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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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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沖動

又不是上廁所都要帶著朋友一起的高中女學生,換個衣服還要人陪著……

江月很想吐槽。

周頌年也看出她很想吐槽,動作比她的嘴快,直接擡手捏住她後頸讓她被迫“點頭”,然後下一秒對著眾人禮貌地說了聲:“失陪。”

說完後,幾乎是把江月架起來拖走。

江月雙腳一離地,人就變得特別安分,還朝著周頌年露出討好的笑,成功收獲一道對方冰冷警告的眼神。

周頌年難得大庭廣眾之下冷臉。

他心情不暢,也沒人敢上來搭話。

前頭招待的侍應生也不敢多說什麽,只帶著人到更衣室處,又說:“如果您這邊需要新衣,我們也可以幫忙聯系……”

周頌年只把江月塞到身後,對著侍應生態度溫和:“多謝,不用了,待會我的助理會送過來。”

他說完,也不等對方反應,便關上了門。

等轉頭面對江月,便是一副冷臉:“月月,你怎麽回事?”

江月左看右看,把更衣室的裝潢巡視了個遍,就是不看他。

高跟鞋一下一下地敲著地面,聲響很有節奏,顯得她特別悠閑,甚至還有些得意。

“沒怎麽回事,有感而發,實話實說而已。”

好一個實話實說。

周頌年冷笑:“那你怎麽不實話實說,說你以前是第三者,勾引人家宋小姐未婚夫,現在還要洋洋得意,對著別人耀武揚威?”

江月這下終於正視他,冷哼一聲:“那還不是為了給你留點臉,老公,人家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不說那些的。”

“那你可真貼心。”

周頌年陰陽怪氣:“要不要我給你頒發一張獎狀?感謝你讓我在客戶跟長輩面前大丟臉面。”

江月一副沒聽懂的模樣,故意裝傻:“獎狀我不要,你給我發點錢就行。”

周頌年被氣得頭疼,剛要訓斥,又聽見她說:“而且我也沒勾引宋小姐的未婚夫,我只是勾搭了周先生,只是他沒告訴我他有未婚妻而已。”

“如果我知道他是宋小姐的未婚夫,我就不會去找他了。”

周頌年怔楞一瞬,慍怒被她一番話打得煙消雲散。

他看著江月的臉,似乎隱約透過那層精致的妝容,見到那個青澀稚氣的女孩,扯著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問他:

“周先生,我做錯什麽了嗎?”

斥責的話再說不出口。

身上沾著紅酒,周頌年克制著不要去抱她,那會染臟她的衣服:“你不來找我,那你要去找誰呢。”

她那樣可憐,又無依無靠,不來找他,她會過上什麽樣的生活?

周頌年盡量不去深想。

底層的漂亮女孩,引導她走向墮落的道路太多了。

這也是他為什麽一定要弄死那些不懷好意的拆白黨的原因。

江月傍上了他,並不代表她本身有什麽實力,如果手段不狠,不能殺雞儆猴,展現他的重視,那對她下手的人只會更多。

而宋家那邊,如果見他是個軟柿子,也不會甘心吃這份虧,眼睜睜看著他把未來的“夫妻共同財產”,白白送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貧民窟女孩。

江月的回答在他看來卻是太天真了。

她揚著臉,下巴尖尖,得意中帶著無知懵懂。

“我哪裏都能去,有手有腳,難道我還能餓死?”

“但你一定過不上現在這種生活。”

周頌年說:“月月,你太天真了,對,你是餓不死,但你也不會過得很好。”

“如果你沒遇上我,你的第一學歷只有高中,現在外面大部分工作,哪怕只是不斷重覆做瑣事的白領,基礎要求都是本科,你是願意去當銷售,還是說要去從事體力工作?”

周頌年冷靜評判:“我很了解你,你吃不了這份苦。”

如果江月能吃苦,能抗得住壓力,當年就不會爬他的床了。

她不是世俗意義上溫柔賢淑忠貞戀家的好女孩。

她長得漂亮,並且自知美貌,也豁得出去。

周頌年跟她相識前期甚至會被她的直接魯莽嚇到。

今天在場有很多名媛小姐,背著或是貸款,或是二手,或是某些紈絝公子哥送的皮包,穿著或是露胸或是露背,反正一定會露腿的連衣裙。

就連臉上的妝容都很一致,如出一轍的青春靚麗,笑容也是相似到好像出自同一個培訓班。

周頌年每每看到這種都會心驚,常常會去想如果江月沒遇到他,她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希望最好不會,不然他絕對不會看上她。

但極有可能把藏在地下室的槍支取出來,然後抵在她腦門上,把她跟她攀附著的某位“公子哥”一齊送上天堂。

江月知道他說的那些話是對的。

周頌年在某種程度上比她自己還了解她。

她是她一手鑄就的作品,或許有些殘缺,但周頌年不允許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來批判,因為那意味著在挑釁他的尊嚴。

——這也是他總護著她的原因之一。

周頌年壞就壞在他不愛她,但好也好在即使他不愛她,但他也會盡力去維護她。

江月臉有些發燙,像被班主任點名罰站的壞學生,依舊不平地犟嘴:

“所以你是要把自己給摘出去嗎?因為我道德敗壞,吃不了苦,想走捷徑,所以你想說你是被我騙了,是我為了過上好日子所以才去坑蒙拐騙勾搭你嗎?”

周頌年看出她情緒有些不對。

很明顯,她的臉微微發紅,倔強地瞪著他,但是眼底卻含著些許瑩潤的水,像一片薄而透的玻璃,讓人一眼就能看穿。

周頌年擡手去摸她的臉,想安撫她,卻被她嫌棄地避開。

他一瞬間有一股沖動,她太不聽話了,他應該要給她一個教訓,最起碼要讓她學會在他面前要乖順一些。

如果他伸手,她絕對不允許避開,最好主動將臉貼到他手心裏,虔誠馴服地親吻舔舐他的指節。

江月有時候真的很敏銳,有一種如食草動物般的警惕直覺。

她快速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伸手去握他的手,稍顯黏膩的肌膚接觸,不適合他們這種感情破裂,接近離婚的表面夫妻。

周頌年緩慢低沈地說:“月月,不要胡思亂想,我沒有在指責你。”

“在與你的關系糾葛中,犯下大部分過錯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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