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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論壇】迷途的凡人,你有什麽需要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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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論壇】迷途的凡人,你有什麽需要向……

江墨竹這個人, 表面上一副配合咨詢的模樣,回答卻像是照著標準答案念的,聽不出半點真心。

對面問他, 在過往的感情經歷裏,認為自己犯過最大的錯誤是什麽。

江墨竹裝模作樣地思考片刻,給出一個冠冕堂皇的答案:“我想,是應該更多地去傾聽伴侶的聲音。”

無論專家問什麽,他都能對答如流, 言辭漂亮得無可挑剔。

又一個表演型人格,而且是影帝級別的。

“我之前了解過您的家庭背景,看起來非常和睦。您是否從父輩的婚姻中,學到了一些維系關系的秘訣呢?”

江墨竹舌尖抵了抵上顎,其實很想說點實在的, 比如“別在外面亂搞”之類的。但他確信,他那位道貌岸然的父親要是聽到這個, 第一反應絕對是起訴節目組誹謗。

最後, 他吐出的依舊是那句萬金油:“互相珍惜吧。”

專家的評語一針見血:這位的防備心重得堪比國防級武器, 全程沒有絲毫坦誠, 更談不上被真正觸動。

李兀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

曾經是當他偶然察覺到江墨竹某個隱秘且不太正常的癖好時, 本著負責任的態度, 他曾試圖帶這位“老公”去接受專業治療。江墨竹倒也不抗拒, 表現得非常配合, 甚至會在診室外可憐兮兮地握緊他的手, 眼神濕漉漉地問:“你不會因為這個就放棄我的,對嗎?”

江墨竹這番話,直接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把李兀所有可能提出的質疑和拒絕都堵了回去。

那時候, 李兀還沒到非要換掉這個“老公”的地步。

真正讓他下定決心的,是後來發現江墨竹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持續地、系統性地監控著他的一舉一動。

江墨竹這人甚至有能力把專業的心理醫生都帶偏。當時那位醫生在咨詢後,居然反過來勸李兀,說這只是個人特殊的癖好,只要雙方溝通好,在能接受的範圍內適當滿足一下也無妨。

李兀聽著這話,那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仿佛真的養了一條冷血的蛇。每次投餵都必須小心翼翼,只能給到七分飽,既不能讓它餓著,也絕不敢餵得太飽,生怕一旦越過了某條無形的界限,就會被反噬,不給吃又真的不太行。

於是他只能像馴養危險的野獸,小心翼翼地把握著那個微妙的尺度,既不能讓它饑餓,也絕不敢讓它饜足。

江墨竹一直以為,李兀最終選擇離開,是忍受不了他那些隱藏在陰影裏的、不為人知的癖好。但李兀心裏覺得,只要那個度把握得好,維持在雙方都能接受的、甚至能從中獲取些許隱秘快樂的邊界內,他其實並不十分介意。

他只是對江墨竹這個人,失去了最基本的信心。

仔細想來,除了徐宴禮,另外那三個男人,似乎都對他缺乏一種信任。

說到底,這份信心的缺失,才是將他們婚姻推向終點的根本原因。

其實,即便沒有這件事,李兀隱約覺得,他和戚應淮那樣熱烈卻莽撞的關系,恐怕也維持不了幾年。

男人之間爭風吃醋起來的場面,其恐怖程度他已經見識了。

特別是當他後來知道到,江墨竹或許在他和商時序那段婚姻存續期間,就暗中動過一些手腳時,李兀心裏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冤冤相報的糾纏,到底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前一位是嚴防死守,拒絕流露半分真實情緒。

輪到戚應淮,則完全是另一個極端,像個毫無心機的傻白甜,問什麽答什麽,恨不得把心底那點事全都倒出來。

心理專家循例問道:“你認為,在您之前的婚姻關系裏,您犯過的最大錯誤是什麽?”

戚應淮聞言,臉上露出毫不作偽的茫然,甚至帶著點理直氣壯的委屈,脫口而出:“錯誤?可我……我還沒開始犯錯呢?我怎麽知道我能犯什麽錯誤?”

坐在對面的心理專家顯然沒料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握著筆的手頓了頓,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剩下長久的、充滿無言以對的沈默:“…………”

—————————

#我真的笑死,建議多來幾個這種采訪,每個人的反應真是太精彩了。

【1L樓主】:

節目組原本估計是想走煽情路線,結果從徐宴禮那裏開始,氛圍直接斷崖式下跌,什麽傷感懷舊都搞不起來了,只剩下滿屏的搞笑和真實。

【3L匿名用戶】:

這說明我們兀挑選男人的標準進化了,從需要他提供情緒價值,變成了享受被別人提供價值。這算不算一種成長?

【5L匿名用戶】:

就是因為“宴兀”這對的BE感實在太濃了,虐得我心有不甘!徐宴禮你給我沖!把失去的都奪回來!

【7L匿名用戶】:

徐大這表現,沒得說了。行了,我單方面宣布,兀兀就許配給你了!

【8L匿名用戶】:

徐大從第一期之後,人氣排名就沒跌出過前三。要不是他當初自己先放了手,後面那幾位哪還有什麽登場的機會。

【9L匿名用戶】:

那可不一定。俗話說得好,名花雖有主,我來松松土。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

【12L匿名用戶】:

商二一開始看著吊兒郎當沒個正形,後面說到動情處,眼圈都紅了,那感情濃烈得都快溢出來了。

【15L匿名用戶】:

目前人氣排名很清楚了,徐大從第一期穩坐頭把交椅就沒掉過,商二上期緊追其後,戚四排第三,江三又掉回墊底的位置了。這局勢,真是風水輪流轉。

【15L匿名用戶】:

我真服了,江墨竹這支股算是買錯了!回答的都是些什麽玩意兒?讓你流露真情實感,結果表現得比商時序還假,話說得那麽圓滑周到,半點真心都看不到,兀兀能回頭才怪!

【16L匿名用戶】:

江三這防備心也太重了吧,簡直跟穿了件鐵布衫一樣。

【17L匿名用戶】:

兀兀之前提過,曾經帶他去看過心理醫生,看來不是隨便說說的。

【18L匿名用戶】:

插句題外話,我以前在一家心理疏導室見過江墨竹。那時候我因為學業壓力導致心理狀況不佳,在那裏遇到過他。之所以有印象,是因為他當時完全是那種憂郁藝術家的氣質,長得又紮眼,就多看幾眼。後來我問過工作人員幾句,她們說他已經在那邊持續治療好幾年了。

【20L匿名用戶】:

之前看到有和他一起學畫畫的人惋惜他轉行,好像是說……他突然畫不出來了。

【26L匿名用戶】:

這個我確實知道點內情。他是江溫安的兒子,可能很多人不熟悉這個圈子,江溫安很早之前就大張旗鼓地為兒子鋪路,結果不知怎麽的,江墨竹突然就銷聲匿跡了。

【32L匿名用戶】:

看來是真的有心理問題……

【33L匿名用戶】:

這麽一看還真是美強慘設定。

【34L匿名用戶】:

難怪那麽熟悉情感專家的套路。

【35L匿名用戶】:

可是第一期裏江三還能畫啊。

【38L匿名用戶】:

看來兀的出現對他來說不亞於一個心理醫生。

【40L匿名用戶】:

戚四這傻白甜真是純正原味,一點雜質都不摻。

【41L匿名用戶】:

哈哈哈特別是他一臉無辜地說“我還沒犯錯呢?”的時候,簡直了!

【46L匿名用戶】:

昨天看見有個自稱是戚應淮親戚的小妹妹發帖,說戚媽媽正在發動整個家族給他投票,家族群都被投票鏈接刷屏了。

【48L匿名用戶】:

這麽一圈看下來,居然只有戚小狗是真正在正常有愛的家庭環境裏長大的。

—————————

李兀設定的告解亭進入條件很簡單,只有兩個字:真誠。

江墨竹顯然因為剛才那番滴水不漏卻毫無真心的表演,被直接取消了資格。

李兀獨自坐在布置成告解亭的小隔間裏,身上穿著節目組準備的、類似大主教禮服的繁覆衣袍,覺得渾身都不自在。就在這時,徐宴禮第一個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李兀被他看得耳根發熱,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試圖維持住“神使”的莊重:“咳咳……你別一直盯著我看。”

徐宴禮其實並不想顯得如此冒犯。

但李兀今天的裝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奪目。

他今天穿的是一身剪裁考究的純白長袍,衣料垂順,帶著不易察覺的細膩光澤。領口處卻用一道挺括的黑色壓邊緊緊束著,那抹深邃的黑色如同一個不容置疑的禁忌符號,恰好卡在喉結下方,將那片白皙的皮膚襯得愈發醒目。

也為他周身那份故作的聖潔,平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引人探究的禁欲氣息。

尤其是頭上被造型師別上的那層輕薄蕾絲白紗,朦朧地半遮著額發,讓他看起來真的像一位不容褻瀆的、聖潔的神之使者,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此刻的李兀,在徐宴禮眼中,真的像一位悲憫而純凈的神祇。

仿佛世間所有的汙濁與不堪,都無法沾染他半分衣角。

只願他就這樣永遠停留在聖潔的光暈裏,任何風霜雨雪,都別去驚擾他。

李兀手指微微曲起,撐著下巴,目光落在徐宴禮身上,模仿著神職人員的口吻,聲音放得輕緩:“迷途的凡人,你有什麽需要向我懺悔的嗎?”

徐宴禮沒有立刻回答。他擡起手,越過那方小小的隔斷,不由自主地、輕輕握住了李兀放在臺面上的那只手。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李兀微微一怔,忘了抽回。

徐宴禮的指腹在他手背上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借此汲取某種力量,才低聲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種罕見的、近乎沈重的澀然:“……我為我當初的怯懦……感到羞愧,對不起。”

他們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的剎那。

仿佛多年前那場無聲的風雪再次席卷而來,將兩人都裹挾進那片冰冷的、充滿遺憾的回憶裏。

李兀沒有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指尖甚至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輕輕回握住他。聲音比剛才更柔和了些,帶著一種近乎悲憫的探尋:“所以,你一直對此感到後悔,是嗎?”

徐宴禮點了點頭。

他確實後悔,那悔意早已刻入骨髓。

李兀看著他低垂的眉眼,用一種寬宏大量的語氣說道:“好吧。神說,他原諒你了。”

他其實一直在等這句話。徐宴禮當年把他獨自留在那片風雪裏,他不可能永遠停在原地。

但那個被拋下的人,總該得到一聲遲來的道歉。

徐宴禮卻搖了搖頭。他擡起眼看向李兀,眼眶毫無預兆地泛起一層清晰的紅痕,像是強忍了許久的堤壩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

李兀實在不想讓這個環節真的發展成抱頭痛哭的苦情戲碼。他趕在徐宴禮情緒徹底失控前,對他做了個“收住”的手勢。

徐宴禮握著李兀的手聲音有些發哽,還想說什麽:“小兀,我其實真的……”

李兀立刻打斷他:“好了,我知道了。”

隨即便示意工作人員將人請了出去。

緊接著進來的是商時序。

這位的目光就完全不加掩飾了,像是帶著某種實質性的掃描射線,將李兀從頭到腳、從左到右細細審視了一遍,甚至故意俯身,作勢要往那莊重的白袍下方探究。

李兀被他這赤裸裸的打量看得渾身不自在,耳根發熱,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商時序!你夠了!”

商時序環顧了一下這布置得頗具神聖感的告解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節目我真是投對了,錢果然都花在了我最想看到的地方。”

李兀被他這話氣得順手抄起手邊的厚殼聖經,作勢要砸過去。

商時序立刻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規規矩矩地坐好,還將手老老實實地放在膝蓋上:“大人息怒,小的知錯了。”

李兀沒好氣地放下書,重新端起姿態:“這裏是告解室。迷途的凡人,你有什麽需要向我懺悔的嗎?”

商時序聞言,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覆上了李兀放在臺面上的手背,指尖還不安分地蹭了蹭,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那可太多了,神使大人。”

他微微前傾身體,目光鎖住李兀,開始信口胡謅:“兀兀,你知道的,我是個很覆雜的人。覆雜,就意味著有著豐富……甚至堪稱波瀾壯闊的人生經歷。我第一件需要懺悔的事,發生在我六歲剛上學那年。那天在路邊看到一只流浪小貓,我當時特別想把它帶回家,但是猶豫了一下。等我第二天再去,它已經死掉了。”

“我後來總忍不住想,要是我當時能果斷一點,早點把它帶走,它是不是就能活下來了。”

然後,李兀就聽著商時序從他六歲那年錯過的小貓,一路講到了十二歲時的各種“遺憾”與“悔恨”。

其中甚至包括某次沒能成功在他爸的茶水裏放蟑螂藥的“壯舉”。

李兀聽得眼皮直跳,忍不住打斷他:“……商時序,你註意點,別什麽話都往外瞎說。”

商時序:“放心,我可是這個節目最大的投資方。他們後期知道該怎麽剪。”

後期:“…………”

李兀聽得眼皮都要發沈,打起瞌睡來了。

他實在想不通,那位看起來端莊持重的商夫人,是怎麽生出商時序這麽個話癆的。好不容易熬到商時序講到十八歲,他趕緊抓住空隙打斷:

“……好了,神已經寬恕你所有的過錯了。”

商時序卻意猶未盡地湊近些:“我十九歲那年犯的罪孽才最深重,為了等到你,我狠心拒絕了無數投懷送抱的男男女女,傷害少男少女的心可是大罪。”

李兀:“…………”

李兀現在一點都不想再聽這些所謂的“秘密”了。

商時序這個人,在他面前根本就是個透明體,哪還有什麽秘密可言。那張嘴早就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倒豆子似的跟他講了個底朝天。

其實李兀原本最想聽的,是江墨竹那個悶葫蘆會吐出什麽真言。誰能想到,那家夥居然連入場券都沒拿到,直接出局了。

等到商時序終於絮絮叨叨地講到了與李兀相關的部分,他說自己最後悔的,是當初不該不信任他。聲音難得地收斂了那副玩世不恭:“其實……是我對自己沒信心。兀兀,你太好了,好到讓我有時候會懷疑,你怎麽會真的……愛上這樣的我。”

李兀聽得出他這句話是發自肺腑,沈默片刻,終於松口:“好吧,這個……我原諒你了。”

商時序頓時大為感動,眼睛一亮,起身就要越過隔斷撲過來擁抱他。

李兀立刻擡手,示意旁邊的工作人員上前,毫不客氣地將這個行為過於外放的家夥“請”了出去。

最後一個輪到了戚應淮。他走進來,先是飛快地瞄了李兀一眼,隨即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生怕自己一個不爭氣,又當著鏡頭的面流出鼻血,那可就丟人丟大了。

他心裏暗暗想著,這身打扮……也太好看了。

李兀看著他這副緊張又強裝鎮定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維持著莊重的語調問道:“迷途的凡人,你有什麽需要向我懺悔的事嗎?神都會原諒你的。”

戚應淮的喉結輕輕滾動:“……其實那天回去後,我做了個很……不好的夢。”

他連耳尖都泛起緋色,連帶著脖頸都漫開薄紅,那副模樣,應該確實很過分,褻瀆神明。

李兀看著他這副情竇初開的純情模樣,覺得特別好笑。

可惜自己早被前三段婚姻磨去了所有青澀,如今站在這樣幹凈的熾熱面前,竟生出幾分不合時宜的慚愧。

每當戚應淮用那種幼犬般濕漉漉的眼神望過來時,李兀都覺得他被風月浸透的骨血,都有點發麻。

李兀看著眼前這個連懺悔都透著笨拙真誠的年輕人,聲音放得比對待前兩位時溫和許多:“神會寬恕你那些無心的夢。還有別的要告解嗎?”

戚應淮把頭垂得更低,聲音悶悶的:“……都怪我當初沒控制住脾氣。要是我們選個更偏遠的海島度蜜月,也許就不會被商時序遇到了,我要是不跟他打架,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

李兀忽然站起身。純白袍角在空氣中劃出柔和的弧度,白袍袖口滑落時露出半截清瘦手腕。他伸手揉了揉戚應淮有些紮手的短發。

這個總用憤怒來掩飾慌張的年輕人,終於學會了反思,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方式。

“戚應淮,”李兀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嘆息,“你真的成熟了很多了。”

戚應淮猛地擡起頭,喉結上下滾動:“李兀,我是不是……總在給你添麻煩?”

他總愛這樣連名帶姓地喊,明明比對方小了八歲,卻固執地要用全名稱呼,仿佛這樣就能抹平年齡的溝壑。

這個總把拳頭攥得死緊的年輕人,以為這樣就能扮演好保護者的角色。

李兀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忽然想起當初從郵輪下來被記者圍堵時,這人用外套裹住他的頭,帶他往前走。

那些惹出的麻煩確實讓人頭疼。

“麻煩確實沒少過,不過還好,都在能收拾的範圍內。”

李兀推開休息室的門。指尖剛觸到電燈開關,突然被一股力道猛地拽進黑暗,後腰撞上結實的胸膛,門鎖落下的哢噠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黑暗中熟悉的氣味纏繞上來,是江墨竹。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李兀被他抵在門板上,聲音裏帶著被驚擾的薄怒:“你自己剛才不配合,現在這又是在做什麽?”

箍在腰間的臂彎收得更緊,江墨竹的聲音貼著頸側傳來,帶著罕見的滯澀:“……我不是故意不配合。”

“那你是什麽意思?”江墨竹在黑暗中準確攥住李兀的手腕,“從前也是這樣,嘴上永遠應承得好聽,實際什麽都沒改變。”

壓抑的喘息在黑暗中起伏,江墨竹突然卸了力道,將額頭抵在他肩上。那些從未示人的傷痕終於裂開縫隙:“……我撞到我爸出軌他的人體模特,後來我越想越覺得惡心,那時候我握著畫筆,什麽都畫不出來。每天看著空白畫布,恨不得用美工刀剖開自己的手腕。他們送我去看心理醫生,每次咨詢記錄都會轉到我母親和父親手裏,我很會觀察人……後來,我就學會了表演,我知道他們要問什麽,我需要給什麽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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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一段沒寫完[奶茶][奶茶]

大家晚安晚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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