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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今晚就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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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今晚就上山

黃泥鎮富貴村的山路十八彎實在厲害,彎彎繞繞把池霧晃的昏昏沈沈,黃色班車平緩行了一小時後小弧度爬坡,路上稀稀拉拉有人下車上車。

“霧寶兒你暈車啊?”張楚嵐一覺醒來發現池霧眉毛都要皺成蛆了。

他東摸西掏從褲兜裏拿出一個皺巴巴的塑料袋快速展開:“要吐嗎?”

池霧一低頭便吐了,甚至中午吃的吐完還在幹嘔。

“哪來的袋子?”

“早上買油條吃了剩的啊……”張楚嵐“誒”了一聲,把“嬌氣”兩個字咽下去,伸手把塑料袋系好丟進旁邊垃圾桶。

他擡手掌住池霧腦袋壓在自己肩膀,又調整坐姿讓人靠的舒服一點,察覺到丹田位置的炁“簌簌”上漲,語氣不由得變得殷勤了些。

“霧寶兒你還想吐嗎?”

“不是讓你不要這樣叫我?”池霧從張楚嵐的肩膀上支起腦袋,又將腦袋抵在前方的椅背上像是無聲反駁。

“我是個男的。”

“男的就不能喊寶貝兒?孤兒院的大家不都那樣叫你?”

張楚嵐說著說著語氣有些不善起來:“別人都叫的,偏我叫不得?”

池霧心說孤兒院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後來糾正了不說上萬次也有千百次。

他這個竹馬記吃不記打一般,糾正那麽久都沒糾正過來。

池霧此時難受的厲害,不想和張楚嵐繼續廢口舌。

“隨你。”

池霧淺栗色頭發稍微變黑變長了一些,此刻眷念著修長的脖頸來回掃動。

張楚嵐的眼睛盯了好一會兒,腦子一熱突然伸手撥開那縷頭發。

“你做什麽?”池霧側頭盯張楚嵐,琉璃眼像是平靜無波水面,因為幹嘔溢出來的眼淚掛在眼角,看得張楚嵐心下一抖。

“霧寶兒你頭發都多久沒剪了,現在這樣掃著脖頸不是很熱嗎?”張楚嵐假模假樣的感嘆。

“懶得。”

池霧明明才說兩個字,張楚嵐卻是知道了這聲“懶得”是什麽意思。

“等了結了爺爺的事我給你剪。”

又伸手給池霧揉太陽穴。

“這樣好點了嗎?”

“不用,”池霧揮開張楚嵐的手,彎腰繼續抵著腦袋,“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張楚嵐“嘖”了一聲:“我不管你誰管你。”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都想把人抱在懷裏了。

池霧確實是個寶貝兒,聞著香,抱著軟,越是靠近增加修為的速度越快,運氣也會變好,張楚嵐從這樣的親密互動裏得了太多好,根本舍棄不了。

太陽穴不輕不重的手法似乎真讓池霧的頭疼緩解了一些,也讓他不能真正的沈入夢境,矛盾異常。

巷道右側的阿姨看了好一會兒,這時沒忍住拐了拐她丈夫。

“你看看嘛,學生娃娃都比你會疼人……”

“哎呦,人是兩個男的,”大叔也轉頭看一眼,癟癟嘴道,“這也能類比嗎?”

阿姨不知道這有啥不能類比的:“不都是親密關系嘛,良性互動才能綁緊關系的紐帶。”

“我看你……”大叔被瞪了一眼後摸了摸鼻子沒再說話。

張楚嵐在阿姨出口那瞬間手僵了一瞬,接著又若無其事繼續給人按摩。

這樣的打趣聽多了不免得受了一些影響,剛剛池霧眼尾掛淚那一幕還在腦子裏盤旋。

還好他定力不錯,而且主要原因還是池霧長得太雌雄莫辨了些,一開始孤兒院還有人喚池霧公主的,再說這種隨隨便便都能起來的年紀……

這都不是事兒,他,張楚嵐,頂天立地的好男兒,筆直的一匹!

車“忽的”一頓,池霧腦袋隨著慣性往前沖去,張楚嵐伸手攬住池霧沒讓那脖子遭遇沖擊。

池霧擡頭,臉色像被太陽烤焦的雛菊。

他伸手在張楚嵐攔在他胸口的手上拍了拍,有氣無力問。

“還有多久到?”

張楚嵐探出腦袋往外掃了一眼,在心裏估摸了一下時間:“大概還有三分鐘。”

“那就行。”池霧順著車窗望去,看到連綿起伏的山和淺淡的溪流,偶爾有房屋出沒其中,間歇性耳聞雞鳴狗吠。

張楚嵐伸手在車窗上“哢嚓”一下,窗戶裂開一條縫,一股稻草燒燃後的清香鉆進鼻息。

他伸手握住池霧的脖頸迫使他轉頭,像是急需認同似的問。

“怎麽樣?這裏空氣很好吧?”

“很不錯,”稻草燃燒過後的味道幹燥溫和,池霧鼻尖一動腦子清明了些,“我很喜歡。”

張楚嵐終於松了一口氣:“喜歡就好。”

“我喜不喜歡很重要嗎?”池霧有些困惑張楚嵐松下來的那口氣。

“那當然,”張楚嵐理所應當答,“你可是我最最重要的朋友。”

池霧翻了個白眼,最最重要的朋友?

別以為他不知道這家夥一直把他的筆記拿去換錢,小心眼一套一套。

而且在初中那三年兩人沒在一個班後差不多徹底疏遠了,但後續張楚嵐更強勢的黏回來,池霧至今沒猜到原因。

“到了噶,大家拿好東西哦!”司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接著左右擺了擺旁若無人活動筋骨。

張楚嵐率先按開池霧的安全帶,再按自己的安全帶取了。

下車後熱浪撲面而來,池霧沒忍住伸手扯了扯後腰的衣服,露出來一小片雪白的肌膚。

張楚嵐瞥了一眼,臉色有些古怪:“霧寶兒你很熱嗎?”

“熱啊……”池霧繼續扯衣服,被他的動作兜進去的風終於掃的他涼快一些,效果卻跟沙漠裏的一杯水一樣不解渴。

“走吧。”張楚嵐拽住池霧的手腕往派出所走去,“我帶你去尋個陰涼地方躲一下。”

街道兩側開著各式各樣的雜貨鋪,吃食各種用品應有盡有,店面門口支棱起一個接一個的小攤,只在中間留出一條大道。

張楚嵐每走幾步就有人笑著打招呼,在大家疑惑的看向池霧時他又藏寶似的快速把人拖走。

大約兩百米後張楚嵐帶著人往左下拐彎,迎面一座白磚紅瓦的老舊教學樓,左側杵著個派出所。

張楚嵐把人帶到大廳,又自顧自拿一次性紙杯給池霧倒了一杯水。

“霧寶兒你在這裏等我……”他話音還沒落完,宋叔推開門走來。

“你啷個今天就到了?”宋叔神情詫異,又看了一眼手表問,“坐的最後一趟車?”

“對啊。”張楚嵐給宋叔讓了一根煙,又迫不及待問。

“叔,你和我說道說道到底咋回事?我爺爺的墳還有那個憑空冒出來姐姐咋回事?”

宋叔眼神投向池霧,張楚嵐才像想起什麽似的給人介紹:“霧寶兒這是宋叔。”

“宋叔,這是我鐵子池霧。”

池霧站起身朝宋叔笑了笑:“宋叔好。”

“你好。”宋叔把煙別在了耳朵上,又想著張楚嵐剛剛嘴裏的“霧寶兒”沒再暗示什麽讓人回避的話。

他看向張楚嵐,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爺爺的屍體確實讓人給盜了,至於你那個姐姐,我打電話讓人查了沒查出什麽,不過都是那丫頭一片之詞,你也該相信你爸。”

張楚嵐癟癟嘴:“咱都是男人,你讓我怎麽相信他。”

“那你想想以你爸的直男思維除了你媽誰還受得了?”

“那倒也是。”張楚嵐咽下胸腔發出來的苦澀。

“別想太多。”宋叔在張楚嵐肩膀拍了拍。

“現在天也快黑了,你先回去休息,我明天陪你上山。”

張楚嵐心說我可不管你,我今晚就上山看看哪個狗東西在找死。

張楚嵐拒絕了宋叔一起吃晚飯的邀請,帶著池霧往家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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