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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今日還錢 轎子落在柳家的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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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今日還錢 轎子落在柳家的偏房……

轎子落在柳家的偏房門前, 門口圍著寥寥幾人,且都是些大腹便便的老漢,一個個油光滿面笑得猥-瑣, 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人。

喜娘笑呵呵喊道:“老爺,快點來踢轎門接小娘子出喜轎吧!”

柳老爺挺著一身肥肉搓著手一臉淫-笑過去, 剛撩開轎簾一角便突然慌張地往後一退,腳下絆到轎子, 整個人仰面倒地摔了個狗吃屎。

“哈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 正要調侃柳老爺太過著急雲雲就見花轎的轎簾被人從裏面一把掀開, 穿著大紅喜服的新娘子神色慌張地舉著把銹跡斑駁的剪刀從裏面顫顫巍巍走了出來。

眾人這才明白柳老爺剛才為何如此狼狽。

管家和張翠萍還有林永武見狀趕緊跑過去,但人還沒到就被柳老爺出聲制止。

“等等...”

肥頭大耳的柳老爺趕緊翻騰著起身,林盼兒本想從他身邊跨出去, 可那身材占地面積實在太大, 一時半會兒沒能逃走。

看見眼前的大胖子很快站起來,嚇得林盼兒的手都抖成了篩子,此時的她雖然握著剪刀, 但絲毫沒有威脅。

柳老爺見她那戒備的樣子,啐了口唾沫一邊罵一邊逼近, “你這小娘子,竟還有幾分脾氣!”

“你你你...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就...就...殺了你!”林盼兒一直打著哆嗦,手上的剪刀顫抖不已,就連說出口的狠話也變得結結巴巴半點氣勢也沒有。

“哈哈哈哈...這倔脾氣我喜歡!”

柳老爺沒有一絲害怕, 反而更加興奮大笑起來, 伸手趁著林盼兒分神之際一把拽住她準備行兇的手,林盼兒還來不及掙紮就被手腕上的大力一推,單薄的後背狠狠撞在轎門上, 黑影隨之而來,壓得她根本無法動彈。

“別動我!啊...”

林盼兒的嘶吼帶著無法抗衡的稚嫩,在場的人無一人會上前幫忙,就連她的親生父母也只是在擔心惹怒柳老爺。

除了跟過來的林清安和陳耕年。

看見林盼兒那般抵抗,林清安對來之前和陳耕年已經安排好的一切十分慶幸。

兩人一直盯著路口,見人還遲遲不來見林盼兒那邊又拼死抵抗就有些於心不忍,於是擡腳就想先過去救人,但陳耕年卻把他抓住,用眼色示意他再等等。

很快,一群提著棍棒的打手忽然從遠處沖了出來直奔柳老爺而去。

看戲的那些人裏有眼尖的一眼就認出帶頭的人,喊了一聲“是賭坊的人”就紛紛跑著躲開。

那些地痞流氓哪裏是他們能惹得起的,這會兒紛紛怕和柳老爺沾上半點關系。

柳老爺此時也懵了,怎麽回事,他不是說好了十日之內還錢嗎?

眼見著賭坊的打手就到眼前,柳老爺趕緊放開林盼兒舉手大聲喊道:“有什麽事好好說,我可是跟你們坊主簽了協議的,你們可不能亂...啊...”

柳老爺話都還沒說完整就見一根飛棍朝他砸來,那速度讓他還沒來得及躲避就硬生生砸在小腿上,砸得他抱腳坐在地上痛苦不已。

為首的壯漢在柳老爺跟前站定,把手中的一張協議書撐開,居高臨下睥睨著他冷冷說:“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今日還錢,沒錢就抄家!”

柳老爺一眼就看到自己按下的手印,上面的日期確確實實寫的是今日。

“怎會如此...”

他神情激動擡手就要去和壯漢搶,但手還沒碰到就被壯漢一腳踢過去,肥胖的身體平衡力極差,壯漢是練家子,一腳過去柳老爺就變成了個搖搖晃晃的不倒翁。

“兄弟們,抄家夥!柳老爺言而無信,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按照規定,把柳家值錢的都拿走,不夠再讓他拿房契地契抵,再不夠...”

壯漢一腳踩碎地上的一根枯木,惡狠狠盯著打擺子的柳老爺,後面的話不用說也被嚇得半死。

壯漢粗魯地朝地上呸了一口唾沫,隨後帶頭闖進了柳家大院。

柳老爺在外面哭天喊地根本再顧不得其他。

他一直在嘀嘀咕咕說著不可能,明明他當時已經跟賭坊的老板說好了,等他娶這個小娘子進門十天後就直接賣去花樓,到時候再去贖人,可為什麽...

他想不通,也不知道按下手印的日期為什麽會變。

屋裏的打砸聲讓下人們尖叫著跑了出來,外面看戲的人躲得遠遠的,整個柳家亂成一鍋粥。

張翠萍和林永武也早就在賭坊的人出現時嚇得躲去了老遠,而林盼兒也被嚇得抱著偏房的門柱瑟瑟發抖。

一雙男人的手忽然抓住林盼兒的胳膊,拎起人說了句跟我走後林盼兒就被人不費吹灰之力地拉著跑進了後面的小道。

林清安和陳耕年確認人被帶走後這才松了口氣下來,然後又趕緊看向林永武和張翠萍那邊,見她們依舊緊緊護著林天佑沒有註意到林盼兒時,心裏是說不出的覆雜。

兩人又多停留了兩分鐘,見到林靜和柳依依都出來時這才放心。

他們本想等著兩人一起走,但林靜卻朝他們擺了擺手用眼神示意他們先走。

林清安有些迷惑,但看到林靜仍然擺手後也不得不先離開。

兩人剛回到鋪子就有個人在那裏等他們,林清安和陳耕年都認得那人,那是錦雲飯店的夥計,上次開業那幾天胡伯還帶著來幫過他們幾天。

“林老板、陳老板...”夥計主動打招呼,等林清安他們走近才低聲在他們耳邊說,“令妹不願意回去,所以胡伯就尊重她給她在店裏找了個輕松的夥計,胡伯讓我來告訴你們他會安頓好令妹,不用擔心,也不會把你們說出來。”

林清安拱手,“勞煩了。”

夥計回了個禮後就回去了。

林清安重重呼出一口熱氣,這幾天眉間散不去的憂愁總算化開,他看向陳耕年,兩人四目相對,林清安忽然舉起手做出擊掌的動作,陳耕年有些懵,不知道什麽意思,林清安笑著拉起他的手輕輕拍了下他寬厚的手心。

“什麽?”陳耕年問。

林清安一本正經道:“給你頒的好人獎。”

陳耕年懵呼呼的腦袋這才明了,彎起眸子露出整整齊齊的一排白牙,也學著林清安的樣子拍了下對方的手心,而後說:“我也給你頒,我夫郎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好人!”

這波商業互吹確實很成功,兩個人老好人笑得合不攏嘴。

原來前兩天從林盼兒那裏回來後林清安總覺得忍不下這個心,可該怎麽幫才能繞開張翠萍和林永武這兩個無良心,主要是這兩人就是塊狗皮膏藥,沾上一點就甩不掉,所以在陳耕年的提議下才去找了胡伯讓其幫忙。

陳耕年悄悄跟蹤柳老爺這件事林清安並不知情,而是在一切都辦妥了後才得知他和胡伯親自去找了賭坊的老板。

林清安剛聽到時心裏緊張得不行,賭坊的老板是誰,相當於鎮上的地頭蛇,這種人哪裏是他們這些人能惹得起的,事實也確不是他擔心的那樣,那賭坊的老板不但沒有任何架子還對陳耕年客氣得不行,親自端茶倒水,陳耕年這邊說什麽便是什麽。

陳耕年自己也很疑惑,但胡伯只是跟他說他為人正直,東家總跟人提及。

不知道陳耕年信不信,但是他林清安卻一點不信,這種哄小孩的話破綻太大了。

不過林清安也沒想太多,反正疑點總會有真相的那天,只要不涉及他們的安危他會耐著性子等。

安排好一切後其實林清安和陳耕年一直都心裏沒底,如果救出林盼兒後她又回到張翠萍身邊,那這種事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保不齊當天就被再送進柳家。

不過還好,很爭氣沒白忙活。

她雖然年紀小,但還是有自己的想法,也知道自己回去只會被父母當成人血饅頭。

沒過多久林靜和柳依依就帶著個婦人回了住所,這事林清安他們還是後來林靜過來說的。

那是柳依依的娘,當時柳家大亂,柳依依苦口婆心才把人連哄帶騙帶了出來。

林清安這也才得知原來他們走後柳老爺因為還的錢不夠所以把鋪子和田地抵了大半出去,柳家大夫人本就病怏怏,這場洗劫讓她當時就昏死了過去,柳家的下人也趁亂偷走賣身契四處逃竄。

經此一事,柳家算是徹底破落了,即便還有點家產那也沒有辦法再東山再起,畢竟那柳老爺嗜賭成性,並無一技之長,結識的人也個個都是勢利眼,這廂沒了錢財也沒什麽搭理,有的也只是想盤算著把他最後的家產給騙完。

膝下雖有兩個女兒,但柳依依又被他賣掉,正妻所生的也早就成婚生子,但那姑爺是個窮書生平日裏還要靠他們接濟,所以他現在是真正的無所依無所靠。

林清安和陳耕年聽了並沒有多少情緒,這個柳老爺對於他們來說並沒有什麽交集,但因果循環,即便他們今日不下套他日也將會有惡果,所以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

下午和阿寶放學歸來後林清安也把今日所發生的事一一給他們說了,主要是想說給林言風聽,讓他今後不必掛念一心放在學業上就成。

林言風眼眶紅得跟個兔子似的看著林清安和陳耕年,還沒張嘴就被林清安一巴掌拍過去,警告道:“你要是再說什麽謝謝之類的話那就別叫我哥了。”

這話一出林言風還來得及抿嘴就被阿寶死死捂住。

“哥,你關不住我幫你!”

阿寶一臉嚴肅,仿佛攬下了什麽巨大的重任。

這小表情逗得陳耕年和林清安都憋不住笑,而林言風也彎起眼睛,對於阿寶的動作並無半點責怪。

就在一家人其樂融融時屋外傳來了張翠萍急促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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