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酒下毒案1.5

解剖刀的冷光在繁瑾茨指間閃爍，當他劃開管家的胃部時，刀尖觸到了一塊未被消化的硬物。

是一張對折的紙條，邊緣被胃酸腐蝕得泛黃，但字跡依然清晰：

「真相即是謊言本身，繁法醫。不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待真相。」

字跡鋒利，與邀請函上的如出一轍。

司徒錦倒吸一口涼氣：“這是……莊園主留下的？”

“嗯。“繁瑾茨回答。他的目光掃過解剖室角落的一扇暗門——那裏本應是一面墻，但現在，門縫下透出一線微光。  他走過去，推開門。

房間不大，中央擺著一張紫檀木棋盤，黑白棋子錯落有致，像一場未完成的廝殺。

棋局旁放著一盞油燈，火光搖曳，映照出棋盤上刻的一行小字：

「贏，則真相予你；輸，則永困於此。」*

溫臨探頭看了一眼：“下棋？這莊園主還挺文藝。”

黎未眠卻皺眉：“這不是普通的棋局。”她指向棋盤邊緣的暗紅色汙漬，“是血。”

聿硯的手已經按在了配槍上：“繁哥，別碰這鬼東西。”

繁瑾茨沒有理會。他在棋盤前坐下，指尖輕觸一枚黑子。

——觸感冰冷，像是死人的指甲。

繁瑾茨執黑，莊園主執白。

第一步，黑子落在天元。

棋盤上的空氣仿佛凝固，油燈的火苗突然竄高，映得棋子泛出詭異的幽光。

「你喜歡解剖，是因為屍體不會說謊。」

一道聲音在房間裏響起，像是從棋盤深處傳來，又像是直接鉆進腦海。

繁瑾茨面無表情，落子如飛。

「但謊言本身，何嘗不是一種真相？」

白子落下，吃掉三枚黑子。棋盤上的血跡開始流動，像細小的蛇，蜿蜒爬向繁瑾茨的指尖。

司徒錦後退一步：“這、這不對勁……”

黎未眠按住他的肩膀：“別打擾他。”

聿硯的槍口對準棋盤，卻被江昭彥攔住：“你打碎棋盤，我們可能永遠出不去。”

繁瑾茨的視線開始模糊。

他看到二十年前的實驗室，看到自己被固定在解剖臺上，看到戴著面具的男人舉起針管。

「M-0，你是最完美的作品。」

白子又落，棋盤上的血跡匯聚成一個詞：

「承認吧，你享受殺戮。」

繁瑾茨的指尖微微一頓。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握解剖刀的感覺

——不是恐懼，而是掌控。當刀刃劃開皮膚，當真相在血肉中浮現，那種近乎冷酷的滿足感……

黑子“啪”地落下，截斷白棋的大龍。

“我不享受殺戮。”他冷聲道，“我只追求真相。”

棋盤震動，白子一顆接一顆碎裂。

最後一枚黑子落下，棋盤上的血跡驟然幹涸。

油燈熄滅的瞬間，暗門“哢噠”一聲彈開，露出一條通往地下的階梯。

溫臨瞪大眼睛：“……贏了？”

繁瑾茨站起身，袖口沾著棋盤上的灰塵：“不，這只是開始。”

階梯盡頭，傳來鐵鏈拖動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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