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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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標題：誰能懂一下Eirian最近的精神狀態呢？
1L：數字專三首小甜歌三首失戀emo歌是什麽道理？粉絲來評價一下？軸對稱嗎？
2L：寫歌就不必軸對稱了吧？前幾天不是還有營銷號在傳Eirian被網紅騙身騙心了嗎？
3L：信營銷號的這輩子有了，不覺得《Candy》真的很好聽嗎？有種夏日初戀曲的感覺，每次聽都想到了初戀嗚嗚嗚……
4L：聽完專輯最後的一首《Rainbow》再聽回第一首小甜歌真的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5L：我有小道消息，聽說寧聽雪被分手了。
6L：信樓上還是信我是秦始皇？首先，他什麽時候談了？
7L回覆：你看看他最近發動態那些文案就知道了，什麽“錯過即是永久”。錯過哥還經常深夜發博，他現在還在東八區和粉絲又沒有時差，這是在深夜emo什麽？路人都知道這哥不會把私生活擺在臺面上說的，也不是愛媚粉的那一款，能看到動態就已經是頂天了，前陣子在某浪又是發自拍又是給同事點讚的，活躍程度異於往常。上節目被問到感情生活也是一個顧左右而言他，之前明明就是很直接說沒談的。此男談了和沒談真的很明顯。乖，粉絲不許嘴硬了。
8L：錯過哥之前的狀態我就開始懷疑了。歌手的創作狀態真的很能反映自己的精神狀態的，我是聽歌粉，夢女打過來我先跑！
9L：其實真粉都知道他前段時間的狀態簡直是容光煥發，活動現場休息的時候看手機嘴角都上揚一個像素點了好嗎？
10L：怎麽就開始叫錯過哥了？7樓你害人不淺。
11L：路過點了。錯過哥一看就是私生活和演藝圈分得很開的類型，感覺談了應該也是個不脫離帶水、不死纏爛打冷酷boy。這哥的臉真是獨一份的清冷感。談戀愛只是哥積累素材的方式罷了。
12L：真的嗎？（附emo文案圖）
13L：真的嗎？（附emo文案圖）
14L：很欣賞部分粉絲嘴硬的樣子。
……
劇本圍讀前天。
929：【什麽情況？八百年不自己收拾房間的人現在是？】
初頓了一下，很人性化的壓低聲音：【分、手、了。】
【什麽？】929猛地提高了一點音量。
【寧聽雪這個臭小子算什麽！他還分手？】
初繼續壓低聲音：【他是被甩的那個。】
【那沒事了。】
作為被談論的本人，檀歲正在擦桌面上幹涸的蠟燭痕跡。燭臺上的蠟燭燒短了，留下奇形怪狀的一截。
他忍無可忍在腦海中道：【Hello？我能聽見好嗎？你們八卦能避著點人說嗎？還有，初也就算了，929你不是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嗎？你不清楚我的感情狀態？】
929的聲音中透露出心虛的意味：【宿主，我接上這個世界的互聯網玩了會鬥地主，沒太註意嘿嘿……】
初補充：【不是一會，是一天一夜。如果不是豆子輸了個精光它是不會罷手的。】
被揭了老底，929敢怒不敢言地哼了一聲。
檀歲沒有心思和它們爭論。
昨天晚上，燭臺上的蠟燭尚且完整，火焰躍動著，暖橙色的燈光映照在人的臉上，恍若夢中。
留下一張紙條後，檀歲落荒而逃。
之所以逃了，並不是他不能接受和寧聽雪做到最後，而是他低估了寧聽雪，進一步說，他低估了他的感情。
說出“試著喜歡你”的時候，他的確抱著想回應這份愛的心情。但他沒想到，那是窺見的感情只是寧聽雪心中的冰山一角。他唉
在被吻住的瞬間，他幾乎覺得自己是溺水的人，自己是，寧聽雪亦然。他是水中浮木，被緊抓不放，被帶著一同沈入情與欲的沼澤。
很奇怪吧，他竟然能感知到對方冰雪一樣外表之中隱藏的熾熱溫度。
在飾演《江湖夜雨》和孟亦陽對戲的時候，他能感受到對方獨屬於“鄭不凡”的隱忍的、溫柔的、包容的愛意。而寧聽雪恰恰相反。他愛一個人，勢必要和那個人永遠在一起，沒有空隙、親密無間，至死不渝。
比起愛，或許用“依戀”這個詞更加恰當。
但他檀歲絕非吃幹抹凈提起褲子就跑的人，雖然有逃避心理，但他還是忍著羞恥寫下了：“明天晚上七點半，我家，我們見面吧。”
藝人的身份讓他們失去了很多在外面約會的機會，最後一次約會，依然是在檀歲家，他們面對面坐著，飯菜可口，氣氛莫測。
燭臺是檀歲在雜物間翻出來的，他想到昨晚對方布置的燭光晚餐，又想到了今晚要說的話，糾結了幾分鐘還是擺好了蠟燭。現在，燭火照在鋪了白色桌布的桌面上，像蒙上了一層神秘莫測的面紗。
寧聽雪精心打扮前來赴約，胸口別了C家經典的山茶花胸針，黑色的西裝襯得他身形修長又好看，眼角眉梢都是清淺的笑意，直到他看到了檀歲欲言又止的神色，他才逐漸收攏了笑意。
一束花被檀歲接過，放在身旁的椅子上。花是剛摘下來的，還帶著晶瑩的水露。
“聽雪。”檀歲率先打破了寂靜。
“你知道嗎？你只有在特別心虛，特別糾結或者是特別開心的時候才會這麽叫我，現在，是哪一種呢？”寧聽雪定定地看著他。
檀歲避而不答，站起身將一個信封推了過去。
時間拉回到他把孟如璋從屏蔽名單裏拉出來的那天，他懇切地告訴了他這些，還發過來幾張照片。
寧聽雪打開來，果然是那天《鳶庭》活動結束後在停車場的照片。他們上了同一輛車，沒什麽親密舉動，卻又莫名的暧昧氣氛流轉。
歌壇巨星上了一個剛火起來不久的小明星的車，光是這些照片，營銷號都能發好幾個千字長文。
別看大部分CP粉一口一個“談了”“愛看”“他們是真的”，但一旦是真的，各種聲音也會紛至沓來。如果這組照片發出來，他好不容易拿到的角色，也許會化作泡影。
寧聽雪不會不明白，可他還是做了。
“這些照片是孟如璋截下來的，他告訴我，你那邊知道這些照片，但是沒有截下來。你答應過我的，暫時不公開。”
寧聽雪一張一張看過去：“我看到的時候就覺得，拍得很好。”手腕碰到刀叉，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就是承認他默許照片發出來了。
檀歲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有想到也許是孟如璋故意告訴他有挑撥的成分，但他輕而易舉的默認，還是會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
“聽雪，你有沒有想過，這太快了。一切都是未知的，為什麽不能等一等……”
等他能夠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等一切都確定了，等劇情結束了，這些的這些，檀歲不能告訴他。
“可是檀歲，你不知道，我不想等，”寧聽雪第一次，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大概不知道吧？你有多討人喜歡吧？”
“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那個為鋪床而糾結的練習生好可愛啊，無憂無慮的樣子，竟然為這麽簡單的事情而煩惱。那時候我沒想到，我會這麽喜歡你。”他露出回憶的神色，“可是後來為什麽一切都變了呢？孟如璋找到我的時候，比起討厭你，我更恨無能為力的自己。好不容易，一切都變好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可是我發現，圍在你周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我一度覺得，真無語啊，這個世界上怎麽這麽多同性戀？”
“這組照片發出來，我會馬上官宣，然後讓公司配合我，我保證你不會聽到太多不好的聲音。這不是很好嗎？”他坐到檀歲旁邊的位置，伸出手，握住了檀歲的指尖，將他的手放到側臉上，神色自若，看不出心虛的樣子。
檀歲無動於衷地抽回手。
啊，這招不管用了。
“不好。”檀歲深吸一口氣，“你這樣，和孟如璋有什麽分別呢？”說完，他自覺失言，低下了頭。
寧聽雪並不生氣，在他默許照片發出去的時候，就預想過了，所以他還算游刃有餘地分析利弊：“就算孟許的角色因為這個事丟了，我可以聯系海外的資源，給你更好的角色。如果你討厭那些說三道四的人，我們也可以一起出國發展。檀歲，我想你的未來裏有我，這有錯嗎？”
他的眼神告訴他，他是真心這麽覺得的。
燭火映照在他臉上的這一刻，檀歲幾乎覺得是自己錯了，他太不了解寧聽雪。他以為他是無聲的雪，沒有想到，雪亦有溫度。他自己也錯了，沒有人能夠一成不變，也沒有人能在原地徘徊等待。
也許，他們都錯了。
沒能給他安全感的自己有錯，先斬後奏的他也是錯。
他不想這場無意義的對話再被他繼續主導下去，多說無益。
想到這裏，檀歲反而輕松了下來：“寧聽雪，我們不合適，分手吧。”
在他說不希望寧聽雪跟著他進組的時候，他多希望他告訴他照片的事情，也多希望他能夠真正地明白，愛並非熾熱的占有，而是適當給予自由。
寧聽雪眨眼的動作停頓了一秒鐘，他用恍惚的語氣重覆道：“分手？”
“你要拋棄我嗎？”篤定的語氣。也許他一直覺得會有這麽一天，只是，不該是今天。
他們昨天還在一起擁抱、親吻，仿佛這個世界上最平凡的一對戀人。他能感受到他的體溫，把他擁在懷中的那一刻得到的莫大的安全感，令他覺得心都快飄起來了。
而現在，心沈沈地下墜。
“這不是拋棄，寧聽雪。我們只是理念不合分手，這很正常。我不喜歡有人代替我做選擇，也不喜歡不確定就公開感情狀況，更不能接受我自己的事情我還一無所知。”
到了這個時候，反而是檀歲更加從容一點。這叫什麽？攻守易勢？兩級反轉？
“其實，是我一直對你太不公平了。也許有仗著你喜歡我我就覺得可以讓你等的成分？你知道我喜歡辣奶油意面，知道我喜歡在家看電影，知道我特別喜歡矢車菊，但我好像第一次知道你喜歡桔梗花。其實我有好多的事情都不知道，只是我不想去了解。抱歉，寧聽雪。”他甚至還認真反思了一下。
一束白色的桔梗花被檀歲從桌下拿出來，放到他手中。
五角星狀的花苞互相緊挨著，散發著寧靜的香氣。
原本，如果能夠聊到一個好結果，這束花應該是約會後他拿出來給他一個驚喜的。不過現在拿出來，也挺合適？
寧聽雪想要說一些挽留的話，流淚也好，歇斯底裏也好，觸及到檀歲冷靜的目光，他反而喉頭一澀，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我是第一次談戀愛，不太會顧及戀人的想法，寧聽雪，我不後悔和你在一起，只是現在，我們不太合適了。”
他不會去否定那時候心動的自己，也不會再去追溯對方哪裏不對自己哪裏做錯了，那樣實在是太累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做，進組、走劇情、演戲，他們還有好長好長的人生。他不能無時無刻擔憂著顧及著戀人的心情，他做不到。
所以他們只是不合適而已。
“謝謝你喜歡我。”他最後說，然後轉身離去。
眼下，他們還要學會告別。
……
“歲歲短暫逃避後，他會想清楚一切，然後清楚地、不拖泥帶水地結束一切。有時候，我就是喜歡他快刀斬亂麻這一點。但我猜想，寧聽雪要難受了。”孟如璋搖晃著紅酒，看著酒液一圈一圈暈開。
很難說他現在悠閑的姿態沒有幸災樂禍的成分。
孟亦陽想到了什麽，提醒道：“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
“有句話說得好，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
“！”
孟如璋連忙掏出手機，點開置頂對話框，試探著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您還不是對方好友，請添加好友後再進行聊天。】
……
快刀斬亂麻，他也是被斬的那一個？
這一刻，孟如璋用盡全力才管理住了表情，在心裏又把寧聽雪罵了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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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L：信營銷號的這輩子有了，不覺得《Candy》真的很好聽嗎？有種夏日初戀曲的感覺，每次聽都想到了初戀嗚嗚嗚……
4L：聽完專輯最後的一首《Rainbow》再聽回第一首小甜歌真的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5L：我有小道消息，聽說寧聽雪被分手了。
6L：信樓上還是信我是秦始皇？首先，他什麽時候談了？
7L回覆：你看看他最近發動態那些文案就知道了，什麽“錯過即是永久”。錯過哥還經常深夜發博，他現在還在東八區和粉絲又沒有時差，這是在深夜emo什麽？路人都知道這哥不會把私生活擺在臺面上說的，也不是愛媚粉的那一款，能看到動態就已經是頂天了，前陣子在某浪又是發自拍又是給同事點讚的，活躍程度異於往常。上節目被問到感情生活也是一個顧左右而言他，之前明明就是很直接說沒談的。此男談了和沒談真的很明顯。乖，粉絲不許嘴硬了。
8L：錯過哥之前的狀態我就開始懷疑了。歌手的創作狀態真的很能反映自己的精神狀態的，我是聽歌粉，夢女打過來我先跑！
9L：其實真粉都知道他前段時間的狀態簡直是容光煥發，活動現場休息的時候看手機嘴角都上揚一個像素點了好嗎？
10L：怎麽就開始叫錯過哥了？7樓你害人不淺。
11L：路過點了。錯過哥一看就是私生活和演藝圈分得很開的類型，感覺談了應該也是個不脫離帶水、不死纏爛打冷酷boy。這哥的臉真是獨一份的清冷感。談戀愛只是哥積累素材的方式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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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9：【什麽情況？八百年不自己收拾房間的人現在是？】
初頓了一下，很人性化的壓低聲音：【分、手、了。】
【什麽？】929猛地提高了一點音量。
【寧聽雪這個臭小子算什麽！他還分手？】
初繼續壓低聲音：【他是被甩的那個。】
【那沒事了。】
作為被談論的本人，檀歲正在擦桌面上幹涸的蠟燭痕跡。燭臺上的蠟燭燒短了，留下奇形怪狀的一截。
他忍無可忍在腦海中道：【Hello？我能聽見好嗎？你們八卦能避著點人說嗎？還有，初也就算了，929你不是一直都和我在一起嗎？你不清楚我的感情狀態？】
929的聲音中透露出心虛的意味：【宿主，我接上這個世界的互聯網玩了會鬥地主，沒太註意嘿嘿……】
初補充：【不是一會，是一天一夜。如果不是豆子輸了個精光它是不會罷手的。】
被揭了老底，929敢怒不敢言地哼了一聲。
檀歲沒有心思和它們爭論。
昨天晚上，燭臺上的蠟燭尚且完整，火焰躍動著，暖橙色的燈光映照在人的臉上，恍若夢中。
留下一張紙條後，檀歲落荒而逃。
之所以逃了，並不是他不能接受和寧聽雪做到最後，而是他低估了寧聽雪，進一步說，他低估了他的感情。
說出“試著喜歡你”的時候，他的確抱著想回應這份愛的心情。但他沒想到，那是窺見的感情只是寧聽雪心中的冰山一角。他唉
在被吻住的瞬間，他幾乎覺得自己是溺水的人，自己是，寧聽雪亦然。他是水中浮木，被緊抓不放，被帶著一同沈入情與欲的沼澤。
很奇怪吧，他竟然能感知到對方冰雪一樣外表之中隱藏的熾熱溫度。
在飾演《江湖夜雨》和孟亦陽對戲的時候，他能感受到對方獨屬於“鄭不凡”的隱忍的、溫柔的、包容的愛意。而寧聽雪恰恰相反。他愛一個人，勢必要和那個人永遠在一起，沒有空隙、親密無間，至死不渝。
比起愛，或許用“依戀”這個詞更加恰當。
但他檀歲絕非吃幹抹凈提起褲子就跑的人，雖然有逃避心理，但他還是忍著羞恥寫下了：“明天晚上七點半，我家，我們見面吧。”
藝人的身份讓他們失去了很多在外面約會的機會，最後一次約會，依然是在檀歲家，他們面對面坐著，飯菜可口，氣氛莫測。
燭臺是檀歲在雜物間翻出來的，他想到昨晚對方布置的燭光晚餐，又想到了今晚要說的話，糾結了幾分鐘還是擺好了蠟燭。現在，燭火照在鋪了白色桌布的桌面上，像蒙上了一層神秘莫測的面紗。
寧聽雪精心打扮前來赴約，胸口別了C家經典的山茶花胸針，黑色的西裝襯得他身形修長又好看，眼角眉梢都是清淺的笑意，直到他看到了檀歲欲言又止的神色，他才逐漸收攏了笑意。
一束花被檀歲接過，放在身旁的椅子上。花是剛摘下來的，還帶著晶瑩的水露。
“聽雪。”檀歲率先打破了寂靜。
“你知道嗎？你只有在特別心虛，特別糾結或者是特別開心的時候才會這麽叫我，現在，是哪一種呢？”寧聽雪定定地看著他。
檀歲避而不答，站起身將一個信封推了過去。
時間拉回到他把孟如璋從屏蔽名單裏拉出來的那天，他懇切地告訴了他這些，還發過來幾張照片。
寧聽雪打開來，果然是那天《鳶庭》活動結束後在停車場的照片。他們上了同一輛車，沒什麽親密舉動，卻又莫名的暧昧氣氛流轉。
歌壇巨星上了一個剛火起來不久的小明星的車，光是這些照片，營銷號都能發好幾個千字長文。
別看大部分CP粉一口一個“談了”“愛看”“他們是真的”，但一旦是真的，各種聲音也會紛至沓來。如果這組照片發出來，他好不容易拿到的角色，也許會化作泡影。
寧聽雪不會不明白，可他還是做了。
“這些照片是孟如璋截下來的，他告訴我，你那邊知道這些照片，但是沒有截下來。你答應過我的，暫時不公開。”
寧聽雪一張一張看過去：“我看到的時候就覺得，拍得很好。”手腕碰到刀叉，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就是承認他默許照片發出來了。
檀歲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有想到也許是孟如璋故意告訴他有挑撥的成分，但他輕而易舉的默認，還是會有種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覺。
“聽雪，你有沒有想過，這太快了。一切都是未知的，為什麽不能等一等……”
等他能夠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等一切都確定了，等劇情結束了，這些的這些，檀歲不能告訴他。
“可是檀歲，你不知道，我不想等，”寧聽雪第一次，直接打斷了他的話，“你大概不知道吧？你有多討人喜歡吧？”
“我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那個為鋪床而糾結的練習生好可愛啊，無憂無慮的樣子，竟然為這麽簡單的事情而煩惱。那時候我沒想到，我會這麽喜歡你。”他露出回憶的神色，“可是後來為什麽一切都變了呢？孟如璋找到我的時候，比起討厭你，我更恨無能為力的自己。好不容易，一切都變好了，我們可以在一起了，可是我發現，圍在你周圍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我一度覺得，真無語啊，這個世界上怎麽這麽多同性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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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歲無動於衷地抽回手。
啊，這招不管用了。
“不好。”檀歲深吸一口氣，“你這樣，和孟如璋有什麽分別呢？”說完，他自覺失言，低下了頭。
寧聽雪並不生氣，在他默許照片發出去的時候，就預想過了，所以他還算游刃有餘地分析利弊：“就算孟許的角色因為這個事丟了，我可以聯系海外的資源，給你更好的角色。如果你討厭那些說三道四的人，我們也可以一起出國發展。檀歲，我想你的未來裏有我，這有錯嗎？”
他的眼神告訴他，他是真心這麽覺得的。
燭火映照在他臉上的這一刻，檀歲幾乎覺得是自己錯了，他太不了解寧聽雪。他以為他是無聲的雪，沒有想到，雪亦有溫度。他自己也錯了，沒有人能夠一成不變，也沒有人能在原地徘徊等待。
也許，他們都錯了。
沒能給他安全感的自己有錯，先斬後奏的他也是錯。
他不想這場無意義的對話再被他繼續主導下去，多說無益。
想到這裏，檀歲反而輕松了下來：“寧聽雪，我們不合適，分手吧。”
在他說不希望寧聽雪跟著他進組的時候，他多希望他告訴他照片的事情，也多希望他能夠真正地明白，愛並非熾熱的占有，而是適當給予自由。
寧聽雪眨眼的動作停頓了一秒鐘，他用恍惚的語氣重覆道：“分手？”
“你要拋棄我嗎？”篤定的語氣。也許他一直覺得會有這麽一天，只是，不該是今天。
他們昨天還在一起擁抱、親吻，仿佛這個世界上最平凡的一對戀人。他能感受到他的體溫，把他擁在懷中的那一刻得到的莫大的安全感，令他覺得心都快飄起來了。
而現在，心沈沈地下墜。
“這不是拋棄，寧聽雪。我們只是理念不合分手，這很正常。我不喜歡有人代替我做選擇，也不喜歡不確定就公開感情狀況，更不能接受我自己的事情我還一無所知。”
到了這個時候，反而是檀歲更加從容一點。這叫什麽？攻守易勢？兩級反轉？
“其實，是我一直對你太不公平了。也許有仗著你喜歡我我就覺得可以讓你等的成分？你知道我喜歡辣奶油意面，知道我喜歡在家看電影，知道我特別喜歡矢車菊，但我好像第一次知道你喜歡桔梗花。其實我有好多的事情都不知道，只是我不想去了解。抱歉，寧聽雪。”他甚至還認真反思了一下。
一束白色的桔梗花被檀歲從桌下拿出來，放到他手中。
五角星狀的花苞互相緊挨著，散發著寧靜的香氣。
原本，如果能夠聊到一個好結果，這束花應該是約會後他拿出來給他一個驚喜的。不過現在拿出來，也挺合適？
寧聽雪想要說一些挽留的話，流淚也好，歇斯底裏也好，觸及到檀歲冷靜的目光，他反而喉頭一澀，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我是第一次談戀愛，不太會顧及戀人的想法，寧聽雪，我不後悔和你在一起，只是現在，我們不太合適了。”
他不會去否定那時候心動的自己，也不會再去追溯對方哪裏不對自己哪裏做錯了，那樣實在是太累了。他還有很多事要做，進組、走劇情、演戲，他們還有好長好長的人生。他不能無時無刻擔憂著顧及著戀人的心情，他做不到。
所以他們只是不合適而已。
“謝謝你喜歡我。”他最後說，然後轉身離去。
眼下，他們還要學會告別。
……
“歲歲短暫逃避後，他會想清楚一切，然後清楚地、不拖泥帶水地結束一切。有時候，我就是喜歡他快刀斬亂麻這一點。但我猜想，寧聽雪要難受了。”孟如璋搖晃著紅酒，看著酒液一圈一圈暈開。
很難說他現在悠閑的姿態沒有幸災樂禍的成分。
孟亦陽想到了什麽，提醒道：“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
“有句話說得好，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
“！”
孟如璋連忙掏出手機，點開置頂對話框，試探著發了一條消息出去。
【您還不是對方好友，請添加好友後再進行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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