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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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我可以解釋！”檀歲豎起手掌，表情嚴肅，“我躲起來只是不想被人誤會？”
“被誰誤會呢？”
有了！
檀歲眼睛一轉：“我是不想被代拍拍到！影響到劇組就不好了……”
冠冕堂皇。
謝斯年察覺到他肯定是沒說真話，八成和孟亦陽有關，但骨子裏的風度讓他沒有再追問：“既然如此，檀老師來找我做什麽？”
這個家夥！明明一開始讓自在點直呼姓名的人是他，現在客氣地喊“老師”的也是他。明明在聖約的那天，他還說什麽你說我就聽，怎麽一回來就開始躲著他，好好的一張臉還有兩幅面孔嘞？
他把果切放到桌子上：“謝斯年，我只是覺得，你好像在躲著我？我不想影響到……工作，所以來找你聊聊。是在聖約我做了什麽你不喜歡或者讓你誤會的事嗎？”不想讓自己太低聲下氣，他又補了一句，“如果有，我們還是盡快溝通一下解決掉，畢竟還有不少對手戲。”
你來找我只是因為工作嗎？
謝斯年眼神一黯，並不知道內心隱隱的失落來自何處，低聲道：“沒有，沒有不喜歡。”
“如果檀老師有情、有男友的話，我們還是不要走太近。這對你、對我都是最好的。”謝斯年抿唇，看著檀歲沒有絲毫心虛的神情，罕見地感到心煩，一向自若的他說話間不自覺地夾雜出可以稱之為羞憤的口吻，“難道，你還需要別的情人？”
“？”
等會，他是錯過了什麽環節嗎？什麽男朋友？什麽情人？
信息量太多，檀歲楞了一下：“等一下，我是怎麽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有男友的？還有情人又是怎麽回事？”
“那天晚上，我都聽到了。”
情人……是那個晚上？
“難道，是走秀結束的那個晚上？”
為了讓自己聽起來不像是個偷聽的變態，他連忙解釋：“那天，我是想去還東西的。”他從劇本底下掏出一支鋼筆，遞過去，“這個，應該是你的東西吧？我錄節目的時候在書房撿到的，猜測是你落下的。那天晚上，剛好我記起來就去你房間找你想還給你。”
他清晰地聽到了後半句：“其實你想做我見不得光的情人？”
天哪！我在主角攻眼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檀歲默默把筆接過去，無聲捂臉。
難怪主角攻都不想理他，合著他在他眼裏已經變成了在酒店迫不及待密會情人的大色迷了嗎？不然就是不給人名分的渣男？
他太冤枉了。
一時之間，檀歲有些語塞，不知道該從何處解釋起，羞憤轉移到了他的臉上：“……不是你想的那樣！”
929：【可惡，這個人怎麽對你一點信任都沒有，情況明明是檀歲冷傲退骨科啊！】
929……這麽嚴肅又尷尬的時刻就不要逗我笑了。
又不能說一直視他為親人的孟如璋有點感情突變的傾向，他糾結怎麽解釋，臉上像打翻了調色盤，神情覆雜。
正當此時，初恰當好處地建議道：【宿主，何必要解釋呢？】
檀歲：當然要解釋啊！我的形象……我還得和主角攻當同事誒！
溫和的男聲有條不紊地分析：【將錯就錯，也許會有更好的效果。據可靠文獻記載，自古以來，“救風塵”就是一個很合適的感情契機，男人會在拯救他人的過程中產生英雄情結和好感。同理，謝斯年對孟亦陽至少還有童年的好感在，他會眼睜睜地看著昔日竹馬掉入渣男的火坑嗎？作為一個有正常思考能力和道德判斷的主角，他勢必會和孟亦陽走近來幫助他認清你的邪惡嘴臉，這不就是推動劇情的最好時機嗎？所以，宿主，你越壞，他越愛。】
【到時候，在謝斯年的努力下，孟亦陽也能認清你渣男的真面目，不再喜歡你。一箭雙雕。】
完美的計劃，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就是那個渣男就是他自己。
“到底是怎麽回事？”看著他自顧自開始發呆起來，謝斯年開口喚回他的註意力。
沒有在意他站不住腳的質問口吻，檀歲收起臉上所有的羞憤：“沒想到，被你看穿了。”
饒是冷靜如謝斯年，臉上也出現了匪夷所思的神態。
剛才不還是有口難開、另有隱情的樣子嗎？
“既然被你聽見了，我就不瞞著你了。”檀歲輕咳一聲，切換一副不思悔改的醜惡嘴臉，“我確實，有好幾個情人。”
被意料之外的答案冷不丁炸懵了一下，謝斯年看上去是一副世界觀重組的表情，艱難地重覆道：“幾個？”
“作為一個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事情，就不需要多說了吧。”檀歲漸漸找到了感覺，演得得心應手。
餘光瞥到謝斯年震驚的表情，他反而對自己成熟的演技產生得意之感，嘴上越說越順暢：“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給所有喜歡我的人一個家而已。你放心，這都是我的私生活，我們還是可以好好共事的。”
謝斯年沈默了一下：“那孟亦陽呢？他知道嗎？”
終於說到重點了！
“情人越多越氣派。多他一個，他開心，我也開心，何樂而不為呢？”他裝出一副感情騙子的樣子，他長得清俊，小卷毛在空氣中不自覺地擺動，自鳴得意的模樣卻也不讓人討厭，“我想，你應該沒有立場指責我吧？”
沈默。
快接戲啊！
檀歲一邊熱演，一邊用餘光觀察著謝斯年的表情。
生怕他不信，他又垂下眼眸一副無奈的模樣：“我只是太孤單了，都是那些人自己貼上來的。謝斯年，你不會看不起我吧？”茶香溢於言表。
求求你，快點義憤填膺支棱起來吧！快來阻止我的魔爪伸向你的竹馬吧！
【初，我真怕他一時之間伸張正義打我，要是真打我了能算工傷嗎？】
但謝斯年畢竟是謝斯年，有著良好的修養，做不出打人這種事。
他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是輕笑了一聲：“當然，你的自由。”
察覺到他更進一步的疏離和冷淡，檀歲懸起的心一點點落下，他瞇起眼睛，迅速撈起果切：“既然你不愛吃，我就拿走啦，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拜拜！”
說完，確認沒有人看見，他施施然離去，徒留謝斯年在沙發上接受這一切。
謝斯年呆坐良久，半晌，輕哂道：“你真是……”手邊的毛毯上，仍舊能聞到剛才他帶來的鮮活香氣。
助理推門而入，香氣很快隨風散去：“哥，你怎麽了？”
他仰靠在沙發上，手上握著毛毯的一角，看不清表情：“我只是在想，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雖然和他的來意背道而馳了，但是新的計劃開始了。
檀歲心情很好地哼著歌回去：“我剛才的表演，滿分十分打幾分？”
929非常捧場：【100分，不怕你驕傲！歲歲你真是臨危不亂兵行險招，演技出神入化，主角攻這個大笨蛋被你騙得團團轉！】
【人類一肚子壞水使壞的教科書。要小心這個邪惡的芝麻湯圓。】
就當是誇獎吧！第一次當壞蛋，檀歲的心裏詭異地升騰起成就感。他在演技課程中可是參考過很多影視劇的炮灰，區區花心大蘿蔔手到擒來！
一人一統在腦海中紛紛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心情很好，帶著涼意的夜風都不能阻隔他的興奮。直到他看到自己房車前站著的人影，笑容驟然消失。
北省的夜空極具層次感，藍色、紫色的雲層宛如淩亂的筆觸勾勒在天空上，天空很低，像是為雪山蒙上了一層奇幻的泡影。孟亦陽站在夜風中，衣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和煦的眉眼細看卻有幾分溫柔，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柔情似水。
看到來人，他眼前一亮，用親昵的語氣道：“等你好久了。”
聽到這句話，檀歲承認自己有點ptsd了，腦海浮現起另一張清冷的面孔。
孟亦陽沒有錯過他一瞬間的恍神，頓了頓，再次開口道：“你去哪裏了？”
檀歲沿用了上次的借口：“散步。”
他勾著嘴角，大步流星地蹭過來：“冷嗎？穿得好薄。”
檀歲還沒反應過來，手中就被塞了一張暖寶寶。
溫度傳遞到手心，他遲來地察覺到涼意：“唔，進去說。”
他另一只手還捧著果切的盒子，裏面的水果塊隨著他的走動發出輕微的聲響。
辨認出裏面有什麽之後，孟亦陽輕巧地移開目光：“沒關系嗎？”
“車裏有助理在，沒事，快進去，好冷好冷！”
尾音含糊，孟亦陽品了又品，覺出撒嬌的意味，笑意更盛，“以後散步要穿暖和一點。要小心，劇組的代拍很多，孟導發了好幾次火，散步的話可以帶上我，我給你擋風，好不好？”
嘰裏咕嚕地說什麽呢？他要趕緊進去避風。
二人相攜鉆入車內。檀歲的房車遠不如謝斯年的寬敞，兩個人一起擠進去還有些窄，不過不要緊。
回到車內，檀歲顯然自在了許多。他現在已經在謝斯年那邊初步樹立出渣男的形象，孟亦陽來得剛好，他又可以旁敲側擊地伏筆自己的渣男形象，如此的一氣呵成。
“你等我做什麽？別感冒了，下次可以給我打電話。”
孟亦陽笑了笑，不提檀歲有他電話但是從未聯系過他的事實，把手上提著的袋子放到桌上：“我做了可樂姜湯，低糖的，驅寒很有用，煮多了一點，想著你應該會需要。你戲份很重，別感冒了。”
不愧是賢惠的主角受。
對於他人的好意，檀歲道謝完大喝一口。
別說，真的很好喝！主角受賢惠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
也許是吃人嘴軟，孟亦陽傾身過來的舉動太多自然而無害，等檀歲向後仰，他才不緊不慢地回到原來的位置：“你散步是去哪裏打滾了嗎？頭發上好多毛絮。”
謝斯年的毛毯！
什麽質量啊……他一面在心裏吐槽，一面不自在地撥了撥頭發：“可能是柳絮吧，沾到了。”
北省的柳絮嗎？
看他喝完，孟亦陽頗為滿足地收起了保溫盒。
“歲歲。”
“嗯？”
“以後常來見我吧，我來見你也可以，別把我拒之門外。我會做很多東西，你總會有需要我的時候。”他輕描淡寫道。
什麽意思？
【這小子，意有所指啊？】
想趁虛而入，登堂入室？好一番無怨無悔的狗言狗語。
沒有理初的冷哼，檀歲點頭：“好哇。”
正愁找不到人來給主角攻下猛藥呢！打瞌睡就有人來送枕頭了。
他已經完全沈浸在對自己演技的肯定感之中了。
渣男什麽的，完全就是拿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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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解釋！”檀歲豎起手掌，表情嚴肅，“我躲起來只是不想被人誤會？”
“被誰誤會呢？”
有了！
檀歲眼睛一轉：“我是不想被代拍拍到！影響到劇組就不好了……”
冠冕堂皇。
謝斯年察覺到他肯定是沒說真話，八成和孟亦陽有關，但骨子裏的風度讓他沒有再追問：“既然如此，檀老師來找我做什麽？”
這個家夥！明明一開始讓自在點直呼姓名的人是他，現在客氣地喊“老師”的也是他。明明在聖約的那天，他還說什麽你說我就聽，怎麽一回來就開始躲著他，好好的一張臉還有兩幅面孔嘞？
他把果切放到桌子上：“謝斯年，我只是覺得，你好像在躲著我？我不想影響到……工作，所以來找你聊聊。是在聖約我做了什麽你不喜歡或者讓你誤會的事嗎？”不想讓自己太低聲下氣，他又補了一句，“如果有，我們還是盡快溝通一下解決掉，畢竟還有不少對手戲。”
你來找我只是因為工作嗎？
謝斯年眼神一黯，並不知道內心隱隱的失落來自何處，低聲道：“沒有，沒有不喜歡。”
“如果檀老師有情、有男友的話，我們還是不要走太近。這對你、對我都是最好的。”謝斯年抿唇，看著檀歲沒有絲毫心虛的神情，罕見地感到心煩，一向自若的他說話間不自覺地夾雜出可以稱之為羞憤的口吻，“難道，你還需要別的情人？”
“？”
等會，他是錯過了什麽環節嗎？什麽男朋友？什麽情人？
信息量太多，檀歲楞了一下：“等一下，我是怎麽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有男友的？還有情人又是怎麽回事？”
“那天晚上，我都聽到了。”
情人……是那個晚上？
“難道，是走秀結束的那個晚上？”
為了讓自己聽起來不像是個偷聽的變態，他連忙解釋：“那天，我是想去還東西的。”他從劇本底下掏出一支鋼筆，遞過去，“這個，應該是你的東西吧？我錄節目的時候在書房撿到的，猜測是你落下的。那天晚上，剛好我記起來就去你房間找你想還給你。”
他清晰地聽到了後半句：“其實你想做我見不得光的情人？”
天哪！我在主角攻眼裏到底是個什麽形象！
檀歲默默把筆接過去，無聲捂臉。
難怪主角攻都不想理他，合著他在他眼裏已經變成了在酒店迫不及待密會情人的大色迷了嗎？不然就是不給人名分的渣男？
他太冤枉了。
一時之間，檀歲有些語塞，不知道該從何處解釋起，羞憤轉移到了他的臉上：“……不是你想的那樣！”
929：【可惡，這個人怎麽對你一點信任都沒有，情況明明是檀歲冷傲退骨科啊！】
929……這麽嚴肅又尷尬的時刻就不要逗我笑了。
又不能說一直視他為親人的孟如璋有點感情突變的傾向，他糾結怎麽解釋，臉上像打翻了調色盤，神情覆雜。
正當此時，初恰當好處地建議道：【宿主，何必要解釋呢？】
檀歲：當然要解釋啊！我的形象……我還得和主角攻當同事誒！
溫和的男聲有條不紊地分析：【將錯就錯，也許會有更好的效果。據可靠文獻記載，自古以來，“救風塵”就是一個很合適的感情契機，男人會在拯救他人的過程中產生英雄情結和好感。同理，謝斯年對孟亦陽至少還有童年的好感在，他會眼睜睜地看著昔日竹馬掉入渣男的火坑嗎？作為一個有正常思考能力和道德判斷的主角，他勢必會和孟亦陽走近來幫助他認清你的邪惡嘴臉，這不就是推動劇情的最好時機嗎？所以，宿主，你越壞，他越愛。】
【到時候，在謝斯年的努力下，孟亦陽也能認清你渣男的真面目，不再喜歡你。一箭雙雕。】
完美的計劃，唯一不完美的地方就是那個渣男就是他自己。
“到底是怎麽回事？”看著他自顧自開始發呆起來，謝斯年開口喚回他的註意力。
沒有在意他站不住腳的質問口吻，檀歲收起臉上所有的羞憤：“沒想到，被你看穿了。”
饒是冷靜如謝斯年，臉上也出現了匪夷所思的神態。
剛才不還是有口難開、另有隱情的樣子嗎？
“既然被你聽見了，我就不瞞著你了。”檀歲輕咳一聲，切換一副不思悔改的醜惡嘴臉，“我確實，有好幾個情人。”
被意料之外的答案冷不丁炸懵了一下，謝斯年看上去是一副世界觀重組的表情，艱難地重覆道：“幾個？”
“作為一個成年人，你情我願的事情，就不需要多說了吧。”檀歲漸漸找到了感覺，演得得心應手。
餘光瞥到謝斯年震驚的表情，他反而對自己成熟的演技產生得意之感，嘴上越說越順暢：“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給所有喜歡我的人一個家而已。你放心，這都是我的私生活，我們還是可以好好共事的。”
謝斯年沈默了一下：“那孟亦陽呢？他知道嗎？”
終於說到重點了！
“情人越多越氣派。多他一個，他開心，我也開心，何樂而不為呢？”他裝出一副感情騙子的樣子，他長得清俊，小卷毛在空氣中不自覺地擺動，自鳴得意的模樣卻也不讓人討厭，“我想，你應該沒有立場指責我吧？”
沈默。
快接戲啊！
檀歲一邊熱演，一邊用餘光觀察著謝斯年的表情。
生怕他不信，他又垂下眼眸一副無奈的模樣：“我只是太孤單了，都是那些人自己貼上來的。謝斯年，你不會看不起我吧？”茶香溢於言表。
求求你，快點義憤填膺支棱起來吧！快來阻止我的魔爪伸向你的竹馬吧！
【初，我真怕他一時之間伸張正義打我，要是真打我了能算工傷嗎？】
但謝斯年畢竟是謝斯年，有著良好的修養，做不出打人這種事。
他沒說信，也沒說不信，只是輕笑了一聲：“當然，你的自由。”
察覺到他更進一步的疏離和冷淡，檀歲懸起的心一點點落下，他瞇起眼睛，迅速撈起果切：“既然你不愛吃，我就拿走啦，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拜拜！”
說完，確認沒有人看見，他施施然離去，徒留謝斯年在沙發上接受這一切。
謝斯年呆坐良久，半晌，輕哂道：“你真是……”手邊的毛毯上，仍舊能聞到剛才他帶來的鮮活香氣。
助理推門而入，香氣很快隨風散去：“哥，你怎麽了？”
他仰靠在沙發上，手上握著毛毯的一角，看不清表情：“我只是在想，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雖然和他的來意背道而馳了，但是新的計劃開始了。
檀歲心情很好地哼著歌回去：“我剛才的表演，滿分十分打幾分？”
929非常捧場：【100分，不怕你驕傲！歲歲你真是臨危不亂兵行險招，演技出神入化，主角攻這個大笨蛋被你騙得團團轉！】
【人類一肚子壞水使壞的教科書。要小心這個邪惡的芝麻湯圓。】
就當是誇獎吧！第一次當壞蛋，檀歲的心裏詭異地升騰起成就感。他在演技課程中可是參考過很多影視劇的炮灰，區區花心大蘿蔔手到擒來！
一人一統在腦海中紛紛發出“桀桀桀”的笑聲。
心情很好，帶著涼意的夜風都不能阻隔他的興奮。直到他看到自己房車前站著的人影，笑容驟然消失。
北省的夜空極具層次感，藍色、紫色的雲層宛如淩亂的筆觸勾勒在天空上，天空很低，像是為雪山蒙上了一層奇幻的泡影。孟亦陽站在夜風中，衣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和煦的眉眼細看卻有幾分溫柔，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柔情似水。
看到來人，他眼前一亮，用親昵的語氣道：“等你好久了。”
聽到這句話，檀歲承認自己有點ptsd了，腦海浮現起另一張清冷的面孔。
孟亦陽沒有錯過他一瞬間的恍神，頓了頓，再次開口道：“你去哪裏了？”
檀歲沿用了上次的借口：“散步。”
他勾著嘴角，大步流星地蹭過來：“冷嗎？穿得好薄。”
檀歲還沒反應過來，手中就被塞了一張暖寶寶。
溫度傳遞到手心，他遲來地察覺到涼意：“唔，進去說。”
他另一只手還捧著果切的盒子，裏面的水果塊隨著他的走動發出輕微的聲響。
辨認出裏面有什麽之後，孟亦陽輕巧地移開目光：“沒關系嗎？”
“車裏有助理在，沒事，快進去，好冷好冷！”
尾音含糊，孟亦陽品了又品，覺出撒嬌的意味，笑意更盛，“以後散步要穿暖和一點。要小心，劇組的代拍很多，孟導發了好幾次火，散步的話可以帶上我，我給你擋風，好不好？”
嘰裏咕嚕地說什麽呢？他要趕緊進去避風。
二人相攜鉆入車內。檀歲的房車遠不如謝斯年的寬敞，兩個人一起擠進去還有些窄，不過不要緊。
回到車內，檀歲顯然自在了許多。他現在已經在謝斯年那邊初步樹立出渣男的形象，孟亦陽來得剛好，他又可以旁敲側擊地伏筆自己的渣男形象，如此的一氣呵成。
“你等我做什麽？別感冒了，下次可以給我打電話。”
孟亦陽笑了笑，不提檀歲有他電話但是從未聯系過他的事實，把手上提著的袋子放到桌上：“我做了可樂姜湯，低糖的，驅寒很有用，煮多了一點，想著你應該會需要。你戲份很重，別感冒了。”
不愧是賢惠的主角受。
對於他人的好意，檀歲道謝完大喝一口。
別說，真的很好喝！主角受賢惠的刻板印象又加深了。
也許是吃人嘴軟，孟亦陽傾身過來的舉動太多自然而無害，等檀歲向後仰，他才不緊不慢地回到原來的位置：“你散步是去哪裏打滾了嗎？頭發上好多毛絮。”
謝斯年的毛毯！
什麽質量啊……他一面在心裏吐槽，一面不自在地撥了撥頭發：“可能是柳絮吧，沾到了。”
北省的柳絮嗎？
看他喝完，孟亦陽頗為滿足地收起了保溫盒。
“歲歲。”
“嗯？”
“以後常來見我吧，我來見你也可以，別把我拒之門外。我會做很多東西，你總會有需要我的時候。”他輕描淡寫道。
什麽意思？
【這小子，意有所指啊？】
想趁虛而入，登堂入室？好一番無怨無悔的狗言狗語。
沒有理初的冷哼，檀歲點頭：“好哇。”
正愁找不到人來給主角攻下猛藥呢！打瞌睡就有人來送枕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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