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正版首發晉江文學城 鳥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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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正版首發 鳥籠
暗巷裏僅有夕陽微乎其微的光, 照投下少許亮色。
在被黑煤球襲擊的男孩逃跑之後，此處僅剩下虞曉和黑煤球對峙著。
黑煤球似乎已經意識到自己不可能和虞曉抗衡，就沒有再逃跑而是在原地打轉。
並且似乎這個智能不是很高的汙染物, 已經意識到虞曉並不是喜很喜歡和他有過於親密的接觸，就保持著一定距離，在虞曉腳邊轉來轉去。
於是這一刻的汙染物就不再像是汙染物，而是跟在主人身邊，無論如何都舍不得主人的小狗。
因為黑煤球的行動有所異常，虞曉並沒有再次向黑煤球發起攻擊。
他自從有意識起，就在白骨堆成的屍山上醒來，並且沒有任何的意識。
白骨堆成的屍山究竟是誰造成的, 和那些白骨又和虞曉有什麽關系, 虞曉都不知道。
於是虞曉就在白骨山上枯坐了很久, 他的心中對這鋪天蓋地的白骨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情緒，只是單純的想坐在那裏發呆。
不知過去了多久, 終於有趕來的汙染物獵人和他交流。
“好可憐的年輕人，竟然被汙染物襲擊, 自己的親人也全部死光了……”
虞曉環顧自己身後的白骨山, 以及不遠處已經倒塌了的房屋。
“虞曉……我叫虞曉。”
衣衫襤褸的虞曉, 終於想起來自己應該和路過的這群人做自我介紹。
還好，他失去的是記憶而非常識, 並且記憶似乎也不是完全失憶狀態，也是記得一些東西的。
有了最初的對話之後，虞曉就開始和獵人們繼續交流下去, 從獵人們的話語裏了解到了這個世界的設定，汙染物的起源。
人類在末世的廢土裏四處躲藏，其中孱弱的人類只需要想盡辦法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好。
而一部分勇敢而又有能力的人, 則是選擇成為了獵人。
有官方的機構會給予獵人在作為處理掉那些汙染物之後的獎勵，以激勵人們站起來和汙染物抗爭。
出現在白骨刪之前並且發現虞曉的獵人，就是為了獎勵而開始狩獵的小團體。
虞曉不具有常識，卻能竟然能身處白骨山上毫發無損，本不該被人類當做是同類。
拯救了虞曉的獵人們，不約而同地因為感知到虞曉並不具有危害性，就把它當成了自己同類的一員。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麽東西，在要求他們必須對虞曉好，必須不能懷疑虞曉。
最終虞曉選擇和這群人結伴而行，但結伴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把虞曉從山中的白骨堆中帶走的獵人們，很快都死了。
他們也不是什麽好人，邀請虞曉成為汙染物獵人的一員，與他們一起行動，最終卻在一次行動中試圖把虞曉推出去作為誘餌。
那之後虞曉的記憶有些許的恍惚，並不記得接下來發生過什麽，只是等他再次恢覆記憶的時候，獵人核汙染物就都死了一地。
收集汙染物死後留下來的殘骸就可以變強，這是虞曉從獵人們那裏得到的知識所以他就沒有來得及為那些不知道算不算有感情的同伴的人悲傷，就收拾了自己看得見的碎片，開始了從此孤獨的旅行。
虞曉古井無波的心並沒有為獵人們感到難過，只是收拾好他們的武器和證件獨自踏上了狩獵的道路。
似乎虞曉就是應該這麽冷酷無情，他不能對其他的人產生多餘的感情，孤獨的狩獵，直到在某一刻被汙染物殺死，或者有幸等到人類把汙染物從地球上徹底驅逐出去的那一天。
虞曉不記得自己要幹什麽，只能繼續殺死汙染物，領取獎勵。
漸漸地有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愈發的尊敬。
他們甚至稱呼虞曉為“最強的獵人”。
虞曉不知道自己有多強，也不是很想變強他只是日覆一日地機械地剎著汙染物，希望獲得獎勵，然後去尋得和汙染物有關的信息，以期得到自己和這個世界的聯系。
汙染物降臨之後的末世，電子設備已經不能使用了，虞曉的臨時居所擺滿了許多的筆記本。
脾氣已經恢覆到封建時代最原始的記錄的方案的方法，那些一般等價物已經基本喪失了意義，大家想要互相交流的時候，使用的一般都是物品以物易物。
所以虞曉物欲很低，把自己能弄到的東西都用來增強自己的實力。
這些東西，如果虞曉有在末世開始之前的記憶，就會知道這種東西可以稱之為異能。
原本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人，有了異能之後，就能隨意召喚白色的光。
但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有異能的設定並且盡可能多地把異能運用在能運用到的地方，非常得心應手，就完全不像是不能適應自己有異能的樣子。
他沒有過去的記憶，出生點只能從那座白骨山算起，冥冥之中卻好像有東西卻告訴他只要你繼續維持著殺死汙染物，心中所有的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於是虞曉就把自己能得到的一切東西都用來增強自己的實力了。
並且還有記得要盡可能多地去收集自己能夠預見的情報，要讓自己便在汙染物面前毫無破綻變得更強。
筆記本就是虞曉試圖用最原始的方式記錄下他所見到的一切，然後去尋得他完全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看清的未來。
按虞曉這個素來以冷酷無情而聞名獵人的習慣來說，他本應該盡快地把這顆黑煤球殺死……
也不一定能殺死，根據獵人之間相互交流的情報來看，變異的，襲擊人類的異種，似乎是不能輕易殺死的。
虞曉就這樣時而在外奔波，說在他的小窩裏面不停的寫著筆記。
直到這一天他外出失去準備殺死汙染物的時候，遇見了這顆黑煤球。
黑煤球殺死小男孩未果之後，卻又伸出長長的觸手，試圖往虞曉身上纏繞。
“好……吃……的……”
汙染物之間的食物只有汙染物，他們需要靠互相吞噬其餘的汙染物，至於原因，虞曉以及虞曉遇到過的汙染物研究學者，都沒有分析出原因。
可能就和人生來需要吃飯和呼吸一樣，吞噬汙染物就意味著汙染物在進食。
要知道汙染物殺死人類之後可是不會用人類的屍體做什麽的，往往只是把屍體丟在地上，仿佛殺戮只是他們去宣洩自己的欲望的結果。
黑煤球的觸手卻在見到虞曉的時候，朝著虞曉伸出了觸手，精通汙染物語言的虞曉就知道了這個小黑煤球可能要吃掉自己。
汙染物想要吃掉虞曉自然要掂量一下他們有幾斤幾兩於是很弱的黑煤球就被擊飛了。
並且被虞曉異能演化出的白光控制在地上，卻還是忍不住地要往虞曉的方向爬，也不知道為什麽。
虞曉衍生出的異能就是無數這樣的白光，雖然也不知道有什麽用但毫無疑問會讓黑煤球懼怕。
黑煤球似乎和以往虞曉殺死的汙染物也沒有區別，只是會把虞曉當做自己的食物，可能是因為他把虞曉當成了汙染物。
似乎隨著獵人們和汙染物接觸的時間越久，他們也會漸漸地變得不太像人。
有的獵人在不斷地狩獵汙染物凈化自保的同時到最後卻失蹤在了人們面前，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這個時候就有一種說法，是獵人會化成汙染物。
虞曉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半長的銀白色的頭發在晚風裏飄搖。
小黑煤球似乎有要吃掉他的想法意味著他可能也要漸漸地往汙染物的方向轉化……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對於馬上就要被轉化成汙染物這件事，虞曉倒是接受良好並沒有覺得自己會對此害怕或者怎樣。
他甚至還有閑心，蹲下來，去多研究自己剛認識的這只小黑煤球。
虞曉常用的武器就是銀色的鎖鏈，汙染物似乎很害怕銀，原理未知。
尤其是弱得實在不成樣子，只能去欺負小孩子的汙染物，就更怕銀子了，不停地“咕嘰咕嘰”地在地上挪動著。
似乎之前把觸手伸向虞曉，也並非是為了襲擊殺死虞曉，而是因為他真的想和他有接觸。
汙染物也會產生“想要抱抱”的想法嗎？
原本緊密纏繞著黑煤球的鎖鏈，稍微放松了些。
虞曉自從有記憶起，就在這世間游蕩殺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異種，卻會看到這個小黑煤球的時候，心中多少生出一些心軟的感覺，似乎不是很舍得殺他。
“咕嘰咕嘰！”
黑煤球又忍不住想要往虞曉身上貼過去了，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粘人 。
於是虞曉決定暫時不要殺這個很有趣的黑煤球，而是把他留在自己的身邊，至於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稍後再說。
於是虞曉就把黑煤球拎起來抓在手上，晃了一圈。
【滴，檢測到唯一宿主虞曉，系統已綁定】
突如其來的無機質聲音傳入虞曉的耳中，然後就有許多的文本內容，鋪天蓋地的在虞曉腦海裏，如同幻燈片一樣播放。
實際上虞曉也只有片刻的恍神，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原本被他釘在手上的那顆黑煤球正在盯著他。
“咕嘰咕嘰，汪……”
黑煤球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段觸手，然後又縮回去。
汙染物顯然是畏懼虞曉的異能已經被虞曉打怕了，所以不敢再伸出有任何一點冒犯虞曉的想法，只能繼續乖乖地被虞曉搓圓捏扁。
虞曉拎著黑煤球晃了晃，險些把這個小家夥的眼睛換成蚊香狀。
原來黑煤球也是有眼睛的，在整顆毛茸茸的正中間有兩個半球玻璃珠，就如同小狗的眼睛一樣。
並且，看上去很像小狗的黑煤球真的會學狗叫，於是人們看上去就沒有什麽威脅的幼年期汙染物男主就更像小狗了。
原來自己身處的是一個末世世界，男主開局就是一顆弱小的小黑煤球，卻在不停地和人類以及汙染物鬥爭的過程中，逐漸成長起來，最終成為了稱霸這顆廢土星球的頂級汙染物。
至於虞曉，他就是在黑煤球成長早期曾經“囚禁”“奴役”黑煤球一段時間的汙染物獵人。
他因為在狩獵汙染物的過程中覺得這顆黑煤球長得很討喜於是暫時地放過了黑煤球，把他帶回家作為“寵物”。
當然，黑煤球作為男主，成長的過程中就是要不斷的獻祭自己遇上的所有反派，虞曉就是在某一次黑煤球進化成功之後被殺死了。
並且由於這是篇主角非人類的小說，作者在書寫這本書的時候並沒有給男主設定名字。
沒有設定的內容並不止男主的名字一處，系統甚至也沒有設定虞曉這個npc的過去，估計是寫作的時候為了詳略得當，就不可能把所有事都說的面面俱到。
這大概也是虞曉從白骨堆積成的山上醒來時，完全沒有任何記憶的原因吧。
他作為只是一個系統設定的給男主前期升級過程中提供波折的工具人：肯定不需要太過詳細的設定，那麽虞曉沒有這方面的記憶倒也很正常。
包括那些和虞曉萍水相逢的路人甲，也就是虞曉並不是容易和人聊天聊起來的類型，很難和他們聊天到最後互訴衷腸知道彼此的來歷，或許等虞曉提問這些劇情中設定好的工具人時，他們也不會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
甚至由於這個世界的設定是和汙染物有關的，一旦試圖去探尋看似正常的npc究竟是什麽，搞不好會引起相當嚴重的後果。
至於沒有的設定，虞曉則是會為了方便自己的理解，稍微腦補出一個差不多的邏輯，就可以開始自己用了。
比如男主的性別也不一定是男主，只是有的時候汙染物選擇幻化成人形，和人類打交道的時候，使用的是男性的外表，所以虞曉下意識地就覺得黑煤球應該是男主。
在行文的過程中，主要以男主現階段的外表作為男主的指代。
比如現階段的男主就是一顆小黑煤球。
不只是虞曉，就連這本書的作者對於男主也是如此稱呼。
二者倒是陰差陽錯對上，倒也巧合。
系統一股腦地給虞曉講述完所謂的原書劇情之後，就沒有再發出聲音了。
懸浮在虞曉身邊的，只剩下一個閃爍著銀光的，向下滑動許久也看不到頭的電子光屏。
【■■的身體數據】
就連這個系統，表面上看像是來自高維世界的東西，但是他也不知道小黑煤球的名字究竟是什麽，所以只能以黑色方框替代。
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虞曉發現他以往從來都很準的直覺又發揮作用了。
就像是他躲避最初認識的那群獵人的傷害，或者是在這些年狩獵汙染物的過程中，一次次死裏逃生一樣。
虞曉的直覺一向都很準。
此時此刻虞曉想到的卻是，自己面前的這顆小黑煤球，一定有名字。
就像他在最初沒有記憶的時候，記得自己叫虞曉一樣。
於是虞曉拎著小黑煤球晃了晃，“你叫什麽名字？”
雖然汙染物並不需要名字，但是虞曉決定要養這個汙染物，給他取個名字也無妨。
“……”
黑色煤球發出的是模糊的音節，聽上去有些恐怖，但身經百戰的獵人不會害怕。
甚至由於小黑煤球現在實在太弱小了，實在不能對虞曉這種設定上殺死過無數異種的npc造成威脅，虞曉就更不怕他了。
“淩越。”
也不知道因為什麽，獵人在見到這只異種，並且聽見他對自己提問名字時回答的聲音之後，第一反應想到的名字就是這個。
就好像他生來就應該叫虞曉，和小黑煤球生來就應該叫淩越一樣，沒有原因，只要他們一見面，就可以想起名字的意義。
“咕嘰咕嘰！”
小黑煤球顯然是能聽懂虞曉的話的，在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之後，非常開心，觸手又伸出來不斷地晃動。
並且試圖將觸手貼在虞曉身上，想和虞曉繼續親密接觸，卻被虞曉毫不留情地拍開。
這個小黑煤球是很壞的汙染物，虞曉絕對不會縱容他，肯定是要把他嚴加管教，讓他以後不敢再做壞事才好。
虞曉不怎麽喜歡這個世界，但是他想要活下去，想要尋找自己已經失去的記憶。
所以虞曉就不能輕易地讓小黑煤球成長成足以毀滅世界的……
虞曉也形容不好小黑煤球最終會成長為什麽，或者形容男主的最終形態用的文字描述相當讓人掉san。
未來的頂級汙染物所有的外貌形容很難重覆一遍，所以虞曉決定不再繼續看那所謂的外貌描寫，而是專註把註意力放在面前的小黑煤球上。
不管未來他會成長為什麽樣可怕的東西，現在的小黑煤球就只是一顆小黑煤球，全然無害。
虞曉決定聽從系統的安排，走劇情。
至於寫劇情的方法，虞曉仔細的在敲了系統半天，卻發現系統除了小黑煤球的所有實時狀態以外，什麽都不能提供。
系統也沒有提醒虞曉究竟要如何去完成任務。
最後還是虞曉一邊捏著小黑煤球趕路，一邊結合自己偶爾在廢墟中撿到的舊書思考，得出了結論：
系統應該是不希望這個世界被毀滅，所以讓虞曉拿救贖劇本，去拯救感化小黑煤球。
至於感化的過程，大概就是根據經典款的救贖小說中，不斷地對即將走入黑暗的人，投以無盡的愛意。
聽說愛能拯救世界，感化一切，這是虞曉不太相信，但他覺得自己既然身處在小說之中的話，那麽按照小說固有的邏輯去行動，是否具有可行性？
系統的光屏又閃了閃
似乎肯定了宿主的想法，只是上面的文字還是在時不時地出現波動，似乎暗示著這個系統也具有一定的智能，只是不知道系統現在究竟在想什麽。
虞曉敲了下系統的面板，“是覺得我做不到如何去感化最終要毀滅世界的男主嗎？”
系統沒有反應，但是虞曉覺得系統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倒也可以理解，虞曉在這些年獨自去狩獵汙染物的時候，所能表現的特質無一不在凸顯這人其實沒有心。
那麽，這個沒有心的人，想要去講話最終要毀滅世界的男主，很難。
但是虞曉表現的對系統很配合，甚至決定接下這個任務。
虞曉對這個世界並沒有特別深刻的感情，但是他想要活下去，想要探尋自己自從醒來之後就失去了記憶的原因。
系統的任務給了虞曉新的方向，所以虞曉會試著去實施。
就算是管教失敗，在未來會被小黑煤球殺死，他也決定在那之前讓自己過得好一點。
而接下來要怎麽做，就要輪到虞曉自由發揮了。
原書的劇情對虞曉的那部分內容說的也模糊的，只提到虞曉曾經有一段時間把男主留在自己身邊，不停欺負他，卻沒有提出要虞曉做什麽。
於是決定了要好好管教小黑煤球的虞曉，又把現在可以被他隨便玩弄的小黑煤球狠狠地欺負了一通。
向來古井無波的心裏卻覺得心情不錯。
心情可要太好了，小說的結局可是提到過，男主會成為最頂級的汙染物。
這樣一個未來會主宰世界的非人類，目前卻只能被虞曉隨意玩弄，虞曉是覺得挺有趣的，於是就連欺負小黑煤球的興致都提高許多。
回家的路上，虞曉把小黑煤球當成了矽膠捏捏。
而在到家的時候，才把小黑煤球從手上放下來。
軟軟的黑團子還沒來得及打量自己的新家，就被虞曉丟進了一個只有茶壺大小的微型鳥籠裏，轉身都很困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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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巷裏僅有夕陽微乎其微的光, 照投下少許亮色。
在被黑煤球襲擊的男孩逃跑之後，此處僅剩下虞曉和黑煤球對峙著。
黑煤球似乎已經意識到自己不可能和虞曉抗衡，就沒有再逃跑而是在原地打轉。
並且似乎這個智能不是很高的汙染物, 已經意識到虞曉並不是喜很喜歡和他有過於親密的接觸，就保持著一定距離，在虞曉腳邊轉來轉去。
於是這一刻的汙染物就不再像是汙染物，而是跟在主人身邊，無論如何都舍不得主人的小狗。
因為黑煤球的行動有所異常，虞曉並沒有再次向黑煤球發起攻擊。
他自從有意識起，就在白骨堆成的屍山上醒來，並且沒有任何的意識。
白骨堆成的屍山究竟是誰造成的, 和那些白骨又和虞曉有什麽關系, 虞曉都不知道。
於是虞曉就在白骨山上枯坐了很久, 他的心中對這鋪天蓋地的白骨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情緒，只是單純的想坐在那裏發呆。
不知過去了多久, 終於有趕來的汙染物獵人和他交流。
“好可憐的年輕人，竟然被汙染物襲擊, 自己的親人也全部死光了……”
虞曉環顧自己身後的白骨山, 以及不遠處已經倒塌了的房屋。
“虞曉……我叫虞曉。”
衣衫襤褸的虞曉, 終於想起來自己應該和路過的這群人做自我介紹。
還好，他失去的是記憶而非常識, 並且記憶似乎也不是完全失憶狀態，也是記得一些東西的。
有了最初的對話之後，虞曉就開始和獵人們繼續交流下去, 從獵人們的話語裏了解到了這個世界的設定，汙染物的起源。
人類在末世的廢土裏四處躲藏，其中孱弱的人類只需要想盡辦法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好。
而一部分勇敢而又有能力的人, 則是選擇成為了獵人。
有官方的機構會給予獵人在作為處理掉那些汙染物之後的獎勵，以激勵人們站起來和汙染物抗爭。
出現在白骨刪之前並且發現虞曉的獵人，就是為了獎勵而開始狩獵的小團體。
虞曉不具有常識，卻能竟然能身處白骨山上毫發無損，本不該被人類當做是同類。
拯救了虞曉的獵人們，不約而同地因為感知到虞曉並不具有危害性，就把它當成了自己同類的一員。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麽東西，在要求他們必須對虞曉好，必須不能懷疑虞曉。
最終虞曉選擇和這群人結伴而行，但結伴的時間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把虞曉從山中的白骨堆中帶走的獵人們，很快都死了。
他們也不是什麽好人，邀請虞曉成為汙染物獵人的一員，與他們一起行動，最終卻在一次行動中試圖把虞曉推出去作為誘餌。
那之後虞曉的記憶有些許的恍惚，並不記得接下來發生過什麽，只是等他再次恢覆記憶的時候，獵人核汙染物就都死了一地。
收集汙染物死後留下來的殘骸就可以變強，這是虞曉從獵人們那裏得到的知識所以他就沒有來得及為那些不知道算不算有感情的同伴的人悲傷，就收拾了自己看得見的碎片，開始了從此孤獨的旅行。
虞曉古井無波的心並沒有為獵人們感到難過，只是收拾好他們的武器和證件獨自踏上了狩獵的道路。
似乎虞曉就是應該這麽冷酷無情，他不能對其他的人產生多餘的感情，孤獨的狩獵，直到在某一刻被汙染物殺死，或者有幸等到人類把汙染物從地球上徹底驅逐出去的那一天。
虞曉不記得自己要幹什麽，只能繼續殺死汙染物，領取獎勵。
漸漸地有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愈發的尊敬。
他們甚至稱呼虞曉為“最強的獵人”。
虞曉不知道自己有多強，也不是很想變強他只是日覆一日地機械地剎著汙染物，希望獲得獎勵，然後去尋得和汙染物有關的信息，以期得到自己和這個世界的聯系。
汙染物降臨之後的末世，電子設備已經不能使用了，虞曉的臨時居所擺滿了許多的筆記本。
脾氣已經恢覆到封建時代最原始的記錄的方案的方法，那些一般等價物已經基本喪失了意義，大家想要互相交流的時候，使用的一般都是物品以物易物。
所以虞曉物欲很低，把自己能弄到的東西都用來增強自己的實力。
這些東西，如果虞曉有在末世開始之前的記憶，就會知道這種東西可以稱之為異能。
原本看上去平平無奇的人，有了異能之後，就能隨意召喚白色的光。
但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有異能的設定並且盡可能多地把異能運用在能運用到的地方，非常得心應手，就完全不像是不能適應自己有異能的樣子。
他沒有過去的記憶，出生點只能從那座白骨山算起，冥冥之中卻好像有東西卻告訴他只要你繼續維持著殺死汙染物，心中所有的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於是虞曉就把自己能得到的一切東西都用來增強自己的實力了。
並且還有記得要盡可能多地去收集自己能夠預見的情報，要讓自己便在汙染物面前毫無破綻變得更強。
筆記本就是虞曉試圖用最原始的方式記錄下他所見到的一切，然後去尋得他完全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看清的未來。
按虞曉這個素來以冷酷無情而聞名獵人的習慣來說，他本應該盡快地把這顆黑煤球殺死……
也不一定能殺死，根據獵人之間相互交流的情報來看，變異的，襲擊人類的異種，似乎是不能輕易殺死的。
虞曉就這樣時而在外奔波，說在他的小窩裏面不停的寫著筆記。
直到這一天他外出失去準備殺死汙染物的時候，遇見了這顆黑煤球。
黑煤球殺死小男孩未果之後，卻又伸出長長的觸手，試圖往虞曉身上纏繞。
“好……吃……的……”
汙染物之間的食物只有汙染物，他們需要靠互相吞噬其餘的汙染物，至於原因，虞曉以及虞曉遇到過的汙染物研究學者，都沒有分析出原因。
可能就和人生來需要吃飯和呼吸一樣，吞噬汙染物就意味著汙染物在進食。
要知道汙染物殺死人類之後可是不會用人類的屍體做什麽的，往往只是把屍體丟在地上，仿佛殺戮只是他們去宣洩自己的欲望的結果。
黑煤球的觸手卻在見到虞曉的時候，朝著虞曉伸出了觸手，精通汙染物語言的虞曉就知道了這個小黑煤球可能要吃掉自己。
汙染物想要吃掉虞曉自然要掂量一下他們有幾斤幾兩於是很弱的黑煤球就被擊飛了。
並且被虞曉異能演化出的白光控制在地上，卻還是忍不住地要往虞曉的方向爬，也不知道為什麽。
虞曉衍生出的異能就是無數這樣的白光，雖然也不知道有什麽用但毫無疑問會讓黑煤球懼怕。
黑煤球似乎和以往虞曉殺死的汙染物也沒有區別，只是會把虞曉當做自己的食物，可能是因為他把虞曉當成了汙染物。
似乎隨著獵人們和汙染物接觸的時間越久，他們也會漸漸地變得不太像人。
有的獵人在不斷地狩獵汙染物凈化自保的同時到最後卻失蹤在了人們面前，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裏。
這個時候就有一種說法，是獵人會化成汙染物。
虞曉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半長的銀白色的頭發在晚風裏飄搖。
小黑煤球似乎有要吃掉他的想法意味著他可能也要漸漸地往汙染物的方向轉化……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對於馬上就要被轉化成汙染物這件事，虞曉倒是接受良好並沒有覺得自己會對此害怕或者怎樣。
他甚至還有閑心，蹲下來，去多研究自己剛認識的這只小黑煤球。
虞曉常用的武器就是銀色的鎖鏈，汙染物似乎很害怕銀，原理未知。
尤其是弱得實在不成樣子，只能去欺負小孩子的汙染物，就更怕銀子了，不停地“咕嘰咕嘰”地在地上挪動著。
似乎之前把觸手伸向虞曉，也並非是為了襲擊殺死虞曉，而是因為他真的想和他有接觸。
汙染物也會產生“想要抱抱”的想法嗎？
原本緊密纏繞著黑煤球的鎖鏈，稍微放松了些。
虞曉自從有記憶起，就在這世間游蕩殺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異種，卻會看到這個小黑煤球的時候，心中多少生出一些心軟的感覺，似乎不是很舍得殺他。
“咕嘰咕嘰！”
黑煤球又忍不住想要往虞曉身上貼過去了，也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粘人 。
於是虞曉決定暫時不要殺這個很有趣的黑煤球，而是把他留在自己的身邊，至於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稍後再說。
於是虞曉就把黑煤球拎起來抓在手上，晃了一圈。
【滴，檢測到唯一宿主虞曉，系統已綁定】
突如其來的無機質聲音傳入虞曉的耳中，然後就有許多的文本內容，鋪天蓋地的在虞曉腦海裏，如同幻燈片一樣播放。
實際上虞曉也只有片刻的恍神，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原本被他釘在手上的那顆黑煤球正在盯著他。
“咕嘰咕嘰，汪……”
黑煤球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段觸手，然後又縮回去。
汙染物顯然是畏懼虞曉的異能已經被虞曉打怕了，所以不敢再伸出有任何一點冒犯虞曉的想法，只能繼續乖乖地被虞曉搓圓捏扁。
虞曉拎著黑煤球晃了晃，險些把這個小家夥的眼睛換成蚊香狀。
原來黑煤球也是有眼睛的，在整顆毛茸茸的正中間有兩個半球玻璃珠，就如同小狗的眼睛一樣。
並且，看上去很像小狗的黑煤球真的會學狗叫，於是人們看上去就沒有什麽威脅的幼年期汙染物男主就更像小狗了。
原來自己身處的是一個末世世界，男主開局就是一顆弱小的小黑煤球，卻在不停地和人類以及汙染物鬥爭的過程中，逐漸成長起來，最終成為了稱霸這顆廢土星球的頂級汙染物。
至於虞曉，他就是在黑煤球成長早期曾經“囚禁”“奴役”黑煤球一段時間的汙染物獵人。
他因為在狩獵汙染物的過程中覺得這顆黑煤球長得很討喜於是暫時地放過了黑煤球，把他帶回家作為“寵物”。
當然，黑煤球作為男主，成長的過程中就是要不斷的獻祭自己遇上的所有反派，虞曉就是在某一次黑煤球進化成功之後被殺死了。
並且由於這是篇主角非人類的小說，作者在書寫這本書的時候並沒有給男主設定名字。
沒有設定的內容並不止男主的名字一處，系統甚至也沒有設定虞曉這個npc的過去，估計是寫作的時候為了詳略得當，就不可能把所有事都說的面面俱到。
這大概也是虞曉從白骨堆積成的山上醒來時，完全沒有任何記憶的原因吧。
他作為只是一個系統設定的給男主前期升級過程中提供波折的工具人：肯定不需要太過詳細的設定，那麽虞曉沒有這方面的記憶倒也很正常。
包括那些和虞曉萍水相逢的路人甲，也就是虞曉並不是容易和人聊天聊起來的類型，很難和他們聊天到最後互訴衷腸知道彼此的來歷，或許等虞曉提問這些劇情中設定好的工具人時，他們也不會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
甚至由於這個世界的設定是和汙染物有關的，一旦試圖去探尋看似正常的npc究竟是什麽，搞不好會引起相當嚴重的後果。
至於沒有的設定，虞曉則是會為了方便自己的理解，稍微腦補出一個差不多的邏輯，就可以開始自己用了。
比如男主的性別也不一定是男主，只是有的時候汙染物選擇幻化成人形，和人類打交道的時候，使用的是男性的外表，所以虞曉下意識地就覺得黑煤球應該是男主。
在行文的過程中，主要以男主現階段的外表作為男主的指代。
比如現階段的男主就是一顆小黑煤球。
不只是虞曉，就連這本書的作者對於男主也是如此稱呼。
二者倒是陰差陽錯對上，倒也巧合。
系統一股腦地給虞曉講述完所謂的原書劇情之後，就沒有再發出聲音了。
懸浮在虞曉身邊的，只剩下一個閃爍著銀光的，向下滑動許久也看不到頭的電子光屏。
【■■的身體數據】
就連這個系統，表面上看像是來自高維世界的東西，但是他也不知道小黑煤球的名字究竟是什麽，所以只能以黑色方框替代。
可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虞曉發現他以往從來都很準的直覺又發揮作用了。
就像是他躲避最初認識的那群獵人的傷害，或者是在這些年狩獵汙染物的過程中，一次次死裏逃生一樣。
虞曉的直覺一向都很準。
此時此刻虞曉想到的卻是，自己面前的這顆小黑煤球，一定有名字。
就像他在最初沒有記憶的時候，記得自己叫虞曉一樣。
於是虞曉拎著小黑煤球晃了晃，“你叫什麽名字？”
雖然汙染物並不需要名字，但是虞曉決定要養這個汙染物，給他取個名字也無妨。
“……”
黑色煤球發出的是模糊的音節，聽上去有些恐怖，但身經百戰的獵人不會害怕。
甚至由於小黑煤球現在實在太弱小了，實在不能對虞曉這種設定上殺死過無數異種的npc造成威脅，虞曉就更不怕他了。
“淩越。”
也不知道因為什麽，獵人在見到這只異種，並且聽見他對自己提問名字時回答的聲音之後，第一反應想到的名字就是這個。
就好像他生來就應該叫虞曉，和小黑煤球生來就應該叫淩越一樣，沒有原因，只要他們一見面，就可以想起名字的意義。
“咕嘰咕嘰！”
小黑煤球顯然是能聽懂虞曉的話的，在聽到了自己的名字之後，非常開心，觸手又伸出來不斷地晃動。
並且試圖將觸手貼在虞曉身上，想和虞曉繼續親密接觸，卻被虞曉毫不留情地拍開。
這個小黑煤球是很壞的汙染物，虞曉絕對不會縱容他，肯定是要把他嚴加管教，讓他以後不敢再做壞事才好。
虞曉不怎麽喜歡這個世界，但是他想要活下去，想要尋找自己已經失去的記憶。
所以虞曉就不能輕易地讓小黑煤球成長成足以毀滅世界的……
虞曉也形容不好小黑煤球最終會成長為什麽，或者形容男主的最終形態用的文字描述相當讓人掉san。
未來的頂級汙染物所有的外貌形容很難重覆一遍，所以虞曉決定不再繼續看那所謂的外貌描寫，而是專註把註意力放在面前的小黑煤球上。
不管未來他會成長為什麽樣可怕的東西，現在的小黑煤球就只是一顆小黑煤球，全然無害。
虞曉決定聽從系統的安排，走劇情。
至於寫劇情的方法，虞曉仔細的在敲了系統半天，卻發現系統除了小黑煤球的所有實時狀態以外，什麽都不能提供。
系統也沒有提醒虞曉究竟要如何去完成任務。
最後還是虞曉一邊捏著小黑煤球趕路，一邊結合自己偶爾在廢墟中撿到的舊書思考，得出了結論：
系統應該是不希望這個世界被毀滅，所以讓虞曉拿救贖劇本，去拯救感化小黑煤球。
至於感化的過程，大概就是根據經典款的救贖小說中，不斷地對即將走入黑暗的人，投以無盡的愛意。
聽說愛能拯救世界，感化一切，這是虞曉不太相信，但他覺得自己既然身處在小說之中的話，那麽按照小說固有的邏輯去行動，是否具有可行性？
系統的光屏又閃了閃
似乎肯定了宿主的想法，只是上面的文字還是在時不時地出現波動，似乎暗示著這個系統也具有一定的智能，只是不知道系統現在究竟在想什麽。
虞曉敲了下系統的面板，“是覺得我做不到如何去感化最終要毀滅世界的男主嗎？”
系統沒有反應，但是虞曉覺得系統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倒也可以理解，虞曉在這些年獨自去狩獵汙染物的時候，所能表現的特質無一不在凸顯這人其實沒有心。
那麽，這個沒有心的人，想要去講話最終要毀滅世界的男主，很難。
但是虞曉表現的對系統很配合，甚至決定接下這個任務。
虞曉對這個世界並沒有特別深刻的感情，但是他想要活下去，想要探尋自己自從醒來之後就失去了記憶的原因。
系統的任務給了虞曉新的方向，所以虞曉會試著去實施。
就算是管教失敗，在未來會被小黑煤球殺死，他也決定在那之前讓自己過得好一點。
而接下來要怎麽做，就要輪到虞曉自由發揮了。
原書的劇情對虞曉的那部分內容說的也模糊的，只提到虞曉曾經有一段時間把男主留在自己身邊，不停欺負他，卻沒有提出要虞曉做什麽。
於是決定了要好好管教小黑煤球的虞曉，又把現在可以被他隨便玩弄的小黑煤球狠狠地欺負了一通。
向來古井無波的心裏卻覺得心情不錯。
心情可要太好了，小說的結局可是提到過，男主會成為最頂級的汙染物。
這樣一個未來會主宰世界的非人類，目前卻只能被虞曉隨意玩弄，虞曉是覺得挺有趣的，於是就連欺負小黑煤球的興致都提高許多。
回家的路上，虞曉把小黑煤球當成了矽膠捏捏。
而在到家的時候，才把小黑煤球從手上放下來。
軟軟的黑團子還沒來得及打量自己的新家，就被虞曉丟進了一個只有茶壺大小的微型鳥籠裏，轉身都很困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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