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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輕取易容面,魂夢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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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輕取易容面,魂夢故人來……

好消息, 李鴻儀總算混進了常予白和離清雲的二人組。

壞消息,他好像要完蛋了。

“不,不必如此記仇吧?”李鴻儀掛著冷汗苦笑, 而離清雲的劍刃還橫在他的脖子上。

“敢動就叫師父殺了你。”

李鴻儀:“這也太不講理了餵,白哥你就看著?”

常予白:“那倒不會。”

李鴻儀正要松一口氣。

常予白亮出黑鱗:“我會一起動手。”

李鴻儀懸著的心瞬間又往上提了幾分。

常予白拍了拍離清雲, 小雲回頭對視, 秒懂師父的意思, 收回了長劍往外靠了幾步,而常予白,已經重新拎劍架上李鴻儀的脖子,殺意比方才正加洶湧。

“真名。”

“……李鴻儀。”

“為何接近我們?”

“……我並無惡意,真的, 我若是想謀害二位,天打雷劈!此生不得晉級尊武!我可以發心魔誓言……”

“不必。”常予白打斷他,“目的, 趕緊說。”

“……”李鴻儀目光瞟來瞟去, 直到第三個來回,他才終於確定自己是真的沒辦法逃脫, 只能幽幽嘆氣,老實交代, “我是為了小雲道友來的。”

嗡——黑鱗劍發出震響。

常予白正黑沈著臉, 凝聚出靈壓朝李鴻儀按下去。

常予白一字一字頓道:“改、口。”

李鴻儀連忙換了個稱呼:“離道友!我是為離道友而來!”

沈重的靈壓這才退散。

“為了我?”離清雲沒想到從李鴻儀嘴裏會蹦出這麽個理由。

他還以為對方是一心想來巴結尊武境的常予白,這才一股腦地往自己和師父中間鉆。

“對啊,糖水鋪子那風屬性靈獸記得不?我安排的挺好的出場,鬼知道那消息販子會賣我假情報哦。”

離清雲重新舉起了長劍。

常予白嘴角一抽,也是很佩服此人的計劃。

“你為什麽覺得英雄救美能打動小雲?”

離清雲則是無比嫌棄地發出了一聲“嘁”。

李鴻儀:“……”

李鴻儀:“咳。”

常予白卻從這一聲尷尬咳嗽裏理解到了什麽,靈光一閃恍然大悟, 李鴻儀發覺不妙想攔住他開口,卻還是晚了一步。

常予白:“你勾搭過清冷系的妹子!用的就是這一招!”

李鴻儀就差給他跪了:“我服了,我真服了,白皇大人,您就別拆我臺了。”

常予白:“可小雲是男人啊。”

常予白:“……不會吧。”

李鴻儀:“!!!那是個誤會!”

常予白:“所以你真的用這招成功拿下了某個男人?”

李鴻儀這次是真跪了:“白皇大人我求您閉嘴吧。”

常予白這張嘴可比他的劍有殺傷力多了,專往自己傷口上撒鹽。

離清雲:……

離清雲:“師父,我能動手嗎?”

李鴻儀:“我勸你不要。”

但離清雲鳥都不鳥他的建議。

李鴻儀:“真的,你要是殺了我,後果很嚴重的。”

離清雲不信。

但離清雲扭頭,發現常予白竟然真的在思考這件事。

離清雲:??!

這有什麽好猶豫的!難道一個李鴻儀還能引發貫武歷史劇變不成?

離清雲轉而瞪向李鴻儀,這不要臉的家夥已經拍拍塵土自己站起來了。

“果然,白皇見多識廣,那您也該知道,像離道友這樣的天資,不該在這種時候出現吧。”

李鴻儀打著哈哈,總算是吐出了自己的來意:“這不利於日後的發展。”

“然後呢?”常予白表情無甚變化,“你要做什麽?殺了小雲?”

“我才沒那麽暴力,在你們心裏我到底是什麽鬼形象。”李鴻儀忍不住頭疼,“我一開始就說的很明白,我想跟著二位,以免出太大的差池。”

“我很講道理的。”李鴻儀不服氣道。

講道理?常予白不信:“你講道理,淩玉兒還會滿城追著你抓人?”

“你到底把人家怎麽了?”

一提到知心故友,李鴻儀臉瞬間垮了下去,整個人也無力了許多。

好在淩玉兒追查無果,已經帶人追出了城外,三人變換回原來的樣貌,又縮在客棧的臥房之中,只要常予白二人不刻意聲張,便不會引得淩家護衛的註意。

“我……我只是,沒答應成親一事。”

常予白:“?!”

常予白:“你怎麽還跟別人許諾了成親!”

練無渺呢!他分明很看好未來的縹緲尊者!聽說練無渺和李鴻儀有婚約,常予白還很自信自己押對了人,怎麽結果是李鴻儀花心到見人就要娶啊!

“呸,渣男!”常予白覺得自己深深受到了欺騙。

離清雲:“……”大概能猜到師父是在為練無渺出氣。

李鴻儀尷尬笑了兩下,倒是不反駁自己的渣男屬性。

“那練無渺怎麽辦?”常予白很關心自己押過去的寶。

這寶可不是他認識了練無渺後才押的,在他和清雲尊者隱居的時候,他就悄悄在賭縹緲尊者才是李天聲親媽,畢竟李天聲不管惹出什麽麻煩,第一反應都是拿雷震谷當背後令牌使,非常之熟練。

要知道練無渺可不是李天聲第一個相認的幹娘,一個排號排到第五位的親媽候選人,卻能一舉成為李天聲最信任的靠山誒!

說他們關系不深,常予白才不信。

李鴻儀詫異了一聲:“……渺渺?”

而後,他悄悄目移:“啊,已經是過去式了。”

常予白死死盯著李鴻儀的反應,就差把眼睛貼他身上了。

十四年沒見的兩個人,李鴻儀卻能一瞬間喚出練無渺的愛稱,他們之間果然還有能發展的苗頭。

“不行!”常予白堅定道,“你跟我回去,去見練無渺。”

“……我能逃嗎?”李鴻儀很微弱地提了個疑問。

“不!可!能!”常予白直接按著他,抓住他的肩膀,“練無渺一直在找你,她還拖我見到你把你帶回去。”

於情,他和練無渺是故交,這個忙要幫。

於理……好吧,沒有理,他常予白押的人絕對不能輸!

練無渺必須是最後贏家!

離清雲已經擡頭望天了。

在得知李鴻儀招惹了一群女人後,離清雲已經悄悄褪去了對此人的警戒,而得知對方其實是為了自己而來後,離清雲整個人也是非常的松弛。

既然不是沖著師父來的,那就不重要了。

蠢貨李鴻儀,這麽重要的事也不知道早點說,害他白擔心這麽久。

“師父。”離清雲淡淡開了個口。

卻不想下一句直接讓另外兩人臉色大變:“為什麽不摘他的偽裝?”

離清雲一向是行動派,有了想法就要去實踐,當他說完這句疑問時,兩只手已經朝著臉龐上支撐化形的穴位點了過去。

“等等——”常予白想阻止。

但很可惜,離清雲動作太快,說話又說得太晚,任何想阻攔的心思都已經來不及了。

李鴻儀雙眼微微睜開,感受到自己的易容功法正在被消解。

而常予白,已經臉色變得蒼白。

【他看著李天聲那突然出現的身影,唇齒翕張,想表明自己前來並無惡意,也不想與一代尊武境的天驕為敵。

可李天聲沒有給他機會解釋,那柄形色漆黑沾染鬼煞的利劍出鞘,劍尖不由分說穿過了他的胸膛。

“從戰鬥一開始我就感覺有第三人在。”

原來,李天聲從始至終都知道他在看著。

他躲不過去。縱使他學了太多年的逃跑本領,可他畢竟是個高武境的修士,如何比得上尊武境界的反應力。

他甚至不知道那柄長劍何時捅進來的,等他意識回還,胸膛的血已經止不住了。

李天聲直擊他的要害,一劍貫穿了他的根元和心臟,現在就算是老天偏愛,他也不可能活下去。

“殺了老的還有小的,到底什麽時候算完!”

“到底什麽時候才算完!!!”

他好像聽到了李天聲在咆哮,應當是錯覺吧。一個像極了主角的存在,明明過著數不盡的快意人生,又怎麽會發出崩潰的哀嚎呢?

倒是自己,賠了師父,還丟了命,這才是笑話一般的人生吧。

他摸上那不停湧動的血流,任由思緒崩塌。

好奇怪啊,李天聲。

他心想。

原來被你殺死,是不痛的啊。】

常予白又見到了那張臉。

99.999%相似的臉。

唯一的細小微差,或許就是那氣質了吧。

“p……”

常予白慘白著臉,卻抵不住記憶裏那被死亡逼近的恐懼。

“跑!”他終於還是喊了出來,一只手已經拉上了離清雲,在二人不理解的目光中,飛速離開了此地。

時隔多年,離清雲再次體會到了被常予白拐著逃跑的滋味。

可為什麽是李鴻儀?

離清雲伸手去撫摸師父,卻摸到一手的冷汗,他的手頓在常予白的臉頰,而被撫摸的人卻感知不到這份觸摸,顫抖著極速逃離。

“師父?”

他輕聲呼喚常予白,卻沒有得到常予白的回應。

有些事脫離了認知。離清雲也不由得恐慌起來。

他想催動靖願石,卻又害怕自己會看到與以往不一樣的畫面,也許,李鴻儀的出現真的是個禍害,李鴻儀是沖著打壓自己來的,可想要打壓自己,就要先毀掉常予白。

一時間,離清雲想拎劍殺回去,就算同歸於盡也要讓李鴻儀死。

可常予白抓他抓得太用力,根本不讓他掙脫。

“師父?”離清雲這才發現常予白其實還留有意識。

“別過去。”常予白一味地重覆著,“別過去。”

離清雲看不見常予白的表情,可他知道,常予白很害怕。

這份他不知道從何而來的害怕正吞噬著常予白,已經讓他只知道逃跑二字。

能抽出心神回應自己,已經是常予白的極限。

為什麽?為什麽要怕成這樣?

靖願石會看到現在的恐懼嗎?

他催動項鏈,卻看不到他以為的可怕畫面。

還是那個溫馨的小屋,還是那個溫和清冷的自己。

原來就算怕到這樣的地步,卻還是抵不過心底潛藏的那一方凈土嗎?

師父,你到底在怕什麽?

李鴻儀也想知道原因。

他沒想到自己只是卸下偽裝,露出真容,就能讓白皇大人倉促遠離。

這張臉很嚇人嗎?肯定不是,自己的真容俊俏得很,這張臉曾俘獲了無數芳心。

他從未用真容欺辱過誰,白皇不該是這種反應。

難道是不想讓他跟上,故意自導自演了這麽一出,想甩掉自己?

李鴻儀越想越是這麽個可能,趕忙催動功法追上去。

常予白的逃跑技術的確獨一無二,可李鴻儀的腿法也不是吃素的,一來二去,還真讓他追出了很近的距離。

離清雲見罪魁禍首追上來,催動棄天,想制造點麻煩將李鴻儀趕走。

可他剛催動靈力,便被常予白一把按住。

而後黑鱗安寧同時出動,用盡殺招朝李鴻儀攻打過去。

“白皇!不帶這麽玩的!”李鴻儀朝著前方的常予白大喊,“你明明說了要把我抓去雷震谷,怎麽扭頭就不理人了!”

“閉嘴!李天聲!”常予白同樣地怒吼回去,只是現在的他已經失去了太多理智,死亡的恐懼將他的視野蒙蔽,只剩下那張兇手的臉龐。

他聽不見“李天聲”在說什麽,也不敢聽,萬一和他臨死前說的是一樣的話呢?

萬一“李天聲”這次依舊是奔著斬草除根來的呢?

李天聲。

李鴻儀在聽到這三個字後呼吸一窒,竟在一瞬間露出同樣的慘白臉色。

“為什麽你會知道他……不,我不是!”

李鴻儀知道現在不是追究緣由的時候:“看清楚!我不是李天聲,我是李鴻儀!”

李鴻儀再次強調自己的大名,甚至喊得撕心裂肺:“李!鴻!儀!”

不熟悉的名諱和李天聲三個字一起闖進常予白的意識。

他們同時停了下來。

李鴻儀的靈力已經瀕臨極限,此時若是常予白繼續跑,他根本無力去追。

好在剛才那聲名字喊得足夠絕望,足夠沖破常予白記憶的桎梏。

常予白顫顫地回頭,狂風吹得白袍胡亂飛舞,原本穩固的發絲也在隨風飄逸。

“李……鴻儀?”

他看到李鴻儀快哭了。

那是李天聲絕對不會露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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