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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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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懲罰

江月打蛇隨棍上,也回了句:“那當然是你的錯,不然還能怪誰我那時候還小呢,都是你把我帶壞了。”

周頌年忍住要掐她臉頰軟肉的沖動。

江月看出來了,又退後一步,警惕地看他:“你不要輕舉妄動,我臉上化了妝,你要是把妝弄花了,我今天就不陪你出來了!”

原來她不讓他碰是因為怕花了妝。

周頌年收回手,又去審視她的妝容。

挺好看的,她皮膚狀態比他好,最起碼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卡粉浮粉。

江月把責任都推他身上,周頌年也沒什麽異議。

能當頂層老板的人,就沒有不敢背鍋的。

能頂事,能抗壓,善反思,敢決斷是構成成功人士的基本要素,剩餘其他性格特質都是錦上添花。

周頌年認錯態度相當誠懇:“月月,過往那些事是我的錯誤。”

甚至還提出了建議跟補償:“但事已至此,我們最起碼不能一直在別人傷口上撒鹽,你不要總是去挑釁宋小姐,我向你承諾過,只要你想,我可以讓她從此不會介入你的生活。”

承諾?

什麽時候?

江月思索了一會,恍然大悟:“你是說我們在老宅那天啊。”

她記得那天周頌年好像跟她說過,以後不會提到“宋墨挽”這三個字。

但當時是當時,現在是現在。

如果是在三年前,江月聽到這個消息估計會很高興。

她那時候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小偷,總是害怕苦主會找上門,然後把本就不屬於她的東西再度奪走。

於是常常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維護。

維護婚姻,維護跟周頌年父母的關系,維護她自己的精神狀態,維護他們兩個對外的形象,像個勤勤懇懇的編織女工,在一團破布中修修補補,做盡無用功。

但現在她不需要做那些了。

維護婚姻需要耗盡心血,百倍千倍地努力,還要足夠鈍感,被針紮都要深覺幸福。

但拋棄婚姻,只需要男人簽一次字。

離婚協議書簽完,她就能帶著幾千萬甚至幾億的錢財傍身跑路,換個地方重新開始,享受幸福人生。

婚姻都無需維系,宋小姐不宋小姐又有什麽可重要的

宋墨挽現在還是她的客戶呢,配合她說幾句話就能換三個十萬元左右的真皮包。

真算起來,她可比周頌年大方,最起碼宋墨挽不要求她陪著睡覺,也不需要她過分“勞作”。

“沒關系。”

江月笑著說:“頌年你恐怕忘記了,我來找你不是為了真來當周太太的。”

她看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情。

周頌年真的很冷靜,該死地冷靜,她對他說這樣的話都不能讓他神色上有絲毫變化,甚至目光都是冷淡而溫和。

江月有些失望,不是因為愛他愛到難以自拔。

這份失望源自於她被被擊毀無數次但又無數次勃發重生的女性自信心。

“我們現在還在協議離婚期間,你找我來,是為了商討離婚事宜,我們盡量和平分手,戴好體面面具,不讓對方吃虧難堪。”

“至於我今天過來,也只是你需要一個能出席的太太,而我愛上了你給我,也就是我現在已經擁有了的項鏈跟耳環而已,等價交換,錢貨兩清,跟工作沒什麽區別。”

“工作……”

周頌年像是在咀嚼這兩個字眼,然後把它嚼碎了吞下,化作面上的一抹淺笑:“所以你覺得你戴好了體面面具是嗎?”

周頌年冷靜地說:“月月,你剛才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做出的事情已經夠讓人難堪了,如果我不攔著,大概你我都要顏面掃地。”

“或許還要搭上一個宋小姐。”

周頌年似笑非笑:“寶貝,這可不是要兩清的態度。”

江月有些心虛,但她理不直氣也壯:“你總得允許我工作上有些失誤吧,人家一時間情緒激動,沒有把工作跟生活分清而已。”

工作跟生活。

她還真敢想。

周頌年藏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桃花眼彎起狹長弧度,暗芒銳利。

“辦事不力,總要受些懲罰吧。”

周頌年說:“既然這是一份工作,那你剛才的舉動算是大過失了。”

江月聞言,又退了一步,想躲開他,周頌年這次不讓著她了,步步緊逼,直到將人抵到墻邊。

周頌年皺著眉,掐著她的腰不許她靠到墻上:“臟死了,你穿著黑裙子也敢靠墻上,真不怕等下出去後背全沾著灰塵。”

死潔癖!

江月翻了個白眼,正要罵他,門口就傳來敲門聲。

他們現在這情況可不好被人看到。

知道的知道他們在吵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這麽急不可耐,在更衣室不過待了五六分鐘,就忍不住搞起來了。

那才叫真丟人!

江月可不想社死,她還打算離婚後假裝自己純潔無瑕沒碰過男人呢。

於是她推了周頌年一下:“你才臟死了,身上都是酒味,外面應該是助理給你送衣服來了,趕緊去拿,拿完洗個澡咱們還得出去。”

她不說還好,一提這個,周頌年就覺得身上黏膩地嚇人。

他是那種不小心手碰到一塊臟汙,都要水洗一遍手,再用消毒凝膠擦一遍的人。

完全不理解剛才為什麽能撐那麽久。

周頌年把江月安置在一個遠離墻的地方,又脫下西裝外套,把內襯翻出來,外面朝下內襯朝上鋪在更衣室的真皮軟椅上。

“如果你要坐,可以坐在這上面。”

周頌年說完,轉頭去開門,從助理手上拿到衣服。

是由內到外的一整套,被分門別類熨平不折疊平鋪在黑色無菌袋裏,甚至還有手工雕刻的袖扣跟領帶夾。

周頌年把該穿的衣服挑出來,按著分類擺放在一旁,本來是要直接去洗澡,但看到江月無所事事坐在那開始玩手機,總覺得有些礙眼。

他幹咳一聲,江月果然朝他看過去。

周頌年指了指自己穿著的臟汙的襯衣,對著江月頤指氣使:“月月,工作時間到了,作為你辦事不力的代價,現在過來,幫我把這件衣服解開。”

什麽鬼

江月不滿地說:“你沒長手嗎?三十歲了還要別人幫你解扣子脫衣服。”

“你又不是第一次脫我衣服。”

周頌年看江月“蹭”地一下站起身,像是要過來跟他辯解,準確來說是吵架。

他覷她,眼底含著笑意:“紅酒漬太臟了,我不想碰,一個合格體面,熱愛工作的太太,會連這種小事都不幫忙嗎?”

江月想翻白眼,但周頌年下一句話卻把她氣得跳腳。

“算了,你不幹也行,基於你剛才的惡劣表現,現在我要沒收你的項鏈跟耳環,月月,你現在總算能認識到真實的職場是什麽樣了。”

周頌年的笑容在江月看來無比可惡,聲音也如地獄發來的惡魔低語:

“工作第一課,犯大錯的員工,現在要被老板扣掉所有工資了。”

這個該死的“周扒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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