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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 23 驚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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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Chapter 23 驚艷

“……神經。”

彭澄意無語垂下了眼, 嘴角卻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見狀,陳予白也輕笑斂了眼神,手機掃碼看起了菜單。

下完單,前面點的十串羊肉串也上了桌。

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彭澄意迫不及待地拿了一串, 剛放到嘴邊, 就聽身邊陳予白說:“辣的, 你吃不了。”

“啊?”彭澄意楞了下, 借著昏暗的路燈仔細看了看,才發現這羊肉串上確實灑了不少的辣椒面。

鄭欣悅:“澄澄你不能吃辣嗎?”

彭澄意擡起了痛苦的小臉:“我一吃就容易拉肚子,兩三天才能好。”

張揚歉意道:“怪我, 我以為這默認選項是不辣的, 就沒備註不要辣。”

陳薇迅速拿起了手機:“那剛才下的單,是不是得趕緊去追加備註下。”

“不用,剛才那單我備註過了。”陳予白說。

“哦, 那就好。”陳薇松了口氣地放下了手機。

張揚:“對不起啊, 你再堅持堅持, 先看我們吃, 飽飽眼。”

彭澄意苦笑放下了手裏的羊肉串:“……看你們吃, 我更餓了。”

“那要不, 你羊肉串在茶水裏涮一涮。”鄭欣悅建議道。

陳薇立馬替她實踐了下,然後得出結論道:“涮一下, 還是有點辣。”

張揚:“有點辣應該不要緊吧?”

彭澄意:“不好說,主要明天有演出, 試錯的風險太高了。”

本來上臺緊張, 她就容易肚子不舒服。

再疊個辣,她怕自己會一瀉千裏。

“算了算了,我再喝茶墊一墊吧, 你們先吃。”彭澄意默默拿起了手邊的茶水。

張揚:“欸?予哥人呢?”

彭澄意一楞,跟著轉了下頭,才發現身邊的位置不知道什麽時候空了。

鄭欣悅:“不清楚,剛才都忙著給澄澄出主意呢。”

彭澄意:“可能去廁所了吧,也沒必要和我們打招呼。”

“也是。”張揚點點頭,咬了口手裏的羊肉串,“天!是我太餓了嗎!這簡直是我有生以來吃過的最香的羊肉串!”

鄭欣悅:“我也覺得好好吃!”

陳薇:“確實不錯。”

“……”彭澄意捏著茶杯的手一頓,只覺得嘴裏的茶都變苦了。

只能低著個腦袋,盡量不去看對面吃得正香的三個人。

直到張揚咀嚼著肉,含糊不清說:“予哥你回來了,趕緊吃這羊肉串,巨香!”

她才擡起臉,看了眼坐回她身邊的陳予白。

見他手上拎了罐可樂,她好笑說:“難得見你勤儉持家一回,這燒烤店的可樂也沒比旁邊超市貴多少吧?”

“你是忘了我最近剛買了把貝斯嗎?”陳予白幽幽轉過了頭。

“……當我什麽也沒說。”彭澄意立馬閉上嘴,拿起了茶。

但還沒來得及喝,一盒好麗友丟到了她的面前。

彭澄意輕楞了下,再次看向了身邊的少年。

他單手握著可樂罐,修長食指扣進拉環的間隙,“呲”得一聲拉開的同時,漫不經心解釋了句:“順道買的,給你墊個肚子。”

彭澄意的眼神立馬由疑惑轉為了驚喜,迅速拆開了好麗友的包裝,邊吃邊感慨:“你做人的時候,真好。”

陳予白狹長眼尾輕瞇了下:“給你個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彭澄意咽了咽嘴裏的食物:“嗯……謝謝。”

陳予白:“謝謝誰?”

彭澄意:“你。”

陳予白扯了下唇角:“哥這個字燙嘴是吧?”

“……”

主要,現在又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還是要面子的。

所以,不太想叫他哥。

看她遲遲沒再吭聲,陳予白嗤笑轉正了臉。

對面張揚啃著羊肉串說:“予哥你知足吧,她起碼這次沒叫你傻狗。”

彭澄意趕緊點頭附和:“對呀!我都誇你是人了,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陳予白:“……”

-

燒烤吃完,一行人心滿意足地返回了學校。

卻發現,校門已經完全關閉,門衛室裏的大爺也不見了蹤影。

“怎麽回事,不是11點才宵禁嗎?現在才10點半。”彭澄意有點慌地看了看手機時間。

陳予白蹙眉說:“可能看也沒什麽學生進來了,大爺就提前下班去休息了。”

鄭欣悅:“啊,那我們要怎麽進去?”

張揚:“要不我喊兩嗓子試試,看看能不能把大爺喊出來。”

陳薇無語瞥了他一眼:“這麽大張旗鼓的,你是怕沒人知道我們溜出去吃個燒烤嗎?”

“那你說怎麽辦?”張揚看了看陳薇。

陳薇轉向了陳予白:“你前面沒走大門,是怎麽出來的?”

陳予白默了兩秒,說:“翻墻。”

鄭欣悅震驚睜大了眼:“這麽高的墻,你怎麽翻的?!我還以為你是從後門悄悄溜出來的。”

“南邊的圍墻有個缺口,不算特別高,你們應該可以。”陳予白解釋道。

張揚:“那走起?”

鄭欣悅遲疑說:“可我從來都沒有翻過墻,我覺得我不行……”

陳薇:“我也夠嗆。”

彭澄意想了想,說:“那這樣,你倆在門口喊大爺來開門,就說從家裏回來的,兩個人不容易被懷疑。”

鄭欣悅和陳薇面面相覷了下,說:“澄澄你要麽也留下,他們男生高,更好翻。”

“三個人可疑度就又會升高不少,免不了被盤問,我就翻墻進吧。”彭澄意頓了頓,看兩人還是一副過意不去的樣子,便又笑著補充了句,“而且,我早就想體驗下《刺客信條》裏的信仰之躍。”

“……信仰之躍是什麽?”鄭欣悅迷茫眨了眨眼。

“就是從高處一躍而下,感覺特別爽。”彭澄意簡單解釋。

“哦……”鄭欣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你千萬保重。”

彭澄意彎了彎眼尾:“放心吧,我們一會兒宿舍見。”

就這樣,彭澄意跟著陳予白和張揚,趕去了南邊的圍墻缺口。

雖然這裏相對是比較矮,她努力踮一踮腳,抻一抻胳膊,手也能摸到墻頂的邊緣。

但整個墻面光禿禿的,都沒什麽可以借助上踩的地方,她不禁疑惑看向了陳予白:“這要怎麽翻?”

“這樣。”陳予白說著,長手往墻頂邊緣上一扒,輕輕松松撐著往上一跳,人便從她眼前上到了墻頭。

“……”

不是,這單憑臂力,就能把人撐上去?

彭澄意不可思議地擡頭看了看墻頂的少年。

一旁張揚覺得自己已經學到了精髓,跟著手一扒,腳一跳,身子卻卡在了半空中。

“不行不行,予哥你快拉我一把。”

他死死扒著墻,腳不停亂蹬,想找地方借力,卻全部踩了空。

“廢物。”陳予白無語扯了下唇角,伸手拉了下他的胳膊。

張揚才勉強又狼狽地爬了上去。

見狀,彭澄意覺得,她可能需要回去校門口,喊大爺給她開門。

畢竟張揚還比她高大半個頭,都上得如此費力。

她可能連半空都到不了,只能掛在最下面,蕩一蕩。

然而,現在距離宿舍關閉只剩十來分鐘,根本來不及再繞去學校正門口。

她只能,硬著頭皮,先嘗試跳了一下。

然後,果不其然地,連半米的高度都撐不起來。

光是掛在墻上,就已經快耗盡她所有的臂力了。

“陳予白,快救救我……”她仰起憋得通紅的小臉,試圖讓他像拉張揚那樣拉她上去。

陳予白垂眸看了她片刻,眉頭輕蹙說:“你這個高度我很難拉上來,你能不能再往上抻一抻。”

彭澄意努力掙紮了下,又絕望擡起了臉:“我……不能。”

“……你也是,小廢物一個。”陳予白嘆了口氣,倏地跳下了墻,“先松手。”

本來就撐到極限的彭澄意立馬松開了手,喘著粗氣地看了看落在她身邊的陳予白:“你,你怎麽下來了。”

“我不下來,誰托你上去。”陳予白嗤了聲,貼著墻邊蹲下了身,“抓緊時間上來。”

“上,上哪?”彭澄意不確定問。

他這個姿勢,她也不好踩著他的後背往墻上爬吧?

“肩上。”他言簡意賅。

彭澄意楞了下,這才反應過來,他原來是要她騎他身上。

“這……能行嗎?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都快100斤了,你真的能舉起來嗎?”她遲疑瞅了瞅他。

“你又不是200斤。”他嗤了聲,催她說,“快點上來,不然我們都要被關在宿舍外面了。”

“……哦。”

也想不出更好法子的彭澄意,只能小心翼翼地,跨坐在了他的肩上。

陳予白:“我準備站起來了。”

“嗯。”怕被摔的彭澄意緊張抓了下他的頭發。

陳予白身子一頓,稍稍偏了下頭:“你能不能換個地方抓,我頭發都要被你薅掉了。”

彭澄意局促問:“我還能抓哪?揪你耳朵嗎?”

“……算了,隨便你吧。”陳予白輕吐了一口氣,緩慢從地上站起了身。

騰空的過程比她預想的要沈穩的多,彭澄意抓著他頭發的手松了松。

陳予白微擰的眉心也隨之松了下:“現在能上去了吧?不行再讓張揚給你搭把手。”

“來,彭老大。”張揚抓了下她的胳膊。

彭澄意手忙腳亂地扒著墻頭,校服被張揚拽得往上移了好幾分,露出了半截纖細的後腰。

托著她的腿的陳予白不由表情一頓,垂下了眼:“上去了和我說,我松手。”

“……我上來了!”彭澄意長舒了一口氣。

陳予白這才擡起眼,跟著她翻上了墻。

然後不經意地伸手拉了下她身後的校服衣擺,幫她蓋住了剩下那點還露在外面的皮膚。

校內的圍墻附近只有一盞昏暗路燈,從墻頭往下一望,連地面都看不清楚。

彭澄意不禁又有點打怵,心想她要不還是,扒著墻邊往下溜吧。

但陳予白和張揚都已經輕輕松松跳下去了,她這樣,豈不是顯得很丟人。

正糾結著,下面響起了陳予白散漫打趣的嗓音:“你的信仰之躍呢?怎麽還不跳。”

彭澄意尷尬抿了下唇,佯裝淡定說:“讓我稍微醞釀一下,你們先走吧。”

“你該不會是不敢跳吧?”陳予白輕挑了下眉梢。

彭澄意一噎,強撐說:“才不是!我就是覺得,這墻頭的風景還挺好的,想多看一會兒。”

陳予白盯了她兩秒,幹脆邁開了長腿:“行,那你看,我們走了。”

張揚不太確定地追了上去:“予哥,我看彭澄意就是不敢跳啊,就不管了?”

“不用管,我們不走,她才下不來。”陳予白語氣篤定道。

張揚反應了片刻,回頭看了眼墻頭。

只見彭澄意已經背過了身,正扒著墻邊,在一點點往下蹭。

恍然大悟收回視線的張揚不由感慨說:“還是你懂她。”

陳予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在轉彎前,又回頭看了眼墻邊。

見少女靈動的身影已經成功落地了,他才加快腳步,往宿舍趕去了。

-

第二天。

雖然藝術節的演出在下午,但既興奮又緊張的彭澄意還是一大早就爬了起來,準備上午再去音樂教室練練琴。

剛洗漱換好衣服,鄭欣悅從對面上鋪探下了腦袋:“你要去食堂吃早餐了嗎?”

“嗯,等薇薇洗漱回來。”彭澄意點了點頭,問她,“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鄭欣悅睡眼朦朧地打了哈欠:“我不想動,你能幫我帶個面包回來嗎?”

彭澄意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沒問題,你繼續躺著吧。”

“嗯……”鄭欣悅重新躺回床鋪,但沒過幾秒,她又刷地彈了起來,“等下,你不會下午演出,也打算穿這身校服,紮這個馬尾吧?”

“啊,不然呢?”彭澄意擡起了臉。

“……我的天哪!你可是要上臺演出的,怎麽能搞得這麽樸素。”鄭欣悅瞬間睜大了眼睛,匆匆忙忙地翻身下了床,“你宿舍還有別的衣服嗎?”

“呃……沒有。”彭澄意搖了搖頭。

學校規定天天都要穿校服,周末她又不住校,自然沒必要帶什麽常服來宿舍。

“我怎麽會忽略這一點,應該早點提醒你帶身常服的!”鄭欣悅懊惱拍了下腦袋。

見狀,彭澄意趕緊拉開了校服拉鏈:“沒事,我校服裏面是常服,到時候脫掉外套上臺行不行?”

鄭欣悅瞥了眼她裏面繡著小狗圖案的粉色毛衣,愈發頭疼說,“不行。”

“啊,為什麽?你不覺得這小狗很可愛嗎?”彭澄意不解問。

鄭欣悅:“可愛是可愛,但這穿搭太像小學生了。”

“……”

小、學、生。

遭受到暴擊的彭澄意呆立在了原地。

宿舍門開,洗漱完的陳薇走了進來,她看了看呆住的彭澄意,和眉頭緊鎖的鄭欣悅,問:“怎麽了?”

鄭欣悅:“薇薇你回來的正好,你下午演出穿什麽?不會也是校服吧?”

陳薇:“不是,我帶了一身常服。”

鄭欣悅眉頭倏地松了下:“什麽樣的常服啊?我看看,你們既然是一個樂隊的,最好還是統一下服裝的風格。”

“這樣。”陳薇放下手裏的臉盆,彎腰從行李箱裏拿出了一身黑——

胸前畫著紅色十字架的黑色背心、帶鉚釘的黑色皮衣外套、以及一條全是口袋的黑色工裝褲。

見狀,鄭欣悅才松開的眉頭,又蹙了回來。

陳薇:“不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的,但你倆的風格太不搭了,一個酷姐,一個小學生,上臺會很奇怪。”鄭欣悅實話實說道。

“那我要不還是穿校服上臺吧,起碼還像個高中生。”彭澄意苦笑道。

“不行,我們這紅白配色的校服,除了陳予白那種披個麻袋都好看的人能穿出一點青春校園劇的感覺,其他人穿都土土的。”鄭欣悅搖了搖頭。

“……”彭澄意一噎,內心受到的打擊又重了幾分。

“對了,我還帶了件黑T,本來是想和那件背心對比下,看看哪個更適合做內搭,也許澄澄可以直接外穿,我倆身高差不多的。”

陳薇說著,又彎腰從行李箱裏翻出了一件胸前印著Rock&Roll,衣擺墜著綁帶,設計感十足的黑色T恤。

“這個好看欸!而且很適合澄澄!”鄭欣悅眼睛刷得亮了起來。

彭澄意不確定地掃了眼那件T恤:“我這麽圓的臉,也能走酷姐路線嗎?”

“走不了,但你可以走甜酷風,和酷姐在一起也搭的!”找到解決方案的鄭欣悅一臉激動道。

“甜酷是什麽?”從來沒接觸過穿搭時尚的彭澄意迷茫眨了眨眼。

鄭欣悅:“就是酷酷的甜妹!”

陳薇:“但現在只有一件上衣,我們宿舍好像也沒誰再和澄澄身材差不多了。”

“沒關系,我在一中最不缺的就是人脈!我現在就挨個宿舍去借,總能湊齊剩餘的搭配!你們先去吃早飯吧,別忘了給我帶個面包!”

鄭欣悅說著,就風風火火地沖出了宿舍。

“……”

彭澄意和陳薇面面相覷了下,只能先去了食堂。

等兩人吃完早飯,帶著面包回到宿舍時,鄭欣悅也剛好抱著衣服回來了。

“來,澄澄,試試看。”

彭澄意垂眸看了眼她塞給她的衣服——

一條灰粉色的蛋糕短裙,一件蝙蝠袖的黑色衛衣外套,還有一雙黑色針織……袖套?

在她發出這個疑問後,鄭欣悅哈哈大笑地糾正她說:“什麽袖套,那是襪套,帶在小腿上的。”

“這樣。”彭澄意緩緩點了點頭,內心對這玩意的存在還是有一絲的費解。

而且,她有點難以想象自己穿上這一身會變成什麽樣。

她過去嫌麻煩,很少會穿裙子,衣櫃裏清一色的都是褲裝。

“快換上看看效果。”鄭欣悅一臉期待地催她道。

“你倆都圍著我,我怎麽換。”彭澄意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

鄭欣悅:“嗐,我們都大澡堂一起洗過澡。”

“……那大家都是脫光的狀態,感覺不一樣。”彭澄意堅持道。

“好好好,我們散開。”鄭欣悅笑著背過身,拿出手機說,“我剛好去樂隊群裏說一下,下午都穿黑色系的衣服,和你們統一下。”

“現在說,來得及嗎?”陳薇問。

鄭欣悅:“來得及吧,我看陳予白一天天地也沒別的顏色的衣服。至於張揚,他也都是暗色系的居多。”

果然,在這條消息發出後,兩人都回了個OK的表情包。

搞定了男生的著裝,鄭欣悅又關懷起了身後窸窸窣窣換衣服的彭澄意:“澄澄,你換好了沒?”

“呃……這個襪套,是這麽穿嗎?它老往下掉……”彭澄意不太確定地問。

鄭欣悅回過頭,看了看費勁拽著襪套,猶猶豫豫站起身的彭澄意。

“噗……這襪套就是要堆在下面的。”鄭欣悅沒忍住笑出了聲。

“啊?那腿不會冷嗎?”彭澄意不可思議問。

陳薇也跟著笑了起來:“舞臺燈光很熱的,不會冷的。”

“哦……”彭澄意松開了手,有點不好意思地站直了身子,“那就這樣?行嗎?”

“行!太行了!比我預想的效果還要好!”鄭欣悅一臉姨母笑地圍著她打量了半天,說,“等下我再給你搞個發型,化個妝。”

“欸?還要化妝嗎?”彭澄意楞了下。

“當然了!這個化妝包可是我上周末專程問我在外企上班的表姐借的,都是高檔化妝品!”鄭欣悅自豪打開了儲物櫃,拿出了一個奶油色的化妝包。

彭澄意好奇湊過去看了眼,果然裏面都是些她從來沒接觸過的牌子。

鄭欣悅:“而且,我聽說,你們前面那個跳韓團舞的,還專門請了化妝師來造型。”

“這麽卷的嗎?”彭澄意再次睜大了眼睛。

她初中就兩個班,雖然過元旦的時候,也會組織大家表演些節目,但都挺隨意的。

別說化妝了,衣服也都不會準備。

所以她一開始,也沒覺得自己穿校服有什麽不妥的。

“一中文化節向來都很卷的,可能因為有藝術特招生吧。”鄭欣悅解釋了句,便將她摁坐在床邊,打開了化妝包,“所以,你們在造型也不能輸!”

就這樣,彭澄意上午去練琴的計劃徹底破滅。

化好妝,鄭欣悅端詳了下她清透的小臉,本來想把她的馬尾放下,給她燙發棒弄個黑長直的造型。

但彭澄意怕長發垂下,影響她彈吉他的視線,她便給她燙成了卷發,然後綁了個少女感十足的雙馬尾。

“大功告成!”鄭欣悅滿意放下燙發棒,將鏡子遞給了彭澄意,“你看看如何,我反正要被你美死了。”

彭澄意看了看鏡子裏漂亮到有些陌生的自己,嘴巴一點一點張大道:“悅悅,你也太厲害了吧!這回去我媽都要不認識了。”

“嘿嘿,跟著我表姐學了幾手。”鄭欣悅笑了笑,拿起了手機,“來,看我。”

彭澄意轉了下頭,她立馬摁下了手機相機的快門,連拍了好幾張。

“我發群裏讓陳予白看看,還能不能認出你。”鄭欣悅彎著嘴角,打開了微信。

“欸?等下!”彭澄意一楞,匆忙攔住了她。

“怎麽了?你們不是兄弟嗎?你還會不好意思給他看?”鄭欣悅揶揄睨了她一眼。

“是兄弟……但……就是……”彭澄意抿了抿唇,一下子也說不清她到底出於什麽心理,才不想讓陳予白看她現在的照片。

看她一臉為難的模樣,鄭欣悅輕笑收起了手機:“好了,不發就不發,反正下午演出他也會看到你,給他留點驚喜也好的。”

彭澄意:“……”

講真,她覺得他覺得驚嚇的概率會更高一些。

彭澄意又看了眼鏡中的自己,忽然想通她為什麽不想陳予白看她的照片了——

因為他們是兄弟,誰想讓兄弟看到自己的女裝照片。

那不得被嘲笑死。

於是,想盡量縮短演出前被陳予白嘲笑時間的彭澄意中午也沒去食堂吃飯,讓鄭欣悅幫忙打包帶了兩個菜回來。

然後,她又踩著匯演快要開始的時間,背上吉他,走出了宿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這身打扮,在去禮堂的路上,她就已經收獲了比往日和陳予白走在一起還要多的打量目光。

隱隱約約的,身後還有些討論的聲響飄入了她的耳朵——

“前面那個女生幾班的啊?好漂亮,怎麽之前沒見過。”

“難道是高二的學姐?”

“高一的吧,我看她從高一宿舍出來的。”

……

彭澄意不由腳步越走越快,頭也越來越低,恨不得直接鉆入地下遁走。

早知道,她還是跟陳薇她們一起去禮堂了。

有熟人在身邊,再被註視的話,她起碼不會像現在這般局促。

正後悔著,沒看路的她一頭撞上了前面人的背包。

“對不起!”

愈感局促的彭澄意也不敢看那人的反應,匆忙道了聲歉,就低著頭逃開了。

結果沒走兩步,她聽到身後響起了一個熟悉卻帶了幾分不確定的少年音:“彭澄意?”

“……”

啊,原來她剛才撞的是陳予白的貝斯包。

哎,該面對的早晚都要面對的。

而且聽他嘲她兩句,總好過她獨自承受周圍這些令她不自在的目光。

想到這,彭澄意腳步一頓,緩緩轉過了頭,尬笑說:“剛才走太快了,沒看到是你。”

陽光落在她的發頂,襯得她一雙馬尾毛茸茸的。

黑T側邊的綁帶,若隱若現地勾勒出了她纖細的腰線。

粉色的蛋糕裙蓬松柔軟,隨著她轉身的動作輕輕晃動,每一層裙褶都像綻放的花瓣。

彎彎笑的眼尾,墜了些亮晶晶的閃片。

卻仍不及她那雙看向他的眼睛明亮和動人。

陳予白表情一怔,斜背在肩頭的貝斯,往下滑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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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彭澄意:會被嘲笑

陳予白:已看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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