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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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就在上午段旬和檀歲談合作的同時，《Chroma Velour》雜志社內。
Linda坐在辦公椅上，面上一派淡定的樣子。
但她的心裏在咆哮。謝斯年啊謝斯年，老娘這次真的為你賭上職業生涯了。
原本謝斯年建議加一個模特的時候，她沒什麽感覺，祝施瑯一向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謝斯年也由得他發揮。她懷著無可無不可的心情支持了一下，就當是賣謝影帝一個人情，但等到發來樣刊的時候，她才驚訝於拍攝出來的成果。
不能欣賞這種藝術的主編簡直就是沒品。
今天就是雜志的開售日了，成敗在此一舉。
隨著秒針的逼近，Linda不知為何心中的緊張乍然平靜下來。她想著最近格外氣定神閑的Kevin，心下輕諷。
檀歲最近的爭議是誰出的手她心裏已經有數了，能夠拿到劇組的資料，又能拿到劇本，還專門帶檀歲的節奏，她幾乎不用猜測，而是篤定。
Kevin的手真黑啊，竟然能買通《閃啟》的工作人員，還特意在雜志開售前渾水摸魚了。她想到廣場上的那些評論，啊，也許也有拍不上cv封面的藝人團隊趁機添柴也未可知。
他也不想想，和自己的賭約固然是一回事，但是雜志的銷量不好，他這個主編又能獨善其身嗎？
真是一葉障目。
八點半。
《Chroma Velour》準時發布了開售預告，是一個三十秒的預告短片。
一陣低沈的小提琴聲首先響起，勾起了點開視頻看熱鬧的路人的好奇心。
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鏡頭首先聚焦於冷色的月光上，它透過繁覆花紋的彩窗傾灑到地板，隨著突然響起的鼓點，被一雙皮鞋用力踩碎。
鼓點淡去，鏡頭上移，反射冷色光線的皮鞋上方是一雙筆直的被格紋長襪緊緊擠壓的小腿，在皮膚和襪口的交界處被擠壓出了一點紅痕。暗色的西裝褲擠入到青年微紅圓潤的兩只膝蓋中間的空隙中，存在感昭然若揭。
鏡頭一轉，穿著筆挺英倫西裝表情穩重的、仿若最傳統紳士的男人卻將手中的懷表鏈子印在青年的殷紅的雙唇之上，留下一點印痕。穿著木耳邊宮廷襯衫的青年宛如黑暗中被窺伺的寶物，神情倔強地反擊，將懷表奪過來，狠狠拋入對方懷中。“啪嗒”一聲，懷表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光線漸漸淡去，屏幕上顯出一行字——“Chroma Velour·月光少年極夜華章”。
直到頁面上顯示“視頻已經播放結束”，很多人才匆忙回神。
不是？
不是？這種好東西為什麽現在才放出來啊？
開售前，某豆上很多人開帖表示“誰還不知道ts是資源咖啊誰買我笑誰”、“謝影帝拖航母的封面，cv估計也做不出什麽新意來，不買立省百分百”等。看完視頻後——
【檀妃既然肯為朕花心思，從前的那些事，都不提了吧！】
【手機是時候該掉進沙發縫裏了。】
【前面的糊塗啊，只能聽響看不到人有什麽用！】
【想知道這種姿勢兩位當事人是怎麽被說服擺出來的？】
【還要被說服嗎？我看某個人明明被獎勵了，那麽積極宣傳。】
【報！謝斯年轉發了，還回覆了前排的粉絲說是“一次難忘的拍攝經歷”。】
【你小子還回味是吧？】
【有一說一，ts的顏值還是頂的，愛豆時期就出圈過好幾次機場圖，只是宣發不給力只能曇花一現而已。】
【大家好（整理領帶）（揮手），我們檀歲寶寶的首次封二雜志將於二十分鐘後，九點正式開售，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買下這個雜志還送定制海報和小卡！黑粉也不要放過這個可以把ts揣到兜裏教訓他的機會啊！】
【並非教訓。】
【真的假的？還帶海報和小卡？cv宣傳這麽積極？也太沒格調了吧？】
【雜志也要賺錢的啊？要是出點周邊就能買百八十萬的我也出出出出到厭倦好嗎？】
【百八十萬，說少了吧？一本單價40，我看預約人數已經破十五萬了……內娛最高銷量不是段旬手下的鐘廷敬嗎？十萬預約曾以為是內娛頂天。沒想到還有高手？】
【嚇暈。】
九點。
《Chroma Velour》官博準時放出鏈接，小程序和多平臺皆可購買。藏著掖著的封二也終於揭曉謎底。
比起謝斯年的單人封，封二的雙人封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迷幻感。鐘樓的置景下，青年的領結被男人輕輕捏住，他瞪圓了眼睛看著男人，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貓，帶著可愛的惹人憐的攻擊性，圓圓的眼瞳盯著眼前的人類。
而溫和沈穩的男人含著笑意眼神深邃，嘴角的笑容可以讓人覺察出：他是在刻意吸引漂亮的吸血鬼的註意力。明明是針鋒相對的模樣，卻能從中品出一點旖旎。
說著“不買立省百分百”的人迅速點進去，面對的就是一行大字：“您所預約的雜志已售罄”。
一個話題迅速飆升上熱搜：
#到底是誰買到了《Chroma Velour》#
答案顯而易見。
【散了吧，羊圈某富婆粉買了一千本……】
【好恐怖的購買力！】
【他們家大粉一直很有實力啊！之前選秀投票喝牛奶已經初現端倪了。也不強迫散粉買，而且還有抽獎，好幾個都抽一百本。】
【我主頁的畫手太太也買了覆數，說是買回去做繪畫參考順便送親友……】
【你們繪圈真是（扶額苦笑）】
【你們兩個人中有兩個人很帥。】
【不過我不太懂時尚了，這麽賞心悅目的兩張臉，為什麽雙人封才是封二啊，這麽好看放在內頁不是虧死了嗎？如果定成封一再宣發一下的話，感覺會有更多路人購買。】
【誰知道呢？cv左右腦互搏又不是一兩天了。話說你們還記得預熱時候發朋友圈內涵的那個主編嗎？有點小醜了。】
24小時內，市場部的眾人緊張地統計著後臺的銷量。
個十百千萬……
“是1100萬！主編，破一千萬了！”市場部經理大聲匯報，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激動。自從cv設定華國分刊以來，還沒有過這麽好的銷量。一直以來，cv的銷量都屬於比較尷尬的境地，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有時候銷量波動過大，業內都戲稱cv是“滑動變阻器”。沒想到它們這次的銷量竟然如此可喜！
Linda深吸一口氣，問到了更關心的：“用戶畫像呢？”
經理壓低聲音道：“謝斯年的粉絲沒有占大頭，主要是檀歲的粉絲和大量的路人。”她算是知道了什麽叫做美貌就是第一生產力了。
只能說是天時地利人和。
如果檀歲沒有因為伊洛出圈，銷量未必就有這麽多。
她賭對了。
Linda總算將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家都辛苦了。”她給員工發了好大一筆獎金，大家都松了一口氣，商量著這一波過去要去哪裏放松一下。
刊界觀，作為華國比較權威的時尚雜志點評博主，在圍觀了cv的銷量之後，唯恐天下不亂地發博：“cv這一次的宣發可謂是一場亂賬，足見內部人心不齊，帶偏見的人話語權過大不是什麽好事。個人拙見，對於紙媒來說，銷量雖然不是一切，但是事關存亡。傳媒發展過快，雜志也步步維艱。cv這次的高關註度不過是曇花一現，想要把這樣的銷量保持下去，關註質量，嚴格把控，合理策劃才是最應該著眼發力的地方。”
Linda慢慢將這篇博文看完了，OA這個時候剛好發來消息，Kevin要見她。
她整理了一下衣著，確保沒出錯，敲門後推開了主編辦公室的大門。
“你嬴了。”Kevin冷冷道。
真是破大防了。
決策輸給一個他瞧不上的女性下屬，他難堪至極。
Linda臉上沒有帶出來多少勝利者的喜悅，從容反問道：“主編，我們有輪過輸贏嗎？我們做的一切當然都是為了公司，哪有什麽輸贏。”
這是要翻篇的意思。
Kevin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沒想到他這個下屬還挺會來事兒的。
不得不承認，Kevin內心隱秘地松了一口氣，看著下屬謙卑的表情，內心的惱怒也沒有那麽大了。他點燃了一支煙，熟練地教訓道：“這次的成功不過是一次偶然，我們還是要保持下去，Linda，這次你做得不錯，但比起我當年還是差了一點……”
“主編，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先去忙了，還有一些收尾的工作。”
被打亂了長篇大論，Kevin有些不爽，但這次過去他憑空失去了很多氣焰，也沒心力跟Linda計較這些，擺擺手：“你去吧。”他也是真的不懂現在消費者的取向了。
Linda帶著得體的笑容退出去。今天，她依舊沒有穿高跟鞋。
可是你瞧，Kevin這次不是什麽都沒說嗎？
同事們見她出來面無異色，小聲道：“主編他怎麽說？”
“說我們做得很好。”
那就是Kevin沒受任何影響了？苦垃圾上司久矣的同事們隱晦地做了眼神交流，紛紛失望地去工作了。
然而真的沒任何影響嗎？
幾天後，總部發來調令，將Kevin調去一個偏遠的分部，Linda擢升主編職位。
同事們歡天喜地，紛紛起哄請客。
她笑著道：“定場地吧，費用我全包。”
在辦公室的一陣歡呼聲過後，她打開手機，避開監控，退出公司的網絡，對著“刊界觀”的賬號私信道：“這次多謝。”
她哼笑一聲，打開Kevin的聊天框：“輸給女人，你無須自卑。”
那邊久久沒有回音。
啊，也該是被清算了。
她搖搖頭，回到辦公室繼續工作了。當然，是最頂樓的辦公室。
《Chroma Velour》領導層因為檀歲間接的大洗牌，他不得而知。
時間回到上午，檀歲和寧聽雪面面相覷的時候。
難怪。
聽到寧聽雪對於“我什麽時候喜歡你了”的回答，他心裏出現這兩個大字。
難怪那次醉酒之後室友寧聽雪就變得很奇怪。
不，是變得更奇怪了。
黏在他身後做小尾巴這些暫且不論，還經常搶著洗衣服、幫他打掃床鋪。最離譜的一次，還被看見他神色自然地洗了自己的貼身衣物，被他質問，他笑著回了一句：“這是我應該做的。”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無數次讓檀歲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受虐狂啊……
原來如此！一切奇怪的行動不過是……不過是這個笨蛋根本以男友自居了！
世界上最大的誤會，原來是我以為你是受虐狂，沒想到你是戀愛腦！
雖然不是檀歲主觀意願上渣了他，但是他好像確實無意中占了寧聽雪的便宜，於是氣短了不少：“那是……那是我喝醉了，我全都不記得了，我就記得棉花糖……誰讓你頭發顏色這麽淺！”他開始怪罪一些外部因素。
不記得了嗎？
寧聽雪恍然：“怪不得。”
提到那些，他難得話多了起來，解釋道：“出國前，我回來過宿舍一次，當時還問了你一個問題，你還記得嗎？”
檀歲擰眉回想。
什麽問題呢？
“你喜歡我嗎？”練舞的間隙，某人突然問。
“什麽喜歡不喜歡的，莫名其妙。”檀歲累得不行，下意識回懟。
原來是這樣。
這個笨蛋！被孟如璋哄騙了一通，還沒死心跑過來求證他的心意。沒有醉酒後記憶的檀歲當然不記得，以為他是在錄制什麽綜藝的花絮或者搞抽象，非常順口地否決了。
在寧聽雪的視角，這不就是無疾而終的渣男初戀嗎？
搞半天他自己默默拿了一個“初戀辜負我、莫欺少年窮”的劇本啊？
捋清楚這些，被自我譴責兩次渣男的檀歲終於忍無可忍：“寧聽雪你真的白長了個腦袋，怎麽能笨成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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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謝斯年建議加一個模特的時候，她沒什麽感覺，祝施瑯一向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不知道為什麽這一次謝斯年也由得他發揮。她懷著無可無不可的心情支持了一下，就當是賣謝影帝一個人情，但等到發來樣刊的時候，她才驚訝於拍攝出來的成果。
不能欣賞這種藝術的主編簡直就是沒品。
今天就是雜志的開售日了，成敗在此一舉。
隨著秒針的逼近，Linda不知為何心中的緊張乍然平靜下來。她想著最近格外氣定神閑的Kevin，心下輕諷。
檀歲最近的爭議是誰出的手她心裏已經有數了，能夠拿到劇組的資料，又能拿到劇本，還專門帶檀歲的節奏，她幾乎不用猜測，而是篤定。
Kevin的手真黑啊，竟然能買通《閃啟》的工作人員，還特意在雜志開售前渾水摸魚了。她想到廣場上的那些評論，啊，也許也有拍不上cv封面的藝人團隊趁機添柴也未可知。
他也不想想，和自己的賭約固然是一回事，但是雜志的銷量不好，他這個主編又能獨善其身嗎？
真是一葉障目。
八點半。
《Chroma Velour》準時發布了開售預告，是一個三十秒的預告短片。
一陣低沈的小提琴聲首先響起，勾起了點開視頻看熱鬧的路人的好奇心。
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鏡頭首先聚焦於冷色的月光上，它透過繁覆花紋的彩窗傾灑到地板，隨著突然響起的鼓點，被一雙皮鞋用力踩碎。
鼓點淡去，鏡頭上移，反射冷色光線的皮鞋上方是一雙筆直的被格紋長襪緊緊擠壓的小腿，在皮膚和襪口的交界處被擠壓出了一點紅痕。暗色的西裝褲擠入到青年微紅圓潤的兩只膝蓋中間的空隙中，存在感昭然若揭。
鏡頭一轉，穿著筆挺英倫西裝表情穩重的、仿若最傳統紳士的男人卻將手中的懷表鏈子印在青年的殷紅的雙唇之上，留下一點印痕。穿著木耳邊宮廷襯衫的青年宛如黑暗中被窺伺的寶物，神情倔強地反擊，將懷表奪過來，狠狠拋入對方懷中。“啪嗒”一聲，懷表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光線漸漸淡去，屏幕上顯出一行字——“Chroma Velour·月光少年極夜華章”。
直到頁面上顯示“視頻已經播放結束”，很多人才匆忙回神。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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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售前，某豆上很多人開帖表示“誰還不知道ts是資源咖啊誰買我笑誰”、“謝影帝拖航母的封面，cv估計也做不出什麽新意來，不買立省百分百”等。看完視頻後——
【檀妃既然肯為朕花心思，從前的那些事，都不提了吧！】
【手機是時候該掉進沙發縫裏了。】
【前面的糊塗啊，只能聽響看不到人有什麽用！】
【想知道這種姿勢兩位當事人是怎麽被說服擺出來的？】
【還要被說服嗎？我看某個人明明被獎勵了，那麽積極宣傳。】
【報！謝斯年轉發了，還回覆了前排的粉絲說是“一次難忘的拍攝經歷”。】
【你小子還回味是吧？】
【有一說一，ts的顏值還是頂的，愛豆時期就出圈過好幾次機場圖，只是宣發不給力只能曇花一現而已。】
【大家好（整理領帶）（揮手），我們檀歲寶寶的首次封二雜志將於二十分鐘後，九點正式開售，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買下這個雜志還送定制海報和小卡！黑粉也不要放過這個可以把ts揣到兜裏教訓他的機會啊！】
【並非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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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八十萬，說少了吧？一本單價40，我看預約人數已經破十五萬了……內娛最高銷量不是段旬手下的鐘廷敬嗎？十萬預約曾以為是內娛頂天。沒想到還有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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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溫和沈穩的男人含著笑意眼神深邃，嘴角的笑容可以讓人覺察出：他是在刻意吸引漂亮的吸血鬼的註意力。明明是針鋒相對的模樣，卻能從中品出一點旖旎。
說著“不買立省百分百”的人迅速點進去，面對的就是一行大字：“您所預約的雜志已售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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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誰買到了《Chroma Vel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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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吧，羊圈某富婆粉買了一千本……】
【好恐怖的購買力！】
【他們家大粉一直很有實力啊！之前選秀投票喝牛奶已經初現端倪了。也不強迫散粉買，而且還有抽獎，好幾個都抽一百本。】
【我主頁的畫手太太也買了覆數，說是買回去做繪畫參考順便送親友……】
【你們繪圈真是（扶額苦笑）】
【你們兩個人中有兩個人很帥。】
【不過我不太懂時尚了，這麽賞心悅目的兩張臉，為什麽雙人封才是封二啊，這麽好看放在內頁不是虧死了嗎？如果定成封一再宣發一下的話，感覺會有更多路人購買。】
【誰知道呢？cv左右腦互搏又不是一兩天了。話說你們還記得預熱時候發朋友圈內涵的那個主編嗎？有點小醜了。】
24小時內，市場部的眾人緊張地統計著後臺的銷量。
個十百千萬……
“是1100萬！主編，破一千萬了！”市場部經理大聲匯報，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激動。自從cv設定華國分刊以來，還沒有過這麽好的銷量。一直以來，cv的銷量都屬於比較尷尬的境地，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有時候銷量波動過大，業內都戲稱cv是“滑動變阻器”。沒想到它們這次的銷量竟然如此可喜！
Linda深吸一口氣，問到了更關心的：“用戶畫像呢？”
經理壓低聲音道：“謝斯年的粉絲沒有占大頭，主要是檀歲的粉絲和大量的路人。”她算是知道了什麽叫做美貌就是第一生產力了。
只能說是天時地利人和。
如果檀歲沒有因為伊洛出圈，銷量未必就有這麽多。
她賭對了。
Linda總算將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家都辛苦了。”她給員工發了好大一筆獎金，大家都松了一口氣，商量著這一波過去要去哪裏放松一下。
刊界觀，作為華國比較權威的時尚雜志點評博主，在圍觀了cv的銷量之後，唯恐天下不亂地發博：“cv這一次的宣發可謂是一場亂賬，足見內部人心不齊，帶偏見的人話語權過大不是什麽好事。個人拙見，對於紙媒來說，銷量雖然不是一切，但是事關存亡。傳媒發展過快，雜志也步步維艱。cv這次的高關註度不過是曇花一現，想要把這樣的銷量保持下去，關註質量，嚴格把控，合理策劃才是最應該著眼發力的地方。”
Linda慢慢將這篇博文看完了，OA這個時候剛好發來消息，Kevin要見她。
她整理了一下衣著，確保沒出錯，敲門後推開了主編辦公室的大門。
“你嬴了。”Kevin冷冷道。
真是破大防了。
決策輸給一個他瞧不上的女性下屬，他難堪至極。
Linda臉上沒有帶出來多少勝利者的喜悅，從容反問道：“主編，我們有輪過輸贏嗎？我們做的一切當然都是為了公司，哪有什麽輸贏。”
這是要翻篇的意思。
Kevin有些意外地看著他。沒想到他這個下屬還挺會來事兒的。
不得不承認，Kevin內心隱秘地松了一口氣，看著下屬謙卑的表情，內心的惱怒也沒有那麽大了。他點燃了一支煙，熟練地教訓道：“這次的成功不過是一次偶然，我們還是要保持下去，Linda，這次你做得不錯，但比起我當年還是差了一點……”
“主編，沒有什麽事情我就先去忙了，還有一些收尾的工作。”
被打亂了長篇大論，Kevin有些不爽，但這次過去他憑空失去了很多氣焰，也沒心力跟Linda計較這些，擺擺手：“你去吧。”他也是真的不懂現在消費者的取向了。
Linda帶著得體的笑容退出去。今天，她依舊沒有穿高跟鞋。
可是你瞧，Kevin這次不是什麽都沒說嗎？
同事們見她出來面無異色，小聲道：“主編他怎麽說？”
“說我們做得很好。”
那就是Kevin沒受任何影響了？苦垃圾上司久矣的同事們隱晦地做了眼神交流，紛紛失望地去工作了。
然而真的沒任何影響嗎？
幾天後，總部發來調令，將Kevin調去一個偏遠的分部，Linda擢升主編職位。
同事們歡天喜地，紛紛起哄請客。
她笑著道：“定場地吧，費用我全包。”
在辦公室的一陣歡呼聲過後，她打開手機，避開監控，退出公司的網絡，對著“刊界觀”的賬號私信道：“這次多謝。”
她哼笑一聲，打開Kevin的聊天框：“輸給女人，你無須自卑。”
那邊久久沒有回音。
啊，也該是被清算了。
她搖搖頭，回到辦公室繼續工作了。當然，是最頂樓的辦公室。
《Chroma Velour》領導層因為檀歲間接的大洗牌，他不得而知。
時間回到上午，檀歲和寧聽雪面面相覷的時候。
難怪。
聽到寧聽雪對於“我什麽時候喜歡你了”的回答，他心裏出現這兩個大字。
難怪那次醉酒之後室友寧聽雪就變得很奇怪。
不，是變得更奇怪了。
黏在他身後做小尾巴這些暫且不論，還經常搶著洗衣服、幫他打掃床鋪。最離譜的一次，還被看見他神色自然地洗了自己的貼身衣物，被他質問，他笑著回了一句：“這是我應該做的。”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無數次讓檀歲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受虐狂啊……
原來如此！一切奇怪的行動不過是……不過是這個笨蛋根本以男友自居了！
世界上最大的誤會，原來是我以為你是受虐狂，沒想到你是戀愛腦！
雖然不是檀歲主觀意願上渣了他，但是他好像確實無意中占了寧聽雪的便宜，於是氣短了不少：“那是……那是我喝醉了，我全都不記得了，我就記得棉花糖……誰讓你頭發顏色這麽淺！”他開始怪罪一些外部因素。
不記得了嗎？
寧聽雪恍然：“怪不得。”
提到那些，他難得話多了起來，解釋道：“出國前，我回來過宿舍一次，當時還問了你一個問題，你還記得嗎？”
檀歲擰眉回想。
什麽問題呢？
“你喜歡我嗎？”練舞的間隙，某人突然問。
“什麽喜歡不喜歡的，莫名其妙。”檀歲累得不行，下意識回懟。
原來是這樣。
這個笨蛋！被孟如璋哄騙了一通，還沒死心跑過來求證他的心意。沒有醉酒後記憶的檀歲當然不記得，以為他是在錄制什麽綜藝的花絮或者搞抽象，非常順口地否決了。
在寧聽雪的視角，這不就是無疾而終的渣男初戀嗎？
搞半天他自己默默拿了一個“初戀辜負我、莫欺少年窮”的劇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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