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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戀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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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戀雀

但戲依舊得演下去。

江月松開捂著他嘴的手,仿佛無能為力:“頌年,鄭阿姨說的那些話是對的,我們並不般配,強行在一起只會讓互相都過得不好……”

“所以你要拋棄我。”

周頌年冷聲說:“你要因為她說的那些話而離開我。”

“是你要離開我!”

江月才不會讓他把黑鍋扣在她頭上:“你當我不知道嗎?爺爺知道我的事情了,他知道我家裏有精神疾病了。”

“周頌年,別告訴我,他會允許你跟一個病人結婚生子,然後生下一個隨時跟他的母親一樣變成瘋子……你別碰我!”

江月狠狠地推他,“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還受著傷!你要做什麽,你真的想要一個會發瘋的私生子嗎?”

“他不會是私生子。”

周頌年壓著她,手臂上的傷口因為突然發力而崩裂,滲出許多鮮血:

“我們結婚了,你的孩子會是我們的繼承人。”

“但他只能是我們的繼承人。”

江月苦笑著說:“頌年,別這樣,我們都知道周家不會想要一個隨時會發病的孩子。”

“但是我想要。”

“我不想!”

聲音擡高,她有些吃痛,難免落淚:“我不要生下這樣的孩子,我不能承擔……承擔這份責任,我不會照顧他。”

江月蒼白著臉。

她不該離他太近,周頌年對她來說永遠危險。

好在這份危險源到底對她有那麽一星半點的憐惜。

周頌年退開了些,低聲跟她說:“月月,我們去國外吧。”

他說完,竟也覺得驚詫。

多年的事業,從小到大的努力,祖父跟父母的期許,他為了成為繼承人付出了那麽多……

他是瘋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如果他不是周家的繼承人,那他的路只會比現在難千百倍,階級滑落是他註定的未來。

周頌年一眼就能看清所有的弊端,但他依舊握著江月的手:“我們不要孩子了,什麽都不要,我帶你去國外,如果你生病了,那我們就去找最好的治療方案。”

江月傻眼了,她看著周頌年,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只呆呆地說:

“爺爺他們是不會同意的。”

周老爺子就這麽一個直系孫輩,他能接受周頌年搞丁克就有鬼了。

國內資本家最怕後繼無人,他們是真有幾千億要繼承的。

而且她主要是沒病啊!

但凡被周頌年帶去國外一查,發現她是裝病。

以周頌年的性格,八成得真把她關精神病院裏好好“接受治療”。

他怎麽了?

被她上次打傻了嗎?

江月十分後悔那天打了周頌年的頭,她把她老公打出毛病來了。

“你明明都不愛我,你為什麽要這樣?”

周頌年握著她的手,很是深情款款:“月月,我是你的丈夫,我對你有著責任。”

他想了想,怕說服不了她,又說:“我愛你,我怎麽不愛你,月月,你不要總是想那些有的沒的,如果我不愛你,我為什麽不願意離開你?”

那表情,要多假有多假。

看著就像是為了安撫精神病人而做出的假象。

江月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她一臉感動:“頌年,你不用為了我做這樣的犧牲。”

她想甩開他的手,但周頌年的力氣比她大,江月只好接著說。

“我知道你為了你的事業付出了多少,頌年,你冷靜些。”

周頌年很冷靜,他的大腦清明,還知道要對著她組織語言:“月月,難道你就那麽希望離開我嗎?”

簡直是車軲轆話!

江月有些抓狂,周頌年太會抓重點。

他不會說是因為什麽原因而導致我們分開。

他只會說是“你想離開我。”

這恰恰擊中了江月的死穴。

江月強顏歡笑:“我怎麽會……”

周頌年便說:“那我們達成一致了。”

去他的達成一致!

江月直接急哭了:“你就一定要逼瘋我嗎?”

周頌年捧著她的臉,他的傷口崩開,把浴缸裏的水染成粉紅,沾到了她的衣裙上,將兩個人都浸染。

“月月,我怎麽舍得逼你。”

他又去親她,吻走她的眼淚,憐惜中帶著一點憎恨:“是你在逼我,你想讓我選你,我偏偏……”

他為什麽總是要如她的意?

江月就沒見過他這不管不顧的瘋勁,一開始還忍著承受,後來喘不過氣,忍不住咬他一口。

舌尖嘗到腥甜。

周頌年反而更興奮,盡數將血液哺餵給她。

等他終於退開,江月已經沒了力氣。

她擡起胳膊,軟軟地甩了他一巴掌。

周頌年被打了一下,沒覺著疼,她真是愛撒嬌。

於是他握著她的手,反去在她手心處親了一記。

她臟了!!!

江月喘著氣,差點沒厥過去,她紅著眼眶瞪他:“你欺負我。”

周頌年揉捏著她的手,小巧纖細,很是可憐:“你可以欺負回來,我很樂意。”

江月靠著浴缸的恒溫缸壁,看向他的眼神裏透著恨意:“我才不跟你走。”

周頌年變了臉色,她依舊惡狠狠地說:“如果我跟你走了,到了國外,你會恨我的。”

“你會去想,“為什麽我當初要為了這樣的女人拋棄了一切,我有那麽多的錢,我要什麽女人沒有?我因為一時的沖動失去了那麽多,她要怎麽才能償還給我。””

江月學著他的口吻。

她眨了眨眼,把眼淚都吞回去:“周頌年,我還不起這麽重的債,我不要你為了我犧牲。”

“你回去告訴爺爺,你會跟我離婚,你可以接著當你的繼承人,你可以去找宋墨挽,你跟她聯姻,或者跟別人聯姻,你今年三十了,也應該有個孩子……”

“有個健康的孩子。”

江月哭不出來,所以她捂著臉,肩膀瑟縮。

周頌年的聲音很冷,他攥緊了她的手:“那你呢?我去跟別人結婚生子,你怎麽辦?”

江月手有點疼,但沒敢抽出來。

她隱約意識到了周頌年想聽什麽。

賤男人!

自私鬼!

狗東西!

江月擡起頭,臉上滿是剛才從浴缸裏潑上來的“淚水”:“我會等你,周頌年,你這輩子休想擺脫我!”

一點也不溫柔。

她的目光執著又堅定,還帶著決絕,好像恨他恨得要死。

但周頌年竟有些隱秘的歡喜。

非常下賤,完全違背世俗的所有美好品質。

江月看到他的深邃漆黑的眼眸,隱隱扭曲的神情。

他的眸子倒映出她倉皇狼狽的面容,周頌年溫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額頭慢慢抵上她的額頭。

“月月,你永遠不會離開我,對嗎?”

江月心臟不安地跳,她咬著唇,閉上了眼。

她成功了。

一個星期後。

江月跟周頌年協議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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