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傾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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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傾聽
天已經黑了。
窗簾一直是拉上的，現在看不清外面有沒有光。
程冰赤著上半身靠在床頭，方月年睡在枕頭上，被子蓋得不怎麽好，橫在程冰的腰腹，還有他的肩上。電視裏在放著新聞，程冰單手摟著他，另一只手在打電話，準備叫外賣送上來，這人不願意出去，也不大起得來。
方月年本來也沒有真的睡著，只是太放松了，有點沈溺於這種可以和程冰膩在一起的自由，聽見程冰掛了電話，就蹭在他臂彎裏，說：“幾點了？”
“七點半，”程冰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親，“明天想去看電影嗎？”
方月年扭著脖子看他，語氣裏不由自主有點撒嬌：“嗯，我雖然很願意跟你一起去看電影，可是，明天不去好不好？我想待在酒店，我們明天晚上還能住在這裏嗎？”
程冰瞥見了他肩上的紅色痕跡，用指腹磨了一下，“我們以後還可以再出來的。”
“國慶假期一年只有一次，”方月年提醒他，“而且你們太忙了，我們出來這麽遠，太耽誤時間。”
程冰笑了一下，“別的人周末也會談戀愛。”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方月年不願意自己成為那種需要花大量的時間才能維系感情的戀人，於是很認真地說：“程哥，你要有自己的時間，交你的新朋友，我不需要你時時刻刻陪我，只要……”
他適可而止。
程冰故意問：“只要什麽？”
方月年用食指和中指並攏去掐他腰上的皮膚，程冰一下側過身，用身體攏住了他。
“我明白，”程冰眼裏的光澤溫暖波動，他低下頭親吻他的嘴唇，“那就再住一晚上吧。”
真正入夜後，兩人把電視的聲音調小，近乎無聲地播放著畫面。
方月年有很多想和程冰說的話，好像之前每天打電話都是白打的，他在程冰面前總是有無窮的傾訴欲。程冰一直都是面帶微笑地耐心聽著，直到說到剛才事，他的表情才發生了一點變化。
方月年用舌尖抵上顎，觀察著他的反應，小聲說：“別說我們沒做什麽，就算真的……又不會怎麽樣。”
聽到他又開始「就算」，程冰頓時有氣，一把捏住他兩腮的肉，方月年掙紮，含糊地說：“我說以後，以後總行了吧，又沒說現在。”
程冰松手，想想怎麽都過不去，湊到他耳邊咬牙說：“你給我等著。”
老實說，經過了剛才那一陣折騰，方月年到底也沒那麽有恃無恐了，他討好地往程冰身上靠，“我錯了，我錯了。”
程冰低哼了一聲。
方月年繼續討好，又開始說發生在自己身邊的大事小情，兩人商量著什麽時候安排兩邊的哥們見一見，培養培養感情。又說到了李沛翔，這位仁兄拿到駕照後第一次跨市開車，直奔Z大找孟小陽，這幾天得瑟得快上天了。其實方月年有那麽一絲絲想打聽他們假期怎麽過的，是不是會……但忍住了，決定還是等孟小陽自己來說吧。
雖然方月年百般不情願，到了第三天，他們終於還是得準備退房了。
早上方月年就玩賴，怎麽都叫不起來，後來終於起來了，程冰下樓買早餐，讓他抓緊時間洗漱，回來發現他光著上身在浴室磨磨蹭蹭地漱口，還非說牙膏的味道不好聞。
程冰看了他一眼就皺眉，過去找了衣服拿進去，說：“穿上。”
方月年從鏡子裏看他，犟嘴：“不冷。”
程冰把他拎出來強行套上上衣，並且警告他：“要是出來一趟你凍感冒了，以後我就再也不跟你出來了。”
這話太有威懾力，方月年連忙把衣服穿好，還去多穿了一件外套。然後他看著程冰收拾包，就黏過去貼著他的背悶悶地說：“不是11點前退房就好了嗎？現在還不到九點。”
“你去吃早飯。”程冰說。
方月年把頭抵在他肩上，“我等下可以去你們學校吃中飯嗎？”
程冰頓了頓，回身看他：“你明天有早課，早點回宿舍休息吧。”
“我這幾天一直在休息啊，”方月年脫口而出，過後才有點心虛，“嗯……反正我不累。”
程冰理了理他有點亂的頭發，“過幾天再去吧，來回太折騰了。”
方月年有氣無力地松開他，轉而去桌邊扒拉早飯。
程冰看他這樣，有點心軟，就跟過去，攬著他的肩在他臉上親了兩下，哄道：“過幾天帶你吃你喜歡的椒鹽排骨，你還能去一下我們宿舍，我室友他們都知道你了。”
方月年扭臉，懊惱地說：“我當時應該也說和對象是異地戀，這樣我室友就不會總是惦記和你們宿舍聯誼了。”
程冰和室友說對象不在北京讀書，但是有另一個好朋友在，同齡男孩子們都愛交朋友，早就說過找機會聚聚。
程冰籠著他的肩，“你可以跟他們說你還有一個朋友也在我們學校，這次是男生。”
“現在說他們肯定奇怪我為什麽之前不提。”方月年很苦悶，怪自己當初怎麽腦子就不靈活一點，“哦對了，你的微信賬號弄好了嗎？”
微信剛剛走入學生群體的時候，方月年和程冰還在埋頭備考，到了大學這段時間才慢慢接觸，現在身邊的朋友同學都處於瘋狂加好友、找各種由頭發朋友圈的階段，前兩天程冰正式註冊了賬號，倆人加上了好友，但目前還是更習慣發短信。
程冰說：“我剛才給你發了一段語音，你沒開數據嗎？”
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的校園卡套餐，數據流量都少得可憐，方月年也不是網癮少年，離開校園網範圍就很少開數據，他一聽，“怎麽不早說啊，我聽聽。”
只是一句很平常的話，剛才買早飯的時候問要不要吃煎包，方月年傻樂地反覆聽了好幾遍，程冰忍不住笑了，“你趕緊過來吃。”
“哦好好好，來了。”他抱著手機過去坐下，程冰站在他身後，被他拉著手坐下，“我發現語音裏你的聲音有點不一樣，但是也很好聽。”
程冰給他拆開早餐打包盒，“你等下給我回一條，我聽聽。”
“好啊，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你先吃飯，”程冰把他手機拿走，“我們要準備退房了。”
方月年不高興了，“哦。”
程冰覷著他的表情，笑了笑，問：“你加上姐姐們的微信了嗎？”
“加了啊，就你速度最慢，笑笑姐的朋友圈我都翻完了。”
方月年傲嬌又低落，又異想天開，湊近他：“程哥。”
“幹什麽？”
“我們，”方月年抿了抿唇，極小聲說，“一會洗個澡再走行嗎？”
程冰眸光一沈。
方月年小心且期待地看著他。
程冰盯著他，慢慢吐出一口氣，“方月年。”
“啊？”
“你，你知不知道，”程冰有點咬牙切齒，“……我們昨晚睡前剛洗過。”
方月年耳廓有點泛紅，“那今天回去了，未來十天我都見不到你，也不算很……頻繁吧。”
程冰實在聽不下去，把一個小煎包塞進他嘴裏，“吃你的吧。”
·
這次出來令方月年念念不忘，總想著下一次快點到來。
時間變得寬裕而可貴，他和程冰在無事的周末約會，初時大部分的時間都在一起領略首都風光，在北京的大小景點留下合照，但是相聚總是短暫。
生活在繼續，社會也在飛速發展，智能手機飛快地占領了他們生活的方方面面，網購，外賣，手游，大學生活被新興事物充滿，很快方月年擁有了人生第一臺筆記本電腦，是他舅舅買給他的，主要用來完成學院的各種課程作業，以及和程冰視頻——偷偷摸摸地躲在上鋪塞著耳機。
舍友們表面波瀾不驚，背地裏擠眉弄眼，就等這純情南方娃啥時候說出這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戀愛真相。
等到冬天到來的時候，方月年終於以朋友的身份去了一趟程冰的宿舍，並且成功結識了他的室友。
大學的第一個學期就這樣度過了，最後的課程考試全都結束後，兩人踏上了返鄉的路途。
因為寒假時間長，沒什麽好急的，所以兩人選擇了硬臥，全程三十多個小時，但因為有彼此陪伴，方月年過得相當快樂。
直到回到了市裏，李沛翔開著他那輛低調奢華的車，載著孟小陽，把這二位接到了。
李沛翔本來以為兩位長途跋涉肯定形容憔悴，結果方月年容光煥發，完全不像前一晚上還被對鋪的小孩吵到半夜睡不了，程冰則更帥得沒眼看，這多少讓人意外了，摟摟抱抱的重逢流程結束後，李沛翔搭著方月年肩膀，特誇張地說：“我靠年哥，你家程哥這樣子太紮眼了，我要是你我得給他貼個標簽，戴個口罩什麽的。”
程冰正在把行李箱搬進後備箱，聞言擡眼看了看，孟小陽在李沛翔手背上拍了一下，李沛翔忙縮手：“好好好。”
方月年微微挑眉，皮笑肉不笑地說：“哇哦，家教好嚴。”
孟小陽一笑，“少來，上車。”
方月年：“好嘞，程哥！上車了！”作者閑話：
感謝閱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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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傾聽
天已經黑了。
窗簾一直是拉上的，現在看不清外面有沒有光。
程冰赤著上半身靠在床頭，方月年睡在枕頭上，被子蓋得不怎麽好，橫在程冰的腰腹，還有他的肩上。電視裏在放著新聞，程冰單手摟著他，另一只手在打電話，準備叫外賣送上來，這人不願意出去，也不大起得來。
方月年本來也沒有真的睡著，只是太放松了，有點沈溺於這種可以和程冰膩在一起的自由，聽見程冰掛了電話，就蹭在他臂彎裏，說：“幾點了？”
“七點半，”程冰俯身在他額頭上親了親，“明天想去看電影嗎？”
方月年扭著脖子看他，語氣裏不由自主有點撒嬌：“嗯，我雖然很願意跟你一起去看電影，可是，明天不去好不好？我想待在酒店，我們明天晚上還能住在這裏嗎？”
程冰瞥見了他肩上的紅色痕跡，用指腹磨了一下，“我們以後還可以再出來的。”
“國慶假期一年只有一次，”方月年提醒他，“而且你們太忙了，我們出來這麽遠，太耽誤時間。”
程冰笑了一下，“別的人周末也會談戀愛。”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方月年不願意自己成為那種需要花大量的時間才能維系感情的戀人，於是很認真地說：“程哥，你要有自己的時間，交你的新朋友，我不需要你時時刻刻陪我，只要……”
他適可而止。
程冰故意問：“只要什麽？”
方月年用食指和中指並攏去掐他腰上的皮膚，程冰一下側過身，用身體攏住了他。
“我明白，”程冰眼裏的光澤溫暖波動，他低下頭親吻他的嘴唇，“那就再住一晚上吧。”
真正入夜後，兩人把電視的聲音調小，近乎無聲地播放著畫面。
方月年有很多想和程冰說的話，好像之前每天打電話都是白打的，他在程冰面前總是有無窮的傾訴欲。程冰一直都是面帶微笑地耐心聽著，直到說到剛才事，他的表情才發生了一點變化。
方月年用舌尖抵上顎，觀察著他的反應，小聲說：“別說我們沒做什麽，就算真的……又不會怎麽樣。”
聽到他又開始「就算」，程冰頓時有氣，一把捏住他兩腮的肉，方月年掙紮，含糊地說：“我說以後，以後總行了吧，又沒說現在。”
程冰松手，想想怎麽都過不去，湊到他耳邊咬牙說：“你給我等著。”
老實說，經過了剛才那一陣折騰，方月年到底也沒那麽有恃無恐了，他討好地往程冰身上靠，“我錯了，我錯了。”
程冰低哼了一聲。
方月年繼續討好，又開始說發生在自己身邊的大事小情，兩人商量著什麽時候安排兩邊的哥們見一見，培養培養感情。又說到了李沛翔，這位仁兄拿到駕照後第一次跨市開車，直奔Z大找孟小陽，這幾天得瑟得快上天了。其實方月年有那麽一絲絲想打聽他們假期怎麽過的，是不是會……但忍住了，決定還是等孟小陽自己來說吧。
雖然方月年百般不情願，到了第三天，他們終於還是得準備退房了。
早上方月年就玩賴，怎麽都叫不起來，後來終於起來了，程冰下樓買早餐，讓他抓緊時間洗漱，回來發現他光著上身在浴室磨磨蹭蹭地漱口，還非說牙膏的味道不好聞。
程冰看了他一眼就皺眉，過去找了衣服拿進去，說：“穿上。”
方月年從鏡子裏看他，犟嘴：“不冷。”
程冰把他拎出來強行套上上衣，並且警告他：“要是出來一趟你凍感冒了，以後我就再也不跟你出來了。”
這話太有威懾力，方月年連忙把衣服穿好，還去多穿了一件外套。然後他看著程冰收拾包，就黏過去貼著他的背悶悶地說：“不是11點前退房就好了嗎？現在還不到九點。”
“你去吃早飯。”程冰說。
方月年把頭抵在他肩上，“我等下可以去你們學校吃中飯嗎？”
程冰頓了頓，回身看他：“你明天有早課，早點回宿舍休息吧。”
“我這幾天一直在休息啊，”方月年脫口而出，過後才有點心虛，“嗯……反正我不累。”
程冰理了理他有點亂的頭發，“過幾天再去吧，來回太折騰了。”
方月年有氣無力地松開他，轉而去桌邊扒拉早飯。
程冰看他這樣，有點心軟，就跟過去，攬著他的肩在他臉上親了兩下，哄道：“過幾天帶你吃你喜歡的椒鹽排骨，你還能去一下我們宿舍，我室友他們都知道你了。”
方月年扭臉，懊惱地說：“我當時應該也說和對象是異地戀，這樣我室友就不會總是惦記和你們宿舍聯誼了。”
程冰和室友說對象不在北京讀書，但是有另一個好朋友在，同齡男孩子們都愛交朋友，早就說過找機會聚聚。
程冰籠著他的肩，“你可以跟他們說你還有一個朋友也在我們學校，這次是男生。”
“現在說他們肯定奇怪我為什麽之前不提。”方月年很苦悶，怪自己當初怎麽腦子就不靈活一點，“哦對了，你的微信賬號弄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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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冰說：“我剛才給你發了一段語音，你沒開數據嗎？”
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的校園卡套餐，數據流量都少得可憐，方月年也不是網癮少年，離開校園網範圍就很少開數據，他一聽，“怎麽不早說啊，我聽聽。”
只是一句很平常的話，剛才買早飯的時候問要不要吃煎包，方月年傻樂地反覆聽了好幾遍，程冰忍不住笑了，“你趕緊過來吃。”
“哦好好好，來了。”他抱著手機過去坐下，程冰站在他身後，被他拉著手坐下，“我發現語音裏你的聲音有點不一樣，但是也很好聽。”
程冰給他拆開早餐打包盒，“你等下給我回一條，我聽聽。”
“好啊，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你先吃飯，”程冰把他手機拿走，“我們要準備退房了。”
方月年不高興了，“哦。”
程冰覷著他的表情，笑了笑，問：“你加上姐姐們的微信了嗎？”
“加了啊，就你速度最慢，笑笑姐的朋友圈我都翻完了。”
方月年傲嬌又低落，又異想天開，湊近他：“程哥。”
“幹什麽？”
“我們，”方月年抿了抿唇，極小聲說，“一會洗個澡再走行嗎？”
程冰眸光一沈。
方月年小心且期待地看著他。
程冰盯著他，慢慢吐出一口氣，“方月年。”
“啊？”
“你，你知不知道，”程冰有點咬牙切齒，“……我們昨晚睡前剛洗過。”
方月年耳廓有點泛紅，“那今天回去了，未來十天我都見不到你，也不算很……頻繁吧。”
程冰實在聽不下去，把一個小煎包塞進他嘴裏，“吃你的吧。”
·
這次出來令方月年念念不忘，總想著下一次快點到來。
時間變得寬裕而可貴，他和程冰在無事的周末約會，初時大部分的時間都在一起領略首都風光，在北京的大小景點留下合照，但是相聚總是短暫。
生活在繼續，社會也在飛速發展，智能手機飛快地占領了他們生活的方方面面，網購，外賣，手游，大學生活被新興事物充滿，很快方月年擁有了人生第一臺筆記本電腦，是他舅舅買給他的，主要用來完成學院的各種課程作業，以及和程冰視頻——偷偷摸摸地躲在上鋪塞著耳機。
舍友們表面波瀾不驚，背地裏擠眉弄眼，就等這純情南方娃啥時候說出這明顯得不能再明顯的戀愛真相。
等到冬天到來的時候，方月年終於以朋友的身份去了一趟程冰的宿舍，並且成功結識了他的室友。
大學的第一個學期就這樣度過了，最後的課程考試全都結束後，兩人踏上了返鄉的路途。
因為寒假時間長，沒什麽好急的，所以兩人選擇了硬臥，全程三十多個小時，但因為有彼此陪伴，方月年過得相當快樂。
直到回到了市裏，李沛翔開著他那輛低調奢華的車，載著孟小陽，把這二位接到了。
李沛翔本來以為兩位長途跋涉肯定形容憔悴，結果方月年容光煥發，完全不像前一晚上還被對鋪的小孩吵到半夜睡不了，程冰則更帥得沒眼看，這多少讓人意外了，摟摟抱抱的重逢流程結束後，李沛翔搭著方月年肩膀，特誇張地說：“我靠年哥，你家程哥這樣子太紮眼了，我要是你我得給他貼個標簽，戴個口罩什麽的。”
程冰正在把行李箱搬進後備箱，聞言擡眼看了看，孟小陽在李沛翔手背上拍了一下，李沛翔忙縮手：“好好好。”
方月年微微挑眉，皮笑肉不笑地說：“哇哦，家教好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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