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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普蒼寨——漂亮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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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普蒼寨——漂亮男人……

“叮鈴鈴——”

一陣又一陣清脆又悠長的鈴鐺響聲, 由遠而近,像是催魂一般,將人吵醒。

程英猛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滿是奇怪花紋和繡有藍色蝴蝶的床簾, 床簾兩側掛著兩只小小的橢圓形銀色鈴鐺,正隨著屋裏的清風, 微微晃動,發出輕微的叮鈴鈴聲響。

原來她夢中聽到的鈴鐺聲, 是這兩個不足兩指大小的鈴鐺發出來的聲音。

程英望著床簾上那栩栩如生,大小不一,活靈活現, 仿佛下一刻就要飛起來的蝴蝶,怔楞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摔下了阿依山, 暈過去了。

她記得自己暈過去之前,聽到兩個年輕男人說話的聲音,她這是被救了?

程英試著爬起身來, 發現先前摔下山崖那全身劇痛,骨頭散架似的,渾身不能動彈的感覺沒有了, 她能爬起床來, 不過身上依然很痛。

她低頭一看, 發現自己身上穿得綠色郵局工作裝不見了, 上身穿著大開領對襟紫色短袖上衣, 下穿同色百褶裙,衣服和裙子都用銀線繡著精美的桃花格紋、許多花鳥、蝴蝶,看起來十分漂亮精美的同時, 衣服穿起來還很綿軟透氣涼快舒服。

除此之外,她露出的胳膊、雙腿,包括頸子上,都孵著墨綠色的藥膏,身上一股子奇怪的藥味。

那味道既有藥材濃烈的苦澀味道,也混雜了一些奇怪的腐臭味,夾雜著一些血腥味、皮毛味,總之,聞起來很不舒服。

此刻程英已經猜測到,是普蒼寨的苗民救了她,她身上穿著苗服,敷著苗族特質藥,她才沒有之前那種動彈不得的疼痛感。

就是不知道,她昏迷了幾天,是誰給她換得衣服,敷得藥,大黃又在哪?她爸他們知道她摔下山的事情了嗎?

懷揣著疑問,程英四處打量了一下她所在的房間。

她所住的房間,是一間類似於卓醉藍家的木頭修建的房子,房間格局跟外面漢人住得房間沒什麽不同,靠裏的地方擺著一張雕花木床,床邊有床頭櫃,櫃子上面放著一個碗,碗裏有一些幹涸見底的黑乎乎藥汁,床尾則有兩個不大不小的木頭雕花衣櫃,床對面,大約五米左右的距離,有兩扇朝外打開的木頭窗戶,有涼風從窗戶吹進來。

窗戶下,擺了一張長條方桌,桌上放著一些瓶瓶罐罐和搗藥的石舂,方桌左右兩側,又放著一些木頭做得椅子、木盆、衣架、放洗臉盆的架子......另外就是一個白色的搪瓷水盅,一個紅色鐵皮外殼,銀色魚嘴,印有勞動最光榮的熱水瓶,墻上還貼著幾張偉人畫像,一些破封建、除四舊,不信迷信之類的大紅色標語話。

整間屋子,充滿苗族特色的同時,又與時代共同進步,充滿古樸陳舊的氣息。

屋裏有股很濃重的黴臭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身處阿依山下峽谷,普蒼寨密林的緣故,山底下一直很潮濕,時常下雨,弄得屋裏也是一股潮濕發黴的味道。

程英從床上下床,穿著地上放著得一雙黑色帶刺繡紅花的布鞋。

那布鞋的尺寸,是她雙腳能穿上的,她穿上去剛剛好,布鞋針腳細密,鞋底鞋面很柔軟,穿在腳上很舒服。

程英心想,救她的人還挺心細的,給她換得衣服鞋子都挺合適。

她穿著鞋子,站在地上活動了一下身體,除了身體各個關節部位有些疼以外,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比如手腳背部被摔得骨折斷裂,內臟什麽的也被摔破等等。

她又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身體上的傷口,除了四肢有一些摔下山,擦掛在那些樹枝上的擦傷外,其他地方沒有明顯的傷痕,或者說,有傷痕,她看不見。

比如她右手在下山之時,摩擦在鐵鏈上破皮出血的傷痕,被厚厚的一層墨綠色藥膏敷著,她只感覺到手心有些疼痛,還有一些藥膏帶來的微涼感,除此之外,沒有太大的感覺。

房間裏的窗戶是朝南的方向,程英走到那兩扇雕刻了許多具有苗族特色的窗戶旁,站在窗戶往外看。

兩座綿延不絕的崇山峻嶺間,夾著一條十分寬闊的峽谷,這條峽谷,遠處是密不透風,層層疊疊的密林,近處是一條寬不過三米,長度未知,流淌著清冽山水的小河。

在河邊的右側,有一片較為低矮,不過兩百多米高的矮山山脈,在那些矮山上,可以看到一大片依山而建的吊腳樓。

每一棟吊腳樓都呈現三層或者多層樓的模樣,每戶相隔的距離都不遠,許多吊腳樓二樓修建著走廊一樣的平臺,平臺上有穿著苗服的苗民在走動,也有人站在平臺上,向她所在的地方張望著。

在那些吊腳樓的對面,也就是河邊左側,也有一大片低矮的山脈,那些低矮的山頭,全都開成了能種莊稼的土地。

那些地被田埂分成一塊又一塊的,裏面種著許多作物,其中一半的地都是梯田,種植著水稻,呈現青黃色的一片,還沒有收割,估計是峽谷溫度比較低,作物還不夠成熟的緣故。

在那些低矮的山脈下,靠近河岸邊的地區,則是一小片寬不過一百米,長度未知的平整地方。

這些地方,臨河修著一排吊腳樓,這些吊腳樓修著十分寬大宏偉,屋頂用得都是瓦片,不像其他在山上的吊腳樓,有不少屋頂是茅草屋頂。

河邊的吊腳樓屋檐上還放著各種鎮房年獸,但是底部跟其他吊腳樓一樣,用一根根細而長的木頭,密集地支撐著整個房屋的重量,從外表上來看,有一種不合時宜的詭異感。

這其中,有一座十分寬大的吊腳樓旁,還修建著一座木頭支撐的吊橋,連接對面的河岸。

這些河邊的吊腳樓像是沒什麽人居住,因為程英沒看到什麽人在裏面走動。

在河邊吊腳樓的旁邊,有一條主幹道,若幹小道,通往四處,在那些道路兩旁空著的平整地方,種了一些花花草草和一些藥草之類的作物,開著一朵朵鮮艷的花朵,儼然一副世外桃源的絕美景象。

程英萬沒想到,在大山深處的偏遠峽谷,有這樣漂亮的地方。

難怪程建同跟她說,普蒼寨裏面的風景很好,就是裏面雨水多,長年被霧氣水汽縈繞,外圍全是密林,有很多蛇蟲鼠蟻,不認識路的人闖進這裏,很容易被毒蛇毒蟲咬死。

莫名地,程英想起自己昏迷前,看到的成群的五彩斑斕顏色的毒蛇、毒蟲、毒蜘蛛之類的東西。

她很確定自己看到了,也不是她的錯覺,但是她身上並沒有任何被這些東西咬過的痕跡,這是怎麽回事?

當務之急,她得找到救她的人問個清楚,另外還要找找大黃在哪裏。

程英所在的吊腳樓,像是在左側處於中間矮山山下的吊腳樓,周圍生長著一大片竹林,竹子很高,幾乎將這棟三層樓高的吊腳樓掩映在其中。

程英所住的房間在三樓,她走出房門,外面是一條不到兩米寬的木制走廊,她住得房間在最右側靠裏的地方,左邊還有三個這樣的房間,看起來,這處吊腳樓還挺大的。

她走到中間,順著中間一個木制樓梯往下走。

這棟吊腳樓有些年頭了,木頭都呈現灰白的顏色,她從木制臺階走下去,每走一步,臺階都會發出輕微的嘎吱嘎吱聲響。

很快,程英下到二樓。

二樓跟三樓的格局完全不相同,二樓沒有房間,是一個很大的開闊的大客廳。

客廳裏的陳設既簡單又覆雜,四面都有木頭做得雕花窗戶,但都關著,使得客廳裏的光線十分昏暗。

裏面桌子椅子,甚至還有木頭做得木沙發,各種待客用具都有,正中間的位置則修建著一個四四方方的下沈圍竈,上方垂掛著一根黑乎乎的鐵長鉤子,鉤子上掛著一個燒水的水壺,圍竈四周放著一些砍成一小塊一小塊的木柴,看起來主人家平時就是在這裏做飯吃的。

整個客廳頂部,沒有電線電路,沒有燈泡燈光,屋子裏也沒有燈光,黑漆漆的,看起來特別的落後。

程英看了一圈,視線被靠山崖的那一面墻,整個客廳最暗的區域吸引。

那裏放著一張長桌子,上面擺放著許多瓶瓶罐罐,一個年輕高瘦的男人身影正站在那個長桌子前,手裏拿個橢圓形的長條鵝卵石,對著一個石臼搗鼓著什麽。

聽到程英下樓來的聲音,那個男人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看著程英,開口:“醒了。”

那有些耳熟的悅耳聲音,那即便光線昏暗,也能看到年輕男人絕美容貌的長相,讓程英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那個男人,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他眉眼狹長,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膚色很白,長了一張比女人還漂亮精致妖艷的臉。

偏偏他的臉上看不出一點女氣,一眼就能看出他是個男的,他還留著一頭齊耳的短發,額前留著細碎的劉海,將他斜長入鬢的長眉遮掩不少,讓他的眉眼看起來不至於那麽英武,看起來更加的柔和漂亮。

他身上穿著一件湛藍色對襟繡了許多藍色蝴蝶和花朵的苗服,同色長褲,他站在光影背光處,讓人看不清確切的容貌,就能驚艷看到他的所有人。

程英上輩子也見過不少好看的男人,但像眼前這樣俊美到讓她呼吸都為止停頓,生怕說話驚擾對方的漂亮男人,她還是第一次見。

程英怔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是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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