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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一百三十三 “不要師尊,師尊對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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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一百三十三 “不要師尊,師尊對你不好……

真可愛。

喝完他的血後, 宋泓蒼白的面色多出了抹紅暈,楸吾幾乎想把宋泓按到他的頸窩,引.誘宋泓盡情放開食欲。

沒什麽比宋泓的健康更重要。

不過在此之前,似乎要幫孩子克服一下心理障礙, 想吃東西而已, 又不是什麽大事。

“你不用擔心我, 一點都不痛的。”楸吾只敢虛虛地環過宋泓後腰。

方才宋泓掙紮地推開他,渾身緊繃得像一把待發的弓,這會兒聽見他說“一點不痛”, 驚訝地微微張嘴,露出了森白的尖尖的犬牙, 搖頭如撥浪鼓。

“不行。”宋泓抿了抿嘴唇, 嚴肅地拒絕。

太可愛了。

若不是怕嚇著宋泓, 楸吾都打算收緊胳膊, 把宋泓箍緊在懷裏, 讓他掙紮都掙紮不了。

“你擔心我會疼的話,可以和我做個交換。”楸吾迂回地哄著孩子, “你喝我的血, 就為我做一件事,這樣你能吃飽, 我也不吃虧。”

宋泓果真思考了一陣,楸吾趁機將他摟緊,感受著他身體陡然放松, 但摸著骨頭還是太明顯,得多長點兒肉才行。

“我什麽都不會呢。”宋泓猶猶豫豫地說。

“沒關系,我教你。”楸吾說,按著宋泓後背的手往上游走, 將他腦袋輕輕推到自己脖頸邊,“先吃東西,吃飽了才有力氣學。”

楸吾繞過宋泓的馬尾,輕輕地捏著宋泓的後脖頸,讓他放松地張開了嘴巴。

兩粒尖牙再次刺破楸吾的皮膚,他真沒有感覺到疼痛,而是隨著宋泓吮吸血液的動作,感覺到了迷醉的眩暈。

失去疼痛就代表失去預判危險的能力,可楸吾覺得自己就這樣被宋泓一口一口吃掉、只剩一把骨頭架子都甘之如飴。

我已經嘗試許多次接受你離去的事實,但很抱歉一百年來我都沒有嘗試成功,還好你見不得我受苦,拼盡全力回到我身邊。

感謝上蒼……不,感謝你。

宋泓的尖牙離開楸吾的脖頸時,他還伸出舌頭舔了舔牙印,貓兒似的哼叫著:“我吃飽了。”

楸吾忙看過去,宋泓擡起的臉龐著上了醉酒的紅暈,那無神的黑眼睛也瞇了起來,昏昏沈沈像要馬上醉倒過去。

“困了嗎?”楸吾用拇指擦去宋泓唇角的血絲。

宋泓點點頭:“有點,但是我不想睡覺。”

“那就幫我做一件事。”楸吾眼看著孩子都上下眼皮打架了,順著哄道,“先躺下來。”

“不。”宋泓忽然發倔,“不要。”

“可是你自己說,要幫我做事的。”楸吾聲音更加放軟了些,哪怕知道宋泓看不見,也做出一副可憐哀求的模樣,“而且躺下來也不是要睡覺。”

宋泓面上的拒絕軟化了些,“好,好吧。”他猶猶豫豫地說,“我盡量不閉眼睛。”

他對睡覺很抗拒,這是沒有安全感的體現,楸吾最知道造成他這樣的原因,所以也沒有直接哄他入睡。

隨著二人躺倒在床榻,楸吾特意把外側讓給宋泓,只是輕悄地把床帳放下,把自己和宋泓圈在隱蔽的空間裏,擋住那肥貓不善的視線。

“這樣,你能接受嗎?”楸吾輕輕吻過宋泓額頭。

宋泓垂下眼睫,乖乖地“嗯”了聲。

楸吾依次親過宋泓的眼角、鼻尖和嘴唇,最後又落到他眼眶邊的小痣,每親一下就問一句,宋泓很快被親得迷糊,問什麽都答應“嗯”。

“你照著我剛剛的順序,親親我。”楸吾提了下一個要求。

宋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嘟囔著說:“我看不見。”

“可以用手摸。”楸吾抓著他的手,放在自己側臉。

宋泓聽話地湊上前,第一下,吻到了嘴唇。

沒有第二下,因為宋泓碰了碰,便一頭栽倒在楸吾肩膀。

終於睡著了,楸吾松了口氣,正想挪一挪身子,讓宋泓躺得更舒服些,宋泓搭在他後背的手,忽然攥緊了他的衣料。

宋泓身體又開始緊繃,伴隨著惶恐的呼吸聲,但人沒睜開眼,哼哼著夢話說:“不要……不要睡……”

楸吾再次安撫地捏著他後頸,他說一聲“不要”,楸吾就應一聲“沒關系,好好睡”。

“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包括我自己。

宋泓呼吸慢慢平穩,接下來的夢話也溢出了泣音。

“師尊……我不要你……”

“嗯,不要師尊。”楸吾目光沈了沈,“師尊對你不好。”

看來是徹底睡過去了,連失憶都忘了裝。

其實從楸吾強吻宋泓的時候,感覺到他沒有推拒,而是本能地與自己唇舌纏綿,便意識到這孩子可能是在裝失憶。

但楸吾也沒有打算戳破,失憶好啊,失憶楸吾才能沒有負擔地接近宋泓。

楸吾想,宋泓到底是心疼他的,都編出了這樣的謊話讓他心安理得。

所以他才不相信,宋泓會舍得不要他。

漸漸地,宋泓的夢話聲小了,僵直的身體也放松到沒有防備的狀態,看來是進入到更深層的睡眠。

楸吾貪婪地描摹宋泓熟睡的面容,這一次他沒敢觸碰,只用目光代替了親吻和撫摸。

脖頸和手腕的咬傷伴隨著體內舊傷一起,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這疼痛不再是隔了一層的無所謂,而是讓他確切地感知到,他還活著,宋泓也還活著。

楸吾想起宋泓每次許願都看向自己的眼睛,宋泓從不向上蒼、不向命運許願,他說師尊能實現他的願望,所以只用跟師尊許願就好了。

那麽楸吾也向宋泓許願,祈求他平安喜樂,祈求他無病無災。

祈求他永遠留在自己的身邊。

*

有點不對勁。

不,應該是非常不對勁。

雖然宋泓看不見,但他無時無刻都感覺到,楸吾投在他身上黏膩滾燙的視線。

而且宋泓都盡可能在推開楸吾,可只要一個不留神,楸吾的胳膊便會環住他的後腰,在他提出貼得這樣近太熱,楸吾便委委屈屈地“哦”一聲,胳膊卻不會收回去半分。

“你一直陪著我,不會耽誤你的正事嗎?”宋泓著實忍耐不住。

“你初來乍到,又身子不便,我陪著你就是最重要的正事。”楸吾理所應當地說。

宋泓不知道這些年楸吾身上發生了什麽事,他也不知道楸吾過去經歷了什麽事,只能憑借自己與他短暫的十年相處中,依稀拼湊出來他印象中的楸吾。

某些時候,他的師尊似乎真就那麽黏人。

這讓宋泓有些恍惚,心軟地猜測楸吾當年取他靈根,一定是另有難處。

至少這些天的相處,宋泓沒有感覺到他身上的殺意,甚至能安然地縮在楸吾懷裏睡得不省人事。

楸吾也很細心,看出宋泓漸漸放下防備後,把床榻的裏側讓給了宋泓,不管宋泓幾時醒過來,楸吾總是清醒的。

而且每次宋泓還沒喊餓,楸吾就把自己的脖頸湊到他嘴邊,可宋泓吸食血液很是頻繁,他用手或嘴唇都能觸摸到,楸吾脖頸的舊牙印並沒有愈合。

於是他說他還不是很餓。

楸吾卻很強硬,說他每日都是這個時辰吃飯,今天也不能壞了習慣,免得對腸胃不好。

宋泓開始後悔自己出魔淵前把遇到的魔物都屠了個遍,讓鎮守出口的楸吾這時候沒有了事做,整天除了黏著他就是黏著他,他不能出門,也不能露餡跟小嗚說話。

或者說他這天都沒碰到小嗚,只能聽見小嗚“咪咪喵喵”地罵楸吾,不過楸吾好像也聽得懂魔物的話語,小嗚一喵,楸吾就能讓它瞬間閉嘴。

換句話說,他和小嗚被發瘋的楸吾關了起來。

不過,魔淵裏的魔物,不是宋泓一個人想屠盡就能屠盡的,總有大部分漏網之魚。

這天宋泓睡醒過來,習慣性嗅著楸吾身上的香氣,把臉埋進楸吾頸窩,他沒想咬,只是想蹭蹭。

楸吾卻按著他後腦勺催促他:“你先咬一口,我回來再餵你。”

不是,這話聽起來好奇怪。

宋泓掙紮地擡起臉,問道:“你要出門了?”

“處理一點小事。”楸吾輕描淡寫道。

宋泓這才將這些天被惰化的感官鋪展開,覺察到他那天爬上來的位置,多了兩三團新鮮的魔氣。

“我跟你一起去。”宋泓說。

楸吾卻吻住他的嘴,咬破了舌尖給他渡過去一口血。

“乖乖的,我很快就回來。”楸吾說完,宋泓再想抓住他,便只能抓住一手的衣料。

很快那衣料也如游魚般,軟滑地從他掌心脫出。

宋泓趕忙想追下床去,但卻被一道屏障彈回了床榻,手腕也被施加了一道力量,令他渾身軟軟地發麻。

“你竟然沒發現,他給你附著了鐐銬嗎?”小嗚終於得了個說話的機會,言語間的憤怒有種無力的平靜,“以你對敵的敏銳度,不至於覺察不出他動的這點手腳。”

宋泓沒有回答,只問道:“他把你也銬起來了?”

“來這兒第一天,就被他捆了爪子。”小嗚冷笑道,“還好我尾巴裏存了之前獵到的魔焰,不至於看著你吃東西活活餓死。”

“是我有些得意忘形了。”宋泓嘆息著抱歉,“但他現在肯定比界主還強。”

不然我不至於破除不了床榻的結界。

小嗚靜默了半晌,幽幽說道:“那你豈不是不能殺他報仇了?”

宋泓一楞,小嗚緊接著叫嚷:“你不會根本沒想過殺他報仇吧?”

“也不是。”宋泓猶豫,“我更想知道為什麽他要害我。”

“知道原因有什麽用呢?”小嗚恨鐵不成鋼地說,“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是沒什麽用。”宋泓承認,“至少我知道後心裏會好受些。”

他舔了舔齒間殘留的血腥味,草木的氣息香到有些微微地發苦,良藥苦口,他渾身的經脈都沒有往常那麽痛了。

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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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嗚:喵啊,我要撓死你!

楸吾:閉嘴。

二三,小嗚,其實都是五,都是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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