禮絲毫沒有嫌棄那股濃烈的醬油和海鮮混合氣味會玷汙他的空間，反而讓出自己那張舒適的辦公椅，看著李兀坐下，靠在桌子輕聲問他：“好吃嗎？”
李兀嘗了一口，點了點頭：“……網上說的沒錯，還可以。”
徐宴禮聞言，唇角彎起一個極其溫柔的弧度：“你居然喜歡這種小吃，那下次，我還去給你買。”
李兀垂下眼，含糊地應了一聲：“……嗯。”
徐宴禮安靜地看著他小口小口地吃東西，那雙總是沈靜如水的眼眸裏，此刻漾開的溫柔幾乎濃稠得能將人溺斃。
他時不時便極其自然地伸手，用紙巾輕輕拭去李兀唇角沾上的一點醬漬。
等到李兀終於放下筷子，他甚至拉過他的手，仔仔細細地將他每一根手指都擦拭幹凈。
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和那份過分的專註，讓李兀頭皮微微發麻。
最終，先受不了這種幾乎讓人喘不過氣來的細致照料的，是李兀自己。
李兀猛地抽回手，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說謝謝。
自此，各種雞毛蒜皮、瑣碎磨人的小事，李兀都開始理直氣壯地麻煩徐宴禮。
起初發那些要求時，他指尖還帶著點猶豫，消息發出後甚至想立刻撤回。
真是太作了，太沒事找事了。
可徐宴禮非但沒有流露出絲毫厭煩，每次都是先回一個“好”字，然後極其耐心地替他完成那些手工課作業，或是整理出字跡工整、條理清晰的筆記。
連分派作業任務，李兀都要暗自權衡一番，他還有點舍不得讓徐宴禮給他做完，於是私心保留了一部分，把那些他認為不那麽重要的的分給徐宴禮。
而那個“野蠻女友”軟件更是盡職盡責。
只要徐宴禮回覆消息稍慢一些，比如隔了一分鐘，自動消息立刻發出：「好，一分鐘沒回，徐宴禮，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大多數時候，徐宴禮會立刻回覆，解釋剛才沒看手機。
正常人被如此頻繁地要求保持在線，恐怕早就不耐煩了吧？
但偏偏徐宴禮耐性好得出奇。
這一次，李兀發現徐宴禮竟然半個小時都沒有回覆消息。他心頭先是一喜，看來就連徐宴禮這樣的好脾氣，也終於受不了這種“作天作地”了。
是不是意味著，很快就可以把他的聯系方式刪掉了？
不知道為什麽，這念頭帶來的輕松感裏，夾雜著一絲極細微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覺。
但那點怪異很快被壓下，許含學長說得對，他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只是被意外攪亂了軌道。
及時止損才是明智之舉，他才是那個輸不起的人。
他們這些人，估計就是看他稀奇罷了，畢竟在他們身邊出現窮人的概率可能跟外星人占領地球的概率差不多。
李兀要是真的當真才是一部悲催史。
他現在最重要的目標，是考上夢想中的學府。
李兀甩甩頭，將雜念拋開，繼續做自己的作業。
沒過多久，宿舍房門卻被敲響了。
他打開門，門外站著氣喘籲籲的徐宴禮，額發被汗水打濕了幾縷。他握著手機，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焦急：“打你電話一直沒人接，我只好……擅自查了你宿舍的地址。”
李兀看了看空無一人的走廊，側身讓他進來。
他以為徐宴禮是來做個了斷，說些“到此為止”之類的話，心裏還想，這人儀式感還挺重。
誰知下一刻，徐宴禮卻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李兀，手臂收得很緊，聲音落在他耳邊。
“我把學生會會長的工作辭了，我覺得……你更需要我。以後，我會有更多時間給你買你想吃的東西，只要你需要，我隨時都能出現。”
李兀被他抱在懷裏，整個人徹底僵住，眼睛難以置信地睜大。
作者有話說
兀：學長，怎麽越作感情還越來越好了，請給我一個解釋[眼鏡][眼鏡]
許含：……[問號][問號][問號]怎麽有錢人還不一樣，學弟，沒事，再堅持一下。
徐大：寶寶果然很需要我，算了，會長也沒什麽好當的，妨礙我給寶寶當狗。
戚四：我才是第一順位狗！
大家別學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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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一扒江墨竹新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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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這樣的。前幾天我在一個挺冷門的國外景點旅游，那邊平時幾乎見不到什麽亞洲面孔。辦理酒店入住的時候，竟然撞見了江墨竹，雖然事情過去好幾年了，當初那些帖子估計也沈得差不多了，但我可是當年一天天追著動態過來的，印象太深，一眼就認出來了。
就看見他摟著個穿紅裙子的女生，裙擺搖曳，腳上是一雙相當紮眼的紅底高跟鞋。上身披著他的外套，戴了頂寬檐帽，把臉遮得嚴嚴實實。真沒想到這才幾年……照片有點糊，但大致能看清兩人姿態。
［圖片：身形高大的男人將一名紅裙女子緊緊摟在身側，裙擺下露出一截白皙勻稱的小腿，紅底高跟鞋踩在光潔的地面上。］
【5L 匿名用戶】：
這名字……真是久違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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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L 匿名用戶】：
果然，人心易變這四個字，從來都不會出錯。
【25L 匿名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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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L 匿名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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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L 匿名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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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L 樓主 回覆 30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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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L 匿名用戶】：
樓主，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江墨竹旁邊那個“女的”，就是李兀本人。
【35L 匿名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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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L 匿名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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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L 匿名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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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L 匿名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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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L 匿名用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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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L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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