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chapter27

◎戰事定◎

這個讓他難受萬分的東西終於徹底毀滅。而哲人石的徹底摧毀就像是一個巨大的信號, 原本負責拖住雷迦斯及其援軍的“神人”都放下了原本的戰場，直接和那些剩餘的負責守護哲人石的“神人”一起朝著南風之神號發起了憤怒的攻擊。

就是這艘戰艦，讓數億年來的他們一族的努力徹底灰飛煙滅。

蘭華看著光屏外, 那些原本冷漠俯視眾生的“神人”再也繃不住表情, 神情憤怒又扭曲的樣子，不屑地笑了笑。一群毀滅了自己的宇宙還想入侵別人宇宙的流民, 居然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給誰看呢？

如果是這群“神”全盛時期，可能對於這種群攻，蘭華肯定會做好最壞的打算，留給遺囑什麽的，畢竟他可是身價星系級別的人, 死後連個遺囑都沒有簡直太沒排面了。但是這群“神”現在連身軀都物理死亡了，只能依靠培植帶“神”基因的生化人來實現所謂的再次降臨, 連所謂的覆活都因為雷迦斯的行為而被迫提前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更別說發揮自己的能力了。

比起億萬年前，人類真實經歷過的卻被記載為神話的滅世戰爭諸如諸神的黃昏、哈索爾化為拉之眼塞赫麥特滅世、共工顓頊之戰比，無論是戰爭規模還是這些“神”的能力，都無法和當年相提並論。

所以，對於這些密密麻麻的“神人”以及在別人看來毀天滅地的攻擊，蘭華雖然應付起來有點吃力, 甚至可以說是他這輩子經歷過最艱難的纏鬥和最猛烈的攻擊之一, 但是對他而言, 並非無解。

“警告——警告——艦身右舷損毀嚴重。”南風之神的主控智腦諾托斯發出警報之聲, 而一塊光屏上, 也用猩紅的警報字眼提醒蘭華艦身受到了嚴重損毀, 導致戰艦一些功能開始失效。

“南風之神從出太空艦塢起, 就沒受到過這麽大的損傷，這些‘神’看來也不算徒有虛名。”蘭華看著光屏上那些放大的憤怒的臉，輕笑道。

右舷收到損毀的南風之神號已然無法再和之前一樣保持艦身的完全平穩，蘭華在指揮艙就已經能感受到了震動和顛簸，但是蘭華是操作星艦的鬼才，除了對星艦常規操作了如指掌外，讓人想象不到的各種騷操作和蛇形走位才是蘭華馳名宇宙讓人忌憚又無可奈何的重要原因。星艦在他手裏基本上和手辦玩具差不多，玩起來得心應手。所以即使右舷損毀無法保持完全的平衡和平穩，但蘭華迅速調整了戰艦的航行路線和傾斜角度，彌補了部件損毀後帶來的平衡缺失，並且不影響戰鬥中的艦身調整和路線走位。

蘭華雖然並不怵這些一股腦攻擊他的“神人”，甚至在戰鬥中已經消滅了很多。但是架不住這些“神人”是傾巢出動，和韭菜一樣收割了一茬能冒出兩茬。

“手好酸。”蘭華喃喃道。這些“神人”的攻擊密集和覆蓋度如天羅地網一般，而且和他們宇宙這種科技戰鬥完全不同，這讓為科技戰而生的智腦臨時調整和深度學習的時間都沒有。所以，後面基本都是靠蘭華手動駕駛和防禦攻擊。

雖然蘭華心裏不怵且穩如老狗，但是戰鬥強度實屬他經歷過的所有戰鬥中的第一梯隊，所消耗的精力體力更是驚人。也只有強如蘭華的精神力和體能才能在這種強度的攻擊下還保持一流的註意力甚至找到刁鉆的角度一下帶走幾波“神人”。但是，這也需要輔助帕那刻亞之水，蘭華一邊戰鬥，一邊嘴裏叼著帕那刻亞之水的瓶子，順帶抽空把空瓶扔進垃圾桶。

雖然蘭華這邊被集火，戰鬥激烈且攻擊密集，讓蘭華應付得頗耗精力和體力，甚至磕起了他之前不屑一顧的藥水，但其實時間不長，只是烈度強。

在蘭華抱怨這些“神人”和蒼蠅多一樣打得他手酸的時候，雷迦斯和其他援軍也加入了戰鬥。蘭華這邊的壓力驟減，他終於可以放下藥水瓶了。說好的撿漏，順帶打打架，結果到到哪兒都是焦點的屬性讓他低調無能，意料之中地成為了整個戰場最亮眼的崽。蘭華輕輕搖了搖頭，沒辦法，誰讓他生來閃亮，向來都是焦點。

蘭華這邊承壓減少之後，自然有多餘的精力去想戰術。所以——

在其他人看來，南風之神號比剛才走位更刁鉆，定位更奇詭，一攻擊就是收走好幾波。

“大人，這艘戰艦的指揮官是個奇才。”凱賽爾對程文斐道。他在這艘戰艦出現的時候就註意到了它，畢竟這艘戰艦的出現是個異數。但是從輕易突破“神人”封鎖，一下找到精準時間和角度一次攻擊就成功擊碎哲人石，還是在幾乎被所有“神人”攻擊的情況下，還能游刃有餘地防禦甚至反擊，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凱賽爾自認自己絕對做不到其中一項，放眼所有國家細數這些國家的高級將領，都做到其中之一的，都寥寥無幾。如果不是他親眼所見，他也不敢相信，這是普通人能夠操作得出來的，因為這需要比智腦更精確快速的計算和反應能力。

“無論這人是誰，他應該都不是我們這兒的人。”程文斐看著屏幕上那個走位堪稱詭譎的戰艦，說道，“這艘戰艦就不是我們這個宇宙的科技都造出來的。”況且，普通人聯軍裏的武器包括領袖，程文斐都一清二楚。

“真是可惜了。”凱賽爾明白程文斐說得沒錯，無論是武器還是戰術都表明，這艘戰艦的指揮者不屬於他們的陣營。如果他們宇宙有這樣的人物，定然不會默默無聞。他很想認識要一下這個人，和他交流一下，畢竟認識這樣的人物並與之交流的機會可能一生中都不會再遇上。

“如果是雷迦斯那邊的人，說不定我們之後能夠見到。”作為長官，程文斐自然是了解凱賽爾的內心所想的，況且，他也想見見這人。

程文斐和凱賽爾的對話，蘭華自然是不知道的。因為，他的註意力都放在了出現在屏幕上的熟悉戰艦——雷諾號上。雷諾號隸屬於雷迦斯，和南風之神號一樣都是超星級戰艦，在民眾心裏，南風之神和戰術詭譎劃等號，而太子殿下雷迦斯的雷諾號則和雷迦斯給民眾的印象一樣，沈穩強大戰無不勝。

雷諾號的出現給蘭華的信號就是——休息時間到了。所以，奇異的一幕出現了：之前走位風騷的南風之神突然又消失了，然後再次出現在了——雷諾號的左舷處，並且艦身縮小了，像掛件一樣貼合在了雷諾號的左舷上，停得安穩又理所當然……這種熟練地操作，大小位置精準地嵌入，顯然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一手“小鳥依人”，一手成功上岸且轉移戰火，倒是沒有破南風之神號的艦設，艦如其人。

蘭華成功將自己的戰艦嵌進了雷諾號上，然後放松地靠在了椅背上，時不時甩了甩手放松之前緊繃的肌肉，順帶讓智腦修覆戰艦的受損部分。外面戰事激烈，但是與他無關，他又變成了閑閑的吃瓜人士。

“以後粒子空間常備飲料瓜子還是很有必要的。”蘭華自言自語道。他也在實踐中不斷優化自己的粒子空間。

南風之神號除了修覆受損艦身，就只剩屏幕在運轉，實時傳輸著外面的戰況。外面沙塵飛揚，烈火燃燒，一派末世之像。“神人”的數量銳減，但同樣，戰艦也在不斷爆炸墜毀。雷諾號原本平穩，到後來也是劇烈顛簸，艦身也遭受到了不小的損傷。但是，南風之神所在的左舷本應該遭受更多的攻擊，實質上卻是艦身受損最輕的地方。

南風之神的指揮艙除了光屏，其他燈光都暗了下去。外面戰火紛飛，艙裏昏暗而顛簸，除了震動，就是詭異的安靜，時間空間變得模糊甚至給人一種消逝的錯覺。蘭華安靜地躺在指揮座上，面無表情，眼神幽暗，沒有人能讀出他此刻的情緒。

直到一聲劇烈的震動，蘭華冰封般的表情似乎也被震碎了，似乎還是那個散漫不羈的蘭華，不曾有過變化。

劇烈的震動並不是出自南風之神，而是出自南風之神附著的雷諾號。戰爭結束了，雷諾號降落，由於戰損，雷諾號降落得不如完好時平穩，震感才傳到了南風之神號中。

“結束了啊。”蘭華懶懶地笑著，目光落在光屏上的請求開啟艙門的指使信號中——是雷迦斯發來的。雷迦斯此時正在南風之神的艙門外，只有他一人。

戰爭暫時讓雷迦斯褪去了溫和的偽裝，露出了他原本的氣勢——一貫地沈穩，但是氣質並不溫和，冷峻高傲中帶著銳利，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褪去了那層華麗雍容的劍鞘。蘭華喜歡的，就是他這種包裹在偽裝下的能割傷手的危險氣質，讓他留戀又著迷。

雷迦斯果然還是了解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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