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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們收了多少錢? 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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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你們收了多少錢? 林清……

林清安幾人自顧在院子裏的石凳坐了下來, 環視一圈整個院子。

三間的小院,還挺大。

瞧著林永武氣沖沖走過來的模樣林清安緩緩開口:“喲~果然賣女兒了就是有錢,能租這麽大的小院。”

本來林永武就被他們的無禮闖入弄得有些生氣, 現在聽林清安這麽一說火氣瞬間上頭,大步走過去吼道:“你胡說什麽?”

“難道不是嗎?”林言風眸色犀利, 趕在在林清安他們開口之前質問林永武,“林盼兒難道不是被你們賣掉的嗎?”

“你!”林永武眼神躲閃, 伸出手指直指林言風, 陳耕年上前一把將他手打掉, 被眼神警告後林永武心虛地不自覺退了兩步,故作震怒道:“你個臭小子懂什麽,什麽叫賣?那是給盼兒找個好人家, 她接下來的日子都在享福, 這是賣嗎?哪個當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衣食無憂過一生?”

林永武唾沫橫飛,極力解釋,聲音也很大, 吵醒了睡得正香的張翠萍。

“賣沒賣問問林盼兒不就知道了。”林清安撇向旁邊屋子的門縫,剛好對上林盼兒怯怯的眼睛, 林清安冷笑道:“只要林盼兒說她不願意,那你們就是販賣人口!”

鏗鏘有力的聲音在院子裏回蕩良久,張翠萍從屋裏沖出來的一瞬間林盼兒也沖了出來。

“我不...”

“林清安你有完沒完!”

林盼兒的聲音被張翠萍的一聲怒吼完完全全壓了下去,張翠萍操起一旁的掃帚就要跑過去趕林清安,但小跑著過去後又被陳耕年攔了個嚴嚴實實。

陳耕年冷著眸子看向張翠萍, 眼神裏的狠厲和兇悍讓她手裏的掃把就這麽不上不下落在半空中。

一旁的林永武見狀也趕緊過去將張翠萍拉住, 面對陳耕年他們自然是怕的。

張翠萍在武力上討不到好嘴上自然不願意吃虧,退了兩步就要張嘴罵。

可林言風並沒給她撒潑的機會,站上前, 絲毫不懼張翠萍和林永武的潑辣,像個堂堂正正的大人一樣望著林永武說:“雖說我和你斷絕了關系,但看在你和我爹同根同源的份上,我勸勸你,及時止損,否則以後等我有能力了一定將你從族譜上除名,並給你釘上賣女求榮的罪名,讓你以及你的世世代代都背負著這個罪名生活。”

林永武沒有立即反駁,眼神也沒有剛開始那般堅定,林言風平日裏的成績他是知道的,自己這個小侄兒可能真的是個讀書的料,萬一...

林言風見狀以為有機會,繼續威脅道:“我林言風從不食言,說到做到,我想這樣的罪名你也不願意背上吧?”

林永武沒有說話,只楞楞站在原地像是在認真思考這件事。

而這時,張翠萍見狀也有些慌了神,趕緊搖晃了林永武,將人拉著又退了好幾步,直到離林言風他們這邊有些距離後才俯身過去低聲在林永武耳邊說著什麽。

林盼兒站在不遠處,身量單薄,神色疲倦,整個人頹廢不已,看起來完全沒有了以前的囂張跋扈,更沒有了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活潑和精神。

雖說剛才張翠萍的聲音有點大,但林清安還是聽到了林盼兒說的那個不字,林清安隔空看向林盼兒,半瞇眸子問,“林盼兒,我再問你一遍,是你自己願意的還是被迫的?”

林盼兒和林清安對視兩秒才移開顫-抖的眸子,手指不斷揉搓著衣角,嘴巴張了好幾次仍然欲言又止。

林清安雖眉頭漸漸皺緊,但也看出了林盼兒的意思,等待了幾秒實在都沒有得到回答,而張翠萍和林永武此時也商量好了,見林盼兒不說話,心裏大喜,得意著揶揄林清安。

“你們到底要怎樣?斷絕關系是你林清安提出來的,現在又來插手我的家事,合著這全天下的人都要對你林清安和陳耕年唯命是從是嗎?”張翠萍把掃帚一扔,兩手叉腰越罵越得勁,“別以為你們賺兩個臭錢就了不起了,我們不稀罕也不會要飯要到你家門口,別以為誰都跟你們一樣心思狠毒齷-齪......”

“多少錢?”林清安懶得聽她在那裏嘰哩哇啦,開門見山問:“你們收了柳家多少錢?”

林永武、張翠萍還有林盼兒都被他這麽一問就呆楞住,兩秒後林永武先反應過來,扯著嗓子吼道:“什麽錢?我們沒有收!”

張翠萍一聽也趕緊附和道:對!我們收什麽錢了?說了不是賣女兒。”

林清安和陳耕年還有林言風三人交換了個眼色,紛紛有些發懵,憑著剛才林永武的反應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本以為他們是擔心還不上錢,但現在看來也不是,那是什麽呢?他們絞盡腦汁也無從得知。

陳耕年出聲試圖激勵林盼兒說話,他對林盼兒說,“林盼兒你別怕,只要你不同意這樁婚事這個錢我們幫你還掉,你還小,得想清楚再做決定。”

林盼兒看過來,對著林清安和林言風還有陳耕年都看了一遍,最後又把眸子移到父母身上,在看到父母那兩雙警告的眸子後,終是無力地搖了搖頭,就在林清安以為她是不願意時,林盼兒撕心裂肺喊道:

“夠了!”

稚嫩的聲音沒有那麽大的威懾力但也足夠讓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所有人都驚訝這句制止的話會是林盼兒先喊出來。

大家齊刷刷看過去,只見林盼兒滿眼通紅哽咽著說:“一切都是我自願的,我願意嫁!”

林盼兒一步步朝林清安他們的方向走去,在他們都沒反應過來之際深深鞠了一躬,然後擡起淚眼朦朧的眼真心實意地說:“哥,阿風,對不起,以前是我不懂事,做出很多傷害你們的事,不求你們原諒...今天的事也謝謝你們!”

她說完又彎身鞠了兩躬,然後擦著眼淚跑進了屋。

“這回死心了吧?”

張翠萍得意得腳趾頭都要翹上天,林永武也在一旁準備開口對林清安他們出言教導,但還沒張口就被林清安狠狠瞪了一眼。

林清安一甩袖子,丟下一句“不識好歹”便轉身喊著陳耕年和林言風生氣地出了院子。

林永武瞧著人徹底走出去,這才趕緊跑過去拴上門栓。

再回來時張翠萍已經氣沖沖跑進了林盼兒的房間。

“死丫頭你最好給我安分點,如果你敢作妖把這樁婚事搞砸了讓你弟將來只能在鄉下生活,那老娘非把你扒皮抽筋餵狼!”

林盼兒的耳朵被張翠萍緊緊揪住,她疼的得眼淚直掉也不敢發出聲音。

因為他弟林天佑還在呼呼大睡,她知道,如果把人吵醒了一直鬧騰自己只會被揍得更加嚴重,所以只能忍著疼痛一聲不吭。

“行了行了。”林永武打開門伸了個頭進來,一眼沒看林盼兒,看了眼還在打著呼嚕的兒子,壓低聲提醒著張翠萍,“等下弄傷了那老東西扣錢怎麽辦!沒兩天了你忍著點。”

張翠萍剛才是被氣昏了頭此時被提醒後也漸漸冷靜下來,松開手後還是有些不解氣,狠狠一巴掌拍在林盼兒頭上,咬牙切齒再次警告,“你別給老娘整些有的沒的,我告訴你,事到如今就算你死了我也會把屍體擡到柳家去,你自個兒掂量著辦!”

把在林清安他們面前所受的氣全部撒完後張翠萍這才搖著屁-股輕聲走出去關上了門。

屋子重新安靜下來,林盼兒就像個木頭人怔怔楞在床上,耳朵的淤青被透過窗戶縫進來的陽光照得明晃晃,她卻似不會疼痛般無力癱坐著。

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一把銹跡斑駁的剪刀被她塞進了床褥下。

回家的路上林清安他們一路沈默著,林言風更是對於今天的一切都覺得憋悶不已。

時間很快來到林盼兒成親的日子,林靜陪著柳依依早早就去了柳家,她母親的病情已經好得差不多,柳家本就忙碌,害怕又被叫去幹活,所以過去守著。

這幾天大夫人其實已經知道了她們的進出,但是被柳老爺的荒唐氣得一病不起,經過上次陳耕年和林靜陪同,柳家大夫人即使想為難也沒有辦法,畢竟柳依依有婆家人護著。

柳依依本想一個人去,但是林清安卻十分不放心,於是叫林靜也陪著。

林言風和阿寶都要上學,林清安並沒有同意林言風留下來,有些事也不是他們能幹涉的,所以就讓他進學堂分散些註意力。

他早早就蹲守在林盼兒家的附近。

陳耕年當然也不放心他一個人,所以今日百味坊沒有開業,一家人都各自忙碌著。

蹲守了一早上也沒聽見院裏有什麽動靜,林永武並沒有告訴林家村的任何人,除了林清安,連他一母同胞的弟弟都不知道林盼兒今日出嫁。

柳家給的排面不小,嗩吶花轎喜娘一樣不少。

這是所有人都沒有過的先例。

林盼兒穿著大紅喜服被張翠萍牽著出來,蓋頭長得幾乎到了她的肚腹處,看起來笨重而怪異。

林盼兒本就瘦弱,個頭也不高,紅彤彤的喜服襯的她十分嬌小,一陣風襲來,瘦弱的身體隨著蓋頭的搖晃搖搖欲墜。

喜娘從張翠萍手裏接過林盼兒的手牽著人往轎子裏走,待人坐好後才蓋上轎簾喊著吉祥話隨著擡轎子的人離去。

嗩吶吹得響,看的人並不多,但張翠萍還是假模假樣掩面假哭,林永武拉著妻子兒子跟在轎子後頭一起去了柳家。

這本不合規矩,但奈何他們臉皮厚。

林清安他們也在後頭不緊不慢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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