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夫案1.2

清晨5:20，濃霧未散。

江水拍打著腐爛的木質棧橋，發出空洞的回響。

張全的漁船仍被警戒線圍著，船身隨著水波輕微晃動，像一具漂浮的棺材。

繁瑾茨蹲在船頭，指尖撫過甲板上幾道深深的劃痕——不是刀具留下的，更像是某種尖銳的鉤爪，從船板一路撕裂到船舷。

“不是人力能造成的痕跡。”他低聲道。

司徒錦正用紫外線燈掃描船艙，突然在角落照出一片熒光反應。

他小心地用鑷子夾起一塊半透明的鱗片狀物體，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青藍色。

“不是魚鱗。”司徒錦的鏡片反射著冷光，“質地接近……人類指甲的角質層，但結構變異了。”

黎未眠站在碼頭邊的漁具店裏，指尖劃過貨架上積灰的賬本。店主是個缺了食指的老頭，正瞇著眼補漁網。

“陳師傅常來您這兒？”她狀似無意地問。

老頭頭也不擡：“海生啊，打從‘青魚號’出事就不捕魚嘍，倒是常來買封船蠟。”他咧開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那東西現在沒人用啦，他說……補船縫。”

賬本最後一頁，記錄著陳海生上個月購買的物品：

深海魚線（承重500kg）

防腐蠟（工業級）

解剖刀（獸醫專用）

黎未眠的指尖停在最後一行——“定制鉤爪（仿鮫人制式）”

碼頭另一端，江昭彥的私人游艇上，助理正遞給他一份剛解密的檔案。

“1998年‘青魚號’的航海日志殘頁。”助理低聲道，“他們出事前最後一次捕撈，聲吶顯示捕獲了體長超過3米的未知生物。”

照片上，模糊的黑影蜷縮在漁網中，隱約可見類人的四肢和反光的鱗片。

江昭彥輕笑，撥通了某個號碼：“準備潛艇，我要去‘青魚號’沈沒點看看。”

刑偵隊臨時辦公室裏，溫臨把五名死者的照片釘在板上。

“全是當年‘青魚號’的船員，而且——”他指著屍檢報告，“每個人的胃裏都發現了相同的銅牌。”

聿硯突然把匕首紮進地圖：“不止。”他指向江流拐彎處，“他們死的位置，連起來是當年沈船的航線。”

窗外，一只蒼白的手正貼著玻璃緩緩滑下，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

時間：案發後第三日，淩晨2:15

地點：臨江村老漁民趙金水家中

趙金水的煙鬥在黑暗中明明滅滅，皺紋裏有著幾十年江風刮出的溝壑。

“那晚我起夜，聽見江上有人在唱……”老人喉嚨裏滾出渾濁的調子，像哭又像笑，“不是陳海生的聲兒，調子倒是他婆娘生前愛唱的《哭江》。”

黎未眠的錄音筆靜靜運轉，右耳耳釘映著爐火。

“您看見唱歌的人了嗎？”

老人突然攥緊煙鬥，指節發白：“霧裏頭……那東西趴在陳海生船邊上，頭發像水草似的飄。”他猛地壓低聲音，“它扭頭時，眼珠子是豎著的！”

爐火“劈啪”爆響，窗外傳來江水拍岸的悶響。

。

時間：淩晨3:40

地點：市法醫中心分子實驗室

司徒錦的顯微鏡下，死者骨髓切片正泛著詭異的熒光。

“CO1基因序列比對顯示……”他調整焦距，聲音罕見地緊繃，“15%的片段與深海盲鰻完全一致。”

電腦屏幕彈出警告：

【樣本中存在未知基因編輯痕跡·匹配數據庫：萊恩生物1996-1998】

繁瑾茨突然按住司徒錦的肩膀：“查‘青魚號’沈沒前三個月，萊恩實驗室的采購記錄。”

打印機緩緩吐出一頁紙——1998年4月，萊恩生物購入200L深海高壓培養液，簽收人：亞彬。

（註：亞彬為“幽靈學生”案幕後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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