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047 燕窩。【修】

關燈
第47章 047 燕窩。【修】

沈安寧是到次日近午時才於含含昏昏中醒來。

醒來的那一瞬間, 視線霧蒙蒙的一片,一度有些看不清周圍一切。

醒來的那一瞬間,她張了張嘴, 嘴唇蠕動著, 卻能沒發出多少聲音來。

整個人只有些渾渾噩噩,不知身在何處。

沈安寧一度以為還置身在夢裏。

直到——

“夫人, 夫人……”

有人掀開帷幔探頭探腦過來,而後趕忙朝著外頭歡喜喊了一聲:“夫人醒了——”

緊接著, 外頭悉悉索索的,有腳步聲踱步進來。

“夫人,您終於醒了, 可是餓了渴了不曾?”

直到白桃那張眉飛色舞的面容出現在了視線裏,沈安寧終於這才後知後覺的如夢初醒了過來。

她這會子正躺在拔步床上,剛醒來。

正要下意識地起身, 卻未料身子像是壓了千萬斤巨石般,竟一度有些起不來,渾身酸痛得厲害, 連手臂都一度輕輕哆嗦著,直有些擡不起來。

倏地,昨夜一幕幕映入了眼簾。

竟是荒唐而又放縱的一夜。

亦是前世整整七年都不曾經歷過的一夜。

她雖算默認了昨夜的同房, 卻萬萬沒想到, 竟與前世大相徑庭, 竟——

沈安寧咬緊了唇齒。

其實也說不上來是什麽感覺。

若是前世, 沈安寧怕定會心中暗喜, 羞怯到不敢相信,卻又止不住事後連連回想,而今, 沈安寧只一度有些不大願意多回想。

“什麽時辰呢?”

這時,紅鯉立馬端了水來,沈安寧確實渴得厲害,連唇嘴都幹涸了,她一邊問著,一邊費力從床榻上爬了起來,卻未料起來的那一瞬間,錦被從肩頭滑落,瞬間露出裏頭的一覽無餘,及肩頭脖頸間的斑斑紅痕。

白桃和紅鯉到底未經人事,見狀,目光多少有些羞澀躲閃,不多時,臉頰都泛紅一片了。

沈安寧順著視線看去,看到自己這一身的痕跡後,亦是楞了一下,趕忙將被子牽起,裹緊了肩頭。

白桃比紅鯉經驗豐富少許,見狀,壓下了臉上的羞澀,反倒是一臉欣喜驕傲道:“夫人,昨夜……世子是三更天才叫的水。”

那時,天已極晚,快到天明了。

世子和夫人昨夜動靜那樣大,到那麽晚,白桃自然比誰都欣慰歡喜。

要知道,夫人和世子成親已大半年了,可同房次數卻寥寥無幾,這是夫人和世子第三回同房,前兩回動靜並不大,白桃背地裏沒少唉聲嘆氣,可昨夜,白桃忍不住心花怒放,並隱隱覺得,夫人與世子之間總算是不再是死水一片了,若再像昨夜那般繼續下去,小公子又何愁不來。

她激動連連,頓了頓,又津津樂道道:“世子昨兒個睡了才一個多時辰,五更天就起了,臨走前還特別叮囑了奴婢,莫要吵醒夫人您。”

然而沈安寧卻覺得有些羞恥和難以啟齒,他們昨夜在臨窗前的案桌上,而窗子徹夜未關,相當於茍合於人前。

她畢竟不是世家大族養出來的世家女,自幼被人伺候慣了的,對這一切早已習慣如常。

她本性還是那個在鄉野之地長大的村女,做不到於人前這般亂來。

“將水擡進來吧,我想泡泡澡。”

經受不住白桃這雙炙熱目光的烘烤,沈安寧選擇直接打斷了這個話題。

廚房早有準備,只待沈安寧一聲令下,立馬便將水送了過來。

直到全身浸入水中,溫暖的水浸染著嬌柔的身軀,只酸澀又舒服的厲害,令她忍不住喟嘆出聲。

她渾身都是紅跡,到底有些難為情,只將白桃、紅鯉二人都相繼打發了出去,直到浴室內再無一人,這才緩緩睜開眼來,查看這一身痕跡來。

肩頭,臂膀,脖頸處的痕跡明顯。

再往下,則是胸前以及兩腰處。

脖頸處,是唇齒掠過落下的痕跡。

肩頭,臂膀上則是深深指痕。

她皮膚白皙細膩,往往輕輕觸碰一下便會落下淤青痕跡,而昨夜,被那樣用力的禁錮著,尤其是兩處香肩,死死抵著,甚至不允許身體有片刻晃動移動,生生讓她一下一下承受住他的所有。

腰處亦是掐痕。

至於胸前——

沈安寧的耳朵驟然脹紅一片。

下一刻,又死死咬了咬牙關。

昨夜顯然是失控的。

亦是前世整整七年不曾經歷過的。

她沒想到,真正的魚水之歡竟是這樣兇猛又激烈的。

相比之前,前世根本不過是淺嘗輒止罷了。

前世,夜夜渴望的情愛卻在今時今日猝不及防的到來——

許是,前世的愛慕和貪戀,竟讓哪怕在經歷了前世種種苦難後的今生,沈安寧依然都始終說不出來,她對他的厭惡來。

事實是,她的身體並不排斥他的觸碰。

甚至,她歷經兩世終於嘗到了莫大歡愉。

身體的反應做不了假。

然而,內心卻為何那樣的酸澀和排斥呢?

今日這樣的歡愉,是前世她不曾嘗到過的。

那麽,有旁人嘗到過嗎?

在她重病的那些日子裏,又或者在她病前不知道的哪些日子裏,他們是否也早就這樣日日歡愉過了?

身子一點一點沒入水中,直到整張臉,整顆頭全部沒入了水中。

將所有煩雜的情緒一一淹沒了。

直到整個人再度恢覆平靜後,沈安寧終於一點一點從水裏掙脫而起。

被水洗滌過的面容又堅毅清冷了不少。

又何必跟自己作對呢?

苦了兩世的她,又何不試著嘗試取悅自己!

既能夠讓她愉悅,就權當是個給她暖床的玩意兒,又何樂而不為呢?

她雖是女人,卻也有享樂的權力。

既然逃不過,那至少在這一世在對方身體尚且幹凈之前,用一用又何妨?

沈安寧用平生最大的力氣給自己一點一點洗腦著,教唆著。

直到一點一點平覆了心境。

這樣想著,沈安寧收起一切煩雜。

將那不相幹的人和事,全然拋在了腦後。

泡過澡後,渾身的酸楚減緩了不少,隨之肚子咕嚕咕嚕的開始叫喚了起來,饑餓的感覺赫然湧了上來。

正要走出浴房名人傳膳之際,只見外頭忽而響起了一陣動靜,不多時只聽到春淇的聲音響起了起來,道:“咦,倚紅姐姐,什麽風將您給吹來了?”

片刻後,便見沁園大丫鬟倚紅的聲音響起,笑著打趣道:“怎麽著,妹妹不歡迎不成?”

春淇曾是沁園的丫鬟,與沁園走得近亦是情有可原,二人在外頭寒暄打趣了一遭,後頭的話語聽得不算太過真切,隱隱聽到“太太”“大奶奶”之類的的話語。

不多時,春淇等人進來了,見沈安寧已穿戴整潔了,立馬吩咐人將膳食送進來,同時笑著道:“夫人,肚子定是餓壞了吧,這是方才倚紅姐姐送來的,說是太太特意吩咐送過來給夫人滋補身子的。”

春淇手捧著一份精致湯盅,意味深長的說著。

昨兒個世子留宿夫人屋子裏,半夜又叫了水,這事瞞不住沁園,看來他們二人昨夜同房一事連蕭氏都知道了。

這還是陸綏安回京後,兩人的第一次同房,亦是成婚這大半年來,夫妻二人第三次同房,因為他們房事並不勤,侯爺陸景融又一直盼著他們能有所出,故而蕭氏一直極力撮合和催促著他們二人。

前世,每一次同房後,只要當晚陸綏安留宿並叫了水,次日沈安寧醒來後,都會收到蕭氏送過來的滋補品,無一例外。

是以今日看到這份燕窩後,沈安寧倒也並覺得不意外。

視線一時朝著盅碗裏頭看去,是一份血燕,燕窩燉爛了,入口即化,上頭撒了些枸杞裝點,看著倒是清淡養生。

實則沈安寧並不太喜歡食用燕窩,覺得有股子淡淡的腥味,不過她前世身子敗壞得厲害,重活一世,她想要將身子骨養好,好讓這輩子能多活幾年,這樣想著,便舉起勺子將透明的燕窩送入了嘴邊。

卻在入嘴的那一瞬,不知為何,手中的動作驟然停了下來。

前世每一回事後蕭氏都會送上燕窩給她滋補身子,這個念頭不知為何,驟然在此時在心頭湧出,並讓她神色一凜。

沒有任何原由,沒有任何征兆的,就那樣突如其來的令她生生停止了手頭上的這個指令。

前世,整整七年裏她都無所出,雖前世她跟陸綏安在房事上不算勤,可夫妻二人到底同床共枕了七年,一年總能有個好幾回,後來在長輩們催得厲害之時,在成婚第二年的一整年裏,他們稍微勤了些,那一年陸綏安每月都來過她的屋子裏,然而整整七年下來,她竟只懷過一次身孕,是的,前世沈安寧懷過一回,卻在僅僅才一個多月時,連她自己都不知自己有孕的情況下竟莫名其妙的直接小產了。

她當時還以為來了月事,並沒有怎麽在意,直到肚子越來越疼,疼得鉆心,疼得一絲不同尋常,將大夫請來診斷一番後才知竟是滑胎了。

那是整整七年裏沈安寧僅有的一次懷孕,整個過程她都渾然未覺,竟覺得就像是假的,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自那以後,整整七年裏頭,肚子裏並再未曾有過一次動靜了。

那個時候,沈安寧還以為是自己身體的原因,是因宮宴一事受了打擊,又因侍奉兩個婆婆,卑微疲累至此,可是田地裏長大,山林裏亂竄過的沈安寧,至少在成婚後的頭一年裏,她的身子還沒有敗壞到那個地步啊。

她能懷孕,亦至少證明她的生育能力並沒要任何問題!

前世,她陷在泥沼裏,陷在迷霧中,只將所有的過錯全部算在了自己的頭上,亦將那次小產的過失全部算在了自己的頭上,那次小產生生要了她半條命,甚至是不輸於宮宴那晚,甚至是不輸於失去白桃的痛,她險些一蹶不振。

而今,跳出迷霧,卻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來。

那麽,那次小產,真的是她身子的問題,還是……還是莫非還有旁的緣故不成?

她前世,交道打得最多的無非就是蕭氏和房氏二人,餘下便是一心討好陸安然和陸寶珍二人了。

陸寶珍雖跋扈驕縱,到底年紀小,她們之間並無任何恩怨過往,加上她是陸綏安的妹妹,陸寶珍沒有任何動機和可能。

至於房氏,房氏雖跋扈毒辣,刻薄尖酸,實則並無多少心機手段,她的惡毒心思全部一筆一劃的刻在了臉上,不然,前世也不會被蕭氏摁在地上摩擦了,也不會在重生後的今日,被她小小使了個手段便徹底熄火了。

那麽,剩下的便只剩——

這樣想著,視線微垂著,直直落到了手中這碗血燕上。

手微微一顫。

晴天白日裏,沈安寧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生生鉆了出來。

-----------------------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6-15 17:21:06~2024-06-16 21:39: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曼 3瓶;57966381、45754458、萬水千山、玲玲、江蔚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