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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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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獨處

第124章:獨處

他們今天只是想去逛逛,不打算去什麽景點,訂好的酒店裏學校有點遠,主要還是不想讓別人撞見。

方月年雖然迫切地想和程冰單獨相處,但還是很享受白天的時光,中午吃完飯又逛了一會兒,半下午,他們到酒店辦了入住。

說起來,這是他倆第一次正經出來「開房」,說不緊張是假的,但至少方月年在努力裝出一副自然無比的樣子,試圖讓前臺覺得他倆只是假期旅游的好朋友。

程冰看似很自然,不知道心裏怎麽想的。

等進了房間,程冰剛關上門插好房卡,方月年就快速把手裏的包往地上一丟,縱身一下跳到了程冰身上。

程冰背著背包,一只手提著一袋水果,另一只手還拿著水,被這麽一撲,第一反應就是伸手去接,半道才覺得手都占著,只好無奈地拃著兩臂,說:“方月年。”

方月年四肢都用足了勁,根本不怕掉下來,他死死勾著程冰的脖子,嘆了口氣,埋頭說:“我靠,終於抱到了。”

程冰於是往房間裏走,還得避開地上方月年扔的東西。

摘包不方便,但也沒法子,程冰做不到把這人扒拉下來,只能自己克服困難。

等沒什麽阻礙了,他兩手托著方月年,把他往上掂了一下抱牢了,然後問:“就一直這麽掛著?”

方月年終於擡頭看他,還有點氣鼓鼓:“你幹嘛這麽冷靜?”

程冰笑了一下:“那我應該做什麽?”

方月年急了:“當然是立刻……唔……”

這個親吻對兩個人來說都是忍耐、渴望了太久。

難怪異地戀考驗人,這才半個多月沒見,方月年覺得自己已經快瘋了。

程冰一邊熱切地吻著他,一邊把他抱到窗邊,放在了窗臺上,就著這個姿勢將他困在窗戶和自己之間,放任思念肆虐,竭力索取唇間的溫熱。

方月年的回應無比洶湧,他甚至顧不上自己快要失去平衡,亂糟糟地抓著他的上衣,外套太礙事了,被他三兩下扒了下來,可是還不夠,兩個人就像博弈,唿吸聲充斥彼此的耳畔,卻又更添旖旎。

直到程冰扣住了他越來越往下的手,方月年才終於舍得錯開臉,唿吸新鮮空氣了。

他喘得厲害,眼眶又紅又濕潤,就這麽背靠窗玻璃,縮在程冰眼前,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程冰把他的手拽到眼前,在他的註視下湊到唇邊親了親。

方月年終於不好意思了,別開臉,“我不是……故意的,就,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就伸出了魔爪了。

程冰垂眼看著他,低笑說:“我知道。”

方月年把手抽出來,“行,行了,讓我先下來。”

程冰松開鉗制,扶著他下地。

兩人淺淺解了一下相思之苦,互相還算有理智,程冰去撿了牛仔外套,又撿了門口方月年的包。

方月年跟著他身後,像個小跟屁蟲,“剛才在吃飯那地方油煙好重,我能現在就洗澡嗎?”他問。

程冰回身,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我,我是真的,想洗澡,然後,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聊。”方月年解釋。

說得好像他倆實打實半個月沒聯系一樣。

程冰點頭:“嗯,那你洗吧,我把電視打開。”

方月年換了鞋,去翻包拿衣服。他倆心照不宣的是下午不出去了,方月年直接拿了睡衣,匆匆把自己關進了浴室。

程冰看著他低著頭把門關上,有點想笑。

然後他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也可能什麽也沒想,就默默站在浴室門口,手插在口袋裏,背靠一側的墻壁,就這麽等著。

淋浴的水聲清晰地傳了出來,還有細微的唿吸聲。

時間變得很難熬,程冰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在這裏聽方月年洗澡,又過了一會,他決定先去把電視打開,然而就在這時候,方月年突然在浴室裏說:“程哥——”

他以為程冰肯定在遠處,所以聲音都揚了起來,沒想到程冰就在門口,還立刻答應道:“嗯?”

方月年嚇了一跳,楞了幾秒,才說:“……我沒拿內褲。”

程冰沈默一會兒,“在包裏嗎?”

“嗯。”

程冰轉身,不多時給他拿了過來,“開門。”

門開了一個縫,方月年伸出一只手來,懸在空中。

程冰看著那個白皙的手臂,還有上面的一顆顆水珠,眸光窄了一下。

方月年的手在空中晃了一下,“來了嗎?”

程冰一言不發地把內褲放進他手裏,飛快離開了。

很快,方月年就出來了,他的睡衣也是以前的T恤,又寬又大,褲子卻是短的,剛過膝蓋。

程冰坐在床邊楞神,回身一眼看見他露出來的筆直的小腿,皺了眉:“不冷嗎?”

“還好,”方月年用毛巾擦著發梢上沾的水,“你要洗嗎?”

程冰點頭:“嗯。”

“去吧。”方月年在床邊坐下,“不是講要開電視嗎?”

程冰看了看他,過去拿**開了電視,轉身把**遞給他:“給。”

方月年笑了一下,伸手去接,一邊說:“我昨天在宿舍樓下的電視上發現了一個好看的節目,不知道能不能搜……”

程冰順著這個姿勢,沒什麽征兆地俯身在他眼皮上親了好幾下。

方月年話說到一半,被這麽一親有點懵懵的。

“我去洗澡,等下給我拿衣服。”程冰一本正經地說。

方月年眨了幾下眼,不爭氣地臉上泛紅,但又被逗得笑了。

程冰進了浴室。

浴室裏水汽氤氳,酒店沐浴露的香味有點重,但好在不算難聞。

程冰在鏡子跟前站了一會兒,才慢條斯理地兜頭脫下上衣,又解開了長褲的褲扣。

水聲響了起來。

方月年丟開毛巾,仰面平躺,盯著天花板上暗色的花紋發呆。

沒一會兒,他一個挺身坐了起來。

兩眼發直,頭發也莫名其妙地炸開了,他用手拍臉,深深唿吸了兩次。

程冰還沒洗完,浴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他關掉淋浴的水,問:“怎麽了?”

方月年:“給你送衣服。”

程冰看了眼身上還沒沖幹凈的泡沫,“等一下。”

外頭安靜了一會兒,但很快,方月年又敲了兩聲門,只是敲門,不發一言。

程冰頓了頓,做決定很快,他把水開到最大,迅速地給自己沖淋,接著摘下一旁的浴巾,簡單擦拭了身體後,把浴巾裹在了腰間。

鏡子就在眼前,他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手搭在浴巾上,似乎也有點猶豫。

換了別人,或許可以像電影裏的男人那樣,坦然地將自己年輕鮮活的身體展示在情人眼前,但是理智讓他沒有這麽做。

程冰唿出一口氣,伸手去開門,剛開了半扇,他就楞了。

方月年站在門外,微偏著腦袋,兩手空空。

程冰把門全拉開,打量著他,問:“我的衣服呢?”

方月年唿吸困難,眼前一幕沖擊稍大,他努力讓自己的視線不要亂瞟,腳下卻已經做出了反應,他不由分說地、強硬地擠進了浴室裏。

這個浴室不大,但是比起他們高中寢室的浴室已經大了很多,而且明亮溫暖,到處都泛著白瓷的光澤。

方月年站在浴室微黃的燈光下,站在程冰面前,看著他意外而迷惑的表情,努力讓自己平靜,但一開口還是結巴了,“你好,好像,結實了一點。”

其實不僅如此,程冰的身高增長速度也顯然比他快,現在個子比起來就高出了他一大截。入學體檢時方月年對那個180。5的數字耿耿於懷,因為當初高考前體檢的時候就已經是180,漫長的暑假過去竟然只長了半厘米,還有王法嗎?

而現在程冰這個樣子,方月年很難不註意到他身形的改變,甚至忍不住碰了碰他的鎖骨處,喃喃說:“穿著衣服的時候不明顯,現在看,你好像肌肉多了好多。”

——其實這話說得不能算合理,畢竟他也沒有特別仔細地看過程冰。

果不其然,程冰垂眸,很輕微地笑了一下,“你又沒看過,和什麽時候比較的?小學?”

方月年撇了撇嘴,小聲辯解道:“我沒看過,我還沒碰過嗎?憑手摸出來的不行嗎?”

程冰保持著笑意,伸手握住他隱隱想往下移的手,帶著往心口按,“行。”

方月年明明闖進來就為了這個,卻還是沒來由臉發燙,他幾度調整唿吸,手上已經感受到了這個寬闊的胸膛裏蓬勃的心跳。

“你進來,就是為了說我長身體了?”程冰問,聲音很輕,但方月年聽著就有一絲戲謔。

他喉結上下動了一下,“我就,就看看,不給看?”

程冰胸腔悶動,低笑但沒接話。

方月年得寸進尺,另一只手伸到他腰上,還沒什麽動作,就被程冰扣住了。

——這是今天的第三次了,程冰永遠在按下暫停鍵,並且在最初的時候就按。

方月年咬了一下嘴唇,目光對上他的,“給不給看?”

程冰看著他,表情還是平穩,“想看什麽?”

方月年往前送了送,似笑非笑,“你覺得呢?”

程冰同時松開了他的兩只手,自己往後讓了一步,“年年。”

“……什,什麽啊?”

這個時候叫起了小名,方月年有點懵。

“現在沒到時候。”程冰慢慢說。

方月年對這句話一點也不意外,他眨眨眼,“我知道。”

程冰剛要說什麽,他就又緊接著說:“程哥。”

“嗯?”

方月年其實挺糾結,也糾結挺久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們每一次稍稍……行為,都是他首先表露出明顯的、強烈的主動之後,程冰才會要求給予幫助,並且做到了各種程度上十分的耐心和體貼。

這讓方月年更多的時候都覺得有點委屈了自己男朋友,索求與渴望難道不應該是理所應當的麽?更何況在他們這個年紀。

更何況他就是,就是,想要讓程冰,更快樂一點,不要總是考慮那麽多。

想到這裏,他就湊到程冰面前,湊到很近很近,因為兩手都自由,所以摟住了程冰光裸的背。

“你都不讓我看你,”明明只有他們兩個人,說這些方月年還是不那麽順暢,“之前兩次……我都沒看到。而且,而且還有很多,別的方法,不是只能那樣,但我想讓你舒服。”

程冰被他一直擠著,已經抵在了洗手臺的邊沿,此刻的神色很難描述,他在遲疑。

如果年紀再大一點,他也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在克制和沖動之間來回搖擺,因為珍視和不舍足以讓他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欲望,但他到底也只有十七歲,在加上眼前的愛人總是不遺餘力地想要讓他隨心而為。

方月年的掌心上下摩挲,這是一種鼓勵的愛撫,“程哥,”他還要輕聲叫他的名字,“你上次那樣親我,我很想,再要一次。”

程冰有些無奈,看著他,“你……”

你當然不可能只想要那樣,他在心裏說,可我能控制得了麽……

方月年在蹭他,與其說祈求,不如說是引逗,用一種天真的目光,坦然地提出要求:“我們出去好不好?”

之前兩次都是在木匠屋的椅子上,程冰的衣服完整得如同什麽都沒幹,就像方月年自己說的,什麽都沒看見,因此當時覺得怎樣怎樣滿足,過後想想卻總是想要更多。

外面就是松軟的床。

程冰簡直在他的攻勢下丟盔棄甲,胸膛起伏,他眼中漫起紅色,最後終於點了頭:“我……抱你去。”

方月年欣然投入他的雙臂,並且當機立斷去扯他身上的浴巾,在自己被懸空抱起來的瞬間,他將浴巾抽了出來,扔在了浴室的地板上。作者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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