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分割

關燈
第124章 分割

一切都來得太快,江月拿到離婚證的那一刻,高興地差點沒跳起來。

輕飄飄的一張暗紅小本,蓋著章印著字。

比他們那張詭異的結婚證好看太多。

過程也不是沒有坎坷的時候。

尤其是在財產分割上。

周頌年很大方,江月樂見其成,周老爺子不管事,他只要看到結局,過程他不在乎。

周澤在這件事上直接就是個隱形人,生怕被兒子記恨,又繼續坐冷板凳。

但鄭惠有意見。

周家老宅。

鄭惠坐在真皮沙發上,跟周頌年之間隔著一張茶幾,周澤坐在中間,面無表情。

“江月是什麽出身?平民階級,又沒什麽本事,嫁進來這麽多年連個孩子都沒有……”

鄭惠有意挑刺,原本還要說幾句關於江月基因問題,以及騙婚的事。

但轉眼看到周頌年臉色不對,到底有些心虛,又換了說辭:

“你以前給她的那些東西已經夠她花一輩子了,現在還要再給她五個億,你當家裏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嗎?”

周頌年很淡定,他靠著沙發,看向鄭惠的眸光深沈:“您為什麽私下去找我太太?”

鄭惠一句話哽在喉中,過了半響才說:“去都去了,你還提什麽,江月跟你都離婚了。”

“我提什麽?”

周頌年冷笑:“如果不是您去找她,她也不會跟我翻臉,現在她以為我們家算計她,要讓她凈身出戶,先一步出手把我的資產都查了個遍。”

“輝鴻是婚後財產,如果她真的貪心,想要我的錢,分走三、四十億都不是沒可能。”

假的。

這是他早跟江月約好的說辭。

像周頌年這種身家,避開婚姻法給自己撈好處的方法太多了。

事實上江月也沒想要那麽多錢,能拿到一億就夠她開心。

但周頌年不開心,他總擔心她離開他會過得不好。

女孩子出門在外,沒點錢傍身怎麽行?

協議離婚的前兩天。

江月還躺在他懷裏哭哭啼啼,抱著他不肯撒手。

周頌年只得哄她,又教了她許多管住錢的方法,重點是:

“月月,你不適合去做生意,錢存在銀行,光利息就夠你花一輩子了,如果有人跟你說要帶你去做生意,投項目,你絕對不能答應,更不能讓人用你的名字去註冊什麽商標。”

她實在是耳根子軟,周頌年怕她一拿到錢,就被人坑了。

“也不要去信你的家裏人,他們不靠譜。”

周頌年想了想,又說:“平時要做好防護,不能跟現在一樣,不帶著保鏢就出門,以前是有周家在,他們不敢招惹你,但我們離婚的消息宣布後,別人會把你當成一塊大肥肉。”

他讓她盡量別去酒吧會所,那裏魚龍混雜,不少x少爺x小姐在那裏染上了管禁藥物。

又怕她實在好奇,如果忍不住一定要去玩,就去他名下那幾個,那裏有定時排查,安全性有保障。

“你最好不要出國,英美最喜歡收割你這種攜帶大額財產的富家女,東南亞那邊更是危險。”

周頌年暗含警告。

國外太遠了,如果她在那裏有了危險,他的手伸不了那麽長,如果他們斷了聯系,他只怕會做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如果你打算去,我會派人把你抓回來,歐洲澳洲輕松些,但你的英語太多年不說,語言不通……”

他第一次對著她有這麽多話要說。

囑咐殷切,字字句句都很實用,結合起來,都能出版一部名叫《豪門小姐避開破產危機的三百六十招》的書。

江月起初聽得很有耐心,聽到後面就有些犯困。

但眼睛剛閉上,就被周頌年搖醒了。

“你幹嘛呀!”

江月發了脾氣,打了他一下。

周頌年抱著她,像抱著個大型玩偶,時不時摸一摸她的臉跟手。

他深深地嘆息:“月月,你太不讓人放心了。”

周頌年不明白她為什麽還睡得著覺。

她的心怎麽那麽大?

這些天一想到江月要走,他做夢都會夢到些不好的場景。

不是她被坑破產,被人拐帶,然後孤零零地被關在小黑屋裏哭著說:“daddy救救我。”

就是她到處找男人玩,廣開後宮,一三五點卯,二四六挑人的糜艷故事。

前者令周頌年心驚又不忍,恨不得穿越時空過去把可憐兮兮的她帶出來,抱著哄一句:

“寶貝沒事了,老公在呢。”

後者令周頌年嫉妒又憤怒,十分想把江月拖出來打一頓屁股。

尤其他夢中,江月後宮裏的妃嬪還十有八九是魏語遲,氣得周頌年想要開車把魏語遲那張臉慣會騙小姑娘的漂亮腦袋壓爆。

他早該那樣做了!

周頌年連續好幾天從勃然大怒中驚醒,然後看到身邊的江月,反而變成了怒然……

江月被折騰地夠嗆,天天沾床就睡。

心底暗罵他占便宜沒個夠,狗東西都要離婚了還死命吃肉。

周頌年看她睡眼惺忪,很是憊懶,只好放開手,任由她倒在他胸口,長指梳理著她的長發。

“月月,我知道你查出了我的財產。”

江月睡意直接被嚇跑了,周頌年察覺到她身體一瞬緊繃。

她努力地半支起身體來看他,眼睛睜得很圓,像警惕的兔。

“別這麽看我,你把那堆文件隨意丟在我送你的房子裏,如果我發現不了,那才叫奇怪。”

江月咬著唇:“你調查我。”

“對,我調查你。”

周頌年笑意溫和,又把她按回去:“放輕松點,寶貝,我們做個交易吧。”

“我會給你很多很多錢,但你以後不許改嫁。”

周頌年想,他真是一個自私的男人,他要剝奪他的妻子,未來的前妻追尋幸福的機會。

他教她那麽多規避危險的方法,獨獨忘了一條。

那就是她身邊最大的危險人物,明明是他自己。

周頌年忽然覺得江月有些可憐,她早已掉入陷阱,卻還依戀地靠在危險邊緣,難以逃離。

“月月,如果你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愛我,離不開我,你是不會拒絕我的提議的,對嗎?

………………………………………………………………………………………………

鄭惠冷笑一聲:“她敢要三十幾億?也不怕拿了錢沒命花。”

周頌年倒了杯茶,茶盞在他修長的手裏,像個靈巧的玩具。

“我奉勸您別對她動手。”

周頌年的威脅沒有半分掩飾:“您是我媽,我是不好動您,但鄭家跟我可沒那麽親。”

鄭惠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已經把投資收回了,你還要怎麽樣!你不要忘了他們是你的舅舅,你們是親戚……”

“生意場上哪有什麽親戚。”

周頌年慢條斯理地品茶,氣定神閑:“他們姓鄭,我姓周。”

鄭惠有些惱怒,色厲內荏:“你就不怕我告訴老爺子!”

“鄭家要是還想插手集團內部的事情,就別怪我折了他們越界的臂膀。”

周頌年放下喝了小半杯的茶水,面露淺笑,話卻說得十分混賬,圖窮見匕:“不是只有您一個人會告狀。”

“現在要靠著鄭家維護地位的人是您,不是我,我要做的,只是把那些無關緊要的障礙去除,不需要任人唯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