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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動作急躁得仿佛恨不得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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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 13 章 動作急躁得仿佛恨不得現……

中央大廈矗立在帝都最繁華的街道,鋼筋龐然巨物拔地而起,門口警衛下意識刀槍一橫要阻攔,又在看清來人後惶惶收槍敬禮。

值班的主理眼皮一跳,滿臉堆笑著上前詢問怎麽了,背後瘋狂給人打手勢讓趕緊通知上面。

沈扶大步跨入正廳,連瞥都沒有瞥他一眼,屋外陽光透過玻璃反照到他的面上,映出的他堅冷清晰的下頜線。

“指揮官!指揮官!辛苦了辛苦了一路遠道而來,要不要先歇一歇喝杯茶?”主理小跑著跟在他旁邊,手心緊張地攥著。

單準後面的士兵毫不留情地隔開他,那主理額頭上都冒汗了,被架住了仍在堅持不懈地招手:“指揮官你有什麽事可以先和我說啊!我給您查行程,指揮官!...”

單準側面上前一步摁開電梯,沈扶跨進去,被攔在一樓的主理看到的最後一眼,是那位黑色正裝的大指揮官站在中心,面上不見絲毫情緒,而在他的背後,五名身形高大的士兵簇擁著他,如同忠誠沈默的工蟻。

議院的辦公室是被人踹開的。

站在桌前的助理已經被嚇傻了,辦公室內還有兩個人看起來是在做匯報,長桌後的財政副部長惱羞成怒地站起來:“你幹什麽!”

單準替他拂去沙發上的微塵,沈扶坐下上身輕微後仰,長腿交疊著翹起,筆挺西褲下尖頭皮鞋鋥亮,那是一個非常從容隨意又威懾暗蘊的姿勢。

他單手支著下頜,眼睛睨著:“克萊斯部長,這應該是我問你。”

克萊斯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胸膛劇烈起伏著,好半天才壓抑著怒氣硬梗梗地開口:“指揮官閣下,貴區的外貿申請是我們議會經過評估後,聯合作出的決定,如果您有任何不滿,可以向上院提出覆議。”

沈扶點頭:“可以,那你把他們叫來吧。”

邊上站著的都是他的下屬,克萊斯只覺得丟臉極了:“現在是工作時間!每位大人都盡職盡責地忙著自己的公務,就算您權勢再大,怎麽能誰都不工作了只來處理您的事!”

沈扶:“第五軍區的事,不也是你們日常公務中的一部分嗎。”

他偏了偏頭,單準上前將聯絡器遞給克萊斯:“副部長,請您打給幾位說明情況吧。”

克萊斯脖子梗著:“指揮官!您不要太以權壓人!我是沒有您的品級高,但也是有尊嚴和操守的!”

沈扶瞥了眼他因酒飯貪飽凸出的肚子,和明顯被美色掏空的虛浮腳步,眼底諷意不言而喻。

他那三個部下都跟鵪鶉似的縮著腦袋,沈扶收回視線:“不打是嗎?”

克萊斯不說話。

沈扶微微笑了笑:“如果言語講不通,我身後這幾位士兵也略懂幾分拳腳。”

一小時後

財政副部長的辦公室內,氣氛緊張地幾乎一觸即發。

那幾個被臨時叫過來的議員臉色鐵青,其中有兩個年級已經很大了,在外從來呼風喚雨高人一等,此刻卻都全滑稽又狼狽地站著,那是因為辦公室內沒那麽多椅子,而沈扶帶來的士兵又牢牢把守在門外。

最後還是其中一個中年的議員站了出來,他來的匆忙領帶都有點歪,開口時盡量維持著穩定:“指揮官閣下,您的焦急心情我們都能理解,但是也請您理解我們的工作。”

他見沈扶沒說話,聲音逐漸大起來:“第五軍區的商人幾乎壟斷了南北貿易的五成,貴區的經濟是發展了,但是這是很不利於我們其他區本土經濟發展的,長此以往太依賴外界貿易互換,對持續發展史非常危險的,將心比心一下,我們也是為了讓本區的民眾活的容易點啊。”

“而且,”他笑了下,很難說清那種混雜著譏誚、輕蔑、仿佛是什麽不值一提的東西似的:“第五軍區民風彪悍,各個星系軍區的走,長此以往影響也不太好啊。”

沈扶註視著他們,目光從他們臉上一個一個掃過,緩緩道:“第一、二軍區離帝都最近,古來就一直是富庶之地,三、六高精尖科技發達,人才輩出,第四軍區娛樂業發展的最好,剩下三個雖然沒有特別突出的,但也都算均衡穩定。”

“只有第五軍區,最偏遠、最貧瘠,過去一百年裏甚至只有中心星才有跨星系躍遷站。”

“南北貿易為什麽五區的商人從事的最多?因為北自極寒之地,南自極苦之處,中間運輸、損耗、星盜搶劫、關稅困難重重,到現在走一次,都是在冒著生命危險,如果有其他選擇能養活妻兒老小,沒有人願意幹這麽苦的事。”

“他們的天然環境已經夠惡劣了,只是不願意再和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的人,爭搶本就少的可憐的生存空間,所以才依靠雙手雙腳艱苦開辟了一條新的商路。如果不彪悍,怎麽艱辛長大,又扛過一路風霜?”

“破壞其他區的經濟更是純屬無稽之談,每年送上來的數據清清楚楚顯示著經濟共同有增長,刺激新消費,諸位下次做駁回原因時不妨用心一點,就不會連這樣的事實還做混。”

最開始站出來那個中年議員一下就說不出話了,後面一個上了年紀的議員突然手杖重重砸了砸地:“荒謬!”

“沈指揮官,你說的大義凜然大公無私,那我問你,第五軍區上那麽多雲晶礦,如果肯開放開采權,用的著他們跑南跑北地賣命掙錢嗎!”

來了。

沈扶冷冷笑了下:“白長老,我敬你歲數大了叫你一聲長老,晶礦開采那幾十年引起的禍亂你也不是不知道,現在開放,你是想重新挑起戰事嗎!”

白獨面色難看:“何必把話說的這麽難聽,沒人讓你一下全開放,就先開放,開放離四區最近的那幾個礦星。”

“你是五區的首席指揮官,還是我是?”

“你!”白獨眼見要被氣的仰倒,身旁連忙有人去又拍又扶連連順氣,站的離白獨最近的那個議員怒道:“沈扶!你看你把白長老氣成什麽樣了?那些晶礦放著也是放著,你這是在浪費資源,你禍害千年!”

沈扶手指動了動,單準馬上幾步上前,——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在場所有人都驚了。

接著是無數的嘈雜、無數的指責怒吼,白獨手氣得顫抖地指著單準:“把他給我拿下!”

“我看誰敢!”

沈扶從沙發上站起來,神色肅冷威懾。

他的身高有一米八,面前這群Alpha仗著先天基因差別天生比他高壯,但此刻他這樣走過來時,竟然沒一個人敢講話。

“既然諸位認為五區僻壤民風剽悍,那我不日也可以讓他們來帝都星感受感受,受受教化。”

“軍隊素質高、學習快,就先從他們開始吧。”

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如果說剛剛還是打打嘴仗,這會兒已經完全上升到了另一個層級。

兇惡蠻荒之地養出的虎狼之師,護國之戰中在盛淵麾下打出響亮亮的名聲,第五軍區真正毫不動搖地位超然的根基——銀翼軍團。

那個中年議員面色唰白嘴唇哆嗦,瞳孔死死地盯著沈扶。

瘋子,真是瘋子。

沈扶拍了拍手,有士兵將貿易文件重新遞過來。

“現在,我們可以談一談協定的事了嗎?”

最後那幾位長老完全是被硬逼著簽的同意,沈扶親自盯著文件審批下去,單準將副件仔細收好,到他身邊低聲道:“指揮官,都解決好了。”

沈扶點了點頭,看了那幾個一眼:“那我就不打擾各位了。”

時針已經快中午了,外頭陽光正盛。

各個部長院長們全都身形僵硬拳頭暗攥,偏又必須忍氣吞聲,克萊斯從最開始就憋著一口氣,眼看沈扶就要邁出大門,終於忍不住隔著人群大吼起來:

“狂妄!你太狂妄了!你真以為世界是圍著你轉的嗎!”

......

所有人一悚,話出口他也悔了,可覆水難收他只能死咬著牙根,然而逆光中,他看見沈扶腳步停頓,回頭微微一笑:

“難道不是嗎?”

-

與此同時,一樓大廳

沈扶去和人對峙,段縉一個人百無聊賴地站了會兒,想著要不去述個職吧,然而等他真的走到電梯裏,看著那排列成幾排的樓梯號時,原本要按23的手一抖,竟鬼使神差地按了33樓。

同乘的人察覺到什麽,友好地詢問需不需要重按。

段縉沈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

人一個一個走出去,最後等停在33樓時,電梯裏已經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感應門叮地應聲而開,段縉從裏面走出來。

這裏曾是盛淵辦公的單獨一層樓。

這會兒已經是吃飯午休的點了,剩下值班的公職員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生面孔,而那點微末疑慮在看到段縉肩上的星章時就被打消了,立正敬禮:“少校!”

段縉點了點頭,向裏走去。

軍職不同於其他公職,很多任務都是保密進行的,值班員也沒多加懷疑,目送著段縉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一拐過廊道,段縉要去安保處的腳步一轉,多年特工生涯訓練出來的本能,使他敏銳又不著痕跡地避開所有可能的監控鏡頭,最後停在一處緊閉的桃木大門前。

他深吸一口氣,手放在了門把手上。

我幹的事可真不光明正大,段縉在心裏反思了一下自己,接著毫無心理負擔地推門進去。

室內窗戶緊閉窗簾拉緊,乍從光線明亮的外面進來會覺得不適,段縉瞇了瞇眼,餘光倏地掃到最旁邊的長櫃。

接著他整個人都楞住了。

他確信自己從來沒進過這位上將的辦公室,可這室內的方位、擺設、桌椅形狀,甚至連這個公文櫃...都和他夢中所記一模一樣。

這個櫃子,段縉的視線移過去,夢中的記憶混亂又顛倒,光線昏暗暧昧,年輕的Omega一進來就被他整個攔腰抱住,黑色制服裁剪精良,被他抱起來上衣往上縱,露出來的一截腰簡直跟嫩筍似的又白又薄。

夢境中他克制不住地去推他、擠他,心裏充溢著無法言說的激動與愛戀,動作急躁得仿佛恨不得現在就把人拆骨嚼髓吞吃入腹,又恨不得跪下來把一顆鮮紅因他而跳動的心掏出來,再捧給他看。

他把人困在這櫃子和自己身體所造就的方寸之間,咬他的耳朵、鼻尖,看著他面上染著薄紅,眼裏跟盈了一汪水的,還有那絲從化學抑制劑阻隔下偷溢出的Omeg息素,雖然輕微地可以忽略不計,但Alpha的本能何其強悍,那麽辛甜芬芳,仿佛一只無形的小手,輕易勾著他的靈魂他的理智,讓他渾身每一個細胞都亢奮得情難自已。

我愛他。

段縉恍惚地想,情難自禁地伸手向那櫃子,好似藉此可以再觸摸到那消逝的溫度似的,然而這時突然門外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你在幹什麽?”

沈扶站在門口,一身筆挺制服,面容秀美神情冷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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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無數次出現在我夢中的人,就這麽再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下一章隔日更後天更新~[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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