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結果呢?就是個宅男 或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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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結果呢?就是個宅男 或者說,……

李兀被他死死壓在門板上, 使了力氣去推,那懷抱卻像鐵箍般紋絲不動。兩人順著門沿滑坐下去,在昏暗的角落裏狼狽地抱作一團。

江墨竹的手臂緊緊環著他, 力道大得幾乎要勒進骨肉裏,仿佛一旦松手,懷裏的這個人就會消失。

黑暗像濃稠的墨汁包裹下來,隔絕了光線,也似乎剝去了白日裏所有的偽裝和顧忌。

在這片純粹的漆黑裏, 江墨竹好像終於獲得了某種勇氣,將滾燙的額頭抵上他的頸窩,呼吸灼熱地拂過皮膚。

他的聲音在耳邊持續著,帶著一種罕有的、幾乎算是淩亂的急切:“我不是不想配合……也不是對你不夠真誠,可有些反應, 有些狀態,就像在演戲一樣, 自然而然地就出來了……連我自己都控制不住, 我也不想這樣。”

黑暗中, 視覺失去作用, 只剩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李兀從未聽江墨竹說過這些。

他們有過太多比此刻更親密無間的時刻, 身體緊密相連, 汗水和體溫交融。

可那些肉//體上的極致貼近, 似乎並沒能阻止兩顆心在看不見的地方, 朝著相反的方向, 悄無聲息地越走越遠。

以前要是江墨竹惹了李兀不高興,晚上躺下時,兩人必定各占床的一邊,中間隔著楚河漢界般的距離。可等到夜半深沈, 李兀睡得迷迷糊糊時,總會發現那邊的人不知何時已經貼了過來,手臂橫在他腰間,體溫透過薄薄的睡衣傳遞過來,纏他纏得很緊。

當初裝修新房時,江墨竹就執意只留了一間臥室,別的房間都改成了書房和影音室。他那時說得理所當然,帶著點狡猾:“這樣就算吵架,你也沒地方跑去分房睡。”

跟徐宴禮那段,倒是沒怎麽鬧過別扭。

和商時序在一起時,一旦有了爭執,李兀會直接抱起枕頭就去客房,門一關,就平靜了。

其實說到底,李兀自己根本就不是個能跟人吵起來的性子。多數時候,那些悶氣還沒等發酵,他自己就已經在心裏默默消化掉了。

就算心裏別扭著,李兀也從不會委屈自己去睡沙發。江墨竹更不可能。

所以,“同床異夢”這種滋味,他那些豐富的結婚經歷裏,倒是只跟江墨竹一個人切實體驗過。

江墨竹每次哄他就是帶著那種討好般的神情湊過來,溫熱的唇試探地落在他的嘴角。

李兀沒有抗拒,但也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只是靜靜地垂著眼,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然後很多次氣就自己消失。

李兀:“江墨竹,我說你像蛇,你就真把自己當野生動物了?連話都不會說,需要我撬開你的嘴嗎?”

江墨竹的手臂還環在他腰上,聞言收得更緊了些,聲音悶悶地 傳出來:“……不是什麽好事。而且,就算我說了,你會信嗎?”

“你怎麽知道我不會信?” 李兀偏過頭,避開他呼出的溫熱氣息,“當初結婚的時候,你把自己包裝得多麽完美無缺?氣質出眾,溫文爾雅,簡直是天上地下獨一份的君子。結果呢?”

江墨竹身體僵了一下,摟著他的力道微微松了些,像是被這話刺中了,一時無聲,只有耳根慢慢透出點不自然的紅暈,顯然是感到了羞愧。

其實人在追求階段,多多少少都會帶上些偽裝。

那時候的江墨竹,出現在他面前的模樣確實無可挑剔,談吐得體,學歷金光閃閃,工作體面高薪,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精心淬煉過的優雅。

結果呢?就是個宅男。

好吧,一個臉長得過於好看的宅男。

或者說,一個頂著這張驚艷臉蛋,內裏卻塞滿了各種惡俗趣味的……陰暗資深宅男。

李兀後來回想,自己當時就應該警覺的,條件這麽好的男人,為什麽一直單身,果然內裏藏著不小的貓膩。

江墨竹當初追他,確實用盡了心思。

那時李兀還沒調到首都軍校,在另一所大學任教。

江墨竹會專門跑來聽他的課,就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什麽都不做,只是那麽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專註得讓人無法忽視。

李兀當時在講臺上瞥見坐在第一排的江墨竹,確實楞了一下。

那張臉太出挑,想不註意都難。

課後,這人跟到他辦公室,話說得倒是挺好聽,嘴角噙著點笑,眼神專註地看著他,說沒別的,就是想來看看你。

結果呢?沒等李兀反應過來,江墨竹就在幾個還沒走的同事和幾個探頭探腦的學生面前,再自然不過地攬住了他的肩膀,宣布了他們的關系。

其實李兀早就隱隱察覺了,江墨竹對很多尋常人熱衷的事情都提不起勁。

沒結婚時還好,那層優雅得體的外殼還焊得牢固。結了婚,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他才看得分明,這人每次下班回家,都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精力,癱在沙發裏半天回不過神。

有時候李兀晚一點才回,推開家門,客廳只亮著一盞昏暗的落地燈,江墨竹就蜷在光影裏,戴著耳機,屏幕的光映在他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手指飛快地敲擊著鍵盤或手柄,自己一個人連吃飯想不起來。

李兀之前去過一次他工作的地方。

江墨竹帶著他穿過明亮的辦公區,介紹那些他聽不懂的技術和項目。最後,他指著墻上某個獎項或是屏幕上的數據,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李兀,語氣裏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像小孩子炫耀獎狀般的期待:“寶貝,你看,我是不是很厲害?”

李兀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旋在心裏很久的疑問:“你其實……是不是特別不想上班?然後一直在我面前裝?”

江墨竹沈默了半晌,沒立刻接話。

李兀蹙起眉,連名帶姓地又叫了他一聲,把剛才的問題重覆了一遍。

江墨竹語氣帶著深藏的不解:“……我也想不通,人為什麽就一定要上班?”

“可是寶貝,我真的很努力了。我很努力地在社會化,學著應付那些……我不想比徐宴禮,還有商時序,差到哪裏去。”

李兀:“所以,你那些熱衷慈善、頻繁參加公益活動,也是裝出來的人設?”

江墨竹搖了搖頭,這次回答得倒快了些:“那倒不是。不過……最開始確實是我媽總愛帶著我去。”

他聲音低了下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繃。

江家的產業再大,根基再深,那也不完全是他的。想要穩穩當當地做李兀的丈夫,不被任何人比下去,他必須得非常、非常努力才行,哪怕有些事,他從骨子裏感到疲憊和抗拒,他也願意去做的。

李兀直到今天,才算徹底明白了江墨竹身上那種偶爾冒出來的、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厭世感究竟源於何處。

就是那種,明明上一秒還能因為游戲通關眼睛發亮,下一秒卻可能因為不得不參加某個社交晚宴,而瞬間垮下肩膀,眼神空洞,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我是個無能且只想躺平的丈夫”的頹廢氣息。

“你這行為,”李兀看著他,語氣覆雜,“完全就是騙婚啊。”

江墨竹試圖為自己辯解,聲音裏帶著點沒底氣的掙紮:“其實……也沒準兒我裝著裝著,一輩子就這樣了呢?”

“還有,”李兀想起另一樁舊事,“你還背地裏搞小動作,破壞我跟商時序的婚姻。江墨竹,我發現你這個人,骨子裏是真的有點壞。”

江墨竹聽到這話,反而沒那麽心虛了,甚至有點不太服氣地頂了回來:“商時序難道又是什麽好人嗎?他當初不也是撬了徐宴禮的墻角,才跟你結的婚?”

這話扔出來,確實讓之前的指責顯得有點立不住腳,畢竟誰也沒比誰清白多少。

李兀被他噎了一下,最終只能帶著點無力感總結:“算了,你們幾個,簡直就是一個勝一個的混蛋。”

半斤八兩,誰也別嫌誰黑。

不過,李兀想,愛情這東西帶來的動力,有時候確實強大得有些離譜。

像江墨竹這種骨子裏浸透著宅屬性、對社交本能排斥的陰暗人,硬是被這股力量催逼著,戴上了溫文爾雅的面具,搖身一變,成了外人眼中無可挑剔的社會精英。

這麽愛他嗎?

“那次,和商時序躺在一張床上被拍到的意外……” 李兀盯著他,“也是你在背後搞的鬼吧。”

江墨竹眼神飄忽了一瞬,含糊其辭:“……那也不能全算在我頭上。”

“什麽叫‘不能全算’?” 李兀的聲音裏壓著火氣。

江墨竹摸了摸鼻子:“看不慣他、想給他使絆子的人多了去了。我嘛……可能,也就是在裏面,稍微……推了那麽一小把。”

他們這幾個人之間糾纏不清的恩怨怨怨,源頭在哪兒,誰又給誰下了絆子,李兀此刻脈絡清晰了。

夾在中間的那兩位,一個自詡深情,一個裝作無辜,說到底,不過是又蠢又壞,誰也沒比誰幹凈到哪兒去。

江墨竹一直以為,當李兀看清他這副內裏空空、全靠硬撐的本質後,會勃然大怒,或者大失所望。

當初留學回來,他確實是打算就那麽破罐子破摔,頂著江家公子的名頭心安理得地無所事事下去。

反正父母經歷過他少年時期的那些事之後,也早就不再對他抱有什麽光耀門楣的希望。

他腦子確實聰明,這點毋庸置疑。一旦下定決心要達成某個目標,無論是難啃的學位還是覆雜的項目,他總能很快上手,並且做得像模像樣。

可那種感覺空洞極了,像是在完成一套設定好的程序,激不起內心半點波瀾。

那時候,他心裏也沒裝著誰,空落落的。看著家族裏那些同齡人陸續結婚生子,舉辦一場場熱鬧的婚禮,他一點羨慕的感覺都沒有,只覺得吵鬧。

他清晰地感覺自己像個空心人,行走坐臥,一切如常,但內裏是寂靜的、荒蕪的,聽不到任何回響。

江墨竹:“寶貝,你別討厭我,行不行?我知道自己挺可惡的……但我也是真的,很愛你。”

李兀任他抱著,沒掙脫,過了一會才開口問:“你第一次見到我,是在什麽地方?”

江墨竹低聲答:“在你和商時序的婚禮上。”

當時場地入口立著的指引牌上,清晰地印著“李兀”兩個字。那兩個字,後來就像無意識的循環背景音,總在江墨竹唇齒間被無聲地、反覆地呢喃。

再後來,是在一家孤兒院做義工的時候碰上的。

江墨竹對這類活動倒不排斥,他去那裏,有時會系上圍裙給孩子們做點簡單的吃食,有時會坐在那架老舊的鋼琴前,教幾個有興趣的孩子彈些簡單的音符。

他母親以前總愛帶他去,大概是希望他能多接觸些相對純凈的生命氣息。

江母逐漸從家庭的瑣碎中掙脫出來,找到了自己的事業重心,花在兒子身上的時間和心思,自然也就沒那麽多了。

所以後來,江墨竹幹脆從家裏搬了出來,徹底開始了自由生長,或者說,自生自滅。

周圍再沒人時刻盯著他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起初,他對李兀,僅僅只是停留在“感興趣”的層面。像發現了一件新奇又獨特的存在,忍不住想多看幾眼。

剛回國那陣,曾經玩在一起的朋友組了個局。

燈光調得很暗,空氣裏混著煙酒的氣味,有人懶散地靠在沙發上,聊起了不久前商時序那場辦得挺盛大的婚禮。

一個家夥叼著煙,含混不清地說:“商時序看著是個玩咖,沒想到啊,現在成了居家好男人。聽說疼他老婆疼得緊。”

江墨竹陷在柔軟的沙發裏,指尖晃著杯中的琥珀色液體:“是麽,他看著挺幸福的。”

旁邊另一個人湊過來,胳膊搭上他肩膀,帶著點戲謔:“江,你也趕緊結一個唄。真的,你有時候一個人待著,看上去……挺孤獨的。”

江墨竹扯了扯嘴角,把杯中剩餘的酒一口飲盡:“找誰結?這種事,我又沒經驗。”

“操,你當是打游戲開荒呢?還要提前看攻略攢經驗?” 那人笑罵著拍他後背,“自己上去試試不就會了?”

江墨竹當時沒再接話,昏暗的光線掩蓋了他眼底的神色。他心裏模糊地想,或許……真該找個有經驗的。

至少,能省去不少摸索的麻煩,也能更快地知道,所謂“婚姻”和“家庭”,到底是個什麽滋味。

他嘴角牽起一個帶著點玩味和勢在必得的弧度。結婚這種事,不就是要選一個自己看得順眼的麽?他剛好就看上了商時序的老婆,覺得哪哪兒都合他心意。

那就只好麻煩商時序,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了。

他學過畫畫,搞過藝術,習慣性地會去打量一個人的骨骼和輪廓。他發現李兀臉型長得優越,手指修長幹凈,眉眼間的神態尤其抓人,整體的線條比例都恰到好處。

心裏那股想要擁有的念頭,瞬間就冒了出來,強烈得不容忽視。像看到了一款夢寐以求的限量版手辦,必須擺進自己的收藏櫃裏才行。

李兀把事情問清楚了,倒也沒顯出多生氣,只是語氣平淡地讓江墨竹別再耍無賴,起身放開他。

江墨竹還算聽話,手臂的力道松了些。他手往墻壁上摸索,想去開燈。

李兀則順勢拎起衣服準備起身,那衣服料子不厚,算不上重。誰知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怎麽回事?門打不開了?”

“李老師好像還在裏面……”

接著是幾聲清晰的敲門聲,伴隨著詢問:“李老師?您在嗎?”

李兀反應極快,一把捂住江墨竹的嘴,同時揚聲對著門口回答:“我在,還在換衣服,稍等一下。”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江墨竹摸到了開關,“啪”一聲輕響,頂燈亮起,冷白的光線瞬間傾瀉而下,將李兀此刻的模樣照得清晰無比,或許是因為剛才的糾纏,他發絲有些淩亂,臉頰還泛著未完全消退的紅。

江墨竹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他身上流轉,帶著一種侵略性。李兀卻完全沒留意到這視線,他的註意力全在幾步之外那扇窗戶上,壓低聲音快速說道:“要不……你從那兒跳下去。”

江墨竹幽幽地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點委屈:“……寶貝,你要是真想我死,可以換個更直接點的方式。”

李兀沒理他,探身過去仔細看了眼窗臺高度,甚至還用手比劃了一下,回過頭來說:“我看過了,不算很高,這旁邊還有一棵樹呢?”

跳下去大概率是死不了的,但摔斷條腿可能性倒是不小。

江墨竹站在原地沒動,扯了扯嘴角:“我不是戚應淮,沒練過飛檐走壁那套功夫。”

李兀剛轉過身,想再找找其他出路,江墨竹就趁機逼近了一步。緊接著,一只手就猝不及防地探了過來,在他身上某個絕不該碰的部位極其迅速地摸了一把,還伴隨著一聲了然的低語:“這次沒穿。”

李兀反應極快地扣住他的手腕,可那手指的動作太過熟練靈巧,根本沒能完全阻止。

一股熱血猛地沖上頭頂,他咬著牙壓低聲音:“……你搞什麽?人越多你越興奮是吧?”

江墨非但沒收斂,反而就著他扣住自己手腕的力道,又貼近了幾分,呼吸拂過他耳畔,理直氣壯地低笑:“寶貝,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江墨竹幹脆破罐子破摔,手臂收緊,將人更密實地壓向自己,聲音貼著耳廓,帶著點豁出去的惡劣:“反正他們一進來,看見的也是這副樣子。其實……我早就想這麽幹了,在誰都能看見的地方。”

他的手指太過靈活。

李兀終究是肉體凡胎,面對這樣道行高深的“妖孽”,所有的抵抗都顯得頗為吃力,節節敗退。偏偏門外不識趣的敲門聲再次響起,帶著催促的意味。

心神驟然一分散,防線瞬間失守,他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繃緊又松懈。

江墨竹低低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擡起手,舌尖極其暧昧地舔過自己的指尖,將那點證據抹去。

整個動作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邪氣與魅惑,眼神像鉤子一樣落在李兀潮紅的臉上。

李兀換下衣服。

門外的人看見門開了一條縫。

李兀抱起那件外套擋在身前,強作鎮定地對門口模糊的人影解釋:“衣服……剛才不小心沾到點食物,我拿回去洗一下。”

門口的人似乎有些遲疑:“啊?這……”

李兀根本不敢看對方的表情,臉頰燙得驚人,幾乎是落荒而逃,抱著那件欲蓋彌彰的衣服,腳步淩亂地先走了。

房間裏確實沒有第三個人。

只是那扇窗戶此刻大敞著,風毫無阻礙地灌進來,吹動了輕薄的窗簾,一下下拂過窗臺。

剛才江墨竹竟然真的就著那窗口翻身躍了下去,動作快得李兀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心臟猛地一縮,嚇得他幾乎要沖過去。

結果那人只是利落地借力蹬在窗外那棵老樹的粗壯枝幹上,身形穩當地落地,甚至還回頭朝上望了一眼。

“放心吧,寶貝,讓你丟臉的事,我肯定不會做的。”

但臉面這東西,終究還是沒能保住。

因為江墨竹瀟灑利落地跳下去之後,發現自己被困在了那棵樹上,下不去了。

他攀著的那根枝椏離地面還有不小一段距離,往下看有點眼暈,試了幾次都沒找到穩妥的落腳點。

最後還是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扛來個長梯子,架在樹幹上,他才在眾目睽睽之下,略顯狼狽地、一步一步爬了下來。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工作人員半開玩笑地問他是怎麽想到爬那麽高的,上去有什麽特別的目的。

江墨竹拍了拍沾了樹皮碎屑的褲子,面不改色,語氣甚至帶著點故作輕松的坦然:“哦,沒什麽,就是上去看看風景。”

他甚至還擡手指了指上方:“上面的視野……確實挺不錯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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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私密組。

#賭一百,今天跟兀在休息室的是江三。

【1L樓主】:

我去,那麽高,江三直接下不來,直接從窗戶跳下去吧。

【3L匿名用戶】:

今天兀非常不自在地從休息室跑了,我就知道有奸夫,原來那個奸夫是江三。

【4L匿名用戶】:

撞見了就撞見了,幹嘛要跳樓啊,萬一摔了怎麽辦?

【6L匿名用戶】:

……對哦,幹嘛非要跳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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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奶茶][奶茶]江三直接從老鼠人變成精英男,鼓掌。

本來打算多寫一點的,燃盡了。

江三:讓我寶貝丟臉的事,隨手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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