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If線 貴族學院（1）:不喜歡他？不喜歡他的話，幹嘛要對他笑得那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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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If線 貴族學院（1）:不喜歡他？不喜歡他的話，幹嘛要對他笑得那麽……好看
李兀是聖嶼學院特招進來的平民特優生。
聖嶼學院，顧名思義，坐落在一座私有的、不與外界相連的島嶼上。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貴族學府，整座島嶼都被精心打造成了一座獨立的、只為少數人服務的城池，風景優美得如同明信片扒下來的，設施完備到極致，甚至連環繞島嶼的海水都顯得比別處更藍一些。
它不向大眾開放。李兀在收到錄取通知前就聽說過，這裏擁有全球最大、最豪華的私人圖書館，藏書量驚人。
這裏的規則簡單，一切由站在頂端的、那些被稱為“天龍人”的階層制定和書寫。
李兀當初收到那封帶著燙金徽章、紙質厚實的邀請函時，確實感到了意外。
校方跟他保證，學校絕對不會出現什麽霸淩現象。
天價的獎學金，加上學雜費全免的待遇，條件優渥得近乎不真實，像一塊過於甜美的蛋糕，讓人明知裏面可能藏著鉤子，卻依舊無法拒絕。
他父母早逝，沒有倚仗。錢，成了最直接、最無法繞開的現實理由。
這筆錢能讓他毫無後顧之憂地完成學業，活下去，並且活得稍微體面一些。
更何況，這裏還提供了通往世界頂尖學府的、幾乎是最便捷的跳板。聖嶼擁有普通高校無法想象的資源：一對一的頂級升學顧問，直通各種國際競賽的專屬通道，以及與那些如雷貫耳的世界名校之間緊密的合作項目。
李兀權衡再三，發現自己簡直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據說，這是聖嶼學院為了吸引頂尖生源、打破一些固有壁壘而最新推出的政策，而這項政策的倡導者，本身也是平民出身。
李兀也不是絕非第一個踏入這片奢華之地的平民優等生。
前面幾屆，每年都會有那麽幾個像他一樣、靠著天賦和成績被“撈”進來的。但最終能夠頂著巨大壓力順利畢業的人，寥寥無幾。而能在畢業後真正闖出一片天地、取得矚目成就的，更是鳳毛麟角。
這種感覺很微妙，李兀覺得自己像一只被選中的小白鼠，被投放到這個金光閃閃的實驗場裏，觀察他如何掙紮，如何適應，或者如何被同化、被淘汰。
但是，也沒關系。
他看著賬戶裏剛剛到賬的、數額可觀的第一筆“獎學金”。
至少，他是一只有工資可拿的小白鼠。
這交易，暫時看來，還不算太壞。
李兀就那麽拖著自己那個半舊的行李箱，獨自登了島。腳剛踏上碼頭，他就發現這地方根本沒有所謂的公共交通。
頭頂上一架直升機正轟鳴著掠過，槳葉卷起巨大的風浪，送他過來的老船夫嘟囔，說那才是少爺小姐們尋常的出行方式。
李兀跟船夫交換了聯系方式，付了船費，還費了些口舌，硬是砍下了五十塊錢。
他回家還得需要他來接呢。
他踩在修葺得異常平整寬闊的柏油路上，深吸了一口氣，果然是有錢人占據的地方，連空氣都濾掉了渾濁，帶著一股清新。
這學習環境實在是太好了。
他拿著報到材料和不算沈重的行李，一路詢問，才找到教務處。裏面的老師核對他的信息時，目光在他臉上微妙地停頓、打量了幾個來回，才推過來一張表格讓他填寫。
填完表，他領到了一把宿舍鑰匙。
學生宿舍區也豪華得超乎想象，放眼望去，獨棟別墅、帶著落地窗的豪華公寓、以及看起來稍顯“樸素”的普通套間錯落分布。
他被安排在一間條件尚可的普通雙人間，只是他那位舍友在見到他的第一眼，李兀還沒來得及打招呼，他眉頭就毫不掩飾地皺了起來，像看到了什麽不潔的東西。
那位室友甚至沒有避諱他，直接當著面撥通了家裏的電話，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和驕縱，要求立刻動用關系調換房間，理由是：“無法與背景不明、來歷不清的人同住”。
第二天，李兀就擁有了一個單人間。
並非來自校方的特殊照顧，而是因為再沒有其他人願意搬進來，與他這個“背景不明”的人成為室友。
李兀抱著領來的新書和課表，推開那間如今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房門。
光線很好，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他輕輕揚了揚嘴角。
覺得這樣實在是。
太好了！！！
這麽大的屋子，他一個人更能安靜地學習了。
李兀覺得還有一點小小的煩惱，無論他走到哪裏，似乎總有人或明或暗地將目光投註在他身上。他知道這裏的人非富即貴，階層分明，可自己也不至於像珍稀動物大熊貓一樣，值得這般頻繁的“註目禮”吧。
不過這些打量和視線，李兀尚且都能忍受，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
真正讓他感到破防的時刻，是第一次踏進學校食堂。
簡直就是五星級大酒店。
看著那光可鑒人、設計感十足的菜單顯示屏上，那些嚴重脫離了正常認知的物價，一份尋常的番茄炒蛋，標價赫然是一百多塊。
他當時腦子裏唯一的念頭就是：沒人能來管管這裏的物價嗎？
聖嶼學院只免去了他的學雜費。他原本以為那筆數額可觀的獎學金，覆蓋日常生活開銷應該綽綽有餘，甚至能過得相當寬裕。
結果按照這食堂的物價標準粗略一算，要留大學學費，若是再有點什麽意料之外的花銷，他恐怕還得精打細算，仔細規劃著過日子。
李兀來之前，也根本沒地方去做攻略。關於聖嶼內部真實情況的帖子，根本搜不到。
他盯著那份天價番茄炒蛋，等畢業了，他一定要發一個避雷貼。
李兀很快交到了他在這座島上的第一個朋友，比他高一屆，同樣是通過特招進來的平民特優生，叫許含。
對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點歷經風霜的平靜，告訴他：“跟我同一屆招進來的平民生，已經退學三個了。現在，就剩下我一個還在這兒撐著。”
李兀看著他，由衷地說了一句：“那你真厲害。”
許含扯了扯嘴角：“其實你也可以的。只要你能徹底無視掉那些無處不在的嘲諷、藏在笑臉下的嫉妒、拐彎抹角的陰陽怪氣，並且，先打敗自己心裏那頭叫做自卑的怪獸……你就能在這看似光鮮亮麗的地方活下去，甚至活得還不錯。”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群聊界面：“這是我們平民特優生自己建的小群，人不多，你可以加一下。”
李兀拿出手機，掃了那個二維碼。
李兀：“請問這裏有做勤工儉學的地方嗎？”
許含：“……好像沒有？你沒有獎學金嗎？”
李兀說有的：“但是我覺得我還是需要存一些錢。”
第二天的開學典禮，在奢華得如同頂級音樂廳的禮堂舉行。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空氣裏彌漫著若有若無的昂貴香氛。
李兀低頭核對著錄取通知書上的座位號，走向靠近前排的一個空位。他剛準備坐下，一個臂彎戴著執勤袖標、神情嚴肅的學生幹部便快步上前，擋在了他面前。
那位學長微微俯身，語氣保持著表面上的禮貌，聲調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倨傲，低聲提醒：“抱歉，同學。這個區域是校董會成員及其家屬的席位。你的座位，”
他擡手指向禮堂最遙遠的後方：“在最後排的特設區域。”
李兀：“哦，不好意思。”
一瞬間，周圍那些原本分散的、閑聊的、漫不經心的目光，齊刷刷地、若有若無地聚焦過來。
李兀轉過身，在無數道視線的無聲註視下，一步步穿過鋪著柔軟地毯的寬闊過道，走向禮堂最後方。
那裏孤零零地設置著一小片座位，與前方華麗寬敞的座椅涇渭分明。只有寥寥幾個和他一樣、穿著普通、神情裏帶著些微拘謹和沈默的學生坐在那裏，像被隔開的異類。
李兀在最後排那個孤零零的座位坐下後，便從隨身的背包裏掏出一本厚厚的書，徑直舉到面前。
這裏的第一名獎學金數額高得驚人，他絕不能錯過，必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努力才行。
書頁上的字跡還沒看進去幾行，不遠處的前排區域忽然響起一陣壓低了的、卻難掩興奮的騷動與驚呼，像潮水般漫延開來。
他聽見旁邊有同學低聲交頭接耳，語氣裏帶著某種仰望：“他們過來了……”
李兀知道“他們”指的是誰。
入學前他多少聽說過一些傳聞，聖嶼學院裏有一個被公認的、當之無愧的“F4”存在，是綜合了顏值、家世、影響力等各方面因素後，被推選出來的頂尖四位。
他難得生出了一絲好奇，將擋在面前的書本稍稍移開一條縫隙，擡眼望去，卻只來得及捕捉到幾道修長挺拔、被眾人簇擁著的背影，已然在前排最中心的位置落座，連正臉都沒看到。
開學典禮冗長而乏味，領導致辭沒完沒了。
就在李兀的註意力幾乎要完全沈回書頁裏時，他猛地聽見臺上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原來是例行的環節，要“歡迎”他們這批新入學的特優生，並由校方代表頒發所謂的“入學獎勵”。
這下好了。
他合上書，在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站起身。
那點原本還想稍微遮掩一下的、屬於貧窮的底細，此刻被這刻意設置的“殊榮”照得雪亮，徹底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無所遁形了。
李兀被叫到最前排站著，等待頒發那份象征意義大於實際的“入學獎勵”。他百無聊賴地四處隨意打量，目光掠過臺下那些陌生的面孔。
就在這時，他敏銳地察覺到，來自前方那片最核心、最受矚目的區域，有四道視線，不約而同地、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專註，落在了他的臉上。
李兀順著感覺望過去，視線輕飄飄地掃過那四個人。
心底不得不承認，這幾個人長得確實非常出眾，輪廓深刻，氣質各異。
他還是第一次在現實裏見到這樣級別的長相，果然優渥的環境和篩選過的基因，確實能蘊育出更奪目的外表。
第一個坐姿最為端正挺拔，像是刻在骨子裏的教養，只是臉上沒什麽表情，顯得疏離冷淡。第二個則有些漫不經心，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手指靈活地轉動著一個色彩斑斕的魔方。第三個更是直接，剛才在這種場合下竟然閉著眼，像是睡著了，此刻頭發有些淩亂地搭在額前，帶著股剛睡醒的慵懶。第四個則用手支著下巴，眼神裏帶著點探究，眼神直直地看過來。
李兀被他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出於基本的禮貌，以及對他們那張臉的純粹欣賞，他扯動嘴角，回了一個算不上熱情、但足夠清晰的友好笑容。
微笑。
開學典禮冗長的流程總算結束，這一天剩下的時間便再沒有其他安排，課程要從明天才開始。
李兀打算去那個傳說中的豪華圖書館看看，熟悉一下環境。
不過去圖書館的路這一條得繞一下，李兀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
他沿著寬闊的校園路徑走著，路過露天籃球場時，裏面正有人在進行激烈的對抗。他目不斜視地正要走過去，一個橙色的籃球卻像是長了眼睛，直直地飛過圍網，不偏不倚地滾到了他腳邊。
李兀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那顆還在微微旋轉的球，然後擡起眼。
陽光下，上午在禮堂前排剛剛見過的一個男生，正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運動服，額上綁著吸汗的白色運動發帶，朝著他這邊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戚應淮生就一副極具攻擊性的五官，線條利落分明，像是被刀鋒精心雕琢過。他不說話、沒什麽表情的時候，眉眼間天然壓著一層沈沈的陰翳，下頜繃緊，周身都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強烈威懾感，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可一旦他笑起來，那股迫人的低壓便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嘴角揚起，露出一點潔白的牙齒，那雙原本顯得銳利冰冷的眼睛會微微彎起，整個面部輪廓都變得生動而明亮，帶著一種近乎純粹的、極具感染力的陽光氣息，仿佛換了個人。
他留著時下流行的前刺短發，額前碎發被精心打理出略顯淩亂的層次感，更凸顯出那份不羈的少年意氣。
戚應淮幾步走到他面前，彎腰輕松地將球撈起，夾在臂彎裏。他出了些汗，幾縷黑色的短發被發帶壓住，濕漉漉地貼在額角，整個人散發著蓬勃的、帶著熱意的朝氣。
他目光落在李兀臉上，帶著點毫不掩飾的打量，開口問道：“你的名字……是哪個liwu？”
他語氣隨意，像是在確認一件不太重要的小事。
李兀迎著他的目光：“木子李，突兀的兀。”
“哦，”戚應淮挑了挑眉，像是覺得這名字有點意思，“我還以為是禮物的那個禮，禮物的那個物。”
他隨意地拍了一下手中的籃球，發出沈悶的“砰”的一聲，然後自我介紹：“我叫戚應淮。”
李兀看著他被陽光勾勒出的、線條流暢的下頜和脖頸，心裏了然。
原來這個人就是傳聞中TOP4的一員。
戚應淮，軍政世家背景，校體育隊的絕對王牌，行動派，作風直接，骨子裏透著一股桀驁難馴的勁。
李兀平時在食堂吃飯，耳朵裏總能灌進不少真假難辨的八卦。他聽說戚應淮，是學校裏打架最猛的那個，出手狠，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傳聞能一個挑三個不在話下。
據說他以前不在聖嶼讀書，是家裏實在管不住，太叛逆了，才硬把他塞進了這座精英牢籠裏，周圍都是海，跑都沒地方跑。
那麽，上午開學典禮時坐在他身邊另外那三個，顯然就是聖嶼另外三位校草了，難怪長相都那麽出挑。
李兀無意多留，正準備開口告辭，戚應淮卻突然出聲，話題跳轉得毫無征兆：“你上午的時候，為什麽對著我笑？”
那笑容……該怎麽形容？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勾人。
李兀身上穿著學校統一的制服，白襯衫穿著規整，外面套著那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他皮膚白，骨架生得纖長，將那身原本略顯刻板的制服撐出了一種清雋的輪廓。鏡片後面，那雙眼睛的形狀生得極好，瞳孔顏色是幹凈的深黑，看人時帶著點不自覺的專註。
他的五官單看並不算多麽驚艷，但組合在一起卻異常協調舒服，耐看，透著一股書卷氣的幹凈。
可當他對人笑起來的時候，鏡片也擋不住眼底倏然漾開的光，唇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仿佛有什麽無形的東西在他身後“砰”地一聲輕柔地綻開了，帶著點不容抗拒的、近乎蠱惑的意味。
戚應淮覺得……有毒。
他原本也只是因為聽到“平民特優生”上臺，才隨意地多瞥了幾眼。誰知道，臺上那個穿著制服、看起來幹幹凈凈的男生，就那麽毫無預兆地轉過頭，對著他這個方向，很輕地笑了一下。
就那一下。
可他那顆心臟，“砰”了一下午，戚應淮還以為自己得心臟病了。
不喜歡他？不喜歡他的話，幹嘛要對他笑得那麽……好看。
挺多人喜歡他的。
就是喜歡他。
李兀被問得楞了一下，才回道：“……我那是打招呼。”
這不就是表達友好的一種最普通的方式嗎？他覺得這些有錢人的腦回路是不是不太對，連笑一下都需要解釋？他以後還是得跟他們保持一下距離吧。
戚應淮輕咳一聲，移開視線，語氣裏帶著點施舍般的意味，又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別扭：“想要我的聯系方式可以直接說，不過你膽子倒是不小，我一般……是不會隨便給人的。”
李兀說：“……那就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見他真的轉身要走，戚應淮下意識伸手攔了一下，像是改變了主意，語氣放緩了些，眼裏裏帶著點“算你走運”的意味：“好吧，看你這麽……主動的份上，手機拿出來。”
李兀心裏其實在打鼓，不太想跟這種風雲人物、尤其是傳聞中脾氣不太好的風雲人物扯上關系。
但一想到對方那可以“一挑三”的戰績，猶豫只在眼底，他還是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戚應淮動作利落地接過，指尖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掃過他的面部識別，沒過幾秒，就把手機塞回他手裏。屏幕界面上，已經赫然多了戚應淮的電話號碼和通訊軟件的好友通過的申請。
戚應淮看著他收起手機，又追加了一句，語氣帶著點刻意：“平時沒什麽事，別總發信息來騷擾我啊。要是我心情好的時候……說不定會回你。”
李兀：“……哦。”
他擡眼問：“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戚應淮像是被他的直接噎了一下，隨即擺擺手，聲音揚高了些：“走啊，我又沒攔著你。”
他看著李兀轉身，又忍不住追問了一句：“你去哪兒？圖書館學習嗎？”
李兀頭也沒回，只含糊地“嗯”了一聲，腳步加快，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這片區域，一刻也沒多耽擱。
戚應淮更篤定了李兀喜歡他，畢竟從這裏去圖書館要繞很大一圈，而且一般人不會這麽走的，果然是專門來見他的吧。
李兀跑出一段距離，才放緩腳步，確認看不見戚應淮了，低頭看著手機通訊錄裏突然多出來的那個聯系人。
戚應淮的頭像是一張他自己靠在重型機車上、沒戴頭盔、風吹起黑發的照片，一雙腿很長，角度抓得很好，確實很帥，帶著股不羈的野性。名稱欄卻是空白，什麽也沒填。
李兀劃掉屏幕，心裏默默給這人下了個定義：有病。
另一邊，戚應淮還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李兀的頭像是一片幹凈得沒有雜質的藍天白雲，名字只有一個簡單的數學符號π。
他看著那個符號，嘴角無意識地向上彎了彎，覺得這名字……怪可愛的。
不遠處籃球場上等著的夥伴等得不耐煩，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戚應淮！你擱那兒傻笑什麽呢？撿個球要撿到天黑嗎？！”
戚應淮：“急什麽！我跟我的愛慕者說幾句話不行啊！”
作者有話說
兀：禮貌微笑[眼鏡][眼鏡][眼鏡]
四男：勾引我[奶茶][奶茶][奶茶]
兀：……神經病啊。
小戚很快就陷入單相思了。
兀會一點拳腳，但是他覺得打不過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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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兀是聖嶼學院特招進來的平民特優生。
聖嶼學院，顧名思義，坐落在一座私有的、不與外界相連的島嶼上。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貴族學府，整座島嶼都被精心打造成了一座獨立的、只為少數人服務的城池，風景優美得如同明信片扒下來的，設施完備到極致，甚至連環繞島嶼的海水都顯得比別處更藍一些。
它不向大眾開放。李兀在收到錄取通知前就聽說過，這裏擁有全球最大、最豪華的私人圖書館，藏書量驚人。
這裏的規則簡單，一切由站在頂端的、那些被稱為“天龍人”的階層制定和書寫。
李兀當初收到那封帶著燙金徽章、紙質厚實的邀請函時，確實感到了意外。
校方跟他保證，學校絕對不會出現什麽霸淩現象。
天價的獎學金，加上學雜費全免的待遇，條件優渥得近乎不真實，像一塊過於甜美的蛋糕，讓人明知裏面可能藏著鉤子，卻依舊無法拒絕。
他父母早逝，沒有倚仗。錢，成了最直接、最無法繞開的現實理由。
這筆錢能讓他毫無後顧之憂地完成學業，活下去，並且活得稍微體面一些。
更何況，這裏還提供了通往世界頂尖學府的、幾乎是最便捷的跳板。聖嶼擁有普通高校無法想象的資源：一對一的頂級升學顧問，直通各種國際競賽的專屬通道，以及與那些如雷貫耳的世界名校之間緊密的合作項目。
李兀權衡再三，發現自己簡直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據說，這是聖嶼學院為了吸引頂尖生源、打破一些固有壁壘而最新推出的政策，而這項政策的倡導者，本身也是平民出身。
李兀也不是絕非第一個踏入這片奢華之地的平民優等生。
前面幾屆，每年都會有那麽幾個像他一樣、靠著天賦和成績被“撈”進來的。但最終能夠頂著巨大壓力順利畢業的人，寥寥無幾。而能在畢業後真正闖出一片天地、取得矚目成就的，更是鳳毛麟角。
這種感覺很微妙，李兀覺得自己像一只被選中的小白鼠，被投放到這個金光閃閃的實驗場裏，觀察他如何掙紮，如何適應，或者如何被同化、被淘汰。
但是，也沒關系。
他看著賬戶裏剛剛到賬的、數額可觀的第一筆“獎學金”。
至少，他是一只有工資可拿的小白鼠。
這交易，暫時看來，還不算太壞。
李兀就那麽拖著自己那個半舊的行李箱，獨自登了島。腳剛踏上碼頭，他就發現這地方根本沒有所謂的公共交通。
頭頂上一架直升機正轟鳴著掠過，槳葉卷起巨大的風浪，送他過來的老船夫嘟囔，說那才是少爺小姐們尋常的出行方式。
李兀跟船夫交換了聯系方式，付了船費，還費了些口舌，硬是砍下了五十塊錢。
他回家還得需要他來接呢。
他踩在修葺得異常平整寬闊的柏油路上，深吸了一口氣，果然是有錢人占據的地方，連空氣都濾掉了渾濁，帶著一股清新。
這學習環境實在是太好了。
他拿著報到材料和不算沈重的行李，一路詢問，才找到教務處。裏面的老師核對他的信息時，目光在他臉上微妙地停頓、打量了幾個來回，才推過來一張表格讓他填寫。
填完表，他領到了一把宿舍鑰匙。
學生宿舍區也豪華得超乎想象，放眼望去，獨棟別墅、帶著落地窗的豪華公寓、以及看起來稍顯“樸素”的普通套間錯落分布。
他被安排在一間條件尚可的普通雙人間，只是他那位舍友在見到他的第一眼，李兀還沒來得及打招呼，他眉頭就毫不掩飾地皺了起來，像看到了什麽不潔的東西。
那位室友甚至沒有避諱他，直接當著面撥通了家裏的電話，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和驕縱，要求立刻動用關系調換房間，理由是：“無法與背景不明、來歷不清的人同住”。
第二天，李兀就擁有了一個單人間。
並非來自校方的特殊照顧，而是因為再沒有其他人願意搬進來，與他這個“背景不明”的人成為室友。
李兀抱著領來的新書和課表，推開那間如今只屬於他一個人的房門。
光線很好，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
他輕輕揚了揚嘴角。
覺得這樣實在是。
太好了！！！
這麽大的屋子，他一個人更能安靜地學習了。
李兀覺得還有一點小小的煩惱，無論他走到哪裏，似乎總有人或明或暗地將目光投註在他身上。他知道這裏的人非富即貴，階層分明，可自己也不至於像珍稀動物大熊貓一樣，值得這般頻繁的“註目禮”吧。
不過這些打量和視線，李兀尚且都能忍受，覺得沒什麽大不了的。
真正讓他感到破防的時刻，是第一次踏進學校食堂。
簡直就是五星級大酒店。
看著那光可鑒人、設計感十足的菜單顯示屏上，那些嚴重脫離了正常認知的物價，一份尋常的番茄炒蛋，標價赫然是一百多塊。
他當時腦子裏唯一的念頭就是：沒人能來管管這裏的物價嗎？
聖嶼學院只免去了他的學雜費。他原本以為那筆數額可觀的獎學金，覆蓋日常生活開銷應該綽綽有餘，甚至能過得相當寬裕。
結果按照這食堂的物價標準粗略一算，要留大學學費，若是再有點什麽意料之外的花銷，他恐怕還得精打細算，仔細規劃著過日子。
李兀來之前，也根本沒地方去做攻略。關於聖嶼內部真實情況的帖子，根本搜不到。
他盯著那份天價番茄炒蛋，等畢業了，他一定要發一個避雷貼。
李兀很快交到了他在這座島上的第一個朋友，比他高一屆，同樣是通過特招進來的平民特優生，叫許含。
對方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帶著點歷經風霜的平靜，告訴他：“跟我同一屆招進來的平民生，已經退學三個了。現在，就剩下我一個還在這兒撐著。”
李兀看著他，由衷地說了一句：“那你真厲害。”
許含扯了扯嘴角：“其實你也可以的。只要你能徹底無視掉那些無處不在的嘲諷、藏在笑臉下的嫉妒、拐彎抹角的陰陽怪氣，並且，先打敗自己心裏那頭叫做自卑的怪獸……你就能在這看似光鮮亮麗的地方活下去，甚至活得還不錯。”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群聊界面：“這是我們平民特優生自己建的小群，人不多，你可以加一下。”
李兀拿出手機，掃了那個二維碼。
李兀：“請問這裏有做勤工儉學的地方嗎？”
許含：“……好像沒有？你沒有獎學金嗎？”
李兀說有的：“但是我覺得我還是需要存一些錢。”
第二天的開學典禮，在奢華得如同頂級音樂廳的禮堂舉行。
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的光，空氣裏彌漫著若有若無的昂貴香氛。
李兀低頭核對著錄取通知書上的座位號，走向靠近前排的一個空位。他剛準備坐下，一個臂彎戴著執勤袖標、神情嚴肅的學生幹部便快步上前，擋在了他面前。
那位學長微微俯身，語氣保持著表面上的禮貌，聲調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倨傲，低聲提醒：“抱歉，同學。這個區域是校董會成員及其家屬的席位。你的座位，”
他擡手指向禮堂最遙遠的後方：“在最後排的特設區域。”
李兀：“哦，不好意思。”
一瞬間，周圍那些原本分散的、閑聊的、漫不經心的目光，齊刷刷地、若有若無地聚焦過來。
李兀轉過身，在無數道視線的無聲註視下，一步步穿過鋪著柔軟地毯的寬闊過道，走向禮堂最後方。
那裏孤零零地設置著一小片座位，與前方華麗寬敞的座椅涇渭分明。只有寥寥幾個和他一樣、穿著普通、神情裏帶著些微拘謹和沈默的學生坐在那裏，像被隔開的異類。
李兀在最後排那個孤零零的座位坐下後，便從隨身的背包裏掏出一本厚厚的書，徑直舉到面前。
這裏的第一名獎學金數額高得驚人，他絕不能錯過，必須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努力才行。
書頁上的字跡還沒看進去幾行，不遠處的前排區域忽然響起一陣壓低了的、卻難掩興奮的騷動與驚呼，像潮水般漫延開來。
他聽見旁邊有同學低聲交頭接耳，語氣裏帶著某種仰望：“他們過來了……”
李兀知道“他們”指的是誰。
入學前他多少聽說過一些傳聞，聖嶼學院裏有一個被公認的、當之無愧的“F4”存在，是綜合了顏值、家世、影響力等各方面因素後，被推選出來的頂尖四位。
他難得生出了一絲好奇，將擋在面前的書本稍稍移開一條縫隙，擡眼望去，卻只來得及捕捉到幾道修長挺拔、被眾人簇擁著的背影，已然在前排最中心的位置落座，連正臉都沒看到。
開學典禮冗長而乏味，領導致辭沒完沒了。
就在李兀的註意力幾乎要完全沈回書頁裏時，他猛地聽見臺上念出了自己的名字。
原來是例行的環節，要“歡迎”他們這批新入學的特優生，並由校方代表頒發所謂的“入學獎勵”。
這下好了。
他合上書，在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站起身。
那點原本還想稍微遮掩一下的、屬於貧窮的底細，此刻被這刻意設置的“殊榮”照得雪亮，徹底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無所遁形了。
李兀被叫到最前排站著，等待頒發那份象征意義大於實際的“入學獎勵”。他百無聊賴地四處隨意打量，目光掠過臺下那些陌生的面孔。
就在這時，他敏銳地察覺到，來自前方那片最核心、最受矚目的區域，有四道視線，不約而同地、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專註，落在了他的臉上。
李兀順著感覺望過去，視線輕飄飄地掃過那四個人。
心底不得不承認，這幾個人長得確實非常出眾，輪廓深刻，氣質各異。
他還是第一次在現實裏見到這樣級別的長相，果然優渥的環境和篩選過的基因，確實能蘊育出更奪目的外表。
第一個坐姿最為端正挺拔，像是刻在骨子裏的教養，只是臉上沒什麽表情，顯得疏離冷淡。第二個則有些漫不經心，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手指靈活地轉動著一個色彩斑斕的魔方。第三個更是直接，剛才在這種場合下竟然閉著眼，像是睡著了，此刻頭發有些淩亂地搭在額前，帶著股剛睡醒的慵懶。第四個則用手支著下巴，眼神裏帶著點探究，眼神直直地看過來。
李兀被他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出於基本的禮貌，以及對他們那張臉的純粹欣賞，他扯動嘴角，回了一個算不上熱情、但足夠清晰的友好笑容。
微笑。
開學典禮冗長的流程總算結束，這一天剩下的時間便再沒有其他安排，課程要從明天才開始。
李兀打算去那個傳說中的豪華圖書館看看，熟悉一下環境。
不過去圖書館的路這一條得繞一下，李兀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
他沿著寬闊的校園路徑走著，路過露天籃球場時，裏面正有人在進行激烈的對抗。他目不斜視地正要走過去，一個橙色的籃球卻像是長了眼睛，直直地飛過圍網，不偏不倚地滾到了他腳邊。
李兀停下腳步，低頭看著那顆還在微微旋轉的球，然後擡起眼。
陽光下，上午在禮堂前排剛剛見過的一個男生，正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色運動服，額上綁著吸汗的白色運動發帶，朝著他這邊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戚應淮生就一副極具攻擊性的五官，線條利落分明，像是被刀鋒精心雕琢過。他不說話、沒什麽表情的時候，眉眼間天然壓著一層沈沈的陰翳，下頜繃緊，周身都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強烈威懾感，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可一旦他笑起來，那股迫人的低壓便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嘴角揚起，露出一點潔白的牙齒，那雙原本顯得銳利冰冷的眼睛會微微彎起，整個面部輪廓都變得生動而明亮，帶著一種近乎純粹的、極具感染力的陽光氣息，仿佛換了個人。
他留著時下流行的前刺短發，額前碎發被精心打理出略顯淩亂的層次感，更凸顯出那份不羈的少年意氣。
戚應淮幾步走到他面前，彎腰輕松地將球撈起，夾在臂彎裏。他出了些汗，幾縷黑色的短發被發帶壓住，濕漉漉地貼在額角，整個人散發著蓬勃的、帶著熱意的朝氣。
他目光落在李兀臉上，帶著點毫不掩飾的打量，開口問道：“你的名字……是哪個liwu？”
他語氣隨意，像是在確認一件不太重要的小事。
李兀迎著他的目光：“木子李，突兀的兀。”
“哦，”戚應淮挑了挑眉，像是覺得這名字有點意思，“我還以為是禮物的那個禮，禮物的那個物。”
他隨意地拍了一下手中的籃球，發出沈悶的“砰”的一聲，然後自我介紹：“我叫戚應淮。”
李兀看著他被陽光勾勒出的、線條流暢的下頜和脖頸，心裏了然。
原來這個人就是傳聞中TOP4的一員。
戚應淮，軍政世家背景，校體育隊的絕對王牌，行動派，作風直接，骨子裏透著一股桀驁難馴的勁。
李兀平時在食堂吃飯，耳朵裏總能灌進不少真假難辨的八卦。他聽說戚應淮，是學校裏打架最猛的那個，出手狠，一般人根本不敢招惹，傳聞能一個挑三個不在話下。
據說他以前不在聖嶼讀書，是家裏實在管不住，太叛逆了，才硬把他塞進了這座精英牢籠裏，周圍都是海，跑都沒地方跑。
那麽，上午開學典禮時坐在他身邊另外那三個，顯然就是聖嶼另外三位校草了，難怪長相都那麽出挑。
李兀無意多留，正準備開口告辭，戚應淮卻突然出聲，話題跳轉得毫無征兆：“你上午的時候，為什麽對著我笑？”
那笑容……該怎麽形容？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勾人。
李兀身上穿著學校統一的制服，白襯衫穿著規整，外面套著那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他皮膚白，骨架生得纖長，將那身原本略顯刻板的制服撐出了一種清雋的輪廓。鏡片後面，那雙眼睛的形狀生得極好，瞳孔顏色是幹凈的深黑，看人時帶著點不自覺的專註。
他的五官單看並不算多麽驚艷，但組合在一起卻異常協調舒服，耐看，透著一股書卷氣的幹凈。
可當他對人笑起來的時候，鏡片也擋不住眼底倏然漾開的光，唇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仿佛有什麽無形的東西在他身後“砰”地一聲輕柔地綻開了，帶著點不容抗拒的、近乎蠱惑的意味。
戚應淮覺得……有毒。
他原本也只是因為聽到“平民特優生”上臺，才隨意地多瞥了幾眼。誰知道，臺上那個穿著制服、看起來幹幹凈凈的男生，就那麽毫無預兆地轉過頭，對著他這個方向，很輕地笑了一下。
就那一下。
可他那顆心臟，“砰”了一下午，戚應淮還以為自己得心臟病了。
不喜歡他？不喜歡他的話，幹嘛要對他笑得那麽……好看。
挺多人喜歡他的。
就是喜歡他。
李兀被問得楞了一下，才回道：“……我那是打招呼。”
這不就是表達友好的一種最普通的方式嗎？他覺得這些有錢人的腦回路是不是不太對，連笑一下都需要解釋？他以後還是得跟他們保持一下距離吧。
戚應淮輕咳一聲，移開視線，語氣裏帶著點施舍般的意味，又混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別扭：“想要我的聯系方式可以直接說，不過你膽子倒是不小，我一般……是不會隨便給人的。”
李兀說：“……那就不打擾你了，我先走了。”
見他真的轉身要走，戚應淮下意識伸手攔了一下，像是改變了主意，語氣放緩了些，眼裏裏帶著點“算你走運”的意味：“好吧，看你這麽……主動的份上，手機拿出來。”
李兀心裏其實在打鼓，不太想跟這種風雲人物、尤其是傳聞中脾氣不太好的風雲人物扯上關系。
但一想到對方那可以“一挑三”的戰績，猶豫只在眼底，他還是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
戚應淮動作利落地接過，指尖在屏幕上快速點了幾下，掃過他的面部識別，沒過幾秒，就把手機塞回他手裏。屏幕界面上，已經赫然多了戚應淮的電話號碼和通訊軟件的好友通過的申請。
戚應淮看著他收起手機，又追加了一句，語氣帶著點刻意：“平時沒什麽事，別總發信息來騷擾我啊。要是我心情好的時候……說不定會回你。”
李兀：“……哦。”
他擡眼問：“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戚應淮像是被他的直接噎了一下，隨即擺擺手，聲音揚高了些：“走啊，我又沒攔著你。”
他看著李兀轉身，又忍不住追問了一句：“你去哪兒？圖書館學習嗎？”
李兀頭也沒回，只含糊地“嗯”了一聲，腳步加快，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這片區域，一刻也沒多耽擱。
戚應淮更篤定了李兀喜歡他，畢竟從這裏去圖書館要繞很大一圈，而且一般人不會這麽走的，果然是專門來見他的吧。
李兀跑出一段距離，才放緩腳步，確認看不見戚應淮了，低頭看著手機通訊錄裏突然多出來的那個聯系人。
戚應淮的頭像是一張他自己靠在重型機車上、沒戴頭盔、風吹起黑發的照片，一雙腿很長，角度抓得很好，確實很帥，帶著股不羈的野性。名稱欄卻是空白，什麽也沒填。
李兀劃掉屏幕，心裏默默給這人下了個定義：有病。
另一邊，戚應淮還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李兀的頭像是一片幹凈得沒有雜質的藍天白雲，名字只有一個簡單的數學符號π。
他看著那個符號，嘴角無意識地向上彎了彎，覺得這名字……怪可愛的。
不遠處籃球場上等著的夥伴等得不耐煩，扯著嗓子大喊了一聲：“戚應淮！你擱那兒傻笑什麽呢？撿個球要撿到天黑嗎？！”
戚應淮：“急什麽！我跟我的愛慕者說幾句話不行啊！”
作者有話說
兀：禮貌微笑[眼鏡][眼鏡][眼鏡]
四男：勾引我[奶茶][奶茶][奶茶]
兀：……神經病啊。
小戚很快就陷入單相思了。
兀會一點拳腳，但是他覺得打不過戚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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