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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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婦人夫郎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走上一遭。
夜幕漸漸降臨，屋裏，木槿的痛呼，一聲大過一聲。
周藺送了兩回吃食進去，在外頭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村裏來幫忙的婦人夫郎太陽西斜時，便回了家。
今兒除夕，家裏還有不少的活兒。
周藺心急如焚，如今也顧不得他們，他們幾時回去的，他都不太記得了。
周思和木白那兒也得了信兒，周靈難得的跟著木白一道兒，過來搭了一把手。
畢竟是生過仨孩子的哥兒，周靈一來，和鄭爺麽兩人攜手，幫著木槿調整呼吸，和該使勁兒的時候。
省了鄭爺麽不少的力氣，畢竟上了年歲，精力大不如前，有周靈在，他也能歇歇。
周思知道自家大哥今兒怕是不得空兒做年夜飯，他也幫不得啥大忙兒，便在家做好了年夜飯，送了過來。
來的路上，遇著了木生和木念君，快到門口的時候，又遇著了木淩橋和木綿。
周藺今年頭一回沒開竈，飯桌上卻是滿滿的一桌飯菜。
“大哥，你吃點兒，我進去替會兒齊秋哥。”
“哥兒生孩子就是這般，別太擔心，綿兒生小甜糖的時候，花了六個時辰。”
木淩橋坐到周藺身旁，木昭野不知何時也從家走了過來。
頭一年，幾家人沒和家裏人一起吃年夜飯，齊齊聚在了周藺家，陪著他等他頭一個孩兒的出生。
木念君端了盤他特地做的紅糖雞蛋湯，送去了屋裏。
幾個哥兒輪著把飯食吃了，有這麽多人陪著周藺，他心裏漸漸穩了下來。
爆竹聲起，不知何時，從年三十兒，到了年初一。
在聲聲爆竹聲裏，一聲兒洪亮的啼哭聲兒從屋裏傳來。
周藺神色激動的站起了身，木昭野笑道：“恭喜藺兄弟。”
木淩雲和木淩橋也緊著齊齊與他道賀，“恭喜大哥，瞧我這侄兒這聲兒，多精神。”
周靈扶著鄭爺麽從屋裏走了出來，眼中帶笑。
鄭爺麽溫聲道：“七斤六兩的哥兒，可是苦了槿哥兒了，小桃子是個有福氣的哥兒，生辰正的緊。”
“辛苦鄭爺麽，岳麽。”
周藺說著，把早早備好的紅包遞給鄭爺麽和周靈。
因著周靈也來了，他傍晚的時候從樓上，又多包了一個。
周靈擺了擺手，沒接，“一家人，不必這般客氣，鄭爺麽我幫你送回家，你快些回屋瞧瞧你家的倆哥兒。”
“多謝岳麽。”
周靈笑了笑，只當是還了木槿給木白尋的劉家那門好親事的人情，慢慢扶著鄭爺麽出了屋門。
周藺進屋的時候，木白正逗著哭的正歡的新鮮出爐的小外甥兒。
小外甥太可愛，他沒舍得跟著周靈回去，明兒一早兒，早早起來回家拜年也不遲。
小桃子閉著眼睛，小拳頭緊握，哭聲兒震天響，皺巴巴紅通通的。
木念君眉眼彎彎，沖木槿道：“隨了你了。”
木槿神色疲憊，瞅了眼懷裏的小胖崽兒，真真是沒看出來，那兒與他像了。
見周藺進來，屋裏的幾個哥兒識趣的沒有多待。
幫著把飯桌上的飯菜收拾進竈屋裏的櫥櫃裏，便回家去了。
木槿眼睛微微彎起，“抱抱你家哥兒。”
周藺登時手腳不知該往哪兒放，繈褓裏的哥兒又軟又小，還沒有他的小臂長。
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弄疼了小桃子。
木槿莞爾，輕聲教他抱孩子，“對，就這樣，手放在下頭托著點兒。”
周藺整個身子都僵硬了起來，手臂一動不敢動，看著懷裏哭累睡著了的小桃子，眼眸間溢滿了溫柔。
他是做父親的人了，除了木槿，又多了要他好好護一生的一個小哥兒。
“阿槿，辛苦你了，從和你成親以來，我真的沒有一日不幸福的。”
木槿笑嗔了他一眼，溫聲道：“我也是，從未想過自己能過上這般好的日子。”
周藺神色鄭重，“阿槿，我會讓你和小桃子過更好的日子，不讓你們受一絲的委屈和苦。”
木槿眼裏盛滿笑意，“你看看小桃子，剛念君哥說像我，我都沒看出來。”
周藺細細看了眼皺巴巴的小桃子，讚同點頭，“還是像你好。”
話音剛落，小桃子又閉著眼睛嚎啕大哭了起來。
“是不是餓了啊？”周藺抱著攥著小拳頭，哭的聲嘶力竭的小桃子，不該如何是好。
木槿微紅了臉頰，“應是的，你且出去，我給小桃子餵奶。”
周藺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也跟著紅了起來。
輕輕把小桃子放進木槿懷裏，出門把給木槿留在鍋裏溫著紅棗核桃米粥端了過來。
小桃子大力允吸著，木槿滿眼慈愛的看著他。
哥兒都能自己個兒撫育自己的孩子，和姐兒不同的是，只是有母乳，胸口不會有啥變化。
還是平平的，和漢子一般的哥兒的胸口。
也正因如此，哥兒才敢生孩子，若不然，生完孩子長出一副□□，怕是有不少的哥兒，連孩子都不敢生了。
小桃子吃飽，又沈沈睡了過去。
周藺端著粥走了進來，“吃點兒東西先。”
木槿有些疲累，接過粥，輕聲道：“樓屋門可關好了？”
周藺點頭，“等會兒我便把你和小桃子抱樓上去，小桃子的小床我安置好了，你縫的小被褥和被子，我都找了出來，鋪的軟和和的。”
剛出生的小孩子，哪哪兒都軟，脆弱的緊。
周藺生怕壓著他，早早打好的小床，和他和木槿睡的一般高，圍著木護欄，比跟著他和木槿睡，妥當。
之前村裏便有小兩口，睡覺時壓著了孩子，孩子難受哭了起來，但兩人看顧孩子都累的緊，等被他爹娘喊起來的時候，已是出氣兒多，進氣兒少了。
千盼萬盼的孩子就這麽沒了，擱誰身上能受的了。
從那以後，村裏有孩子的人家，多是會定一張小床放床邊。
等木槿一碗粥喝完，周藺緊著拿去竈屋用剛打的井水洗刷幹凈。
回屋，木槿穿上周藺拿下來的幹凈的裏衣和棉衣，戴上棉帽，從上到下，裹的嚴嚴實實，一絲風兒也漏不進去。
輕輕把木槿先抱去了樓上，緊著跑下樓，把熟睡了的小桃子裹好，抱了上去。
把小桃子放到小床上，輕輕蓋上一層厚實的小被子。
摸了摸小桃子的小手，熱乎乎的，一點兒沒冷著，周藺放下了心。
木槿只著裏衣，已經睡著了，棉帽歪去了一旁，今兒累了大半日，又熬到了這個時候，著實困的緊。
周藺幫著他把帽子戴正，被子掖了掖，掀開被子，靠著小桃子，躺了下去。
笠日，聞昭然陪著木槿，看顧小桃子。
王離拿了個他覺著編的最好看的“草”桃子，擦拭的幹幹凈凈，放到了小桃子的繈褓旁。
周藺送完早飯，緊著下樓，去了竈屋，往竹籃裏放了兩碗扣肉，四個大白饅頭，兩斤肉，蓋上幹凈的麻布，拎著去了周家。
他已約摸一年沒去過周家，中秋節便算了，這大過年的，不去一趟，定是要被村裏人嚼舌根兒。
為著他家小桃子，便是心中還有氣，也得堂前盡孝，過去一趟。
給自家師傅家留了十斤的豬肉，滿滿一碗的扣肉和六個大白槐花肉包子。
回頭，走完周家，再去趟師傅家。
昨兒木槿生產，木叔麽來了趟，無奈家裏事兒太多，沒待多久便回去了。
想來應是心裏擔憂著木槿呢。
周藺到的時候，周家家裏人都在，看樣子倆弟弟是沒等他，已去過了周家祖父那兒。
“大哥來了，聽說昨兒大哥麽生了個哥兒？恭喜大哥了，哥兒都貼心，比小漢子好。”
周明磕著瓜子兒，話是這般說，眼裏卻盡是不屑。
周吳氏正和她倆兒夫郎說著話，見周藺來，起身，臉上掛著笑容。
和之前哄著周藺給家裏做活兒的時候，別無二致。
“槿哥兒生了？家裏可能忙的過來？要不要我過去伺候他月子？”
周藺搖了搖頭，走進竈屋，把竹籃裏拿出一碗扣肉和兩個大白饅頭。
從周家櫥櫃裏拿出一個幹凈的碗，把還溫著的扣肉倒了進去，空碗放進竹籃裏。
“家裏忙的來，不必辛苦娘過去，我還得去趟祖父那兒，就不多待了。”
說完，拎著竹籃，便出了周家的院子。
周吳氏臉色登時沈了下來，這還是頭一回，她熱臉貼了周藺的冷屁股。
轉頭沖周老三道：“瞧你的好大兒子，氣性真真是大，旁人誣陷他娘的話，竟也聽進了心裏頭去，看他這樣兒，怕是連我這個娘都不想認了。”
周老三撇了她一眼，“你若是誠心想和老大修好，趁著槿哥兒剛生了孩子，帶些東西去瞧瞧，老大最看重槿哥兒，他不與你生氣，老大自是也不與你生氣。”
白矜笑道：“母子哪兒有隔夜仇，正巧我想看看大哥家的哥兒，剛遇著鄭爺麽，說是可可人兒了。”
周吳氏神色不屑，“一哥兒，再可人兒有啥用。”
“娘，話不是這麽說的，若是和大哥麽一般模樣兒，長大了定是能尋個好人家。”
周強砸了顆核桃，把裏頭的仁兒一股腦兒剝了出來，一口吃了下去。
“我可不去，老大家的比老大難纏多了，罷了罷了。”
周吳氏一想到木槿，那哥兒軟中帶刺兒，刺的人心裏頭難受，氣悶又發不出來。
回回對著他，就沒撈著過好兒。
她真是有些怕木槿了。
“反正都拜完年了，我和二哥麽在家也沒啥事兒，先去瞧瞧？”
周吳氏擺了擺手，“隨便你倆。”
周強拍了拍身上的核桃渣，“等我，一道兒去，我不進去，抱出來給我瞧瞧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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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來幫忙的婦人夫郎太陽西斜時，便回了家。
今兒除夕，家裏還有不少的活兒。
周藺心急如焚，如今也顧不得他們，他們幾時回去的，他都不太記得了。
周思和木白那兒也得了信兒，周靈難得的跟著木白一道兒，過來搭了一把手。
畢竟是生過仨孩子的哥兒，周靈一來，和鄭爺麽兩人攜手，幫著木槿調整呼吸，和該使勁兒的時候。
省了鄭爺麽不少的力氣，畢竟上了年歲，精力大不如前，有周靈在，他也能歇歇。
周思知道自家大哥今兒怕是不得空兒做年夜飯，他也幫不得啥大忙兒，便在家做好了年夜飯，送了過來。
來的路上，遇著了木生和木念君，快到門口的時候，又遇著了木淩橋和木綿。
周藺今年頭一回沒開竈，飯桌上卻是滿滿的一桌飯菜。
“大哥，你吃點兒，我進去替會兒齊秋哥。”
“哥兒生孩子就是這般，別太擔心，綿兒生小甜糖的時候，花了六個時辰。”
木淩橋坐到周藺身旁，木昭野不知何時也從家走了過來。
頭一年，幾家人沒和家裏人一起吃年夜飯，齊齊聚在了周藺家，陪著他等他頭一個孩兒的出生。
木念君端了盤他特地做的紅糖雞蛋湯，送去了屋裏。
幾個哥兒輪著把飯食吃了，有這麽多人陪著周藺，他心裏漸漸穩了下來。
爆竹聲起，不知何時，從年三十兒，到了年初一。
在聲聲爆竹聲裏，一聲兒洪亮的啼哭聲兒從屋裏傳來。
周藺神色激動的站起了身，木昭野笑道：“恭喜藺兄弟。”
木淩雲和木淩橋也緊著齊齊與他道賀，“恭喜大哥，瞧我這侄兒這聲兒，多精神。”
周靈扶著鄭爺麽從屋裏走了出來，眼中帶笑。
鄭爺麽溫聲道：“七斤六兩的哥兒，可是苦了槿哥兒了，小桃子是個有福氣的哥兒，生辰正的緊。”
“辛苦鄭爺麽，岳麽。”
周藺說著，把早早備好的紅包遞給鄭爺麽和周靈。
因著周靈也來了，他傍晚的時候從樓上，又多包了一個。
周靈擺了擺手，沒接，“一家人，不必這般客氣，鄭爺麽我幫你送回家，你快些回屋瞧瞧你家的倆哥兒。”
“多謝岳麽。”
周靈笑了笑，只當是還了木槿給木白尋的劉家那門好親事的人情，慢慢扶著鄭爺麽出了屋門。
周藺進屋的時候，木白正逗著哭的正歡的新鮮出爐的小外甥兒。
小外甥太可愛，他沒舍得跟著周靈回去，明兒一早兒，早早起來回家拜年也不遲。
小桃子閉著眼睛，小拳頭緊握，哭聲兒震天響，皺巴巴紅通通的。
木念君眉眼彎彎，沖木槿道：“隨了你了。”
木槿神色疲憊，瞅了眼懷裏的小胖崽兒，真真是沒看出來，那兒與他像了。
見周藺進來，屋裏的幾個哥兒識趣的沒有多待。
幫著把飯桌上的飯菜收拾進竈屋裏的櫥櫃裏，便回家去了。
木槿眼睛微微彎起，“抱抱你家哥兒。”
周藺登時手腳不知該往哪兒放，繈褓裏的哥兒又軟又小，還沒有他的小臂長。
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弄疼了小桃子。
木槿莞爾，輕聲教他抱孩子，“對，就這樣，手放在下頭托著點兒。”
周藺整個身子都僵硬了起來，手臂一動不敢動，看著懷裏哭累睡著了的小桃子，眼眸間溢滿了溫柔。
他是做父親的人了，除了木槿，又多了要他好好護一生的一個小哥兒。
“阿槿，辛苦你了，從和你成親以來，我真的沒有一日不幸福的。”
木槿笑嗔了他一眼，溫聲道：“我也是，從未想過自己能過上這般好的日子。”
周藺神色鄭重，“阿槿，我會讓你和小桃子過更好的日子，不讓你們受一絲的委屈和苦。”
木槿眼裏盛滿笑意，“你看看小桃子，剛念君哥說像我，我都沒看出來。”
周藺細細看了眼皺巴巴的小桃子，讚同點頭，“還是像你好。”
話音剛落，小桃子又閉著眼睛嚎啕大哭了起來。
“是不是餓了啊？”周藺抱著攥著小拳頭，哭的聲嘶力竭的小桃子，不該如何是好。
木槿微紅了臉頰，“應是的，你且出去，我給小桃子餵奶。”
周藺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也跟著紅了起來。
輕輕把小桃子放進木槿懷裏，出門把給木槿留在鍋裏溫著紅棗核桃米粥端了過來。
小桃子大力允吸著，木槿滿眼慈愛的看著他。
哥兒都能自己個兒撫育自己的孩子，和姐兒不同的是，只是有母乳，胸口不會有啥變化。
還是平平的，和漢子一般的哥兒的胸口。
也正因如此，哥兒才敢生孩子，若不然，生完孩子長出一副□□，怕是有不少的哥兒，連孩子都不敢生了。
小桃子吃飽，又沈沈睡了過去。
周藺端著粥走了進來，“吃點兒東西先。”
木槿有些疲累，接過粥，輕聲道：“樓屋門可關好了？”
周藺點頭，“等會兒我便把你和小桃子抱樓上去，小桃子的小床我安置好了，你縫的小被褥和被子，我都找了出來，鋪的軟和和的。”
剛出生的小孩子，哪哪兒都軟，脆弱的緊。
周藺生怕壓著他，早早打好的小床，和他和木槿睡的一般高，圍著木護欄，比跟著他和木槿睡，妥當。
之前村裏便有小兩口，睡覺時壓著了孩子，孩子難受哭了起來，但兩人看顧孩子都累的緊，等被他爹娘喊起來的時候，已是出氣兒多，進氣兒少了。
千盼萬盼的孩子就這麽沒了，擱誰身上能受的了。
從那以後，村裏有孩子的人家，多是會定一張小床放床邊。
等木槿一碗粥喝完，周藺緊著拿去竈屋用剛打的井水洗刷幹凈。
回屋，木槿穿上周藺拿下來的幹凈的裏衣和棉衣，戴上棉帽，從上到下，裹的嚴嚴實實，一絲風兒也漏不進去。
輕輕把木槿先抱去了樓上，緊著跑下樓，把熟睡了的小桃子裹好，抱了上去。
把小桃子放到小床上，輕輕蓋上一層厚實的小被子。
摸了摸小桃子的小手，熱乎乎的，一點兒沒冷著，周藺放下了心。
木槿只著裏衣，已經睡著了，棉帽歪去了一旁，今兒累了大半日，又熬到了這個時候，著實困的緊。
周藺幫著他把帽子戴正，被子掖了掖，掀開被子，靠著小桃子，躺了下去。
笠日，聞昭然陪著木槿，看顧小桃子。
王離拿了個他覺著編的最好看的“草”桃子，擦拭的幹幹凈凈，放到了小桃子的繈褓旁。
周藺送完早飯，緊著下樓，去了竈屋，往竹籃裏放了兩碗扣肉，四個大白饅頭，兩斤肉，蓋上幹凈的麻布，拎著去了周家。
他已約摸一年沒去過周家，中秋節便算了，這大過年的，不去一趟，定是要被村裏人嚼舌根兒。
為著他家小桃子，便是心中還有氣，也得堂前盡孝，過去一趟。
給自家師傅家留了十斤的豬肉，滿滿一碗的扣肉和六個大白槐花肉包子。
回頭，走完周家，再去趟師傅家。
昨兒木槿生產，木叔麽來了趟，無奈家裏事兒太多，沒待多久便回去了。
想來應是心裏擔憂著木槿呢。
周藺到的時候，周家家裏人都在，看樣子倆弟弟是沒等他，已去過了周家祖父那兒。
“大哥來了，聽說昨兒大哥麽生了個哥兒？恭喜大哥了，哥兒都貼心，比小漢子好。”
周明磕著瓜子兒，話是這般說，眼裏卻盡是不屑。
周吳氏正和她倆兒夫郎說著話，見周藺來，起身，臉上掛著笑容。
和之前哄著周藺給家裏做活兒的時候，別無二致。
“槿哥兒生了？家裏可能忙的過來？要不要我過去伺候他月子？”
周藺搖了搖頭，走進竈屋，把竹籃裏拿出一碗扣肉和兩個大白饅頭。
從周家櫥櫃裏拿出一個幹凈的碗，把還溫著的扣肉倒了進去，空碗放進竹籃裏。
“家裏忙的來，不必辛苦娘過去，我還得去趟祖父那兒，就不多待了。”
說完，拎著竹籃，便出了周家的院子。
周吳氏臉色登時沈了下來，這還是頭一回，她熱臉貼了周藺的冷屁股。
轉頭沖周老三道：“瞧你的好大兒子，氣性真真是大，旁人誣陷他娘的話，竟也聽進了心裏頭去，看他這樣兒，怕是連我這個娘都不想認了。”
周老三撇了她一眼，“你若是誠心想和老大修好，趁著槿哥兒剛生了孩子，帶些東西去瞧瞧，老大最看重槿哥兒，他不與你生氣，老大自是也不與你生氣。”
白矜笑道：“母子哪兒有隔夜仇，正巧我想看看大哥家的哥兒，剛遇著鄭爺麽，說是可可人兒了。”
周吳氏神色不屑，“一哥兒，再可人兒有啥用。”
“娘，話不是這麽說的，若是和大哥麽一般模樣兒，長大了定是能尋個好人家。”
周強砸了顆核桃，把裏頭的仁兒一股腦兒剝了出來，一口吃了下去。
“我可不去，老大家的比老大難纏多了，罷了罷了。”
周吳氏一想到木槿，那哥兒軟中帶刺兒，刺的人心裏頭難受，氣悶又發不出來。
回回對著他，就沒撈著過好兒。
她真是有些怕木槿了。
“反正都拜完年了，我和二哥麽在家也沒啥事兒，先去瞧瞧？”
周吳氏擺了擺手，“隨便你倆。”
周強拍了拍身上的核桃渣，“等我，一道兒去，我不進去，抱出來給我瞧瞧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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