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也：他欠池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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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王也：他欠池霧
車上的消毒水味，皮革味，汽油味……外加司機身上添油加醋的香水味讓池霧不怎麽舒服。
所以在王也伸手摟住他的腰那一刻，他以為王也已經察覺他的不舒服，畢竟他印象裏的王也一直很會照顧人。
王也腦子一熱把人摟住之後看著那雙眼睛莫名多出了一點無措。
“睡會兒吧？”
他左手捂住池霧的眼睛，感受眼睫毛掃過他的手心，像是被貓爪子軟綿綿的貼了一下，心裏登時也軟了下來。
池霧腦袋一歪靠了上去。
“真乖。”王也不由得誇了一聲，又下意識摸了一下池霧腦袋。
誇完之後才後知後覺這對十九歲的池霧來說並不妥。
人又不是小孩兒。
不過睨到池霧翹起的嘴角後王也也忍住勾唇。
他師弟還是喜歡被人誇啊。
想著最開始的一點躲閃後還是接受他的擁抱，現在靠他的肩頭，因為如往日的一句誇獎開心的池霧。
王也莫名的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如釋重負，似是失而覆得。
他伸手抓住池霧的手腕不輕不重揉著，池霧動了一下像是掙紮。
“別怕，師兄輕輕的。”
池霧的手腕曾經脫臼過，這種脫臼在小孩那裏其實是家常便飯。
小孩的關節都很脆弱，不小心摔一跤或者碰一下都會引發嚴重後果。
那時的王也雖然有那麽個照顧小孩兒的任務，但本質也是小孩，再有責任心也忍不住好奇往外跑。
但就在他某天超過時間沒去找人，跌跌撞撞走路都成問題的池霧竟然出門去尋王也。
出門時一個不慎被門檻絆倒了。
王也飛奔回來時就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孩在師傅懷裏哇哇大哭。
那時候的他第一反應竟然還是“這下遭了，師傅不得打死我”。
後來越想越心疼，並因為他的第一反應感到內疚。
再加上師傅一直教導他男人要有責任感，雖然現在想來把一個小孩兒丟給另一個小孩兒的師傅也不太男人。
這事以後池霧的手腕一直是他心底的一根刺，不想起還好，一想便刺的他難受。
他欠池霧。
雖然長大後的池霧根本不記得手腕脫臼這事。
但面對池王也時不時以一種很抱歉的眼神看他，並且在記事後也聽其他師兄打趣過，他才知道王也的內疚。
所以這個揉手腕的動作就那樣在無數個相處的日日夜夜裏變成了一種帶著歉意和憐惜的，奇怪又正常的動作，像是某種心照不宣。
池霧睡著了。
宛如回到明媚的春天，太陽在厚重的白雲裏穿梭，時不時露出來一點頭，一會兒又被白雲當個嚴實，明亮卻不熾熱，怡人無比。
他好似躺在一片黃燦燦的油菜花地，嗅著油菜花淡淡的味道，聽到蜜蜂嗡嗡的聲音。
聽到肩上人那平穩的呼吸聲，王也的眉毛忍不住上翹。
“果然還是需要人哄睡的小祖宗……”
“哦，不小了。”
他在池霧手腕輕輕揉著，過了一會兒像是糾正前面“小祖宗”似的輕聲開口。
“現在得是祖宗了。”
王也的新晉祖宗池霧並不知道王也的心路歷程，他睡得很不錯，甚至可以說心情愉悅。
司機開著車，在反光鏡裏偷摸瞄了幾眼，最後打了個寒顫。
我就說川城這兒指定有點說法。
他頓時感覺菊花一涼，趕緊調整了一下坐姿。
池霧是被叫醒的。
“到了。”王也感到有點神奇，他伸手在池霧耳朵捏了一下。
“師弟最近都沒睡好嗎？怎麽這麽困？”
池霧最近因為張楚嵐的事兒壓著，情緒不佳，睡眠質量也不怎麽好。
於是他點點頭。
王也“喲”了一聲，壓下心底莫名竄出來的那點火星子。
他還以為池霧是因為他的哄睡技能折服，原來是真沒睡好。
王也看著池霧一臉沒睡飽的迷糊勁兒，伸手牽住他的手腕。
算了，算了，和祖宗計較做什麽。
池霧發現王也比張楚嵐還喜歡牽手，在外面張楚嵐基本都是勾肩搭背，這種動作並不常有。
“得虧還有晚班飛機。”王也拽著人一邊看手機，又突然拿起手機朝著兩人牽著的地方拍了一下。
在池霧的眼神看過來時解釋，又把手機湊池霧面前：“給太師爺報信呢。”
“哦。”池霧說著也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發給師傅，在王也看過來時說，“報備。”
“這樣啊……”王也心底“咚咚”跳了兩下，一股奇怪的情緒往上竄著直沖頭頂，震的他頭皮發麻。
他覺得喉嚨有些幹，大概是這一路走來都忘了喝水，又想起手裏牽著的這個是個喜歡被誇的祖宗，在拿出水瓶之前說。
“師弟的學習能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強。”
王也話落又看到池霧翹起來的嘴角，這次翹起來的很不明顯，但從亮晶晶的眼睛就能看出來。
謔，小孩會隱藏情緒了啊。
雖然藏的破綻百出。
王也順手擡起手，就看到池霧低下頭。
他訝異一下，想起這是每次誇獎後面的保留項目。
摸摸頭。
他是在某一天才發現池霧喜歡摸摸頭的，並且排在發現池霧喜歡擁抱以後。
剛剛誇獎時他好像摸了池霧的頭，現在沒摸，所以人家討來了。
王也打開水瓶的手在T恤上揩了揩才擡起手摸上去，這個過程甚至有點時常，但池霧就那樣低著腦袋不動。
乖的異常。
明明是他在揉池霧腦袋，王也卻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不輕不重的揉了一下。
“師弟做的超好，舉一反三，是個聰明蛋兒。”
聰明蛋兒池霧也覺得自己很棒。
他抽條之前長得矮，王也又比他大三歲，兩人的身高存在差距，但現在他和王也之間身高目測只差了三厘米，這對需要擡手才能摸他頭的王也來說也許有點辛苦。
所以低下頭的池霧覺得自己很貼心懂事。
雖然王也誇漏了這點，但看在王也已經看出他聰明的前提下，這點就不和他計較了。
王也很想笑。
他覺得自己發現了了不得的東西，而且這東西也許根本沒被其他人開發出來。
這些東西原本屬於他，現在依舊屬於他。
真是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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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王也伸手摟住他的腰那一刻，他以為王也已經察覺他的不舒服，畢竟他印象裏的王也一直很會照顧人。
王也腦子一熱把人摟住之後看著那雙眼睛莫名多出了一點無措。
“睡會兒吧？”
他左手捂住池霧的眼睛，感受眼睫毛掃過他的手心，像是被貓爪子軟綿綿的貼了一下，心裏登時也軟了下來。
池霧腦袋一歪靠了上去。
“真乖。”王也不由得誇了一聲，又下意識摸了一下池霧腦袋。
誇完之後才後知後覺這對十九歲的池霧來說並不妥。
人又不是小孩兒。
不過睨到池霧翹起的嘴角後王也也忍住勾唇。
他師弟還是喜歡被人誇啊。
想著最開始的一點躲閃後還是接受他的擁抱，現在靠他的肩頭，因為如往日的一句誇獎開心的池霧。
王也莫名的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如釋重負，似是失而覆得。
他伸手抓住池霧的手腕不輕不重揉著，池霧動了一下像是掙紮。
“別怕，師兄輕輕的。”
池霧的手腕曾經脫臼過，這種脫臼在小孩那裏其實是家常便飯。
小孩的關節都很脆弱，不小心摔一跤或者碰一下都會引發嚴重後果。
那時的王也雖然有那麽個照顧小孩兒的任務，但本質也是小孩，再有責任心也忍不住好奇往外跑。
但就在他某天超過時間沒去找人，跌跌撞撞走路都成問題的池霧竟然出門去尋王也。
出門時一個不慎被門檻絆倒了。
王也飛奔回來時就見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孩在師傅懷裏哇哇大哭。
那時候的他第一反應竟然還是“這下遭了，師傅不得打死我”。
後來越想越心疼，並因為他的第一反應感到內疚。
再加上師傅一直教導他男人要有責任感，雖然現在想來把一個小孩兒丟給另一個小孩兒的師傅也不太男人。
這事以後池霧的手腕一直是他心底的一根刺，不想起還好，一想便刺的他難受。
他欠池霧。
雖然長大後的池霧根本不記得手腕脫臼這事。
但面對池王也時不時以一種很抱歉的眼神看他，並且在記事後也聽其他師兄打趣過，他才知道王也的內疚。
所以這個揉手腕的動作就那樣在無數個相處的日日夜夜裏變成了一種帶著歉意和憐惜的，奇怪又正常的動作，像是某種心照不宣。
池霧睡著了。
宛如回到明媚的春天，太陽在厚重的白雲裏穿梭，時不時露出來一點頭，一會兒又被白雲當個嚴實，明亮卻不熾熱，怡人無比。
他好似躺在一片黃燦燦的油菜花地，嗅著油菜花淡淡的味道，聽到蜜蜂嗡嗡的聲音。
聽到肩上人那平穩的呼吸聲，王也的眉毛忍不住上翹。
“果然還是需要人哄睡的小祖宗……”
“哦，不小了。”
他在池霧手腕輕輕揉著，過了一會兒像是糾正前面“小祖宗”似的輕聲開口。
“現在得是祖宗了。”
王也的新晉祖宗池霧並不知道王也的心路歷程，他睡得很不錯，甚至可以說心情愉悅。
司機開著車，在反光鏡裏偷摸瞄了幾眼，最後打了個寒顫。
我就說川城這兒指定有點說法。
他頓時感覺菊花一涼，趕緊調整了一下坐姿。
池霧是被叫醒的。
“到了。”王也感到有點神奇，他伸手在池霧耳朵捏了一下。
“師弟最近都沒睡好嗎？怎麽這麽困？”
池霧最近因為張楚嵐的事兒壓著，情緒不佳，睡眠質量也不怎麽好。
於是他點點頭。
王也“喲”了一聲，壓下心底莫名竄出來的那點火星子。
他還以為池霧是因為他的哄睡技能折服，原來是真沒睡好。
王也看著池霧一臉沒睡飽的迷糊勁兒，伸手牽住他的手腕。
算了，算了，和祖宗計較做什麽。
池霧發現王也比張楚嵐還喜歡牽手，在外面張楚嵐基本都是勾肩搭背，這種動作並不常有。
“得虧還有晚班飛機。”王也拽著人一邊看手機，又突然拿起手機朝著兩人牽著的地方拍了一下。
在池霧的眼神看過來時解釋，又把手機湊池霧面前：“給太師爺報信呢。”
“哦。”池霧說著也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發給師傅，在王也看過來時說，“報備。”
“這樣啊……”王也心底“咚咚”跳了兩下，一股奇怪的情緒往上竄著直沖頭頂，震的他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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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也話落又看到池霧翹起來的嘴角，這次翹起來的很不明顯，但從亮晶晶的眼睛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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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藏的破綻百出。
王也順手擡起手，就看到池霧低下頭。
他訝異一下，想起這是每次誇獎後面的保留項目。
摸摸頭。
他是在某一天才發現池霧喜歡摸摸頭的，並且排在發現池霧喜歡擁抱以後。
剛剛誇獎時他好像摸了池霧的頭，現在沒摸，所以人家討來了。
王也打開水瓶的手在T恤上揩了揩才擡起手摸上去，這個過程甚至有點時常，但池霧就那樣低著腦袋不動。
乖的異常。
明明是他在揉池霧腦袋，王也卻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不輕不重的揉了一下。
“師弟做的超好，舉一反三，是個聰明蛋兒。”
聰明蛋兒池霧也覺得自己很棒。
他抽條之前長得矮，王也又比他大三歲，兩人的身高存在差距，但現在他和王也之間身高目測只差了三厘米，這對需要擡手才能摸他頭的王也來說也許有點辛苦。
所以低下頭的池霧覺得自己很貼心懂事。
雖然王也誇漏了這點，但看在王也已經看出他聰明的前提下，這點就不和他計較了。
王也很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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