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仙君一定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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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仙君一定有他的道理……
變得健談許多，卻也變了一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性子，處事圓滑了不少。
可別因為這個就覺得他好相處了，脫離職場的清訣幾乎是一匹脫韁野馬，想罵誰罵誰。
但是罵人的話術非常高級，陰陽怪氣含量極高。
性格的差異並不會產生什麽影響，大概是某種劇情法則，總之他們會自己說服自己的，大概率是作者懶得想。
他的眼睛此刻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練劍的一個小小身影。
短短幾天時間，作為主角的小男孩已經展現出了自己驚人的領悟能力。
清環在一旁說：“仙君真是慧眼識珠啊，這小娃娃竟是一個修道天才，短短幾日，就悟出了尋常修仙者一年才能明白的心法，環認為這孩子將來必大有作為。”
其實，他當時只是想把這小祖宗放在身邊看著，有沒有天賦無所謂。
不過主角能不有天賦嗎。
“可不嗎，那可是主角。”
清環苦笑：“仙君……您又在說怪話了。”
清訣沒搭茬：“清鳳呢？”
“回仙君，清鳳出門采藥，您囑咐過要熬給小師弟補身體的。”
解紂先前在解家的確遭受虐待不假，他營養不良，體虛多病，需要慢慢調理。
主角，正常正常，這年頭哪個主角沒點大病。
不是精神病不錯了。
清環給他添了一杯茶水，又說：“仙君，環認為……您還是考慮一下真靈長老的建議，把小師弟的名字改隨清姓吧。”
清真靈，是清家頗有威望的長老，在陣法咒術方面很有成就，老人家雖說是年紀大了，卻也堅持不懈在給弟子們授課，他的建議的確有些道理。
解紂姓解，縱使他只是個孩子，這個姓氏也是在民間也是臭名昭著。
而清家的內門弟子都是直系，血脈相傳的弟子們都天賦異稟，外門外招的弟子雖天賦普遍不及內門，也有不少能人，還有主動想把姓氏改成“清”姓的。
並且從之前清家家主的史書來看，招收外門作親傳弟子的，確實沒有幾人，這提議也是怕清訣和徒弟被世人傳閑話。
“我不想他忘記自己姓什麽、來自哪裏，”清訣說：“他姓解，這是無可磨滅的事實，但是一個姓氏而已，並不代表什麽，他會走上和他家裏人完全不同的道路，因為姓氏不同就迷茫不前的人，也不配做我的徒弟。”
清環一聽，楞了一瞬，迅速行了一禮：“是環愚鈍，仙君說的在理，環受教了。”
“沒罵你，緊張什麽，這個時候機靈了？”清訣笑了笑，揮手示意他起身，說：“不過他的名字確實不太好，若是想改名，我也尊重，把他叫來吧。”
小小的身影停下練劍的動作，小腿噠噠噠倒騰著過來，雙手搭在清訣腿上：“師尊，您找我。”
該說不說，小孩子不鬧的時候確實可愛。
之前他班上也有幾個，喜歡給他頭上帶小花。
五年了，他都快忘記現代社會的日常，偶爾也會稍微懷念一下班裏那群小屁孩。
……只是某些東西沾上工作性質就變了。
清訣伸手摸摸他的頭，說：“本君問問你，你喜歡你的名字嗎？”
他思考了一下，搖搖頭：“不好聽。”
非常簡單的理由。
“那你想改掉嗎？”
“師尊要幫我改名嗎？”孩子眼神都亮了：“我很願意。”
“嗯……”清訣想了想，還是不打算剝奪他的姓氏，讓他強行融入清家，於是說：“話先說明白，如果你不討厭自己的姓，我會保留它，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你原本的姓氏在世人眼裏是作惡多端的代表，你接受嗎？”
“全憑師尊定奪，”孩子點點頭：“我不討厭，也不強留，我會好好修煉，幫助百姓，久而久之他們一定會知道我不是壞人。”
“好覺悟，”清訣讚嘆一句，讓清環拿來紙和筆，邊寫邊說：“那便留下你的姓，至於這後字……你原本叫解紂，那便取紂字諧音“晝”，加個修飾，喚作晝間，與姓氏字形相輔相成，意為明辨是非、把握光陰，你可喜歡。”
解晝間趴在清訣腿前仔細端詳那字：“好聽，我喜歡。”
一旁清環也喃喃道：“解晝間……真是個好名字，仙君不愧是仙君，滿腹經綸，自當讓我等後輩望塵莫及。”
清訣被誇的渾身不自在，覺得有時候古人真是太誇張了，放在現代這簡直就是阿諛奉承：“……別拍馬屁了，晝間接著練劍，你去告知各位，順便看看清鳳回來沒，快去。”
和清環相處之後發現他就是這樣的人，說這些話也不是因為虛與委蛇，該說是很坦率嗎？
解晝間則是笑的開朗，點點頭：“好。”
讓人對他的實際年齡有點信服了。
清環行了個虛禮：“環領命。”
清訣喝了口茶。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解晝間應該叫解晝間。
明眼人都能聽出來，解晝間原本的名字寓意不好，當時清訣只是有一個給他改名的念頭，也沒想著實施。
清訣在現代快三十歲了，無妻無子，對戀愛也沒興趣，每天都和幼兒園的小魔頭們打交道，對小孩子早就沒有任何的濾鏡和期待。
在成為幼師之前，他也是不喜歡小孩子的。
但是一段時間的相處，起碼解晝間這孩子懂事的要了命。
他不是沒遇到過家教好或者很安靜的小孩，但是從來沒遇到過一個，思想和行為高度統一的。
解晝間不是裝作懂事，也不是被迫明事理。
是他發自內心的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他天生就比被人看得開，腦子就是聰明。
給他取名字這種小說經典定情劇情，清訣本是想規避的，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大概是某種強制劇情吧。
……要不是這孩子偶爾表露的童真樣子，清訣幾乎要坐實了他不止三歲。
但是看見他眼神當中孩童特有的純真和無邪，又不像是演的。
總之，這幾天的觀察來看，他確實是個天才，也確實是個孩子。
不過事關關鍵性劇情，清訣也不敢妄下定論，解晝間到底是演技好還是真的性格如此，還需從長定義。
至少他天賦異稟的同時，修煉很刻苦，聽得懂人話，基本上不爭不搶不鬧。
要是全世界的小孩都是這樣的，幼師就不是一個苦差事了。
唯一讓他無奈的就是那孩子的眼神……老盯著自己看，怕是有些雛鳥情節。
這樣下去不好。
有什麽辦法能轉移他的註意力……
一年後，傳聞中高貴冷艷的仙君，被一堆小孩子給硬控，意外的完成了當時的想法。
這場面清訣倒是習慣了，他遇到過比這些孩子更難搞的。
不得不說做幼師真的這輩子有了，錢少事多費嗓子，琴棋書畫樣樣考。
他也略通一些推理，方便找出班裏誰欺負了誰。
比如說現在。
“所以，”清訣清清嗓子，說：“是自己承認，還是我來說，或者——想讓瓶子裏那位姑娘開個口。”
清訣這回本來是帶著兩個徒弟去北山求最好的工匠打劍，解晝間背上那把就是此次出行求來的。
誤入這村子之後第一秒鐘他就感覺出來這村子裏怨氣非比尋常。
他帶著兩個徒弟故意隱去氣息，先在村莊附近調查了一番，後才故意被村民偶遇。
那怨女成鬼之後多天沒有殺人，並不是理智尚存，而是她剛死不久，執念未被時間沖淡，只一心想要求得一個東西。
清訣揚了揚頭，解晝間心領，將堵在黑瓶子上面的木塞拔落。
那黑瓶是有清訣法術的上品法寶，尋常鬼怪只要在裏面超過一天，就會灰飛煙滅。
怨女剛被抓進去，打開的一瞬間一團黑氣迅速沖了出來，並在地上重新聚攏成一個簡易的人形，頭上貼了一張符紙所以動彈不得。
屋子裏的村民見他居然突然把鬼放了出來，嚇的往後縮。
清訣這時候開口：“你們說你們無人見過這香囊，那我只好請村中其他人來看看了。”
他大手一揮打開了緊閉的房門，提前被兩個徒弟安排好的村內婦女們站在門口，互相對望了一下不敢進去。
“不用怕，”解晝間替清訣道：“師尊下過禁制，她傷害不了人。”
為首的一個年齡稍長的女人鼓著勇氣探進來，走到清訣旁邊，雖然雙腿發軟，但是還是仔細的辨別了一下地上那團黑色人形。
清訣擡手，一些碎片就從那黑色人性裏飛出來穩穩落在手上，定睛一看是撕碎的那枚香囊碎片之一。
雖然合在一起也不能完全分辨，但是起碼能看清字的一角
婦女看見清訣手上的東西，緩緩瞪大了眼睛。
她的眼眶幾乎是一瞬間就紅了，跪下來給清訣磕了一個，淚水奪眶而出，泣不成聲說道：“是，仙君！這是我女兒啊——是我女兒……”
“那這怨女，你可認得出來了？”
“認得出來認得出來……是我女，是我們家夢蘭，求仙君給她個痛快吧，求求仙君了。”
婦女剛想再磕頭，被一旁的小徒弟扶起來。
“我會的。”清訣將手裏的香囊碎片捏緊，再攤開手，手上原本的碎片也沒了，化作幾道青煙飄散而去。
香囊沒了，人群當中發出一聲細到泥地裏的短促氣息，就像是松了口氣。
清訣接著說:“您是她的母親，她的東西您一眼便能認出倒也正常，但是剛才那些說認不出來的人裏是否是有人在撒謊——這香囊她本是要送給誰？”
“仙君您這話是什麽意思……現在這怨鬼已經抓到了，您趕緊把她除了吧！免得害人啊！”
“是啊是啊，你們修仙的，斬妖除魔不是應該的嗎……”
“你們別吵，霧青仙君名揚天下，定是有他的道理啊。”
“這這這，這只是一個尋常香囊，我們認不出來很正常吧，這誰能知道是送給誰的啊。”
“對，還是先除了這女鬼……”
婦女：“你們閉嘴！誰說那是女鬼，那是我女兒！仙君問什麽你們就答什麽，一個個哪有這麽多廢話！”
“嘿，你這老寡婦，說話還是這麽沖，你自己看看這還是你女兒嗎？這，哪裏有個人樣，她是鬼了！”
她幾乎破音：“她是我女兒！是鬼也是我女兒！”
清訣擡手，剛才那幾個吵的最兇的一瞬間不能說話了。
“吵死了非逼我手動禁言，”清訣緊接著再擡手，剛才情緒最激動的男人從人群裏直接被掀飛了出來，跌坐在地上哎呀哎呀的叫喚，“我再問你一邊，剛才的香囊，你當真不認識？”
“我……我……”他一瞬間就蔫吧了，支支吾吾了半天，被距離不遠的怨女嚇得膽子都破了。
“是是是，是，是她本來要送給我的……仙君，我剛才真的沒認出來是她家夢蘭啊，您不能罰我吧，我又不是她娘，認不出來很正常啊……”
“我要聽完整的版本。”清訣重新坐下，示意手邊的小徒弟給自己倒茶，不同於解晝間，姓雁的這孩子看起來沒那麽情願，是頗於某種淫威才黑著臉沏茶。
“我……我……”
“你不說，”清訣合指想要念訣：“到時候那姑娘想殺誰，本君也不攔了。”
“不要不要，仙君千萬不要殺我！”
清訣還做念訣狀，搞得其他的村民都急了。
“你說啊！你不說，你是要把大家都害死啊！”
“是啊，你到底做了什麽！”
男人給清訣跪下了，頭抵著地板，聲音顫的不成樣子，道：“我……我與夢蘭姑娘，確實有過一段緣分……我們、我們之前是兩情相悅的——但是……但是……”
他咽了咽口水，雙眼都是恐懼，有些心虛不敢往下說。
然後他看見了，他看見了清訣身邊的兩個孩子凝視過來的眼神。
“我……我……”男人頂不住壓力，道：“十天前晚上在村外，是我……是我用石頭把她砸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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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別因為這個就覺得他好相處了，脫離職場的清訣幾乎是一匹脫韁野馬，想罵誰罵誰。
但是罵人的話術非常高級，陰陽怪氣含量極高。
性格的差異並不會產生什麽影響，大概是某種劇情法則，總之他們會自己說服自己的，大概率是作者懶得想。
他的眼睛此刻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練劍的一個小小身影。
短短幾天時間，作為主角的小男孩已經展現出了自己驚人的領悟能力。
清環在一旁說：“仙君真是慧眼識珠啊，這小娃娃竟是一個修道天才，短短幾日，就悟出了尋常修仙者一年才能明白的心法，環認為這孩子將來必大有作為。”
其實，他當時只是想把這小祖宗放在身邊看著，有沒有天賦無所謂。
不過主角能不有天賦嗎。
“可不嗎，那可是主角。”
清環苦笑：“仙君……您又在說怪話了。”
清訣沒搭茬：“清鳳呢？”
“回仙君，清鳳出門采藥，您囑咐過要熬給小師弟補身體的。”
解紂先前在解家的確遭受虐待不假，他營養不良，體虛多病，需要慢慢調理。
主角，正常正常，這年頭哪個主角沒點大病。
不是精神病不錯了。
清環給他添了一杯茶水，又說：“仙君，環認為……您還是考慮一下真靈長老的建議，把小師弟的名字改隨清姓吧。”
清真靈，是清家頗有威望的長老，在陣法咒術方面很有成就，老人家雖說是年紀大了，卻也堅持不懈在給弟子們授課，他的建議的確有些道理。
解紂姓解，縱使他只是個孩子，這個姓氏也是在民間也是臭名昭著。
而清家的內門弟子都是直系，血脈相傳的弟子們都天賦異稟，外門外招的弟子雖天賦普遍不及內門，也有不少能人，還有主動想把姓氏改成“清”姓的。
並且從之前清家家主的史書來看，招收外門作親傳弟子的，確實沒有幾人，這提議也是怕清訣和徒弟被世人傳閑話。
“我不想他忘記自己姓什麽、來自哪裏，”清訣說：“他姓解，這是無可磨滅的事實，但是一個姓氏而已，並不代表什麽，他會走上和他家裏人完全不同的道路，因為姓氏不同就迷茫不前的人，也不配做我的徒弟。”
清環一聽，楞了一瞬，迅速行了一禮：“是環愚鈍，仙君說的在理，環受教了。”
“沒罵你，緊張什麽，這個時候機靈了？”清訣笑了笑，揮手示意他起身，說：“不過他的名字確實不太好，若是想改名，我也尊重，把他叫來吧。”
小小的身影停下練劍的動作，小腿噠噠噠倒騰著過來，雙手搭在清訣腿上：“師尊，您找我。”
該說不說，小孩子不鬧的時候確實可愛。
之前他班上也有幾個，喜歡給他頭上帶小花。
五年了，他都快忘記現代社會的日常，偶爾也會稍微懷念一下班裏那群小屁孩。
……只是某些東西沾上工作性質就變了。
清訣伸手摸摸他的頭，說：“本君問問你，你喜歡你的名字嗎？”
他思考了一下，搖搖頭：“不好聽。”
非常簡單的理由。
“那你想改掉嗎？”
“師尊要幫我改名嗎？”孩子眼神都亮了：“我很願意。”
“嗯……”清訣想了想，還是不打算剝奪他的姓氏，讓他強行融入清家，於是說：“話先說明白，如果你不討厭自己的姓，我會保留它，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你原本的姓氏在世人眼裏是作惡多端的代表，你接受嗎？”
“全憑師尊定奪，”孩子點點頭：“我不討厭，也不強留，我會好好修煉，幫助百姓，久而久之他們一定會知道我不是壞人。”
“好覺悟，”清訣讚嘆一句，讓清環拿來紙和筆，邊寫邊說：“那便留下你的姓，至於這後字……你原本叫解紂，那便取紂字諧音“晝”，加個修飾，喚作晝間，與姓氏字形相輔相成，意為明辨是非、把握光陰，你可喜歡。”
解晝間趴在清訣腿前仔細端詳那字：“好聽，我喜歡。”
一旁清環也喃喃道：“解晝間……真是個好名字，仙君不愧是仙君，滿腹經綸，自當讓我等後輩望塵莫及。”
清訣被誇的渾身不自在，覺得有時候古人真是太誇張了，放在現代這簡直就是阿諛奉承：“……別拍馬屁了，晝間接著練劍，你去告知各位，順便看看清鳳回來沒，快去。”
和清環相處之後發現他就是這樣的人，說這些話也不是因為虛與委蛇，該說是很坦率嗎？
解晝間則是笑的開朗，點點頭：“好。”
讓人對他的實際年齡有點信服了。
清環行了個虛禮：“環領命。”
清訣喝了口茶。
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解晝間應該叫解晝間。
明眼人都能聽出來，解晝間原本的名字寓意不好，當時清訣只是有一個給他改名的念頭，也沒想著實施。
清訣在現代快三十歲了，無妻無子，對戀愛也沒興趣，每天都和幼兒園的小魔頭們打交道，對小孩子早就沒有任何的濾鏡和期待。
在成為幼師之前，他也是不喜歡小孩子的。
但是一段時間的相處，起碼解晝間這孩子懂事的要了命。
他不是沒遇到過家教好或者很安靜的小孩，但是從來沒遇到過一個，思想和行為高度統一的。
解晝間不是裝作懂事，也不是被迫明事理。
是他發自內心的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他天生就比被人看得開，腦子就是聰明。
給他取名字這種小說經典定情劇情，清訣本是想規避的，不知道為什麽鬼使神差，大概是某種強制劇情吧。
……要不是這孩子偶爾表露的童真樣子，清訣幾乎要坐實了他不止三歲。
但是看見他眼神當中孩童特有的純真和無邪，又不像是演的。
總之，這幾天的觀察來看，他確實是個天才，也確實是個孩子。
不過事關關鍵性劇情，清訣也不敢妄下定論，解晝間到底是演技好還是真的性格如此，還需從長定義。
至少他天賦異稟的同時，修煉很刻苦，聽得懂人話，基本上不爭不搶不鬧。
要是全世界的小孩都是這樣的，幼師就不是一個苦差事了。
唯一讓他無奈的就是那孩子的眼神……老盯著自己看，怕是有些雛鳥情節。
這樣下去不好。
有什麽辦法能轉移他的註意力……
一年後，傳聞中高貴冷艷的仙君，被一堆小孩子給硬控，意外的完成了當時的想法。
這場面清訣倒是習慣了，他遇到過比這些孩子更難搞的。
不得不說做幼師真的這輩子有了，錢少事多費嗓子，琴棋書畫樣樣考。
他也略通一些推理，方便找出班裏誰欺負了誰。
比如說現在。
“所以，”清訣清清嗓子，說：“是自己承認，還是我來說，或者——想讓瓶子裏那位姑娘開個口。”
清訣這回本來是帶著兩個徒弟去北山求最好的工匠打劍，解晝間背上那把就是此次出行求來的。
誤入這村子之後第一秒鐘他就感覺出來這村子裏怨氣非比尋常。
他帶著兩個徒弟故意隱去氣息，先在村莊附近調查了一番，後才故意被村民偶遇。
那怨女成鬼之後多天沒有殺人，並不是理智尚存，而是她剛死不久，執念未被時間沖淡，只一心想要求得一個東西。
清訣揚了揚頭，解晝間心領，將堵在黑瓶子上面的木塞拔落。
那黑瓶是有清訣法術的上品法寶，尋常鬼怪只要在裏面超過一天，就會灰飛煙滅。
怨女剛被抓進去，打開的一瞬間一團黑氣迅速沖了出來，並在地上重新聚攏成一個簡易的人形，頭上貼了一張符紙所以動彈不得。
屋子裏的村民見他居然突然把鬼放了出來，嚇的往後縮。
清訣這時候開口：“你們說你們無人見過這香囊，那我只好請村中其他人來看看了。”
他大手一揮打開了緊閉的房門，提前被兩個徒弟安排好的村內婦女們站在門口，互相對望了一下不敢進去。
“不用怕，”解晝間替清訣道：“師尊下過禁制，她傷害不了人。”
為首的一個年齡稍長的女人鼓著勇氣探進來，走到清訣旁邊，雖然雙腿發軟，但是還是仔細的辨別了一下地上那團黑色人形。
清訣擡手，一些碎片就從那黑色人性裏飛出來穩穩落在手上，定睛一看是撕碎的那枚香囊碎片之一。
雖然合在一起也不能完全分辨，但是起碼能看清字的一角
婦女看見清訣手上的東西，緩緩瞪大了眼睛。
她的眼眶幾乎是一瞬間就紅了，跪下來給清訣磕了一個，淚水奪眶而出，泣不成聲說道：“是，仙君！這是我女兒啊——是我女兒……”
“那這怨女，你可認得出來了？”
“認得出來認得出來……是我女，是我們家夢蘭，求仙君給她個痛快吧，求求仙君了。”
婦女剛想再磕頭，被一旁的小徒弟扶起來。
“我會的。”清訣將手裏的香囊碎片捏緊，再攤開手，手上原本的碎片也沒了，化作幾道青煙飄散而去。
香囊沒了，人群當中發出一聲細到泥地裏的短促氣息，就像是松了口氣。
清訣接著說:“您是她的母親，她的東西您一眼便能認出倒也正常，但是剛才那些說認不出來的人裏是否是有人在撒謊——這香囊她本是要送給誰？”
“仙君您這話是什麽意思……現在這怨鬼已經抓到了，您趕緊把她除了吧！免得害人啊！”
“是啊是啊，你們修仙的，斬妖除魔不是應該的嗎……”
“你們別吵，霧青仙君名揚天下，定是有他的道理啊。”
“這這這，這只是一個尋常香囊，我們認不出來很正常吧，這誰能知道是送給誰的啊。”
“對，還是先除了這女鬼……”
婦女：“你們閉嘴！誰說那是女鬼，那是我女兒！仙君問什麽你們就答什麽，一個個哪有這麽多廢話！”
“嘿，你這老寡婦，說話還是這麽沖，你自己看看這還是你女兒嗎？這，哪裏有個人樣，她是鬼了！”
她幾乎破音：“她是我女兒！是鬼也是我女兒！”
清訣擡手，剛才那幾個吵的最兇的一瞬間不能說話了。
“吵死了非逼我手動禁言，”清訣緊接著再擡手，剛才情緒最激動的男人從人群裏直接被掀飛了出來，跌坐在地上哎呀哎呀的叫喚，“我再問你一邊，剛才的香囊，你當真不認識？”
“我……我……”他一瞬間就蔫吧了，支支吾吾了半天，被距離不遠的怨女嚇得膽子都破了。
“是是是，是，是她本來要送給我的……仙君，我剛才真的沒認出來是她家夢蘭啊，您不能罰我吧，我又不是她娘，認不出來很正常啊……”
“我要聽完整的版本。”清訣重新坐下，示意手邊的小徒弟給自己倒茶，不同於解晝間，姓雁的這孩子看起來沒那麽情願，是頗於某種淫威才黑著臉沏茶。
“我……我……”
“你不說，”清訣合指想要念訣：“到時候那姑娘想殺誰，本君也不攔了。”
“不要不要，仙君千萬不要殺我！”
清訣還做念訣狀，搞得其他的村民都急了。
“你說啊！你不說，你是要把大家都害死啊！”
“是啊，你到底做了什麽！”
男人給清訣跪下了，頭抵著地板，聲音顫的不成樣子，道：“我……我與夢蘭姑娘，確實有過一段緣分……我們、我們之前是兩情相悅的——但是……但是……”
他咽了咽口水，雙眼都是恐懼，有些心虛不敢往下說。
然後他看見了，他看見了清訣身邊的兩個孩子凝視過來的眼神。
“我……我……”男人頂不住壓力，道：“十天前晚上在村外，是我……是我用石頭把她砸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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