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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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你有遭遇過如噩夢一般的時刻嗎？
仿佛深陷在暗無天日的山洞中，怎麽找都找不到出路，到了筋疲力盡的時候巴不得一切都是一場噩夢才好。
……
“金葉獎”是當今內娛最權威的獎項，從公布入圍名單開始，網上就是一片腥風血雨。今年入圍的作品個個都是黑馬，可以說是神仙打架，最終獎項會頒給誰在塵埃落定之前誰也不敢隨便下定論。
今夜，星光與榮耀並存。
“第28屆金葉獎‘最佳男主角’的獲得者是——《柳林風聲》謝斯年！！”賣完關子後，主持人用鄭重的語氣宣布了這項殊榮花落誰家。
伴隨著源源不斷的掌聲，謝斯年緩步走到臺前領獎。
今夜的他無疑是意氣風發的，一身藏藍色的西裝，溫和得體的笑意。獎臺的光束打到他的身上，像是為他鍍上了一層成功者的功勳。
他一直是經得起考驗的演員，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走到現在，在陪跑了三年之後，他終於拿到了獎項，怎麽能不高興？
頂著眾人祝賀的目光，謝斯年難得緊張，思考了片刻：“從入行到現在，我深知演員之路沒有止境。‘柳深’這個角色讓我明白了演員要勇於挑戰，挑戰飾演更加覆雜的角色。他亦正亦邪，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人物，關鍵時刻迸發出來的俠氣讓人動容。這正是我一直缺少的銳氣和勇敢，在飾演他的過程中我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酣暢淋漓。這大概就是粉絲常說的‘人生角色’。今後，我會在演員路上繼續深耕不輟，爭取將更好的表演帶到大家面前。感謝導演，感謝劇組的工作人員，也感謝我愛的、愛我的人，是你們的光芒照亮了我。”
說罷，他拿起獎杯朝臺下示意。
粉絲常說，謝斯年的眼神看狗都深情。不知是不是燈光作祟，他今夜的眼神格外溫柔。
“這是不是金葉獎最年輕的影帝啊？”
“粉上謝斯年真是有福了，沒緋聞沒嫂子，純純事業批，不知道有多省心。”
“這話……也不全對，我有個內幕消息，聽說，謝老師在追人。而且——還是圈內人！”
“啊？”
工作人員低聲議論。
真是難以想象，被長著這樣一張臉的影帝追該有多爽啊？到底是誰吃這麽好？
“要真是這樣，現場來了這麽多演員，豈不是他喜歡的人有可能就在臺下？咦～怪不得他剛剛的眼神裏都要淌出蜜來了。”
“金葉獎”的頒獎典禮就此落下帷幕。
劇組眾人圍著謝斯年起哄：“我們謝影帝這不得辦個慶功宴了？我們得好好宰你一筆！”
謝斯年爽快應允，一通寒暄過後，越過人潮來到低頭玩姓名牌的人面前。
遠遠地，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人無聊的小表情和隨風擺動的小卷毛。他坐在一處出風口，卷毛被風吹來吹去，像舞動的蒲公英。
演播廳內有些熱，他出了點薄汗，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怎麽在這裏發呆？他們說要去朝天居吃晚飯，我請，一起去？”
檀歲伸手：“獎杯給我看看。”
謝斯年沒有猶豫，轉手就把獎杯放到他手中：“要是是個獎牌就好了，可以戴在你脖子上。”
他白他一眼：“你是什麽初中生嗎？現在初中生談戀愛都沒這麽顯眼包了。”金葉形狀的獎杯沈甸甸的，金色襯得他的膚色更白了。
“你覺得我們在談戀愛？”謝斯年反問。
周圍的人聽到關鍵字眼，紛紛豎起耳朵。
“我只是類比。”檀歲才不讓他事業情場兩得意，“不知道什麽時候我也能……”他吞下未盡之語。
有些話是不能在人前說的。
謝斯年讀懂了他的失落，摸摸他垂下來的頭：“會的。你這麽好，想做的都能做到。”
“你就捧殺我吧。”檀歲把獎杯塞回他懷中，站起身來，“你別跟著我，我淩晨還有個拍攝。”
“可是……”
“停停停，那些堵你的廣告商都蹲在我這裏來了，謝斯年，懂不懂什麽叫適可而止？”他把他推遠了一點，“追人你要懂得欲擒故縱，別太粘人。”零個經驗的他倒是指點上追人小技巧了，說得煞有其事。
周圍的人都覺得他跟新出爐的影帝說話一點也不留情，絲毫不因為他如今的光環而收斂，反而帶了些恃寵而驕的成分。
說完這話就揚長而去，徒留謝影帝的眼神如同自動跟隨一樣黏上他的背影。
“這是誰？好傲啊？不過長得真是好看……”有小演員目光閃爍地看著他的背影。
“這你都不知道？他很有名。”旁邊人納悶。
“？”
“偶像劇出道，劇組的男一和男二直接為他打起來了。據說男二是他的前隊友，他演員出道前原來是個小愛豆。”
“長得怪好看的，不過，他和謝斯年很熟？”
“《柳林風聲》的男三號，戲份不多，但蠻吸粉的，死忠很多。和謝斯年在一個綜藝就認識了，那個綜藝前幾年還挺火的，叫什麽啟明星？你這是什麽眼神，你別動歪心思，很多人喜歡他。尤其是……”那人不敢多說，頓時噤口不言。
“你悄悄告訴我唄……”小演員壓低了聲音懇求道，他剛入圈背靠公司來當臺下觀眾刷個臉熟的，什麽都不清楚，正是好奇的時候。
“哎呀，總之就是不可說。”
這場慶功宴一直持續到淩晨。謝斯年不可避免地喝了點酒，其間他不著痕跡地看了好幾次手機，免不得又被調侃了一番。
他在追人不是什麽秘密。眾人大多秉持著善意和看好戲的態度。
他這個死樣子孟許還能不明白？
“又不理你了？”
謝斯年含笑點頭。
這對小情侶又在搞什麽play呢？作為吃到最多狗糧的導演，孟許實在是納悶。都黏糊成這樣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竟然說“還在追”？是他落伍了嗎？他是搞不懂現在的追求者和被追求者了。
這分明就是小情侶嘛！
被他不折不扣的笑意閃了眼睛，孟許擺擺手：“快滾快滾，趕緊跑去騷擾人吧，別在這礙我的眼。我這導演做成月老模樣也是沒誰了……”
“我是該走了。”
謝斯年一如既往地發揮了他穩定的演技，“爛醉如泥”地被經紀人扶走了。
經紀人將車開到固定的目的地——檀歲家樓下：“我先走了，你喝酒了別開車，明天我來接你。”
謝斯年點頭，戴好帽子和口罩走下車。
他擡頭往上看。
燈沒亮，是還沒回來，還是睡了？他回想起檀歲的行程安排，那就是睡了。
既然已經睡了，他再敲門就不好了。
道阻且長，他甚至沒能獲得檀歲家鑰匙的使用權。
他並未失望，反而對未來充滿期望。
他坐在樓下的長椅上。
剛剛還沐浴在眾人祝賀下的謝影帝，現在穿著一身休閑的灰色衛衣，手裏抱著一束矢車菊，隨隨便便蹲守在人家樓下。怎麽看怎麽像癡漢，一點都不像閃閃亮亮的大明星。沒準他的粉絲路過了都不敢認。
往口袋裏掏了掏，掏出一對戒指來，看了又看。
只是一對尾戒，這樣的話，說不定他會收下。
不知道今天，能夠表白成功嗎？
沒關系，他可以等，只是一晚上而已。反正還有五個小時就要天亮了。
對於追人這件事，謝斯年其實樂在其中。當然，他並不是m。
檀歲對所有人都是客客氣氣的，唯獨對他頤指氣使，這不能說明他是最特別的嗎？
他和檀歲是在一個綜藝上認識的，第一次相遇只是覺得幫忙撿起粉絲眼鏡的他很善良，是個很好的後輩，那個時候他叫他“謝老師“。再一次相遇是在劇組裏，檀歲是男n號。他越看他越順眼，即使是靠在椅子上背臺詞的樣子，他也覺得他可愛得莫名其妙。而後，他終於加上了他的聯系方式，稱呼也從“謝老師”變為了“謝斯年”。後來他們見了很多次面吃了很多頓飯，今年又進了孟許的組一起演戲。現在他喊他“餵”、“某人”。
他一直喜歡他。
總有一天，他能獲得“檀歲男友”的稱號，他們可以牽著手看很多個日出日落。他們會有長久的未來。他相信，那樣的未來不會太遠。
在睡夢中盡情幻想甜蜜未來的謝斯年是被經紀人的一通電話打醒的。
“你在家嗎？我來接你去拍攝。”
謝斯年下意識想回覆“不在”，但他驚異地發現自己就躺在臥室的床上，旁邊的臺燈是他去中古家具店淘的孤品，他還為此狠狠向檀歲炫耀了一番。
他明明不應該在這裏的。
難道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場夢？他沒有獲獎，他們也沒有見面？
“斯年？怎麽沒聲了？餵？你還在嗎？”
一股奇怪的失重感蔓延開來。時間如同被按下倒帶鍵。
他下意識打開通訊錄置頂——
沒有那個人的名字。
他神經質般地翻來覆去地翻看了自己的手機，沒有沒有沒有！
“斯年？”電話那頭的經紀人一頭霧水。
能聽到零碎的聲音，怎麽不說話？
“你記不記得……”說到一半，他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他不記得自己在找誰了。
他在找誰？在等誰？是因為誰心情如同飛鳥般輕快？又因為誰一剎那跌落谷底？
他的名字是？
■■
良久，他試圖冷靜下來：“我狀態不對，幫我告訴那邊一聲，今天的拍攝我去不了了，還有，給我一份《柳林風聲》的演職員名單，盡快。”
他翻遍了家裏的所有角落，收到了那份名單之後仔細查看了好久，卻一無所獲。
這一定是一場噩夢。
你有過這樣的時刻嗎？痛苦萬分的時候，甚至不能言明那份痛苦是什麽。
漸漸地，他有時候習慣了忘記，生活扔在繼續。在一些不經意的瞬間又會猛然記起一些什麽。於是，他隨身帶了個記事本，隨時拿筆記下來。
零碎的記憶如同不完整的拼圖，他想拼湊，卻始終缺了一塊，再也無法完整。
他好像在思念一個人，卻連自己在想誰都拼湊不出來。
所有人都覺得，謝斯年是瘋了，且瘋得很穩定。
心理醫生說：“你這是精神分裂。”
粉絲說：“斯年這是怎麽了？狀態很不對，好擔心。”
周圍的人都說：“你到底在找誰？”
謝斯年不知道。
他發微博尋人，粉絲都覺得荒誕得莫名其妙。他在路上看見一種發型的男孩子就會停步四處張望，然後失望地別開眼神。他看見漂亮的風景會下意識拍下來，卻不知道該發給誰。
記憶被強制抽離是什麽感覺？某一瞬間，會覺得處處都是他，他無處不在。但更多的時候，那個人只在他心裏，卻不在他身邊。
有那麽一個人，很愛鬧，很愛折騰人，但是不壞。他好像很喜歡被他折騰。他應該有一雙清澈的眼睛，他喜歡躺在沙發上打游戲，他最喜歡的花是矢車菊，他很會撒嬌，卻意外地很能忍痛。他很會畫畫，很驕傲地說：“我才不白給你畫，不許你占我便宜。”
如果你知道他，請一定要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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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星光與榮耀並存。
“第28屆金葉獎‘最佳男主角’的獲得者是——《柳林風聲》謝斯年！！”賣完關子後，主持人用鄭重的語氣宣布了這項殊榮花落誰家。
伴隨著源源不斷的掌聲，謝斯年緩步走到臺前領獎。
今夜的他無疑是意氣風發的，一身藏藍色的西裝，溫和得體的笑意。獎臺的光束打到他的身上，像是為他鍍上了一層成功者的功勳。
他一直是經得起考驗的演員，一步一個腳印穩紮穩打走到現在，在陪跑了三年之後，他終於拿到了獎項，怎麽能不高興？
頂著眾人祝賀的目光，謝斯年難得緊張，思考了片刻：“從入行到現在，我深知演員之路沒有止境。‘柳深’這個角色讓我明白了演員要勇於挑戰，挑戰飾演更加覆雜的角色。他亦正亦邪，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人物，關鍵時刻迸發出來的俠氣讓人動容。這正是我一直缺少的銳氣和勇敢，在飾演他的過程中我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酣暢淋漓。這大概就是粉絲常說的‘人生角色’。今後，我會在演員路上繼續深耕不輟，爭取將更好的表演帶到大家面前。感謝導演，感謝劇組的工作人員，也感謝我愛的、愛我的人，是你們的光芒照亮了我。”
說罷，他拿起獎杯朝臺下示意。
粉絲常說，謝斯年的眼神看狗都深情。不知是不是燈光作祟，他今夜的眼神格外溫柔。
“這是不是金葉獎最年輕的影帝啊？”
“粉上謝斯年真是有福了，沒緋聞沒嫂子，純純事業批，不知道有多省心。”
“這話……也不全對，我有個內幕消息，聽說，謝老師在追人。而且——還是圈內人！”
“啊？”
工作人員低聲議論。
真是難以想象，被長著這樣一張臉的影帝追該有多爽啊？到底是誰吃這麽好？
“要真是這樣，現場來了這麽多演員，豈不是他喜歡的人有可能就在臺下？咦～怪不得他剛剛的眼神裏都要淌出蜜來了。”
“金葉獎”的頒獎典禮就此落下帷幕。
劇組眾人圍著謝斯年起哄：“我們謝影帝這不得辦個慶功宴了？我們得好好宰你一筆！”
謝斯年爽快應允，一通寒暄過後，越過人潮來到低頭玩姓名牌的人面前。
遠遠地，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人無聊的小表情和隨風擺動的小卷毛。他坐在一處出風口，卷毛被風吹來吹去，像舞動的蒲公英。
演播廳內有些熱，他出了點薄汗，嘴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怎麽在這裏發呆？他們說要去朝天居吃晚飯，我請，一起去？”
檀歲伸手：“獎杯給我看看。”
謝斯年沒有猶豫，轉手就把獎杯放到他手中：“要是是個獎牌就好了，可以戴在你脖子上。”
他白他一眼：“你是什麽初中生嗎？現在初中生談戀愛都沒這麽顯眼包了。”金葉形狀的獎杯沈甸甸的，金色襯得他的膚色更白了。
“你覺得我們在談戀愛？”謝斯年反問。
周圍的人聽到關鍵字眼，紛紛豎起耳朵。
“我只是類比。”檀歲才不讓他事業情場兩得意，“不知道什麽時候我也能……”他吞下未盡之語。
有些話是不能在人前說的。
謝斯年讀懂了他的失落，摸摸他垂下來的頭：“會的。你這麽好，想做的都能做到。”
“你就捧殺我吧。”檀歲把獎杯塞回他懷中，站起身來，“你別跟著我，我淩晨還有個拍攝。”
“可是……”
“停停停，那些堵你的廣告商都蹲在我這裏來了，謝斯年，懂不懂什麽叫適可而止？”他把他推遠了一點，“追人你要懂得欲擒故縱，別太粘人。”零個經驗的他倒是指點上追人小技巧了，說得煞有其事。
周圍的人都覺得他跟新出爐的影帝說話一點也不留情，絲毫不因為他如今的光環而收斂，反而帶了些恃寵而驕的成分。
說完這話就揚長而去，徒留謝影帝的眼神如同自動跟隨一樣黏上他的背影。
“這是誰？好傲啊？不過長得真是好看……”有小演員目光閃爍地看著他的背影。
“這你都不知道？他很有名。”旁邊人納悶。
“？”
“偶像劇出道，劇組的男一和男二直接為他打起來了。據說男二是他的前隊友，他演員出道前原來是個小愛豆。”
“長得怪好看的，不過，他和謝斯年很熟？”
“《柳林風聲》的男三號，戲份不多，但蠻吸粉的，死忠很多。和謝斯年在一個綜藝就認識了，那個綜藝前幾年還挺火的，叫什麽啟明星？你這是什麽眼神，你別動歪心思，很多人喜歡他。尤其是……”那人不敢多說，頓時噤口不言。
“你悄悄告訴我唄……”小演員壓低了聲音懇求道，他剛入圈背靠公司來當臺下觀眾刷個臉熟的，什麽都不清楚，正是好奇的時候。
“哎呀，總之就是不可說。”
這場慶功宴一直持續到淩晨。謝斯年不可避免地喝了點酒，其間他不著痕跡地看了好幾次手機，免不得又被調侃了一番。
他在追人不是什麽秘密。眾人大多秉持著善意和看好戲的態度。
他這個死樣子孟許還能不明白？
“又不理你了？”
謝斯年含笑點頭。
這對小情侶又在搞什麽play呢？作為吃到最多狗糧的導演，孟許實在是納悶。都黏糊成這樣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竟然說“還在追”？是他落伍了嗎？他是搞不懂現在的追求者和被追求者了。
這分明就是小情侶嘛！
被他不折不扣的笑意閃了眼睛，孟許擺擺手：“快滾快滾，趕緊跑去騷擾人吧，別在這礙我的眼。我這導演做成月老模樣也是沒誰了……”
“我是該走了。”
謝斯年一如既往地發揮了他穩定的演技，“爛醉如泥”地被經紀人扶走了。
經紀人將車開到固定的目的地——檀歲家樓下：“我先走了，你喝酒了別開車，明天我來接你。”
謝斯年點頭，戴好帽子和口罩走下車。
他擡頭往上看。
燈沒亮，是還沒回來，還是睡了？他回想起檀歲的行程安排，那就是睡了。
既然已經睡了，他再敲門就不好了。
道阻且長，他甚至沒能獲得檀歲家鑰匙的使用權。
他並未失望，反而對未來充滿期望。
他坐在樓下的長椅上。
剛剛還沐浴在眾人祝賀下的謝影帝，現在穿著一身休閑的灰色衛衣，手裏抱著一束矢車菊，隨隨便便蹲守在人家樓下。怎麽看怎麽像癡漢，一點都不像閃閃亮亮的大明星。沒準他的粉絲路過了都不敢認。
往口袋裏掏了掏，掏出一對戒指來，看了又看。
只是一對尾戒，這樣的話，說不定他會收下。
不知道今天，能夠表白成功嗎？
沒關系，他可以等，只是一晚上而已。反正還有五個小時就要天亮了。
對於追人這件事，謝斯年其實樂在其中。當然，他並不是m。
檀歲對所有人都是客客氣氣的，唯獨對他頤指氣使，這不能說明他是最特別的嗎？
他和檀歲是在一個綜藝上認識的，第一次相遇只是覺得幫忙撿起粉絲眼鏡的他很善良，是個很好的後輩，那個時候他叫他“謝老師“。再一次相遇是在劇組裏，檀歲是男n號。他越看他越順眼，即使是靠在椅子上背臺詞的樣子，他也覺得他可愛得莫名其妙。而後，他終於加上了他的聯系方式，稱呼也從“謝老師”變為了“謝斯年”。後來他們見了很多次面吃了很多頓飯，今年又進了孟許的組一起演戲。現在他喊他“餵”、“某人”。
他一直喜歡他。
總有一天，他能獲得“檀歲男友”的稱號，他們可以牽著手看很多個日出日落。他們會有長久的未來。他相信，那樣的未來不會太遠。
在睡夢中盡情幻想甜蜜未來的謝斯年是被經紀人的一通電話打醒的。
“你在家嗎？我來接你去拍攝。”
謝斯年下意識想回覆“不在”，但他驚異地發現自己就躺在臥室的床上，旁邊的臺燈是他去中古家具店淘的孤品，他還為此狠狠向檀歲炫耀了一番。
他明明不應該在這裏的。
難道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場夢？他沒有獲獎，他們也沒有見面？
“斯年？怎麽沒聲了？餵？你還在嗎？”
一股奇怪的失重感蔓延開來。時間如同被按下倒帶鍵。
他下意識打開通訊錄置頂——
沒有那個人的名字。
他神經質般地翻來覆去地翻看了自己的手機，沒有沒有沒有！
“斯年？”電話那頭的經紀人一頭霧水。
能聽到零碎的聲音，怎麽不說話？
“你記不記得……”說到一半，他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什麽都說不出口了。
他不記得自己在找誰了。
他在找誰？在等誰？是因為誰心情如同飛鳥般輕快？又因為誰一剎那跌落谷底？
他的名字是？
■■
良久，他試圖冷靜下來：“我狀態不對，幫我告訴那邊一聲，今天的拍攝我去不了了，還有，給我一份《柳林風聲》的演職員名單，盡快。”
他翻遍了家裏的所有角落，收到了那份名單之後仔細查看了好久，卻一無所獲。
這一定是一場噩夢。
你有過這樣的時刻嗎？痛苦萬分的時候，甚至不能言明那份痛苦是什麽。
漸漸地，他有時候習慣了忘記，生活扔在繼續。在一些不經意的瞬間又會猛然記起一些什麽。於是，他隨身帶了個記事本，隨時拿筆記下來。
零碎的記憶如同不完整的拼圖，他想拼湊，卻始終缺了一塊，再也無法完整。
他好像在思念一個人，卻連自己在想誰都拼湊不出來。
所有人都覺得，謝斯年是瘋了，且瘋得很穩定。
心理醫生說：“你這是精神分裂。”
粉絲說：“斯年這是怎麽了？狀態很不對，好擔心。”
周圍的人都說：“你到底在找誰？”
謝斯年不知道。
他發微博尋人，粉絲都覺得荒誕得莫名其妙。他在路上看見一種發型的男孩子就會停步四處張望，然後失望地別開眼神。他看見漂亮的風景會下意識拍下來，卻不知道該發給誰。
記憶被強制抽離是什麽感覺？某一瞬間，會覺得處處都是他，他無處不在。但更多的時候，那個人只在他心裏，卻不在他身邊。
有那麽一個人，很愛鬧，很愛折騰人，但是不壞。他好像很喜歡被他折騰。他應該有一雙清澈的眼睛，他喜歡躺在沙發上打游戲，他最喜歡的花是矢車菊，他很會撒嬌，卻意外地很能忍痛。他很會畫畫，很驕傲地說：“我才不白給你畫，不許你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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