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打頭，你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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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打頭，你埋伏
走過長滿狗尾巴草彎曲似蛇的田埂，趟過清淺的河流，張楚嵐帶著池霧踏上鈾礦石小路。
爬了半小時的坡，途中路過橘子樹，經過芭蕉樹，繞過甘蔗林……從栗子樹下面穿行而過。
“累死我了。”張楚嵐從背包裏摸出一瓶青梅綠茶打開喝了一口，又順手遞給池霧。
“霧寶兒喝水。”
池霧在對方喝過的瓶口看了一眼，遲疑片刻，眼神多了幾分閃躲。
“我包裏有。”
“爪？”張楚嵐順著池霧的視線看，似乎吃了一記耳光似的，語氣頓時意味不明。
“你嫌棄我啊？”
“沒有。”池霧自己拉開拉鏈拿出水打開。
張楚嵐斤斤計較起來：“霧寶兒你個挨千刀的好狠的心腸，你吃不完的剩飯誰給你解決的，你不喜歡的菜誰幫你處理的？”
“……”
他“哇嗚”一口假哭斥責：“池霧你這個負心漢！”
池霧自行其是打開自己的水喝了一口，仿佛沒看見這滑稽又浮誇的一幕。
沒得到回應的張楚嵐持續發力：“渣男！”
“真有活力。”池霧感慨的誇了一句，伸手扯了一片橘子樹葉搓著。
“你餓不餓？”
“嘖，你餓了是不？”張楚嵐伸手摸了摸不存在的淚珠，像個怨夫一般開口絮叨。
“霧寶兒你這樣是不對的，怎麽能讓如花似玉的我一個人唱獨角戲？”
池霧露出一種極其困惑的笑：“那渣男的我該怎麽配合你？”
“……”張楚嵐一噎，很多時候他都在池霧這裏噎住，屬實是這人並不怎麽按照套路出牌：“這個問題過於高深，容我想想。”
池霧看著遠處的山陷入沈默。
張楚嵐摸出已成褐色的鑰匙把門打開，屋內幹燥溫暖的木柴氣味傳來，爬滿裂縫的土墻射出許多細小光線砸在地面。
“霧寶兒你先在外面待一下，我得打掃一下。”
張楚嵐拿了個小板凳遞給池霧，又把書包丟池霧懷裏。
“包裏有面包和火腿腸，你餓了就先啃點墊墊肚子。”
“嗷。”
張楚嵐每次覺得池霧“嗷”都像小狗應聲，還是那種軟綿綿的，讓人忍不住想上去揉幾下。
但池霧性格其實更像小貓，而且這家夥十分排斥不熟之人的接觸，張楚嵐一開始費了很大功夫才讓池霧習慣他的靠近。
更別提這種親密無間的膩歪啥的更是費了老鼻子勁。
想到這張楚嵐不由得嘆了口氣：“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
他先打了一盆水灑在地上，拿起掃把把邊邊角角清理了一遍，甚至掃出幾只小的死耗子。
張楚嵐“誒”一聲，整出些“兔死狐悲”的感覺，走到池霧身邊不由得長嘆一聲似乎在尋求安慰。
“霧寶兒，耗子被餓死了。”
“啊……”池霧應了一聲，轉頭瞥一眼語氣輕飄飄道，“超度吧。”
“我不會啊。”
“我也不會。”
張楚嵐覺得池霧越來越會噎人了，這裏面不說百分百，也有百分之九十九是他張楚嵐的功勞，這樣一想倒有些自得了。
“今晚吃泡面成嗎？”
“成。”池霧應了一聲，看著張楚嵐邁著長腿把一掃帚垃圾倒在門口土堆上，冷不丁問。
“你今晚是不是要上山？”
“啷個可能？”張楚嵐“嘿嘿”笑了兩聲，“這烏漆嘛黑的我咋看得見？”
“帶上我，不然把你兄弟的秘密昭告天下。”池霧掀起眼皮掃他一眼，又遞了根火腿腸出去。
張楚嵐順勢接過打開遞回去，兩人的互動和處了一輩子的老夫老妻差不多，偏生沒人覺得不對勁。
“真夠損的。”
池霧沒接這話，張楚嵐似乎也被池霧要挾到了，直到洗幹凈的開水壺燒好水後張楚嵐把兩人的泡面泡上，又把料包一股腦丟進竈孔。
“沒得商量？”還在說剛剛的事。
“你也知道烏漆嘛黑啊，”池霧不太有耐心地補充，“我去了好給你照亮。”
張楚嵐心說哪用得著你照亮，但他知道池霧是不放心他，他放緩了語氣蹲在池霧身邊，難得露出來一點真正的無措。
“你跟著我去我不放心吶。”
“那你一個人去我就放心？”
張楚嵐“嗷”了一下，又伸手搭在池霧大腿，似乎有些不死心問。
“一定要去？”
“你好啰嗦。”
“誒，行吧行吧。”張楚嵐拿池霧很沒有辦法的樣子。
他進屋把泡面蓋子揭開，又攪拌好了才喚還在盯著遠處山包的池霧。
“進來吃面了霧寶兒。”
兩人沈默著吃完面，這次池霧終於做了善後工作把泡面桶處理了。
他註視遠處的山包陷入擰著眉問：“那是什麽山？”
“新墳山。”張楚嵐瞬間就知道他問的什麽。
“村裏有幾處專門埋死者的地方，這個新墳山是老墳山埋不下新開發的，兩者之間以一條溝道相連，溝也叫墳山溝。”
“這樣啊。”池霧皺著眉，“可是一路走來沒看著什麽人。”
張楚嵐伸手在池霧腦瓜子蹦一下，對他的學霸身份起了疑心。
“現在的常住人口其實算不得多，但世世代代往下來就很多了，況且這裏的習俗都支持土葬，土地是有限的，人是再生不斷的，再多的地都不夠埋的。”
“我看那些墳都很小。”
張楚嵐這才知道池霧到底想問什麽：“那些都是小孩墳……聽說這些是艱苦年代餓死的，陰的很，除非必要一般沒人去。”
池霧“哦”了一下算是了解，張楚嵐拿出包裏的手電筒。
順著泥巴路一路往前，繞過密密匝匝的杉樹林兩人開始爬坡，所幸杉樹林底下沒有太多枝椏致使行路艱難，不過在路過溝道時前方還是突然冒出一團火。
張楚嵐差點咬到舌頭，打開手電筒一晃發現是村裏死掉的酒鬼大叔的墳。
“磷火。”池霧在一旁開口道，他話音剛落右前方的林子裏傳來鐵鍬鏟土的聲音，他提步往那邊去。
張楚嵐怔了一下，在這個瞬間才發現池霧膽子不小，他甚至從中嗅到了一點違和的急切，張楚嵐快速拽住池霧手腕。
“霧寶兒……”
池霧不明所以的停下：“怎麽？”
張楚嵐沈思兩秒開始排兵布陣：“我打頭，你埋伏，到時候打對方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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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了半小時的坡，途中路過橘子樹，經過芭蕉樹，繞過甘蔗林……從栗子樹下面穿行而過。
“累死我了。”張楚嵐從背包裏摸出一瓶青梅綠茶打開喝了一口，又順手遞給池霧。
“霧寶兒喝水。”
池霧在對方喝過的瓶口看了一眼，遲疑片刻，眼神多了幾分閃躲。
“我包裏有。”
“爪？”張楚嵐順著池霧的視線看，似乎吃了一記耳光似的，語氣頓時意味不明。
“你嫌棄我啊？”
“沒有。”池霧自己拉開拉鏈拿出水打開。
張楚嵐斤斤計較起來：“霧寶兒你個挨千刀的好狠的心腸，你吃不完的剩飯誰給你解決的，你不喜歡的菜誰幫你處理的？”
“……”
他“哇嗚”一口假哭斥責：“池霧你這個負心漢！”
池霧自行其是打開自己的水喝了一口，仿佛沒看見這滑稽又浮誇的一幕。
沒得到回應的張楚嵐持續發力：“渣男！”
“真有活力。”池霧感慨的誇了一句，伸手扯了一片橘子樹葉搓著。
“你餓不餓？”
“嘖，你餓了是不？”張楚嵐伸手摸了摸不存在的淚珠，像個怨夫一般開口絮叨。
“霧寶兒你這樣是不對的，怎麽能讓如花似玉的我一個人唱獨角戲？”
池霧露出一種極其困惑的笑：“那渣男的我該怎麽配合你？”
“……”張楚嵐一噎，很多時候他都在池霧這裏噎住，屬實是這人並不怎麽按照套路出牌：“這個問題過於高深，容我想想。”
池霧看著遠處的山陷入沈默。
張楚嵐摸出已成褐色的鑰匙把門打開，屋內幹燥溫暖的木柴氣味傳來，爬滿裂縫的土墻射出許多細小光線砸在地面。
“霧寶兒你先在外面待一下，我得打掃一下。”
張楚嵐拿了個小板凳遞給池霧，又把書包丟池霧懷裏。
“包裏有面包和火腿腸，你餓了就先啃點墊墊肚子。”
“嗷。”
張楚嵐每次覺得池霧“嗷”都像小狗應聲，還是那種軟綿綿的，讓人忍不住想上去揉幾下。
但池霧性格其實更像小貓，而且這家夥十分排斥不熟之人的接觸，張楚嵐一開始費了很大功夫才讓池霧習慣他的靠近。
更別提這種親密無間的膩歪啥的更是費了老鼻子勁。
想到這張楚嵐不由得嘆了口氣：“天下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
他先打了一盆水灑在地上，拿起掃把把邊邊角角清理了一遍，甚至掃出幾只小的死耗子。
張楚嵐“誒”一聲，整出些“兔死狐悲”的感覺，走到池霧身邊不由得長嘆一聲似乎在尋求安慰。
“霧寶兒，耗子被餓死了。”
“啊……”池霧應了一聲，轉頭瞥一眼語氣輕飄飄道，“超度吧。”
“我不會啊。”
“我也不會。”
張楚嵐覺得池霧越來越會噎人了，這裏面不說百分百，也有百分之九十九是他張楚嵐的功勞，這樣一想倒有些自得了。
“今晚吃泡面成嗎？”
“成。”池霧應了一聲，看著張楚嵐邁著長腿把一掃帚垃圾倒在門口土堆上，冷不丁問。
“你今晚是不是要上山？”
“啷個可能？”張楚嵐“嘿嘿”笑了兩聲，“這烏漆嘛黑的我咋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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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楚嵐順勢接過打開遞回去，兩人的互動和處了一輩子的老夫老妻差不多，偏生沒人覺得不對勁。
“真夠損的。”
池霧沒接這話，張楚嵐似乎也被池霧要挾到了，直到洗幹凈的開水壺燒好水後張楚嵐把兩人的泡面泡上，又把料包一股腦丟進竈孔。
“沒得商量？”還在說剛剛的事。
“你也知道烏漆嘛黑啊，”池霧不太有耐心地補充，“我去了好給你照亮。”
張楚嵐心說哪用得著你照亮，但他知道池霧是不放心他，他放緩了語氣蹲在池霧身邊，難得露出來一點真正的無措。
“你跟著我去我不放心吶。”
“那你一個人去我就放心？”
張楚嵐“嗷”了一下，又伸手搭在池霧大腿，似乎有些不死心問。
“一定要去？”
“你好啰嗦。”
“誒，行吧行吧。”張楚嵐拿池霧很沒有辦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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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吃面了霧寶兒。”
兩人沈默著吃完面，這次池霧終於做了善後工作把泡面桶處理了。
他註視遠處的山包陷入擰著眉問：“那是什麽山？”
“新墳山。”張楚嵐瞬間就知道他問的什麽。
“村裏有幾處專門埋死者的地方，這個新墳山是老墳山埋不下新開發的，兩者之間以一條溝道相連，溝也叫墳山溝。”
“這樣啊。”池霧皺著眉，“可是一路走來沒看著什麽人。”
張楚嵐伸手在池霧腦瓜子蹦一下，對他的學霸身份起了疑心。
“現在的常住人口其實算不得多，但世世代代往下來就很多了，況且這裏的習俗都支持土葬，土地是有限的，人是再生不斷的，再多的地都不夠埋的。”
“我看那些墳都很小。”
張楚嵐這才知道池霧到底想問什麽：“那些都是小孩墳……聽說這些是艱苦年代餓死的，陰的很，除非必要一般沒人去。”
池霧“哦”了一下算是了解，張楚嵐拿出包裏的手電筒。
順著泥巴路一路往前，繞過密密匝匝的杉樹林兩人開始爬坡，所幸杉樹林底下沒有太多枝椏致使行路艱難，不過在路過溝道時前方還是突然冒出一團火。
張楚嵐差點咬到舌頭，打開手電筒一晃發現是村裏死掉的酒鬼大叔的墳。
“磷火。”池霧在一旁開口道，他話音剛落右前方的林子裏傳來鐵鍬鏟土的聲音，他提步往那邊去。
張楚嵐怔了一下，在這個瞬間才發現池霧膽子不小，他甚至從中嗅到了一點違和的急切，張楚嵐快速拽住池霧手腕。
“霧寶兒……”
池霧不明所以的停下：“怎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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