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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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這廂進了屋，竺楨楨在裝著行囊的竹簍裏頭翻找東西。
以前從宋家拿出來的金銀財寶，太過貴重，穿戴不得的飾品都放在一處。
很快她拿出了一個打著死結的，藍色的包裹，粉塵堆積在上面，原本的顏色淡了些。
打開，一個品質普通的玉佩在一眾上等玉裏頭十分顯眼。
層層疊疊罕見彎曲的草紋覆於其上，形狀柔和優美，工藝獨特，右下角處星星點點的黃斑覆於其上。
竺楨楨將玉佩放到他眼前，玉佩與木桌碰撞發出清脆的響動。
宋恒的視線從頭到尾都在竺楨楨身上，當然也看到了遞過來的玉佩。
當他低頭看清後，被長長睫毛遮住的瞳孔劇烈震動。
他的思緒瞬間發散，還未收攏便聽見竺楨楨說：“這個玉佩，你可有印象？”
宋恒指尖微動，只覺著自己的聲音飄忽不已：“我……不知，以往我不甚在意你，所以也不知這玉佩的由來。”
他出神得太過明顯，竺楨楨微蹙眉心，知曉在他這問不出什麽了，忽略他的表情，狠狠心就趕人走。
宋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了屋，淩亂的思緒裏皆是那塊玉佩的樣子。
他撒謊了，宋恒其實知曉這塊玉佩，還……十分熟悉。
望月酒肆與宅邸離得極近，隔音自是不太好，前頭驀地吵嚷起來，宋恒本來心就不靜，愈發心煩氣躁。
他舉目四望，沒看見想找的人。
這時柳姨婆急急忙忙地跑進宅邸裏，又吃力地抱著幾壇酒出去，宋恒快步上前接過酒壇，“姨婆，陸音在哪裏？”
重物突然移開讓柳姨婆松了口氣，她平覆會氣息才道：“前頭有人鬧事，陸公子快和那人吵了起來。”
於是宋恒和柳姨婆一塊入了酒肆大堂。
剛掀開簾子，陸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沒有你要的酒，要求這麽高就自己去釀。”
陸音背對著他們，而他正在對峙的人，是一個面容清臒的中年男人，他不依不撓地說：
“我大老遠來你們酒肆，結果好酒是一壇沒有，你說怎麽辦？同好們都來評評理，你們說說，有這麽開店的嗎？”
一有人帶頭，酒徒裏話語聲最大的也都偏向了他。
“確實啊，興致沖沖來買酒買不到，生氣也是在所難免，這店家未免有些咄咄逼人。”
“換店家了？不然一個店小二脾氣怎麽這麽大？”
陸音忍著脾氣，壓抑著不發火：“你說要桃花釀，我從架子上給你拿下來了，不要；說要清平醉，我也拿了，你又說不夠好；給你拿十年老佳釀，你說不夠香醇，你到底要怎麽樣？”
因想看熱鬧而湊上前的人群頓時唏噓不已，看中年男子的眼神頓時不對勁起來。
“你知不知道，這酒是給……”話沒說完被邊上的人扯了扯，頓時就熄了火，清了清嗓子卷土重來：“總之好酒都給我端上來，不差錢。”
陸音張嘴就要罵，宋恒一手攔在他身前，沈沈開口截了他的話：“你想要什麽？”
宋恒比中年男子高上許多，壓迫感油然而生，伴隨著俯視的目光，讓他莫名閃躲。
“清酒、濁酒、甘醇、酸澀、苦味、辛辣，品種多，一時怕是端不完，還請快些挑，別占了後頭人的時間。”
宋恒說的話有理，的確有人嫌這他太過磨嘰，他們入這酒肆是為了買酒，不是聽挑刺來的。
中年男子還想說些什麽，他身側的人看出宋恒不像個好惹的，周圍人看向他們的目光也愈發不友善，急忙扯了扯他，“我們是來置辦東西的，正事要緊，再去別的酒肆看看。”
中年男子這次沒再倔，離店前，還瞪了陸音幾眼。
被挑釁到的陸音擼起袖子就要追出去幹架，卻被宋恒抓去問話。
宋恒：“我們初遇時，我曾問你為何對宋楨上心，你當時是怎麽回答我的？”
陸音老實回答：“因為她救了我的命，宋府滅門第二日，我本以為我命已絕，直到她走入巷子裏，給了我幾個包子，我才得以存活。”
“那你可有註意到她身上穿戴了什麽？簪子，香囊，還是……”
宋恒刻意往別的地方引導。
“是玉佩，紋樣較為獨特，卷曲草紋，工藝說不上好，但也罕見，直到現在我也沒看見過第二塊。”
陸音話語剛落，宋恒倏忽往後退了一步。
相處如此之久，他都未將今生發生的事情與前世相關聯。
宋恒本以為，竺楨楨之所以偶然救下陸音，是因為他的緣故，但沒想到前世陸音的救命恩人居然也是她！
如此一來，前世不合常理的事情便有了緣由。
比如江南富商陸音為何會突然回到汴城，還特地選在他被官兵追殺的日子，在湖上泛一架空船請君入甕，又為何會突然毫無緣由的幫他。
以往只覺初遇乃是巧合，現在看來，哪有什麽巧合，不過是陸音為了報答救命之恩，只不過尋不到她，再退而求其次將恩情回給了他。
江南富商的身份著實給他提供了許多便利，若是沒有陸音，他不一定能活到二十四歲。
一時間，他不知該作何反應，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何時何刻都與竺楨楨緊密相連。
他望向那間緊緊閉著的門，眷戀浮現眼中，下一秒想起些什麽，垂下頭的同時，後悔失落的情緒也隨之湧上。
……
汪銳一事有了結果，他認罪表示滄州貪汙一事乃他瞞著雲陽明所為，兩日後問斬。而雲陽明還是成功地從這件事裏面抽了身，只落了個監察不力的罪名，扣幾月俸祿，這事也就輕而易舉揭過，餘元白一派恨得牙癢癢但也沒了下文。
竺楨楨是從雲見鶴口中知曉的消息，聽瑞安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她還在和雲見鶴下棋，見他沒有讓她回避的意思，便也聽了一耳朵。
六角涼亭下，男俊女美，一人著白衣，一人穿黑袍，其間穿插著幾聲鳥鳴，像是在畫卷裏一般。
雲見鶴擡眸問：“近幾日怎麽一直光顧寒舍？”
竺楨楨想也沒想地就答：“想來見你。”
近來宋恒的視線愈發肆無忌憚，竺楨楨幾乎是走到哪裏都能看見他，他就像一只甩不掉的幽靈，穿插在她生活的各個角落。
同時竺楨楨也註意到，陸音窘迫的處境，她和宋恒的關系讓陸音無論對著誰說話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另一人不快。
說想來見雲見鶴也不假，通過吳濤一事，雲見鶴似乎哪裏變化了，竺楨楨說不上來，但是能感覺到他沒打算對她不利，並且她還需要問問玉佩的來頭。
黑子“啪”地一聲掉落棋盤上。
見狀，竺楨楨喜上眉梢，揚起一個大大的笑，伸出手朝雲見鶴示意。
雲見鶴盯著下歪的那顆棋，沈默半晌，給了她雙倍錢。
竺楨楨自是全盤接受，也不告訴他給多了，美滋滋收入囊中。
竺楨楨今日業績已達標，指尖棋子甩入棋罐裏，開口問他：“你上次給我看的玉佩畫像，再給我看看。”
雲見鶴一揮手，瑞安立馬屁顛顛地將畫像遞了過來。
她展開畫像，兀自凝眉沈思片刻，隨即嚴肅地對雲見鶴說：“你上次說的沒錯，我的確在哪裏見過此物，不過忘得差不多了，要不然你和我說說，這東西你在哪裏見到過？”
雲見鶴知道她在一本正經的套話，也不惱，反而勾唇笑了下，丟下一個驚天大雷：“禦書房裏。”
竺楨楨雙眼驟然睜大：“你鬧呢？”她不信。
雲見鶴挑了眉，在她眼裏略微有些欠揍，但竺楨楨又好奇他說的是不是真話，繼續問：“可否細說？”她甩出銀子，頗有些收買的意味。
雲見鶴：“……”這一幕怎麽有些熟悉呢？
“禦書房裏有幅畫，畫中人和你有七分相像，而她腰間綴著的玉佩，就是此物了。”雲見鶴點了點桌。
見她猶豫著不信，又說：“畫放在書桌下的暗格裏，你大可以差人……”想起她的身手，雲見鶴補充道：“或者自己去證實。”
竺楨楨狐疑地打量他，思量著他話語間的真實性，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是怎麽一回事？
結合宋楨養女的身份……竺楨楨突然有了個難以置信的猜想。
不過，保險起見，她還是得自己去禦書房查一趟。
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雲見鶴提醒道：“今夜便是個好時機，我可以差人將部分侍衛支開。”
竺楨楨不由多看了他兩眼：“你的服務挺周到的，但是為什麽要這麽幫我？”
雲見鶴雖和雲陽明有隔閡，但二人畢竟是父子，幫她基本上等同於害雲陽明，他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緊接著他換了個話題，語氣不容置疑，強硬道：“今晚留在我府內吃飯，屆時方便我差人辦事。”
其實不用他說，今夜她也打算在這白吃一頓，要不然還要確定時間，怪麻煩的。她點了點頭。
明明是竺楨楨占了他便宜，雲見鶴卻還因為她留下來而高興。
雲見鶴府中的夥食不賴，吃完飯後，竺楨楨道了聲謝，換上了他提供的夜行衣，就準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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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進了屋，竺楨楨在裝著行囊的竹簍裏頭翻找東西。
以前從宋家拿出來的金銀財寶，太過貴重，穿戴不得的飾品都放在一處。
很快她拿出了一個打著死結的，藍色的包裹，粉塵堆積在上面，原本的顏色淡了些。
打開，一個品質普通的玉佩在一眾上等玉裏頭十分顯眼。
層層疊疊罕見彎曲的草紋覆於其上，形狀柔和優美，工藝獨特，右下角處星星點點的黃斑覆於其上。
竺楨楨將玉佩放到他眼前，玉佩與木桌碰撞發出清脆的響動。
宋恒的視線從頭到尾都在竺楨楨身上，當然也看到了遞過來的玉佩。
當他低頭看清後，被長長睫毛遮住的瞳孔劇烈震動。
他的思緒瞬間發散，還未收攏便聽見竺楨楨說：“這個玉佩，你可有印象？”
宋恒指尖微動，只覺著自己的聲音飄忽不已：“我……不知，以往我不甚在意你，所以也不知這玉佩的由來。”
他出神得太過明顯，竺楨楨微蹙眉心，知曉在他這問不出什麽了，忽略他的表情，狠狠心就趕人走。
宋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出了屋，淩亂的思緒裏皆是那塊玉佩的樣子。
他撒謊了，宋恒其實知曉這塊玉佩，還……十分熟悉。
望月酒肆與宅邸離得極近，隔音自是不太好，前頭驀地吵嚷起來，宋恒本來心就不靜，愈發心煩氣躁。
他舉目四望，沒看見想找的人。
這時柳姨婆急急忙忙地跑進宅邸裏，又吃力地抱著幾壇酒出去，宋恒快步上前接過酒壇，“姨婆，陸音在哪裏？”
重物突然移開讓柳姨婆松了口氣，她平覆會氣息才道：“前頭有人鬧事，陸公子快和那人吵了起來。”
於是宋恒和柳姨婆一塊入了酒肆大堂。
剛掀開簾子，陸音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沒有你要的酒，要求這麽高就自己去釀。”
陸音背對著他們，而他正在對峙的人，是一個面容清臒的中年男人，他不依不撓地說：
“我大老遠來你們酒肆，結果好酒是一壇沒有，你說怎麽辦？同好們都來評評理，你們說說，有這麽開店的嗎？”
一有人帶頭，酒徒裏話語聲最大的也都偏向了他。
“確實啊，興致沖沖來買酒買不到，生氣也是在所難免，這店家未免有些咄咄逼人。”
“換店家了？不然一個店小二脾氣怎麽這麽大？”
陸音忍著脾氣，壓抑著不發火：“你說要桃花釀，我從架子上給你拿下來了，不要；說要清平醉，我也拿了，你又說不夠好；給你拿十年老佳釀，你說不夠香醇，你到底要怎麽樣？”
因想看熱鬧而湊上前的人群頓時唏噓不已，看中年男子的眼神頓時不對勁起來。
“你知不知道，這酒是給……”話沒說完被邊上的人扯了扯，頓時就熄了火，清了清嗓子卷土重來：“總之好酒都給我端上來，不差錢。”
陸音張嘴就要罵，宋恒一手攔在他身前，沈沈開口截了他的話：“你想要什麽？”
宋恒比中年男子高上許多，壓迫感油然而生，伴隨著俯視的目光，讓他莫名閃躲。
“清酒、濁酒、甘醇、酸澀、苦味、辛辣，品種多，一時怕是端不完，還請快些挑，別占了後頭人的時間。”
宋恒說的話有理，的確有人嫌這他太過磨嘰，他們入這酒肆是為了買酒，不是聽挑刺來的。
中年男子還想說些什麽，他身側的人看出宋恒不像個好惹的，周圍人看向他們的目光也愈發不友善，急忙扯了扯他，“我們是來置辦東西的，正事要緊，再去別的酒肆看看。”
中年男子這次沒再倔，離店前，還瞪了陸音幾眼。
被挑釁到的陸音擼起袖子就要追出去幹架，卻被宋恒抓去問話。
宋恒：“我們初遇時，我曾問你為何對宋楨上心，你當時是怎麽回答我的？”
陸音老實回答：“因為她救了我的命，宋府滅門第二日，我本以為我命已絕，直到她走入巷子裏，給了我幾個包子，我才得以存活。”
“那你可有註意到她身上穿戴了什麽？簪子，香囊，還是……”
宋恒刻意往別的地方引導。
“是玉佩，紋樣較為獨特，卷曲草紋，工藝說不上好，但也罕見，直到現在我也沒看見過第二塊。”
陸音話語剛落，宋恒倏忽往後退了一步。
相處如此之久，他都未將今生發生的事情與前世相關聯。
宋恒本以為，竺楨楨之所以偶然救下陸音，是因為他的緣故，但沒想到前世陸音的救命恩人居然也是她！
如此一來，前世不合常理的事情便有了緣由。
比如江南富商陸音為何會突然回到汴城，還特地選在他被官兵追殺的日子，在湖上泛一架空船請君入甕，又為何會突然毫無緣由的幫他。
以往只覺初遇乃是巧合，現在看來，哪有什麽巧合，不過是陸音為了報答救命之恩，只不過尋不到她，再退而求其次將恩情回給了他。
江南富商的身份著實給他提供了許多便利，若是沒有陸音，他不一定能活到二十四歲。
一時間，他不知該作何反應，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何時何刻都與竺楨楨緊密相連。
他望向那間緊緊閉著的門，眷戀浮現眼中，下一秒想起些什麽，垂下頭的同時，後悔失落的情緒也隨之湧上。
……
汪銳一事有了結果，他認罪表示滄州貪汙一事乃他瞞著雲陽明所為，兩日後問斬。而雲陽明還是成功地從這件事裏面抽了身，只落了個監察不力的罪名，扣幾月俸祿，這事也就輕而易舉揭過，餘元白一派恨得牙癢癢但也沒了下文。
竺楨楨是從雲見鶴口中知曉的消息，聽瑞安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她還在和雲見鶴下棋，見他沒有讓她回避的意思，便也聽了一耳朵。
六角涼亭下，男俊女美，一人著白衣，一人穿黑袍，其間穿插著幾聲鳥鳴，像是在畫卷裏一般。
雲見鶴擡眸問：“近幾日怎麽一直光顧寒舍？”
竺楨楨想也沒想地就答：“想來見你。”
近來宋恒的視線愈發肆無忌憚，竺楨楨幾乎是走到哪裏都能看見他，他就像一只甩不掉的幽靈，穿插在她生活的各個角落。
同時竺楨楨也註意到，陸音窘迫的處境，她和宋恒的關系讓陸音無論對著誰說話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另一人不快。
說想來見雲見鶴也不假，通過吳濤一事，雲見鶴似乎哪裏變化了，竺楨楨說不上來，但是能感覺到他沒打算對她不利，並且她還需要問問玉佩的來頭。
黑子“啪”地一聲掉落棋盤上。
見狀，竺楨楨喜上眉梢，揚起一個大大的笑，伸出手朝雲見鶴示意。
雲見鶴盯著下歪的那顆棋，沈默半晌，給了她雙倍錢。
竺楨楨自是全盤接受，也不告訴他給多了，美滋滋收入囊中。
竺楨楨今日業績已達標，指尖棋子甩入棋罐裏，開口問他：“你上次給我看的玉佩畫像，再給我看看。”
雲見鶴一揮手，瑞安立馬屁顛顛地將畫像遞了過來。
她展開畫像，兀自凝眉沈思片刻，隨即嚴肅地對雲見鶴說：“你上次說的沒錯，我的確在哪裏見過此物，不過忘得差不多了，要不然你和我說說，這東西你在哪裏見到過？”
雲見鶴知道她在一本正經的套話，也不惱，反而勾唇笑了下，丟下一個驚天大雷：“禦書房裏。”
竺楨楨雙眼驟然睜大：“你鬧呢？”她不信。
雲見鶴挑了眉，在她眼裏略微有些欠揍，但竺楨楨又好奇他說的是不是真話，繼續問：“可否細說？”她甩出銀子，頗有些收買的意味。
雲見鶴：“……”這一幕怎麽有些熟悉呢？
“禦書房裏有幅畫，畫中人和你有七分相像，而她腰間綴著的玉佩，就是此物了。”雲見鶴點了點桌。
見她猶豫著不信，又說：“畫放在書桌下的暗格裏，你大可以差人……”想起她的身手，雲見鶴補充道：“或者自己去證實。”
竺楨楨狐疑地打量他，思量著他話語間的真實性，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是怎麽一回事？
結合宋楨養女的身份……竺楨楨突然有了個難以置信的猜想。
不過，保險起見，她還是得自己去禦書房查一趟。
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雲見鶴提醒道：“今夜便是個好時機，我可以差人將部分侍衛支開。”
竺楨楨不由多看了他兩眼：“你的服務挺周到的，但是為什麽要這麽幫我？”
雲見鶴雖和雲陽明有隔閡，但二人畢竟是父子，幫她基本上等同於害雲陽明，他這麽做的意義是什麽？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緊接著他換了個話題，語氣不容置疑，強硬道：“今晚留在我府內吃飯，屆時方便我差人辦事。”
其實不用他說，今夜她也打算在這白吃一頓，要不然還要確定時間，怪麻煩的。她點了點頭。
明明是竺楨楨占了他便宜，雲見鶴卻還因為她留下來而高興。
雲見鶴府中的夥食不賴，吃完飯後，竺楨楨道了聲謝，換上了他提供的夜行衣，就準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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